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戀愛物語

第 2 節

絕望戀愛物語 · 第 2/13 章 · 6518 字

我沒想到她居然策劃了這麼一個大陰謀,要是我沒察覺,人生就在這裡劃下句點了,要是她真的偷襲我,我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她刺死。

「你不願意和我一起死嗎?一個人死……好寂寞……下地獄也很孤單吧?就算會被判進地獄裡,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她泫然欲泣地說著。

「不……我們都會活下去的……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我認真的說。

從座位起身,我拉住她裹著繃帶的手。

「現在就走吧,我帶妳到診所去洗腎。」

她順從的站了起來。

關掉電腦,和接班的同事打了一聲招呼,儲存還沒用完的時間,我帶著江小姐走出了網咖,向最近的診所走去。

走過滿是破爛建築的街道,我們的步伐來到了一間診所面前,診所相較其他的建築乾淨了許多,門是一座只能單向從裡頭向外窺視的玻璃門,為了保護病患隱私,除了病患以外的人都被禁止進入。

「進去吧,和醫生說妳要洗腎,不准買奇怪的藥品,我會看收據的。」

在藥物監管法廢除後,診所為了營利,什麼商品都賣,甚至包含舊時代的毒品。

她拿出手機在門口的收費感應區滑了滑,自動門敞開,她走進了診所裡頭。

我靠在診所外部的牆壁上等候著,仰望著汙濁的天空數著時間。

她不至於那麼不聽話。

一小時過去,玻璃門打開,她從診所裡走了出來。

由於她全身包裹著繃帶,我不知道她的面色好了沒有,只好向她伸出手。

她交出了診所收據,我看向上頭的購買清單,只有單純的洗腎,我鬆了一口氣,這樣她又可以活一個禮拜了。

「達令,陪我回家。」她忽然說。

我看了看時間,還有剩一點,便點頭答應。

她拉著行李箱向廢棄的住宅區走去,我知道,她在舊時代的廢墟裡找到了一間還能用的房間,在門口上裝門並買了把鎖就當成了家,這種家並不能提供安全,她能活到現在也是充滿了運氣。

「達令……什麼時候才願意死呢?」

就在我陪著她回去的時候,她突然問出這麼一聲。

「這……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輕易的就死掉的。」

我乾乾地回答,身上肩負著三個女孩的命運,如果我放手,她們就會隨我而逝。

我不想要這樣,我想要讓我們一起幸福的活下去。

「我也不會讓妳輕易死掉的。」

我換個話題,乾乾的想為她打起正能量。

「活著還是有很多快樂的事的,妳玩遊戲的時候不也很高興嘛?」

「玩遊戲?我從來不覺得有趣,只是讓我不痛苦而已……遊戲裡的成就……哈哈,以前的我……根本看不上這些,以前,我可是很厲害的,才不會像條蛆蟲一樣,把自己寄生在遊戲中獲得成就感啊……!」

她忽然詭異地笑了出聲。

「我憎恨這個世界,它毀了我,明明我以前什麼都有的。」

就在她話語落下這時,她手上的繃帶卻忽然脫落。

也許是因為拆繃帶洗腎時,沒有重新黏好的緣故,繃帶隨風飄盪,吹向了無窮的遠方,而她的肌膚就這樣赤裸裸的展現在天空下。

她的肌膚並沒有傷口,相反的,因為長期沒有被太陽照射,顯得有股病弱的奶白色,精緻細嫩,就像一面磨透的鏡子一樣。

冰冷的感覺傳入了她的意識內,她頓時知道自己的繃帶飛走了。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在這一瞬間,她聲嘶力竭的尖叫出聲,緊緊的抱住了自己,蹲坐在地面上縮成一團,就像遇到危險的烏龜一樣竭盡全力的想將自己收縮進殼內。

