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戀愛物語

第 9 節

絕望戀愛物語 · 第 9/13 章 · 6503 字

「為什麼要這麼說……我覺得妳很厲害,因為妳是我最可靠的戰友。」

「但是啊,我們都沒拿過一次冠軍呢,和別人比起來,我不就是廢物嗎?」

「我連高中都輟學了,父母都拋棄了我,和要是能成功畢業的我相比,我不就是個廢物嗎?」

她病的太重了,太過苛責自己以至於變得瘋狂。

我想她無時無刻不受到折磨,受到自己的折磨,受到想像中他者評價的折磨,以至於喪失了勇氣,行動的勇氣、冒險的勇氣甚至是活下去的勇氣。

我們在想像中受的苦多於現實中。

「不會……妳才不是廢物!」我認真的對她說著。

「錯誤的不是妳,而是那間學校和打造出那間學校的社會啊!」

「是嗎?」

「妳離開學校是對的!要是我受到那種待遇,不,要是正常人受到那種待遇都會離開的!」

「是嗎?」

「更何況,妳要是不離開學校,又怎麼會遇到我呢,我們兩個就不會在此攜手前行了,所以……現在的妳對我來說就是最棒的!」

「是嗎?」

聽見我的鼓勵,她的反應冷漠。

我趁勢追擊,從懷中拿出了預先準備的抗憂鬱藥。

「讓我們攜手努力吧?我覺得,只要我們願意打拼,未來一定能拿下某場電競冠軍的!」

我以陽光赤誠的語氣說著。

但是她只是冷冰冰地看著我的手,以及我手上的藥物。

「你覺得這藥物能把我治好嗎?」

我正想回答可以,但是她搶先一步回答。

「達令,治不好的。心理疾病是治不好的,現代的心理醫生就是讓你嗑藥恢復工作能力而已,但是我已經放棄了回歸社會啊。」

她沉穩地說著,並不想吃我給的藥。

拒絕服藥的她換上悠悠的眼神。

「達令,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因為我覺得你會陪我去死啊,我早就不想活了,但是就我一個人去死也太寂寞了吧?所以我想找個朋友陪伴我一起去死,我覺得達令你很適合啊,但是要是你不想死了,我會很難過的,我會選擇離開你的。」

「我知道你想改造我,但是不管你再怎麼努力,我,再也變不回那種能夠伏案認真學習的平凡之人了。」

「……」

她如此直白的說出了一起去死或者離開我這兩個選擇,想拯救她的我無法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她冰冷的眼神催促著我做出決斷。

她都能如此果斷的割捨生命,割捨與我的感情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我只好使用緩兵之計。

「好吧……請妳不要離開我!」

因為要是她離開我,我就再也無法拯救她了。

「妳也不要亂去抵押器官,好嗎?我想我是可以跟妳一起死的,但是現在我還有太多想做的事沒做完,我還得安撫妹妹、安頓白琉光,還有一大串事呢,只要這些事做完,我很樂意和妳一起赴死。」

我只得違心說謊,使用拖延戰術。

不過她好像沒看出來。

「好吧,如果達令死前還有那麼多事想做,我可以等你,不過我的耐心有限哦。」

她平靜地回答。

至少暫時拖延住了她尋死的意圖。

未來該怎麼辦我也沒有太多好點子,現在這招服用抗憂鬱藥是派不上用場了。

而且就算讓她吃了藥估計也無法治療她,因為她太聰明了,根本知道藥物和心理治療是幹什麼的,也就無法改造她。

因為絞盡腦汁的思索怎麼樣改變她,使得我頭痛不已,看來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鑒於我現在睏的要死,走夜路回家又很危險,我便在網咖的沙發上躺下來睡覺。

