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戀愛物語

第 7 節

絕望戀愛物語 · 第 7/13 章 · 6501 字

周圍浮現石油的味道,我知道再不走就晚了。

我不想死,更害怕痛。

我越是思考,越是喪失了待在這裡的勇氣。

過往回憶的恐懼和當下的痛苦結合在一起爆炸開來,排斥痛苦的求生慾望支配了一切,我再也無法思索其他事情。

「不……不……」

「不……!」

我崩潰的尖叫出聲,雙眼流出大片淚水。

我不想待在這裡,我的內心只有逃離這裡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著的我亡命的逃跑了,就像一個戰敗的逃兵一樣,恬不知恥的背叛了愛情。

我拚盡全力的逃跑,雙腳就像解除限制器般,以我自己都料想不到的飛速逃離了蜂巢,沿路的場景迅速變換,等到我終於從恐懼中找回自己時,我已經跑的精疲力竭,跪倒在蜂巢房外的馬路上。

狼狽不堪的我喘著粗氣,止不住的淚水滑落在膝蓋上。

我背叛了她,更背叛了與她十數年的情感。

「對不起……對不起……」

我抱著頭,因為我真的非常害怕火焰和燙傷。

「喂,你們看,那裡失火了啊?」「火勢好猛啊!快打119!」

並未特別在意我的異狀,路人們齊齊地看向了遠處的蜂巢。

啜泣著的我抬頭順著他們所指的方向看去,我逃出的蜂巢建築起了大火,冒出了濃厚的黑煙直衝天際。

在我走之後,她也毅然決然地走上絕路了嗎?哪怕我逃跑了,她也決定單獨的走上死亡之路了嗎?

我意識到,也許不管我死不死,她已經決定要死了,她已經不打算繼續當蛀蟲,她想讓我卸掉眷養她的負擔。

對她來說,喪失愛比死還可怕,死甚至可以作為給愛人的最後禮物。

但我卻害怕死亡。

也許我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愛她,在十數年的感情與存活前,我選擇了活下去。

我是一個背叛愛情的懦弱者。

「對不起……對不起……」

遭受了連續的打擊,我已經失魂落魄,精神不穩定,恍惚的走在路上。

我自己不知道,這歉意的話語到底是對誰說的,是那對夢想絕望的妹妹?還是對人生絕望的江小姐?還是對愛情絕望的白琉光?

就這麼的胡亂的走著,我走到了河邊的堤防附近。

我已經無家可歸,也沒有等候我回去的人了,她們都已經死了,她們的死去,彷彿證明了我的人生就是天大的笑話,因為我所奮鬥的成果,都隨著她們的死煙消雲散了。

我感到腦中一片混亂,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恍惚間走著的我來到了淡水河的河堤邊,走在骯髒的泥地上,我被河川腥臭的氣味所驚醒。

這條河並沒有翠綠的沿岸草皮,地面上只有被亂丟棄的塑膠袋、保特瓶和鋁罐,河川因為傾倒的廢棄液體而一片混濁漆黑,就像翻騰的沼澤一樣。

曾幾何時,我和妹妹也曾經來過這處河堤玩耍,那時河川清澈、綠草脆嫩,我們在河堤旁的公園玩羽毛球,累的時候買個冰淇淋,因為錢不夠只能買一個,所以兩人各分一半。

我和白琉光在小學的戶外郊遊時也來到這裡,那時,她遠望著河對岸屬於富裕者們的核心區,她非常想搬到核心區內住,因為她聽說那裡的房子都有私人游泳池還有可以打枕頭大戰的大床,我曾經說過,要為她在核心區內買間房子。

