受壓迫者的血祭篇

《受壓迫者的血祭篇》是本作第九篇，也是全書最短的一篇，聯軍攻上祭壇並進入原界擊殺阿萊克修斯與母神結構，戰後善後、加冕與婚禮，最後芙雷德解除靈魂契約獨自出發。

劇情概要

世界大戰以帝國與教廷聯盟獲勝告終，帝國軍花數日便把特區的每一寸土地納入掌控，但阿萊克修斯的登神儀式只剩一週就要完成。折命密使當眾揭露了最後一層：阿萊克修斯早已打碎靈魂進入原界、鳩佔鵲巢奪取魔法女神蜜忒菈的概念；他也承認威爾斯當初取得《咫尺之書》，全是亞拉里克一方的安排。

崩潰的芙雷德在防波堤上抓住威爾斯的手臂，哭著要他用精神分析告訴她何謂正義。威爾斯把冷酷的理論嚥回肚子，改為牽起她的手，說出精神分析最後的結論——實踐。

聯軍艦隊鑿穿無盡之海抵達祭壇，珊德菈以「囚徒困境」鎖住竊星者。禮西奈以摯友與母性的姿態邀芙雷德回歸，以「總得有人來承擔這份歷史的陣痛」為血祭辯護，讓芙雷德陷入無法揮劍的僵局。接手的是威爾斯：他以純粹世俗魔法師的身分迎戰七階的歷史天使禮西奈，被封住聖階形態、又被「頌聖之語」奪去視覺與聽覺之後靠時空探測手環定位，一發九階次元裂解重創對方。禮西奈承認自己被歷史淘汰，開次元門離場。

聯軍佔領祭壇後，燭聖、珊德菈與米哈伊爾為兩人備齊進入原界的三重保命手段，燭聖再以九階神術「舊日重現」把芙雷德強推到九階。原界裡，化身蜜忒菈的阿萊克修斯攤開他的全部辯詞，芙雷德以一句「在我的心中，這就是錯的」把它們全部擊碎並拔劍。威爾斯化身巫妖龍以雙重九階領域改寫原界底層，兩人熬過三十秒的絕對靜止領域、長達十分鐘的位面放逐與神明的連續九階轟擊，最後由芙雷德一劍貫穿蜜忒菈的胸口，阿萊克修斯在一個溫柔的微笑中化作魔力光點消散。

勝利尚未坐穩，寄生在母神「惡之面」中的意識就藉這具軀殼復活——那正是千年前落子的歷史詭影、威爾斯的老師。他當場說明大母神信仰本就有善惡兩面，阿萊克修斯代表善的一方並始終死死壓制著惡的一方，因此主角群在原界殺死阿萊克修斯，恰恰是解放惡面的必要條件：「如果你們今天沒有在原界將阿萊克修斯徹底消滅，那麼我這個寄生在她身上的惡面，將永遠被鎮壓，永遠無法迎來顯現於世的這一天！」他宣告「正義？哈哈哈哈！當然是絕對的力量！」，隨即被在場八人一輪齊射消滅。

戰後的收尾同樣沒有留白。紫玫瑰宮成了總督府，米哈伊爾代表質麗女皇對正義黨與進步黨殘黨、軍部、軍工複合體、中立聖階與奇蹟締造逐一裁決：她出任新領地總督監管兩年過渡期，聯邦分解為三個各以不同種族為核心的總督府（必要時施行種族遷移政策），其中一個交由腥血弦月的新政主義者主政；聯邦不再保有軍隊，共聯魔法師團一併撤銷，武裝上限就是國民警備隊；軍工複合體被拆分瓦解，割讓兩成領土作為賠償；另設貴族委員會，以侯爵頭銜與封地年金換取聖階魔法師的效忠。奇蹟締造的百年免稅權、數個行業壟斷權與鑽石獨家經營特許遭嚴肅分割並須賠償帝國，他留下「資本也必須匍匐於主權的威嚴之前」「但是財富的力量，永遠會嘗試侵蝕權力」「這盤我輸了，不過等到權力衰弱的時候，我還會再回來的」後開次元門離去。加上大亞當斯換來的民主自治加盟國，「聯邦可就有四個新政權了」。史書把調和主義改稱「穩定主義」、把進步主義打成「墮落主義」；折命密使一人扛下血祭的罪責，末日救贖者的聖階集體招安，帝國統一東大陸；稜鏡魔女在聯合審判庭上以「槍口抬高五吋？這真是愚蠢、愚昧且愚不可及的偽善言論」自辯，最後被質麗女皇出於政治計算赦免。禮西奈則以幽靈之姿在全位面散布新理論「左翼男性主義」，用大母神結構論證底層男性才是革命主體，情報顯示她得到了阿萊克修斯的臨終傳承。全位面的權勢巔峰者齊聚帝都觀禮，威爾斯在婚禮上正式加冕為帝國至高皇帝，珊德菈其後被納為側室。