等到隔夜起床時,便帶著江小姐返回家中。

「雖然想赴死,但也沒必要這麼急迫吧?既然有時間,不如和我打打遊戲比賽,和強力的敵人比賽,怎麼樣?」

在回程的路上,我試探的向她問出一聲。

「隨便。」

既然沒有反對,那便是答應了,我鬆了一口氣。

帶著她返回家中,妹妹和白琉光正在準備享用早餐。

「今天吃的是加蜜糖的營養膏啊?」

我坐著和她們一起享用,我不忘偷偷注意妹妹拿湯匙的模樣,她操控義手的姿態有些生疏,但只要嘗試運用就是很大的進步了。

吃完早飯後,我看了看今日的日程表。

「今天……該帶妳去看病了?走吧,我們出門吧?」

我對著白琉光問著。

她點頭表示明白。

我鬆了一口氣,擁有治療意願和病感的她可以說是讓我心理壓力最少的人了。

令我煩惱的只有治療了那麼久,狀況沒有改善太多。

要是能知道疾病症狀的癥結點進行解決就好了。

帶著她離開了家裡,我結伴與她行走於前往心理診所的路上。

「和我妹妹相處的怎麼樣?」

在路上我試著問她。

「她是個很機敏的孩子呢,和我對話時也很有禮貌,她很纖細呢,我想她應該很喜歡向你撒嬌吧。」

我尷尬的搔著臉頰,如果這是撒嬌,未免有點太沉重了呢。

「其實我一直以為她能夠正常生活,背負著我們三個,親愛的真是辛苦呢。」

聽到了她的安慰我頗為感動。

「那江小姐呢?妳喜歡她嗎?」

「嗯,我和她沒說過幾句話,但是我能看出她很不喜歡我呢,對我敵意很重。」

「她總是叫我無趣乏味的女人,然後讓我滾出沙發,自己坐在沙發上看影片玩手機遊戲,我也不太明白那些東西,也難怪她會覺得我乏味呢。」

「呃,她沒想要傷害妳吧?」

我不禁有點擔心哪天江小姐發神經。

「不會的。」

「要是我死了,親愛的也不會獨活了,雖然親愛的死了江小姐也會跟著死,但這樣死,我們三個一起死了,不是她想要的兩人一同殉情,她是個很聰明的人,一定會知道這一點的。」

我不禁有些汗顏,沒想到她思考的如此細膩。

很快來到了診所,她獨自進入了玻璃門內,我在外頭等候著。

數十分鐘過去,她從裡面走出,手上拿著定期服用的藥物。

每次都是這樣,這樣下去時間是不夠用的。

心生焦慮的我這一次並不打算直接離開。

「妳在這裡等我,我進去和醫生討論一下病情。」

我這次想進入診所和醫生討論。

走進玻璃門診所內,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由潔白磁磚鋪成的地板和純白的牆,裡面乾淨整潔,和骯髒汙濁的外頭簡直天差地別。

「您好,請問您拜訪安康心理診所所為何事呢?」一個無人機飛來向我詢問道。

「我是剛才那位病人的家屬,我想了解她的病情。」

「依照相關條例診所有保護病人隱私的義務,請出示您與病人的關係證明,並出示病人允許訪問病情的許可證。」

「我付錢。」

「請進。」

內部的第二層門向我打開,我走進診間,醫生正在和護士商討著些什麼。

坐在病人應該坐的位置上後,我趁機偷偷的看了看醫生的診斷書。

「主體無法彌合實在界創傷產生了強迫症,主體受到象徵秩序苛責而扭曲,在這過程中小客體a變形為縱火,為完成享樂循環逃避創傷不斷空轉……」

診斷書上寫的天書,完全看不懂哦。

很快的醫生走上前來坐在了我的面前。

「年輕人,你想談論剛才那位病患的病情嗎?」

我點了點頭。

「其實她的問題癥結很簡單。」

醫生頓了頓,像是在構思的話語,最後他居然問出了一個簡單的話題:「精神在心理層面是由哪三層組成的?」

「本我、自我、超我,對吧?」

「哈哈,不愧是高中生啊,讀完高中的人可是很少見的。」

「但是,其實人不只被這三種東西左右意識而已,在外部,還有名為社會秩序的大它者正在影響人們,大它者代表符號秩序,它塑造超我藉此遙控人類,使我們相信社會是公平正義、努力就會獲得應有的回報的。」