如今她們都死了。

唯一不變的是河對岸的燈紅酒綠,那富人區至今仍紙醉金迷,無數拔地而起的高樓掛著亮眼的霓虹燈,還能看到飛行快車來回接駁著出遊的富人們。

來到河旁的我垂下頭來,凝視著漆黑的河流,河水照映出我疲憊不堪的臉龐。

我痛哭出聲。

我懊悔自己實在過於無力,無法拯救她們。

要是我有錢的話,那就可以治好她們,要是我有智慧而不是一點小聰明的話,也就可以賺錢來拯救她們,但是我什麼都沒有,我沒辦法幫助她們度過難關、度過人生的最低谷,所以她們才會連展現才華的機會都沒有便結束了生命。

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但是這寒冷,太猛了,就算我拚盡全力想將溫暖傳遞給她們,她們依然夭折在寒冷之中。

失去了她們,留下來的我似乎已經沒什麼活著的意義了。

而且我這麼久沒去學校,估計也被以曠課為由開除學籍了。

已經一無所有的我,想就這樣墜入河中死去。

這似乎是最適合我的結局。

作為社會不需要的垃圾與廢棄垃圾一起沖向大海,徹底遠離人類世界。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啊……」

我感到寂寞和孤獨。

在終於坦然面對死亡的這一刻,我才感到後悔。

我為什麼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死成,偏偏活到了現在呢,如果和她們其中一個一起死去,我也不會淪落到需要一人獨自面對死亡。

太孤獨了,不論是我還是她們,都太過於寂寞孤單。

連死亡都是如此。

在我想縱身一躍而下時,我的腦海內卻又冒出了另一股聲音。

「不要死。」

「不要死,那些沒用的負擔死了,你不就可以恢復自由之身了嗎?」

我的腦海內傳來一股聲音,求生的聲音。

「她們……她們才不是什麼沒用的負擔,她們是我最愛的人啊!!」

她們身陷在絕望的泥沼中,我不怪她們,換作是我,如果有了和她們一樣的遭遇,也會同樣陷入絕望和自毀中無法自拔。

「她們是一群社會敗類,競爭的失敗者,被淘汰就是她們的命運。」

那求生的聲音又呢喃著。

「為什麼……我會這樣覺得……要是連我都無法給予她們同情,那她們也太可憐了!就算她們不是我愛的人……也不應該被這樣歧視!」

我想盡辦法想驅逐腦海中求生的慾望,堅定在此刻迎來終結的決心。

「她們都已經死了,為什麼你要捨棄自己的生命呢?就算死了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了,不是嗎?」

那求生的聲音依然蠱惑。

「因為我愛她們啊……!真正的愛難道不就是要同生死共患難嗎!」

但使我畏縮的欲望越來越強大。

「死掉的她們也不會希望你如此糟蹋自己的生命的。」

「她們就是我活著的意義,沒有了她們,背叛了她們,我還算活著嗎!」

我意識到了,越是理性思考,我的死意便越來越難以支撐我付諸行動,我太過於膽小,我的求生意志太過強大,在白琉光那裡,我就是因為思考太多才無法與她一同赴死。

我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我做出了決定,那就是不思考。

「滾出我的腦袋啊……!!!懦弱的我!」

我閉著眼睛怒吼出聲,呼喚激情與愛情控制我的大腦。

我不去思考任何後果,在這一刻我只想貫徹我的愛,不為別人,而是貫徹給我自己,就算是自我安慰也好,我也想貫徹給沒能拯救一切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

利用激情讓雙腳蹲低充滿力量,我緊閉著眼猛然的跳起。

全力躍起的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滯,我的內心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我知道自己將會死亡,而我的內心只剩下虛無的麻木感,和幾乎要淹沒我的孤獨感。

不管是我,還是她們的人生,都太過於痛苦,太沒意義了。

這一思考轉瞬即逝,我落入水中,在最後一刻,我的腦海中浮現的只有一個想法。

水真涼。

在一處破舊的單層樓房舍外,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而近,最後停在了這門口。

救護車的後門打開,從裡面走出兩名醫護人員,他們手上抬著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名少年,他閉著雙眼,臉龐冰冷蒼白。

