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絕望戀愛物語 · 第 10/13 章 · 6527 字
「噢。」她總是這樣以要死不活的聲音回應。
「親愛的,早點回來啊。」
白琉光揮手與我告別。
臨走了我看了一眼家裡,見到妹妹正專心繪畫的模樣,我便安心了。
帶著無精打采的江小姐,我們坐在網咖的位置上,打開遊戲。
在幾場熱身賽後,我們進到了比賽中。
一路過關斬將,我們以完勝姿態進入了準決賽中。
「今天好像有點順利。」她訝異地呢喃著。
「哈哈,是不是我們變強了啊?」
「沒有特別的感覺……」她嘀咕著。
「也可能是我們之間默契變好了!」
「……」
準決賽我們也獲得了勝利。
接下來進入了決賽之中,我不由得深呼吸,集中精神。
江小姐看見我認真的模樣,似乎也略顯緊張。
「這是我們……第一次打進冠軍賽對吧?」她呢喃地問著。
「是啊……以前都沒有過!這次好像狀態特別好呢!」我興奮地說著。
很快的決戰開打,我偷偷側目注視著她,她好像全力以赴,打得特別專注。
這樣就好。
隨後又進入戰鬥模式,在幾番苦戰後,江小姐抓住了對方露出的破綻率先一槍擊破敵人。
當勝利的圖案出現時,我歡呼出聲。
「第一次!第一次拿下冠軍耶!」
「那是他太白癡了,居然閃避時撞牆卡住,小學生都不會犯這種錯誤好嗎?」她不屑的哼聲。
「但是我們確實拿下了第一名啊!這可是第一名耶!有獎盃的好嗎!」
我握住她的手,像是小孩般歡呼出聲,極力的想將我的快樂渲染給她。
她像是有些害羞的偏過了頭。
「只是一個不怎麼有名的小比賽,用不著這麼興奮吧?」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拿下冠軍啊!」
「不過這只是剛開始而已,我們未來一定能拿下更多冠軍的!到時候我們就能住進豪華的房子裡,享用奢侈的美食了!」
「未來……嗎?」她聽見我的話語,面色冰冷。
她應該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未來。
很快的,電腦傳來兩聲通知聲。
「噢,這是給我們發送郵件通知領獎了啊,儀式舉辦的位置在不遠處,我們兩人走路過去吧?」
「……好吧,都奪冠了,我們也沒有不拿獎品的理由。」她和我一同前往頒獎會場。
走過幾十分鐘,我們來到一處辦公樓,上電梯來到第四樓後,我們走入了辦公室內。
「這裡真寒酸啊,辦公室像是倉促布置的。」她說
「可能是個小比賽吧,也沒有太多資金。」
「我有點害怕,不會是黑幫設下陷阱誘騙我們來摘器官吧?」她懷疑著。
「不用這麼疑神疑鬼吧?」我笑著安慰著她。
我們進入後,裡面走出了一名工作人員迎接我們。
「您好,請問您拜訪本公司是為了什麼?」
「我們是比賽獲勝,來領獎的?對吧?」
「嗯……」就算拿了冠軍,她也不怎麼高興。
「原來是冠軍啊,歡迎歡迎,我們已經安排好頒獎現場了,哈哈,雖然挺簡陋的,因為我們是個小比賽嘛,還希望不要嫌棄。」
「怎麼會!能拿下第一,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我牽著江小姐的手跟著指引走向頒獎台,也許是因為沒有腎的緣故,她的手冰冷的像白玉般,但十分柔軟。
帶著她來到一間小房間內,這裡面有簡單布置的頒獎台,地面鋪著紅毯,背景掛著一張巨型的宣傳廣告,似乎有關這個比賽的,邊緣處還放著一架攝影機。
工作人員指引我們站到講台後,自己走到了攝影機。
「得獎者說一下獲勝感言吧?」
「很高興能夠取得勝利,我認為,這只是我們通往巔峰路途的第一站而已!螢幕前的大家儘管放馬過來吧!」我氣勢昂揚地說著。
「我……沒什麼好講的。」
「至少說一點嘛。」我鼓勵地說著。