她的慘叫引起了周圍路人們的注意,路人們紛紛投來狐疑的眼神。

「抱歉……抱歉……!」

我知道不妙,連忙脫下外衣蓋住她的身軀,同時向鄰近的人們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在外套蓋住她後,她總算停止尖叫。

我蹲在她的身旁關心著她。

「江小姐,沒事吧?」

她微微地抬起頭來望著我,湛藍的眼瞳中滿是絕望,我知道,她回想起了過去在學校裡的事。

「好……好害怕……我好害怕……」

「什麼都不用害怕……我就在妳的身邊。」

我抱住了她,極力的想用身體溫暖她,想讓肌膚的溫度遞給她沒有腎而冰涼的身體。

我知道,她是個過度敏感的女孩,就像瓷娃娃般需要細心呵護,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弄壞她,知道這點的她也用繃帶牢牢的將自己與外界阻隔開來,但若是這層阻隔出現問題,她就會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

唯有透過繃帶束縛住自己,她才可以將自己瓦解的內心勉強擰成一團意識。

「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她在我的懷中低喃著。

「以前在學校的事嗎?」

我知道,她是從私立高中裡逃出來的,私立高中是推崇軍事化管理懲戒的學校,使用極端的痛苦來逼迫學生們在競爭中取勝。

私立高中兩周會舉辦一次考試,除了第一名以外,沒有取得名次進步的學生會被施以五萬伏特的電擊棒懲戒,如果名次倒退,懲戒的時間還會更長。

同時名次在50%以後的學生要掛著「失敗者」的恥辱牌子,學校鼓勵勝利者對失敗者嘲諷和辱罵,那些失敗者只能遭受身心靈的雙重打擊。

私立高中還會使用藥物加強學生們的專注力和學習力,因為包食宿和藥物的緣故,學費也是昂貴無比。

可以說私立高中和我所在的公立高中截然不同,公立學校沒人看管,教學質量差,學生們不聽課也沒人理會,上課多的是吸毒睡覺玩遊戲的人,唯有曠課是禁止的。

像我這種還想學習的人可以說是非常特殊的了。

「那裡要照三餐吃專注劑……每次吃都讓我頭昏腦脹,而且會變成很敏感、很容易生氣、很容易狂躁。」

「我知道……私立高中每年都會有一成的學生自殺,妳能堅持一年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安慰著她。

那些承受不住壓力的自殺者,不會有任何同情,只會被人們冠以懦弱、恥辱、丟人現眼的帽子,然後踢進失敗者的垃圾堆裡,他們自殺的死狀會被刊在學校的公告欄上,供所有活著的人嘲笑,連死亡都無法寬恕死者的罪孽。

「我……我原本是前10%的優秀學生的,我原本很厲害的,可以考上優秀的大學成為勝利者……」

我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

「但是……那些低賤的失敗者居然陷害我……!她們嫉妒我的能力……我的美貌……用美術課的黏土偷偷複製我的指紋……然後她們悄悄偷走了老師的試題卷……然後用指紋賴在我的身上……!」

「我試圖和老師闡述真相,但是他們只相信證據……根本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然後那些教官……和老師……把我抓去禁閉室,然後他們……把我銬起來……說我做了太多壞事……然後不斷的用電擊棒傷害我……好痛……太痛了……我好想死……我寧願去死……也不想再體會那種事了……!!」

我感受到胸口一陣濕黏的感覺,她的淚水全部沾染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那是她的血與淚,是她曾經引以為傲又被徹底擊碎的過往,是她如此瘋狂又渴求著死亡的原因。