「按照登記來看,這裡應該是他的家了吧?」

「管他的,誰在乎這種窮人,願意送出醫院都算我們好心了。」

兩名救護人員抬著擔架放在門口就不再理會,隨即上車離開了這裡。

在救護車剛離去,房子內的三名少女便走了出來。

她們跪倒在地,抱著少年的身體哭得天昏地暗,那身體毫無溫度,和溺水後失溫而死的人差不多。

「哥哥……說好要和我一起死的,你怎麼自己先走了!」妹妹抱住了少年的左手。

「達令……我是那麼的愛著你,卻無法和你一同步入地獄。」江小姐抱住了少年的右手

「親愛的,你怎麼這麼蠢……居然選擇跳河自盡!」白琉光抱住了少年的頭。

在哭喊後,她們跪倒於地,面露出絕望,在失去愛人之後,她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啊……我需要石油……我需要火種,我需要死亡……」

「被火燒死……好痛,我想快樂的死,可以去搞點新毒品嗎。」

「妳們的方法都太花錢了,把衣服脫了捲成一條繩子然後掛繩自殺吧。」

妹妹最後建議。

「在那之前……達令的屍體是我的,他也會和我一起死!」

江小姐拿出了刀鋒威脅其他兩名少女。

「使用暴力的垃圾女人,把繃帶纏繞住自己全身的木乃伊!」妹妹氣憤的大喊著,她死死抱住了少年的身軀:「我絕不會把哥哥讓給妳!」

「我才是和親愛的心意緊密聯繫的愛人,只有我有資格可以和他一起死!妳們這幫女人通通走開!」

決定好最廉價的死法後,她們便開始爭搶起誰能夠和少年一同下葬。

「哥哥是我的!妳們這些女人滾開!我要哥哥的腦袋!」

「我有刀子,我要割下來達令最大的部份,有本事就來搶!」

「我已經買好骨灰罈預約好殯儀公司了,親愛的骨灰會和我的骨灰放在一起,妳們再搶也沒用!」

這陣仗還頗為威猛,她們的爭吵聲總算把我從擔架上吵醒。

「靠……妳們是想把我切成三塊,然後帶進自己的墓穴裡嗎?真是……。」

我抬起眼皮,就看見了哭得花容失色的她們,儘管我的視野裡非常模糊,但她們的哀傷確實的寫在臉上傳達了給我。

不過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果然還是江小姐的刀子,距離我的脖子只剩下幾公分,看來她是真的想割掉我的腦袋然後搶走我的屍體。

「把刀子……把刀子收回去……!」

意識到自己險些就要因為誤會而真正死去,我滿頭大汗,使勁的吐出氣音想證明自己還沒死。

在意識到我沒死後,她們起先震驚不已,然後破涕為笑,一同撲到我的臉前問出聲來。

「達令!」「哥哥!」「親愛的!」

「你沒死嗎?」

她們一齊喊出的聲音讓我有點耳鳴。

「難不成說話的我是鬼嗎?不過妳們都沒死嗎?看來,我們四個人都很幸運呢。」

我苦笑著。

「我聽說……你因為我們死了,也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而選擇了跳河,還寫了一封遺書控訴這個社會毫不關心像我們這樣的窮困者。」江小姐黯然的低喃著。

「我確實是為了證明與妳們的感情而選擇了跳河。」

「結果我跳下去後沒多久,一艘政府的海防快艇正好路過,把我從河裡撈了起來,送到醫院進行搶救,這才活了下來,但也倒欠了一筆債務,幸虧我謊稱自己是失足落水,不然還得交政府的自殺罰金。」