「……」在我的催促下,她側過了頭:「很高興……能獲得勝利,不過運氣占了很大的份量,希望大家別見笑。」
「好!兩位說的都很不錯啊,最後是拍照錄影了!」
只是說到此處,工作人員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這個……妳不把臉上的繃帶拆下來嗎?要拍紀念照了,為什麼不露臉呢?」
這自然說的是江小姐,她的臉龐上依然捆著繃帶。
「我……可以就這樣拍嗎?」
繃帶是她脆弱心靈的外壁,無法向別人卸下,要是卸下,她承受不了任何一絲的惡意和打擊。
「冠軍怎麼能遮住自己的臉呢?這樣大家會懷疑我們是不是黑箱的。」工作人員善意的提醒。
我也加把勁催促著她:「妳長的這麼可愛,幹嘛不展現出來呢?要是大家知道拿下冠軍的人是像妳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定會異常好奇的。」
「不……不行。」她搖著頭:「我很害怕,我害怕自己曝光在別人的面前,遭到各種指指點點,我更害怕被認識我的人認出來。」
「不要……我不想讓大家看見我……」
我安撫著她:「沒有人會嘲笑妳的,這是勝利,獲得的是榮譽和成就感,不會有任何人嘲笑妳的,要是她們嘲笑妳,不就是嘲笑連冠軍都拿不到的自己了嗎?」
「惡意是不需要緣由的……不用冠軍嘲笑我,有的是方法嘲笑我,畢竟我是個廢物,想找出我的缺點簡直是易如反掌……」她依然抗拒地說著。
「那個人根本不存在,那是妳幻想出來的而已。」我以緩和的語氣安撫她恐懼的情緒:「不要被自己的驚恐情緒支配了,那都是妳幻想出來的。」
「我們是勝利者,不需要害怕,讓我們一起在陽光下享受榮譽感,好嗎?」
我悄然的將手搭上她的臉頰,輕緩的、慢條斯理的,替她拆掉了纏在頭上的繃帶。
「像妳這麼漂亮的臉,不展現給大家看太可惜了。」「我會永遠站在妳身邊的,不需要害怕了。」
一條又一條繃帶落下,我不斷的在她的耳畔旁說著好話,安撫著她的情緒。
隨著繃帶逐漸落下,我心頭的重擔也隨之消解,直到最後,讓她端莊秀麗的臉龐再次重現於空氣中時,我想歡呼出聲,這樣總算是重建了她的自信吧?
「那麼笑一個?」
拆卸掉繃帶後,在工作人員的倒數中我們並肩留下了照片。
雖然拍照時的她,臉龐上依然沒有笑容,我想再不久的未來,她一定能綻放出發自內心的歡笑的。
「後續如果有代言委託的話,我們隨時會連絡兩位的。」
在完成拍照後,簡陋的頒獎儀式就結束了。
我拿著獎牌,她抱著獎盃,我們兩人一同離開了頒獎典禮。
「只要我們繼續贏下去,一定能過上好生活的!」
我在返回的路上不斷向她描述著未來的願景。
「……」
她的反應很平靜,並沒有激烈的反對,我想這是個好預兆。
回到家裡後,夜晚平靜的度過了。
躺在自己的床舖上,我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其實這場比賽被我動了手腳,我事先收買了高手狙擊那些可能獲勝的人,然後讓他們在決賽時刻意敗給我們,花的錢自然比得獎的那點獎金多。
雖然卑鄙,但只要花錢有用,我就覺得值得了。
我認為,她缺的就是重新獲得生活的勇氣。
就算謊言也好,我想讓她獲得活下去的勇氣。
躺在床上,我在構思著如何安慰白琉光時安穩的睡去。
似乎只過去了一小段時間,不知道為何我的心中頗為不寧,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在這時,耳畔旁又傳來奇怪的聲音,就好像衣衫在摩擦,又好像是老鼠在啃咬衣物的聲音。
「已經夠窮了,老鼠別來搗亂了。」
我翻身下床,避免驚醒身旁的妹妹,走出門來打算驅趕老鼠。
只是在我來到客廳時,我卻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掛在半空中的人,細長的繩索勾住了他的頸脖,在半空中搖晃著,就像頑皮小孩跳下裝置後仍繼續擺盪著的鞦韆般。