「這是錯的……因為我的朋友付出了太多努力,卻什麼也沒得到,還因此發瘋了。」我呢喃著。

「所以大它者不存在,我們在想像中受的苦多於現實。」醫生微微一笑。「繼續深入談到潛意識、無意識和集體意識了,說這些學術沒什麼意義,我們還是回去聊病人的症狀吧。」

醫生話鋒一轉問我:「你覺得她為什麼而出現精神異狀了?」

我想起那場讓她從中產階級跌落的火災,正是那場火災徹底改變了她的生命。

「我一直記得的是,逃出火災的她是因為看到無法逃出來的母親活活被燒死而發瘋的,無法拯救母親所會帶來的,就是罪惡感吧?她是被罪惡感折磨至此才變得扭曲的吧?」

醫生笑了笑。

「對了一半,她的心理症狀確實是因為罪惡感而產生的。」

「但並不是你猜想的理由哦。」

「她是因為無法正視自己的快感,想壓抑自己的快感,並因為這份無法壓制的快感而感到罪惡感,才繼而出現了縱火的強迫症,只要縱火,她就可以合理的接受自己因火焰帶來的快感是無罪的,所以她愛上了縱火。」

「我就說到這裡了,更詳細的話你可以去和她聊聊。」

「諮詢費?」

我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給錢。

問完心理醫生後,我一樣走出了診所,看見了在門口待著的白琉光。

「親愛的,聊的怎麼樣?」白琉光好奇的問我。

「成果不少。」我在整理思緒後,一五一十地說出了真相:「妳會生病,其實並不是因為無法救出母親而感到罪惡感對吧?而是因為親眼看到了母親被火焰痛苦的殺死,而心生了快感,妳不願意承認這快感將其視為罪惡感,所以才生了病。」

我像是命中了她的要害般,聽見這番話語的她彷彿大腦當機,在我的面前,她的表情凝結住了,彷彿被時間凍結一般。

「妳還好嗎?」

過了片刻,我試探的問出一聲。

她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似乎在這段停滯的時間內,她的大腦流過了無數的思考。

「我說的是真的嗎?」

「是……這樣沒錯。」

她承認了這一點,在那段思考中,想必她確實承認了自己的慾望。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我……很討厭我的媽媽。」

「可以和我詳細聊聊嗎?」

「……」白琉光沉默片刻,娓娓道出了她內心中最薄弱的一處。

「小時候,我的媽媽總是強迫我學各種才藝,上課沒考到優秀的分數就要挨打,所以看到她被燒死的時候,我的內心居然浮現了解脫的快感,我知道的,我其實很想拿刀砍死那個女人,在夢裡都這樣做過,但是,不論是現實還是心理,我的內心都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會有這樣罪惡的慾望。」

沒想到她居然有這種偏激的想法,這和她乖乖女的形象簡直完全不符。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她極力在我面前營造乖巧的形象,她內心的負面情緒才如此偏激,壓抑的慾望不會消失,只會沉入心理的最深處,正是因為她是個乖孩子,藏在心裡深處的偏執才如此瘋狂。