幾年之後，《咫尺之書》修復至九階，芙雷德與威爾斯解除靈魂契約，她獨自踏入異位面，去找解決位面巨鯨的方法。修復的過程中，他們也完成了對超凡衰弱的調查——「待將來的危機解決後，便可以解除超凡衰弱，讓位面重回過往的豐饒時代」。當夜威爾斯在書桌上發現不知何時出現的禮西奈親筆信，旁邊還放著他特意命應策局收集來的禮西奈新著，讀到她永不妥協的抵抗宣言——重組後的末日救贖者將主動召喚末日，在歷史的陰影中無休止地戰鬥下去。

本篇登場的重要人物

• 阿萊克修斯——末日救贖者所侍奉的「神」，打碎靈魂進入原界、鳩佔鵲巢奪取魔法女神蜜忒菈的概念，在本篇正面現身並被擊殺。
• 蜜忒菈——魔法女神，其概念先後被阿萊克修斯與歷史詭影奪取。
• 歷史詭影——早已把一部分意識寄生在母神信仰的「惡之面」中，待阿萊克修斯被消滅後藉這具神軀現身；主角群的勝利正是他得以顯現的前提。
• 禮西奈——以歷史天使的姿態迎戰威爾斯，敗退後承認自己被歷史淘汰；篇末以幽靈之姿散布新理論。
• 折命密使——揭露阿萊克修斯的全部布局，戰後一人扛下血祭的罪責。
• 燭聖——以九階神術「舊日重現」把芙雷德推到九階。
• 亞歷珊德菈——以「囚徒困境」鎖住竊星者，戰後被納為側室。
• 質麗女皇——赦免稜鏡魔女，並在婚禮上與威爾斯完婚。

本篇引入的設定

• 原界的規則：進入原界需要三重保命手段；其中的施法效率被限制在每六秒一個魔法，位面放逐與時間暫停是神明層級的常規手段。
• 母神結構：大母神信仰本身「具備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面孔」的教義結構。阿萊克修斯自以為佔據主導、代表母神「善」的一方，歷史詭影則刻意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寄生在「惡」的一面；在漫長的歲月裡，善念「永遠可以死死壓制住我這惡的一方」。由此推出全篇最大的反諷——只有主角群在原界徹底消滅阿萊克修斯，惡面才可能顯現：「如果你們今天沒有在原界將阿萊克修斯徹底消滅，那麼我這個寄生在她身上的惡面，將永遠被鎮壓，永遠無法迎來顯現於世的這一天！」原文借榮格的母神原型立論（威爾斯還被當場糾正，別把它跟佛洛伊德的「聖娼二象性」混用），這套結構也是禮西奈日後理論的基礎。
• 「左翼男性主義」：禮西奈最後提出的理論，主張底層男性才是革命主體。
• 戰後的歷史書寫：調和主義改稱「穩定主義」、進步主義被打成「墮落主義」。
• 威爾斯的復仇解構：婚禮當日他察覺自己驅動殺戮時用的是聯合主義式的復仇邏輯、寬恕敵人時用的卻是調和主義式的人道邏輯，承認自己終究雙重標準，也承認禮西奈才是真正貫徹蓮華精神的忠誠者——詳見威爾斯。
• 知識的詛咒與模因汙染：他把哲學書視為作者傳遞給讀者的模因汙染，並斷定被異化的不是大眾，而是那些讀完後自以為掌握真理的進步啟蒙者——詳見威爾斯。
• 《流動性與本質主義》：禮西奈戰後出版的哲學專著，把「流動性」定為聯合主義的核心真諦，並指控調和主義以一個被供奉的符號建立等級制——詳見禮西奈。
• 「在聯邦集中營之後，寫詩是野蠻的」：質麗女皇在婚禮梳妝時對戰爭記憶下的定論。她先援引海德格爾把詩意說成大地與精神的棲居之所，再以集中營否定它、判定寫詩是一種虛偽，用途是要未來的人永遠銘記身分政治撕裂社會、炮製世界大戰的教訓——詳見質麗公主。
• 「反身性」赦免：同一場對話裡的戰後處置分界。對操弄身分政治的政客與狂熱支持者，她判定死在聯邦自己開設的集中營裡是罪有應得；對底層右翼分子與普通聯邦軍人則大範圍赦免，理由是「他們的極端化，本質上是身分政治家們不斷逼迫所產生的『反身性』反彈」，因而把罪惡集中歸給身分政治家與末日救贖者的陰謀，並停止再重提血腥舊案——她稱這是「以最快速度恢復社會秩序與穩定的唯一辦法」——詳見質麗公主。

與其他篇的關聯

本篇是全書末篇，承接位面的世界大戰篇末葬儀之書揭露的登神真相與芙雷德的空白狀態。歷史詭影在深入知識集苑篇被斬殺的只是分身，那具崩解的軀殼不過是一場華麗的假死，這裡才是他的最後一次現身；禮西奈的路線自絕域城之旅篇的覺醒起算，到這裡以被歷史淘汰、轉入地下告終。全書結束時仍有兩條線未結：位面巨鯨尚未解決，芙雷德獨自踏入異位面尋找方法；重組後的末日救贖者則將主動召喚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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