「啊啊啊啊!!」
我慘叫出聲,驚恐的跌坐於地面上。
我的慘叫引起了少女們的注意力,我聽到了她們走下床來的聲音。
「不……我不應該驚恐……這是上吊,我要快點救人!」
我急忙的從地面上爬起來,著急的拿出椅子墊高腳來救人。
當我抱著冰冷的她從椅子上走下時,白琉光也姍姍地走出門來,她查覺到和她共床睡覺的夥伴不見了。
「親愛的,怎麼了?晚上上廁所的時候遇見鬼了嗎?還有江小姐怎麼不見了?」
她打開燈光,讓我能看清懷中的少女是何人。
這自然是不在床上的江小姐,她選擇上吊自殺。
「怎……怎麼會……我不是拯救了她嗎?」
「客廳裡怎麼有綁的這麼不吉利的塑膠繩……還有這是?江小姐嗎?」
「她上吊自殺了……!」我急得快哭了出來。
「啊?那我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
「來不及的!而且我沒錢,該死的,我來搶救她!」
我將她平放在地,用在高中裡學過的急救法,按壓她的胸口,往她的嘴裡灌氣。
就算上吊,她的表情也平緩沉靜,死亡對她來說似乎不是痛苦,而是徹底的解脫。
我能感受到妹妹和白琉光都以驚訝的目光凝視著,她們都沒想到江小姐會在此時選擇自殺,畢竟白天相處時看起來還挺正常的,就算要死也得選個動機吧。
「哥哥……你白天不是才和她拿獎了嗎?」
「鬼知道……鬼知道她為什麼自殺了。」
我急的要哭了出來,淚水落在了她胸襟衣衫上。
「不准死……沒我的許可,我才不會讓妳死掉!」
我努力的按壓著,似乎是我的斥責起了作用,又可能是我發現的早,還來得及搶救,在我按壓不知道第幾次時,她猛然的咳出幾聲,恢復了呼吸。
「胸口……好痛……」
她痛苦的低喃著。
「醒……醒過來了……!」我歡呼出聲。
從暈厥中回過神來,她空洞的目光凝視著我,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
等我們兩人都從地面爬起來後,我們坐在了餐桌上相互凝視著。
「先喝一口水吧,平緩一下心情。」
白琉光倒來兩杯水,一杯給我,一杯給她。
我率先喝下一口水,顫抖的手掌說明了我的內心有多麼不平靜。
「我這種人喝水也只是浪費資源而已。」麻木的她凝視著水。
「為什麼要這樣做,妳知道我有多傷心嗎!」顧不得情緒勒索,我按住她的肩膀,激動地問著。
「因為……我很痛苦啊?」
「為什麼……難道我和妳一起打遊戲拿冠軍,讓妳很難過嗎?」
我萬分不解地問著
她只是露出了悽慘無比的苦笑。
「高興……當然是有的,但是獲得一點高興的時候,我還會得到百倍的絕望啊。」
「當我意識到,我居然會以這種電子毒品的冠軍為榮時,我就徹底的感受到了,我是個廢物的事實啊。」
「我的父母說玩遊戲的人都是失敗者,果然我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啊,因為這種東西而感到榮譽感的我,和那個我夢想中能考上大學步向勝利殿堂的我比起來,卑微的就像一條爬蟲一樣啊,當我意識到這點時,就是千百倍的絕望向我壓倒過來了啊。」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眼眸滑過兩條晶瑩淚流,她的痛苦遠不止這兩串淚而已,如果讓她哭泣,恐怕可以哭到眼瞎為止。
「達令……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嗎?我已經不想再承受這種痛苦了……讓我安心的死去吧……」
「讓我解脫吧,這是我的報應……」
「我是敗者,是被淘汰的產物,是應該被清除的垃圾……這樣死去才是對世界來說最好的啊……!!」
聽著她的話語,我意識到,她瘋了。