「好險我阻止了妳們把我給殺了,不然好不容易都活下來的喜事,又要變成有人死的喪事了。」

我感嘆出聲,也不知道是什麼天大的巧合和幸運,總算讓我們四人活了下來,又再次聚首。

只有她們三人的關係顯然很差,在我講完後,她們又各自鬧了起來。

我只覺得頭痛,讓她們靜下來,詢問出聲。

「我很好奇,妳們又是怎麼樣逃過死亡的?」

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意識模糊的我實在很難聽清楚。

「算了算了,這個問題不重要,我以後再找妳們單獨聊天問清楚就好了。」

「先給我來杯水吧?我快口渴死了。」

「還有江小姐和白琉光,以後也住在這個家裡吧?反正妳們都知道了彼此,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還可以節約租金。」

「呃,哥哥,你有錢嗎?要怎麼續租這個房子。」妹妹抬眉略顯驚訝。

「沒錢?不會去借嗎?」我苦笑著出聲。

妹妹拿來一杯寶特瓶水,可能是她用僅剩的私房錢買的。

喝完水後,我在擔架上休息了片刻,跳水後失溫的身軀總算好轉一點。

滿臉疲憊的我爬了起來。

甦醒後,生活的負擔又再次壓在了我的身上,最先壓在我身上的就是跳水後被救助的費用。

「醫療費用一共三萬元,限期一個月內結清,如無法結清,本醫院保留器官摘取權。」

這麼昂貴的價格我並不意外,健康保險很久之前就廢止了,原因是因為政府提倡自己的健康自己顧,無能的人別賴政府,所以對我這種窮人而言,只要去看醫生,基本上都是開銷巨大的事,結果就是小病自己忍,大病等死。

「沒有錢萬萬不能啊……哪位願意和我一起去……銀行重新連接電子戶頭和處理貸款嗎?處理完貸款還得買個新手機呢。」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親愛的,我的手機還沒損壞,可以和你結帳。」白琉光自告奮勇。

「達令,我也可以!」

「江小姐……公共場合妳會害怕吧,我想妳還是在家裡先休息比較好。」

我強撐著疲憊安撫著這名敏感的粉髮少女,總算讓她放棄和我一同前行。

確認夥伴後,我便在白琉光的攙扶下起身,拖著病弱的身軀向銀行走去。

來到銀行門前,越過自動門,我在櫃台前坐下與服務員正式見面。

「您有什麼業務想辦嗎?」

來到這裡,自然是為了借錢。

上天的玩弄讓我們想死的四個人都活了下來,在失去她們後我才意識到,失去她們究竟有多痛苦,我已經不想再失去她們了,為了守護住她們,我願意傾盡我的一切。

我曾經聽過一句話,世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在認清現實的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現實。

這次我要全力以赴的活著。

我要背負她們,就算會被她們拉進深淵內,我也不後悔,我再也不會做出懦弱的選擇。

「我要借款……用全身的器官抵押!」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男人賣勞力女人賣身體,最公平的是人人都可以賣器官。

「全身的器官嗎?」服務員震驚了片刻,隨即恢復神情:「請告訴我您的公民編號。」

我說出一串數字,等到服務員將編號輸入電腦,看了一會兒資料才說。

「您好,王先生,按照金融管理條例規定的死後債務結清流程,您作保的保釋金,也就是政府的債務需要最先償還、保障性命的醫療債務第二、最後才會輪到本銀行的器官抵押業務,所以我們無法給您全身器官抵押低利息優惠。」

「操你媽。」

沒想到我還沒死,我的身體器官就已經被其他組織預約了不少走。

「要換間銀行看看其他銀行的待遇,貨比三家嗎?」白琉光問。

「算了吧,該死的醫院連病人注射的葡萄糖都要節省,刻意維持在餓死的邊緣上,害我現在身體虛弱,再走不了幾步可能就直接猝死了,更何況銀行的優待估計也都差不到哪去,畢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

