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近未來的台北。健康保險與藥物監管法皆已廢除,看病、用水、用電一律計費,窮人的主食是自動販賣機販售的合成營養膏,真正的食物只有富人吃得起;工廠工人為了與機械競爭而更換機械義肢、外接肺與效率晶片;器官是最普遍的抵押品與賠償手段,銀行、醫院、賣場與電子法庭都能以摘取器官作為債務清償方式。十八歲的一場考試決定人成為管理者或勞工,私立高中以電擊棒、恥辱牌與藥物逼迫學生競爭,公立高中則近乎放任。
主角王重光是就讀公立高中、靠獎學金與打工維生的少年,同時扶養三名少女。妹妹王婷姿因幼時他載她騎車出遊遭卡車撞擊而失去慣用的右手,繪畫天分就此中斷,此後她要求兄長每日下跪道歉,並以「這是你欠我的」控制他。江雅茿是他在網咖認識的電競搭檔,因不堪私立高中的體罰與同儕誣陷而輟學、遭父母放棄,已賣掉兩顆腎,靠洗腎與比賽獎金勉強維生,全身纏繃帶以隔絕外界。白琉光是他的青梅竹馬,原為中產階級子女,一年前家中火災奪走雙親,她目睹母親在二樓被燒死,此後罹患強迫症與躁鬱症,發作時會縱火,被安置在工廠的蜂巢式宿舍,房租由王重光支付。三人皆與他有感情關係,此處僅作事實記述。
故事開頭是王重光的一日:清晨向妹妹下跪、白天在網咖打工並與江雅茿參加電競比賽賺取當月生活費、傍晚探視白琉光。三名少女都提出希望他停止工作與上學、專心陪伴,甚至邀他一同赴死;白琉光的房間裡備有一桶石油,她主張在貧困使愛情變質之前一同縱火自盡。王重光則堅持讀書與工作,認為十八歲前仍有翻身可能。
平衡在妹妹發現他與其他少女往來後崩解。王婷姿以刀毀壞他的手機,切斷他的聯絡方式與收入來源,要求他斷絕外界。之後她以網購的毒物摻入晚餐,兩人一同進食;王重光因劑量不足而嘔吐生還,醒來時判斷妹妹已死。他隨即尋找江雅茿,發現她已把洗腎的錢用於租下包廂,準備玩樂數日後自殺。兩人共用一劑毒品後,江雅茿失去反應,王重光再度倖存,靠飲用馬桶中的中水撐過脫水。他繼而得知白琉光因縱火未遂遭拘留,於是向心理診所賒帳取得診斷證明,以精神疾病條例將她保釋出來,保釋條件是以兩人的器官作擔保。當夜白琉光在宿舍傾倒石油,準備與他一同自焚,他因恐懼火焰而逃離,事後在河堤跳河自盡。
四人皆未死。妹妹與江雅茿分別被送醫急救,白琉光的縱火因同層工人失火觸發自動滅火系統而未能點燃,王重光則被巡邏快艇救起,但因此背上醫療債務。四人重聚並同住一屋後,王重光以全身器官向銀行抵押借款,年息三成,用以支付醫療費與生活開銷,並著手處理三人的問題:他為妹妹購買義手,遭她拒絕與踩踏,因為治好手意味著失去對他的束縛;經過長時間爭執,他以「愛必須是自由的、現在的關係權力不對等」為由,請她以數年時間驗證自己的心意,妹妹接受並裝上義手,其後在他以拙劣畫作的引導下重新想起繪畫的初衷,恢復創作。針對江雅茿,他先出錢買通對手讓她首度奪冠並在頒獎時拆下繃帶,卻導致她因「以電競為榮」而更加自我否定並上吊,獲救後他改變說法,主張她無須再競爭、由自己供養她耍廢過活,並將自己的一顆腎捐給她。針對白琉光,他從心理醫師處得知她的病因並非未能救母的愧疚,而是目睹母親死亡時產生的快感與隨之而來的罪惡感;他向她指出這一點,並以「未來決定現在」的說法勸她相信愛能存續。四人共同採買、圍爐吃了一頓火鍋。
當晚王重光留下一封信離家。信中說明銀行已將其債務轉售給財閥,他將以二十年契約出賣勞動與身體償債,預支的餘款全部留給三人,並寫下他對愛的結論:愛不是占有或利益交換,而是付出與犧牲,是期望所愛之人過得更好。三名少女在震驚與爭執後決定不接受長期分離。五年後,服刑般的工作期滿,王重光被通知合約提前結束並獲釋,在門口見到三名少女,她們手持同一間企業的退職證明——她們各自進入工廠工作,分擔了他剩下的十五年債務。
四人以便宜的生化義體重組身體,租回原本的小屋,拆開五年前互相購買、始終未開封的禮物:妹妹的電繪板、江雅茿的機械鍵盤、白琉光的盆栽與花種。其後白琉光考上大學,立志從政以減少他人承受的苦難;江雅茿不再升學,在網路上製作攻略與遊戲中文化,雖解下繃帶,出門仍以面具遮臉;妹妹成為接稿維生的自由畫師並換上更靈巧的義手;王重光持續重考大學,屢次落榜仍維持學習,並在家中種植蔬果以節省開支。他最後承認,強迫她們活下去的自己才是最大的病人,而她們也為了滿足他的理想而選擇繼續活著,並以「這便是我們由瘋狂開始,在平淡乏味中結束的故事。」作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