「我想封印它,我一直在強迫自己忽視它,這可能就是我的心理疾病的根源吧?」

「你會覺得抱有這種思想的我很骯髒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著。

我只是笑著回應:「人被打就會痛非常正常吧?人會討厭痛是非常正常的事吧?妳會討厭打妳的母親也非常正常吧?我想這就是所謂的物質決定意識吧。」

「而且大腦思緒流動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很正常,這不會影響我對妳的看法。」

「我都想過放棄妳們,有什麼比這個還罪惡的呢?」

她聽見我的安慰,表情好轉了一點。

我安慰著她,心中深深的思索著。

「只要不解決掉這個難題就無法拯救妳嗎?」

在回家的路上,我沿路構思著該以什麼方式拯救她。

只是在這時,她突然的問出一句話。

「如果未來生了孩子,你會打他嗎?」

「盡量不要吧,除非犯下了什麼真正的大錯,畢竟孩子已經夠可憐了,有什麼是比被我們這種窮鬼生下來還要不幸的事嗎?」

我的玩笑讓她也笑出聲來。

帶著白琉光看完病後,我們便啟程返回家裡。

只是我剛走進門扉,就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殺機浮現。

「哥哥,我要殺了你!」

剛推門入內,我便看到妹妹雙手拿著水果刀,發狂似的向我衝來,她淚流滿面。

「!?」

我大驚失色,連忙把白琉光推開,自己倉促的閃避刀擊。

所幸她的動作不快,拿刀的方式也不熟練,這擊刺歪後刺入了牆中,但是她依然不善罷甘休,準備拿刀接著刺向我。

因為閃避而跌坐在地的我倉促地大叫,伸手想制止她。

「妳要幹什麼……冷靜一下!」

「去死!去死!!」

但是妹妹完全不願意聆聽我的話語。

她的眼眸中寫滿仇恨和悲傷,殺意簡直流溢出來,甚至不惜同歸於盡,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她刺死。

出於無可奈何,我只好認真起來,不然我會死在這裡。

倉促的從地面上爬起,這次妹妹刺過來的瞬間,我率先出手拍開了她的手上拿著的水果刀,然後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掌,她被我控制在掌中。

但是受控制的她依然劇烈的掙扎著,我實在沒辦法,只好伸手暫時打暈了她。

妹妹纖細的身軀無助的失去了控制,倒在我的懷中,我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裡頭的房間內,順帶餵她服用了鎮靜劑,這樣子起床後至少還能夠溝通,不會二話不說的就發瘋。

安頓完妹妹後,我回到了客廳扶起白琉光並向唯一在家裡的江小姐詢問。

「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小姐淡然地躺坐在沙發上,她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這場鬧劇。

「看看桌上你就明白了。」

根據她的話語,我看向桌面。

桌面上放著我贈送給她的電繪板和電腦,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我便打開了電腦。

在這一刻,我震驚了。

「這是她……畫的畫嗎?」

畫作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才氣,飄逸歡快的風格消失了,描繪的顏色變得穢澀雜亂,人物的身體也有不少處崩壞,完全不像是妹妹的畫作。

「她是……畫完畫之後……才發瘋的嗎?」

「嗯,在畫完那幾幅畫後,她就要瘋不瘋的來回踱步,呢喃著憎恨的話語。」江小姐平淡的說。

我想她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才能已經隨著時間灰飛煙滅,在長期的空窗期影響下,她再也無法畫出像以前那樣華麗飽滿的作品,知道這一點的她又再度陷入了絕望中。

難怪她會想殺了我,她肯定萬分責怪我這個毀了她人生的人吧。

我雖然允諾了給她愛,但是我並沒有解決她的恨。

沒有解決我毀了她的仇恨。

知道前因後果後,我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等待妹妹醒來後,我有好多話想告訴她。

時間迅速的流逝而過,我一直在床邊守望著妹妹,直到她甦醒後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事吧?」

我向她問著。

「我恨你……哥哥,你毀了我的夢想……!」

她只是痛哭並尖叫著的將身體蜷縮在被單內,像是不願意被人看見般。

鎮靜劑發揮了作用,消彌了她殺人的衝動,但衝動被瓦解後,恨意變成了絕望的哭喊。

「我已經畫不出好作品了……就算再怎麼努力,畫出來的作品也會被人嘲笑……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像我這樣的廢物了。」