她瘋了,世界想將她削成合適的模樣當成便利的工具使用,她因為無法承受那種痛苦而逃離,但是逃離痛苦的她並未獲得幸福。
她後悔了,逃離痛苦應該是人的本能,但她居然被扭曲到想要重新接受痛苦,甚至渴望再次受到教育的苛責,回到那殘酷的痛苦中。
她後悔自己離開了學校,遺恨自己不能承受那種苦難,懊悔自己因為一時衝動而喪失了光輝美滿的前程,她曾經的成功已經徹底爆裂開來,留下來的深坑,是我無論如何想填上,都無法填上的。
只要她想恢復社會功能,繼續爭取成功,就會想起之前的失敗,之前擁有那麼多優越條件的她都失敗了,現在更談何努力,這樣想的她只會因為絕望而放棄、尋求自殺而已。
我深深的明白了我的方法錯了,重建自信為的是競爭,而她不想重回那條競爭之路,重建成就感對她來說並沒有用,她只要得到任何一點成就,就會因為失去曾可能獲得的成就而感到百倍的痛苦和焦慮。
這樣的她又能拿什麼方法挽救呢。
她已經爛到根底了,整個精神已經絕望透徹了,能活到現在只是因為害怕自殺的痛苦而已。
如果有一個按鍵能夠無痛自殺,她想必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吧。
我深深的思考著。
還是有方法挽救的。
「不競爭,當然可以,不就是當廢人嗎?」
「有什麼不好的!在廢人這條路上狂飆吧!廢物就不配活下去嗎!一定要成為管理別人的人嗎!那麼世界上九成人都是不能管理別人的廢物啊!」
我抓住了她肩膀,認真地凝視著她。
「人為什麼不能耍廢,聰明如妳,知道是什麼原因吧?」我問。
「耍廢降低了自己存活的本錢,降低了面對災害的抗壓能力,也降低了生存率。」她回答。
我認真地說著。
「現在工作一天就能夠吃上三天,輕鬆生活有什麼不好!根本沒必要強迫自己一定要做到至善至美!根本沒必要,按照妳父母要求的方式、按照社會要求的方式活著!根本沒必要被那些生存焦慮帶來的成就焦慮束縛!」
「更何況,我可以花費一輩子養妳啊!」
「所以妳就不要再想那些排名、競爭和勝利了!」
「那些東西終歸是為了讓妳賺取錢財用的罷了,是這個社會評判我們勞動力價格的方式,不要被那些東西蒙蔽了心眼!」
「既然可以衣食無憂,為什麼還要在意那些?現在妳可以盡情享樂了,放下一切顧忌玩電腦吧,這樣就再也不會感到痛苦了!!根本不需要為那種,她媽的,想像中的東西而受到折磨,對吧!?」
我拍著胸口保證,要讓她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可以……不再想那些事了嗎?」她低喃著。
「妳可以盡情享樂了啊,要玩耍也要玩的越久越好對吧?根本就沒必要急著死!」
「那要是……你出車禍了?又或者我得癌症了,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災害真的來臨了,那我就會和妳一起去死,怎麼樣?這也是我們之前約定過的『一起死』吧?現在把時間條件改長一點而已,更何況,比起出現絕症就上法院以重大傷病申請離婚而勞燕分飛的夫妻,我們一起死的愛情難道不是比他們還堅定嗎?」
我緊抱住她,想告訴她我願意為了她傾盡一切,沒有她我不可能活到現在,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拯救她。
如果她無法變回平凡庸俗又乏味的女人,那不妨讓她自由飛翔,我願意奮力托舉她。
從來就沒有什麼至高無上的規定說人就應該活的怎麼樣,那些評價和想法都是外在施加的,我想告訴她這一點。
靈魂不應該被定型。
「我真的可以……不用再想那些事了嗎?」
「我會把所有錢都給妳的,過妳想過的生活吧!」
她在我的懷中啜泣著。
「我想……我想吃蜂蜜味的營養膏,我的父母總是說蜂蜜味和普通的都一樣,不讓我吃……我想通宵玩電腦,我的父母總是說熬夜對身體有害,不讓我熬夜……!我想看動畫,我的父母總是說動畫是傷風敗俗的東西,如果我自由了,達令,這些事我都可以做嗎?」