「沒事了,我在妳的身邊。」

「就算我和父母說……他們也不相信我,只是全盤的相信老師的話語……!認為所有痛苦都是我應該承受的……」

「我相信妳……因為妳很善良,妳願意相信素昧平生的我,和我一同在遊戲上戰鬥,多虧了妳的信任,我才能活到現在。」我盡力的安慰著她,想將我的感激傳遞給她。

但是我的溫暖無法照進她殘破不堪的心靈,我知道,已經晚了,她已經瘋了,她的心早就被壓力和絕望壓垮。

「我永遠不會原諒我的父母,我永遠不會原諒那些學生,我永遠不會原諒那座學校,我永遠不會原諒這個世界……!」

她竭盡所能的咒罵著自己知道的一切。

除了我,不管什麼名詞都被她痛罵出聲。

她越是想這些事,越是陷入混亂的瘋狂中難以自拔。

「啊啊啊……好痛苦……不管我多麼想忘記過去的一切,它依然死死的抓著我不放啊……!!」

哪怕是在夢中,她的咽喉依然被痛苦的回憶掐住,只有專注的沉浸在遊戲裡時,她才能從無盡的自我鞭笞中得到一絲解放。

我知道這種痛苦永遠不會結束,所以她渴望死亡,想用死亡讓自己解脫。

她恨這個世界,也恨像小丑一樣的自己。

「我好想回家……但是爸爸媽媽……已經不需要我這個失敗品了,根本沒有人會喜歡我這種失敗品……」

她低鳴的啜泣著。

就算起不了太多作用,我依然想將她從絕望的深淵中拉出來,我依然想告訴她有人是在乎她的。

「怎麼沒有,我喜歡妳啊。」

我盡力的想安撫她破碎的心靈。

「騙人……!」她又哭又鬧的用手敲打著我:「你只是把我當成賺錢工具而已……!需要賺錢的時候就把我叫過來……!不需要的時候就把我扔到一旁!」

「妳不要胡思亂想。」我盡力安撫著她:「我和妳在一起玩遊戲很開心,怎麼會不喜歡妳呢。」

她只是如野獸般的索要著。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就什麼都不要管了,專心的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玩。」

「不可以……我還得上課,我想獲得一份好工作,讓我們以後都可以幸福的玩遊戲而不受干擾,我們可以住在大房子裡,吃上熱騰騰的,真正的薯條。」

我極力描繪我的願景。

「不可能達成的!我們不可能辦到的!因為我失敗了……那都是騙人的,根本做不到的!」

「我想努力……為我們的未來爭取希望,總比這樣徬徨無助的死在路邊還好,不是嗎?」

「那都是假的,騙人的……」她已經徹底對這個世界絕望:「你只會和我一樣,承受無盡、無用、無意義的苦難後,然後發瘋並悲慘的死掉而已,與其那樣死掉,不如和我一起玩,這樣玩爽之後死掉的我們至少幸福過……難道不好嗎?」

她每次都是這樣邀請我。

她可能只是覺得寂寞,想找個人一起死而已。

一般人肯定會害怕她、恐懼她,繼而遠離她吧。

但正是因為如此,我更不能離開她了。

我很擔心,要是我離開她,她會變得怎麼樣,恐怕她會立刻去終結自己的生命吧,畢竟她早就已經生無可戀了。

「乖……相信我好嗎?我們都能攜手活到現在了,一定也能活到未來。」

我說著自己也不信的話安慰著她。

我告誡自己,絕不能順著她的思路去思考。

因為我能意識到,階級跨越的鴻溝是如此之大,如果順著她的絕望思路去直面它,那麼我肯定會陷入絕望的深淵中,喪失活下去的勇氣,到那時,和她一起麻木的等待死亡,在死前的一周盡情享樂可能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白癡……你也會瘋的。」她只是罵著。