「其實我喪失右手後的每分每秒都在幻想自己提起畫筆再次創作,但是畫的這麼差的我,不如去死算了。」

我將手伸入被單中緊抓住她的手。

「妳才不是廢物,妳是我最珍貴的妹妹啊。」

「不……我什麼都做不好,連繪畫這唯一的專長也喪失了,這樣的我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不如趕快死掉吧。」

握著她的右手,我感受到了重量,她人生的重量。

「怎麼會沒有價值呢?」

我和緩著聲音告訴她,然後我笑著,將手中的電繪板展現給她看。

「這是我畫的畫,怎麼樣?」

「真是……難看,好醜哦。」

她停下哭泣,側目看著我的畫,說出了理所當然的評價。

畢竟我的畫技拙劣,人體描繪的就像火柴人一樣。

「妳可以評價一下我該怎麼改進嗎?」

「畫這麼差,沒救了,去死吧,下輩子刷新天賦還有希望!」

聽見妹妹的罵聲,我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所以說,至少妳畫得比我好不是嗎?」

「像我這種完全不懂畫畫的人漫山遍野,像妳一樣會畫畫的人百里挑一,所以妳才不是什麼沒用的人,妳的價值絕對比我高,不是嗎?」

「就算哥哥肯定我……但是世人不肯定我……又有什麼用!賣不出去的作品只是垃圾而已,如果不受到肯定,我創作有什麼意義!」

她哀婉的啜泣出聲。

我知道了,她對自己喪失才能感到痛苦的原因。

「不用那麼執著於成就。」

我和緩的安慰著她。

「妳看動畫嗎?大多數的動畫在播完後的下一季就會被人遺忘,幾乎所有動畫在播完後的一年就會被忘的一乾二淨,從整個歷史的維度看來,幾乎世界上的一切都會被遺忘,成就與否並不是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妳在創作中獲得了什麼,重要的是妳在創作中取得了什麼進步,花費精力困擾那些身外物反而是荒謬的。」

我將畫筆轉遞在她的手中。

「我希望妳畫,畫出屬於自己的完美作品。」

「未來,妳一定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動畫師的,不,妳會成為偉大的藝術家!」

我露出活力百倍的神情,為她加油打氣。

她的表情略有停滯,隨後她在床上坐起來,看著我的畫。

這次她認真地凝視著。

「哥哥,你是在畫我嗎?還有這棟房子,是我們家吧?這兩個人是爸爸媽媽吧?還有這個小女孩……是繪畫的我嗎?」

我點了點頭。

這幅畫似乎讓她回想起過往的事。

「謝謝你,哥哥。」

「我想起來我繪畫的動機了。」

她望著我的畫作呢喃著。

「我想用自己的力量把幸福紀錄下來,想將屬於我們一家人的幸福紀錄下來,不是用相機,而是用自己身體。」

「畫作裡應該寄託著我對美好的想像,而不是我偏執於名利的慾望。」

她嘆了一口氣,似乎成功的與自己釋懷。

「謝謝你,哥哥,你讓我回想起自己的初心了。」

「現在想繪畫……非常想,這激動的心情無法忍耐。」

她凝視著自己的右手。

「現在終於又可以畫畫了,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我不會再因為畫的差而苦惱了。」

「我想傾盡一生,畫出無數描繪我與哥哥幸福的生活的作品,就算無人問津也沒關係,只要能夠紀錄下我對哥哥的愛就足夠了!」

她對於未來浮現了美好的幻想。

我鬆了口氣。

她既然對未來浮現了美好的幻想,就不會輕易的輕生了。

見狀的我不由得落下眼淚。

我總算成功的解決了她的心理問題了。

次日一早,我睡到九點才起床。

昨晚成功讓妹妹找回活著的意義,讓我心情大好。

今早起床和三名少女一起共進早餐。

妹妹的精氣神看起來還不錯。

吃完慣例的營養膏後,我看了看手錶,向江小姐喊了一聲。

「今天我報名了一場比賽,一起去網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