「當然,妳是自由的,不要再被他們的規則所束縛了。」
我緊緊的擁抱著她。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拯救了她,但至少是成功的第一步。
昨晚的風波鬧的幾個人都沒睡好。
江小姐在我的懷中哭累了後,我便牽著她的手到主臥室休息。
因為她的狀態不怎麼好,我便打算和她共躺在一張床上休息,順帶監視她,至少避免她在今天又做出傻事,而白琉光自然只能和妹妹睡覺了。
於是一夜無話。
等到第二天,我從床上起來時,江小姐依然安寧沉靜在睡夢中。
聆聽著她平穩沉靜的呼吸聲,我想大概是沒問題了。
走下床來,我和其他人一起共進早餐。
簡單的營養膏吃起來總是快速又省事。
白琉光在吃完早餐後還服用了固定的藥物。
「今天一起去散步吧?」在她吃完藥後我提議著。
「好啊,親愛的。」
我們並肩走出房門,來到了街道上。
「一起出門首先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錢吧?親愛的,錢還夠用嗎?」她說。
「哈哈,幸虧街道上也沒什麼商販,沒辦法花錢。」
出遊總是避不了開支,我乾笑著,幸好經濟蕭條的街道上都沒幾間正常營業的店,也自然花不到什麼錢了。
「要是不夠的話,隨時可以告訴我哦,我們就可以一起死了。」
「妳的想法還是沒變嗎?」
我回憶起了她尋求死亡的論據。
因為她愛我,沒辦法確保在未來在錢的面前,能依舊守護這份情感,所以她渴望帶著這份情感死去。
「嗯,不過要是天上掉下來幾個億,那我就不會想死啦。」
她俏皮地說著。
我嘆了口氣,現代人的心理問題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於窮,因為窮困而被慾望和勞碌牽著跑,因為窮困而因為消費幻象而焦慮,最後才會發瘋。
她是這樣的、江小姐是這樣的、妹妹也是這樣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們、勝利者們負責生產娛樂的幻象,勾引人們的慾望,使她們焦慮、自卑和苦惱,但這又是社會持續運作不可缺少的環節,沒有人生產極樂幻象,人們就不會產生過剩的慾望和為了滿足這些慾望的奮鬥。
我想這也是為什麼現代人活的這麼累的原因。
她可能是看了太多戀愛故事,渴望忠貞不渝的愛,所以才會決定在愛與生命中選擇愛吧,我其實有破解的想法。
「如果我……不介意妳降低對我的愛,妳可以活下去嗎?」
與其讓她痛苦的愛著我,不如放手,這是我的想法。
「為什麼說這種話,你不愛我了嗎?」
她驚詫萬分地張開小嘴,死死的盯著我,可能要是我說不愛了,她就會立刻去死吧。
總之,這個解法不太行。
「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們兩人沿著無人修繕的破舊公路上走著,一面談天說地,很快的來到了河岸旁。
河岸旁有處小森林,林旁有著散落的花朵和樹枝。
她牽著我的手想帶我到森林裡去,略顯得興奮。
「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去玩的時候吧?我來為你編朵花冠吧!都過了好幾年,不知道還能不能編的好看呢!」
「啊……妳還是和當年一樣沒變呢,不過我已經不喜歡獨角仙了。」
「那種蟲子有什麼好的。」
來到林間,我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白琉光則是在林間來回尋找著編織花冠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