她根本不相信我能成功。

我知道,她比我聰明許多,對我來說需要全力專注的遊戲,對她來說只是轉移注意力的工具而已,如此有資本的她都淪落成眼前的這幅模樣了,何況是庸碌無為的我呢。

但是我還是有一點自信的,我有愛,我有對她們的愛,我一定能堅持下去。

「不過在你也瘋了之前……多陪陪我……好嗎?」

她希望我更經常的待在她身旁。

「等我們……不用再被生活追著跑的時候,想要陪妳多久都可以。」

我搖頭拒絕。

「現在不行,為了我們都可以輕鬆的未來,我還有很多事要忙。」

「騙人。」

「我是真心誠意的。」

「許下不可能的承諾就是騙人。」

她拿出了小刀,以麻木的目光審視著我。

「如果拿刀割斷你的腳,你是不是就會放棄那些沒意義的幻想了?」

她是如此想和我狂歡後然後赴死。

「傷害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好事吧?」我乾笑著,試著安撫她躁動的殺戮慾。

「我是為你好,我希望你別變得像我一樣。」

「我想,什麼是好,應該是由我自己定義的,就像妳的父母覺得把妳送進高中是好事,但是妳不覺得一樣……妳應該能理解我吧?」

我嘗試和她講道理。

「……」

她放下了刀子。

她雖然半瘋不瘋的,但所幸她還是有基本的邏輯,至少我知道她憎恨她的父母、學校和整個社會,能夠用這個說服她真是再好不過了。

在這之後,我連忙轉移話題,分享點自己的生活瑣事,總算是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笑起來的模樣很可愛,就像綻放的百合般含蓄內斂。

之後我便成功的將她送到了『家』裡,一間廢墟中的破房間。

「如果你哪天也瘋了,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一起上路哦。」

「這個世界已經毫無樂趣了,我活著只是因為你還活著而已,如果你想終結,我很高興和你一起走向結局。」

她在關起鐵門前,對我幽幽地說著。

我只是笑了笑。

「有什麼困難的話,妳也隨時可以找我商量。」

關上門扉後,我的心也變得沉重。

我打從心底因為她的遭遇而感到痛苦,被父母捨棄後,只能住在這種髒亂的環境中,睡覺躺在撿來的垃圾被單上,生活質量極差,如果寒冬到來的話,夜晚肯定會冷的發抖吧。

她的人生還有那麼多可能性,明明只要給她一點幫助,就能讓她重新站起來,卻沒有人願意伸手扶住跌倒的她。

如果這個冷漠的社會拒絕給予她幸福的人生,那我想給她幸福,就算會被人恥笑,我依然想幫助她。

她只是在漫長的人生旅途上暫時跌倒了而已,而這裡決不是終點,我想拯救她,告訴她世界上還有許多未曾被她發覺的美好。

不,我一定要拯救她。

我在心中默默的發誓著。

告別了江小姐,我總算可以去拜訪最後一位少女。

離開了廢墟,我向工廠區前進。

工廠區被包著鐵絲網的圍牆包裹著,於是我來到了入口處,向警衛展示身分後進入了裡面,向深入的員工宿舍走去。

沿路上可以看到許多工廠區的工人,這裡聞到的空氣都是帶著詭異怪味的工業廢氣,而這些長期在工廠工作的工人,也有不少已經擺脫了人類的外殼,長相可以說是千奇百怪。

負責組裝的員工將自己的手掌拆下來,換上機械多指義肢以便更好的完成生產任務,需要進入有毒氣體房間工作的員工已經裝上了外接肺,以便獲得過濾毒氣的能力。

為了和機械競爭工作能力,他們拆掉了肉體中低效的部分,把機械裝到了自己的身上。

告別了這裡沿路看到的人,我向底部的員工宿舍走去。

入口處掛著「女生宿舍」,我在入口處被安保人員確認身分後才允許進去。

走入宿舍,工廠提供的宿舍也被稱為居住蜂巢,每個房間的空間都極其狹隘,唯一的好處只有便宜,比起外面的住宿便宜很多。

我要找的人就是住在蜂巢的其中一個房間裡。

爬上樓梯,來到了三樓的某座房間前,我按了按門鈴,很快的,簡便的門扉就被推開。

「誰啊……?原來是親愛的啊!歡迎!」

開門的是一個看似性格開朗的銀髮女孩,她有著柔雅的氣質,精緻脫俗如畫作般的五官,樸素的白色衣衫更襯托她夢幻般的姿色。

門打開後,房間的景觀出現在我的面前,這狹隘的房間內只能放下一張簡陋的床和一個櫃子,我走進去後,連轉身都有點困難,這裡的人們就是擠在這種小房間裡生活的,難怪被人叫做蜂巢。