我疲憊地開口。

「還能貸的都貸了吧,我的器官還能用的都抵押給你們。」

「好的,您一共可以借到以下的款項,其中我們要抽10%作為手續費,年利息為30%。」

「還搞九出十三歸的是吧。」

我也是對銀行無語了。

我還是想貨比三家,拿起妹妹的手機,上網搜了一下,結果發現每家銀行的待遇都差不多,也只好點頭同意了。

簽個名,用指紋蓋蓋文件,結束後我立刻取得了一筆現金,同時也宣告自己的身體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要好好感謝政府啊。」完成契約後,服務員還說了一句。

服務員說的沒錯,要感謝政府頒布了克隆人禁令,活人還有器官作為可抵押的本錢,要是這個禁令廢除,器官可以無窮無盡從克隆人身上摘取,那我連最後的抵押資產都要喪失了。

拿到錢後,我便在白琉光的攙扶中走出房門。

「現在該幹什麼?」她問。

「首先,先去給我買個新手機,沒手機寸步難行啊。」

但其實我最先做的是去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購買營養膏。

一口氣買下兩盒營養膏,我撕開包裝將它們吃了個精光,胃部因為飽足感而脹起後,我感覺身體也好了一些。

不過我並沒有吃完,還剩下了一些營養膏,我將剩下的部分遞給了白琉光。

「吃嗎?妳應該也很久沒補充營養了吧。」

她接過盒子吃了起來,抱怨幾聲。

「每次吃都覺得噁心,營養膏是用蟑螂做的吧?」

「血栓藥劑的尿激酶還是藥做的呢。」

我對此早就習慣了,我們窮人又吃不起真正的料理。

「好想念……豚骨拉麵的味道,那高湯的鮮美和麵條……讓我垂涎三尺了。」

不過一提到吃的,就讓她想起以前的事。

我想了想。

「拿到了一筆錢,雖然吃不起拉麵,但是買點高湯和肉回來煮火鍋還是可以的。」

反正都拿了錢,肯定要改善一下生活。

一面討論著,一面和她並肩走在前往手機店的路上。

我不禁想起上次見到她最後一面時,她正倒著石油忙著自焚的事。

「話說,妳怎麼還活著……我看到蜂巢起火,還以為妳自焚了。」

我頓了頓,還是說出心底的疑惑,同時也忍不住向她表達歉意。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逃跑了。」

「我真的很害怕火焰和燒傷帶來的痛苦,沒辦法下定決心和妳一起自焚。」

我有些慚愧,在她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能理解親愛的怕火的想法,而且親愛的也跳河了嘛,我們都願意為對方而死,這就是最本真的愛啊。」她微笑著說道。

我似乎被她氣質優美的笑容所救贖了。

「至於我為什麼沒燒死的原因嘛……是因為,我原本想點的火沒能點起來呢。」

「啊?但是……我逃出蜂巢後,的確看到了失火的煙氣啊。」

「你確定那是在我的房間的位置嗎?」

「不確定……」

她笑了笑。

「真相其實很簡單。」

「幾個住在同一層樓的蜂巢工人偷偷攜帶瓦斯爐想煮火鍋,結果電線短路失火了,這就是親愛的所看到的火災的來歷,這些工人還同時觸發了火災警報,於是整個樓層的防火裝置啟動了,天花板上的自動滅火器將整個樓層灑滿了水和滅火粉末,我也被淋的全身濕透了呢。」

「不過對我而言最糟糕的是,我用光了所有的存油,而地面上的所有油被防火粉末弄到無法點燃了,害我之後想放火都無法放火了。」

她感嘆地說著。

我則是鬆了一口氣,要不是這番機緣巧合,恐怕活過來的我只能看到焦黑的她了,石油的火要是能點起來,絕非自動滅火器可以處理的,但是還沒點起來就被自動滅火器的防燃粉末扼殺就另說了,想點火也得能把火苗點起來。

知道她為何沒有被火燒死後,我也鬆了一口氣。

帶著她來到二手手機店,找了一個耐用的牌子買到二手手機後,我終於重新與網際網路恢復了聯繫,上軟體後我一一和學校的同學老師們恢復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