而我的青梅竹馬白琉光,她就住在這裡,房租自然也是我支付的。

這裡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坐在床上,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鋪示意喊我上來一起坐。

「親愛的……終於來看我了!」

「我寫了好多情書……想告訴我對你的愛!真希望你能收下!」

她從床上趴著爬向衣櫃,從那裡拿出幾封囤積衣櫃裡的信。

衣櫃就是她的儲藏空間,順著她爬行的方向,我看到衣櫃裡面放著幾件衣服,還有一件曾經華麗但是現在已經顯得破舊的洛可可長裙,以及一桶石油。

取出情書後,她帶著甜甜的笑意,轉身將疊起來的七封情書遞給我。

「我會珍惜的。」

我每次來看她的時候都會收到情書,通常每天就會累積一封。

「親愛的……我對你的愛就像風暴浪潮般激昂,只要能待在你的身邊,我就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一面看著她用娟秀字跡寫的這些情書,一面和她聊了起來。

「妳是怎麼寫這些情書的?」

「趴在床上寫囉,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對有愛的我來說不是問題!」

她活力充沛地說著。

和她相處的時候,是我少數感受到輕鬆的時候,畢竟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對彼此瞭如指掌,不會有在和妹妹相處的愧疚感或是和江小姐相處的壓力。

「最近生活還好吧?有什麼需要的嗎?」

「嗯,這點小空間就夠我生活啦,我可以透過手機閱讀書籍和玩遊戲,餓了可以去底下的自販機買營養膏食用,甚至衛浴設備也可以獨享呢,因為早上的時候其他工人都去上班了。」

她對這樣節儉到偏激的生活,似乎沒有不滿意,明明在不久前,她還住在有著花園、游泳池、草地的大別墅中。

我想了一下,還是撥給她一點錢讓她添購日常用品。

再閒聊一陣子後,最後我還是問出了我最關心的事。

「病況還好嗎?有定期吃藥嗎?」

她只是笑了笑。

「當然有,只要親愛的願意在我的身邊陪伴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那就好。」

看到她淪為這幅模樣,作為青梅竹馬的我也打從心底感到難過。

她是個溫柔的女孩,卻被事故毀了她的一生。

在一年前的一場火災前,她還是一名中產階級的子女,但是那場火災毀了她的人生。

火焰無情地吞噬了她的父母,根據心理醫生的描述,她的症狀來自於從火災裡逃出來後的她,在一樓親眼目睹了無法逃生的母親在二樓窗口被活活燒死的過程,那充滿慘叫、哀嚎和咒罵的恐怖過程對她的身心靈造成了嚴重影響,直到最後警方要求她對母親焦黑的屍體做確認後,她長期累積的壓力和恐懼集中爆發了。

她罹患了嚴重的強迫症和躁鬱症,需要定期吃藥才能讓她的心靈保持正常,還需要我的陪伴。

如果喪失了其中一個條件,強迫症發作的她,就會去四處縱火發洩心中的恐懼和憤怒,這不僅會對社會造成危害,也威脅到了她的生命,畢竟警察可能會開火擊殺她。

學業也因此停滯了,生病的她無法去上學,也沒錢去上學,而她在房子被燒成灰燼後,也無家可歸,所以在我們兩個商量之後,我讓她住進了工廠裡空出的蜂巢裡生活,這裡的租金便宜,至少現在的我勉強還負擔的起。

看完情書後,我珍重地放下了它們,誠懇的向她答謝。

「我感受到妳寫的情書裡的豐沛的愛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