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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斯

這是長篇小說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的設定集,由全書 277 章整理而成。條目含大量劇透。從第一章開始讀原作 →
別稱專制派的御用哲學家
身分大皇子的意識形態宣揚者、《利維坦》作者
所屬帝國專制派
位階不明
初次登場第五篇《帝國事變篇》

霍布斯是帝國專制派的御用哲學家,自我介紹為大皇子的「意識形態宣揚者」,著有《利維坦》,其論題是論證專制王權存在的必要性。

外貌

他是「一名戴著高帽、右眼掛著單片眼鏡的紳士」,慣戴白手套,嗓音低沉悅耳、「如低音提琴般在大廳迴盪」。演說時「單片眼鏡在燈光下折射出銳利的冷光」,「那張俊雅的面容平靜到了極點,卻透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經歷

第五篇《帝國事變篇》

他在大皇子的俱樂部主持講座,從自然狀態推論主權者的必要性,並在與芙雷德莉卡的辯論中當眾褪下她的白絲手套,藉全場無人出面主持公道,論證「警察遠在門外,而法律走不進人心」;芙雷德莉卡以暴力威脅迫使他歸還手套後,他恭敬奉還並說:「您的暴力威脅奏效了,所以我把手套還給您。」席間威爾斯指出他的講演與《利維坦》原文不一致——原著寫的是「主權可以歸於一人,也可以歸於一個合議體」,且「作者從未證明過君主制的必要,他只是說過自己偏好君主制」,並指他略去了人立約為活命、死囚掙扎不算不義的段落。

其後他在槍械俱樂部的奢靡派對上再度演講,成為全場中心;他當面遊說芙雷德莉卡自己登基——「我支持由您來登上這座無上的王座……而這個主權者,理當是您。由您來施行絕對的君權」,遭她以「我永遠不會踏上那條路」斷然拒絕。他沒有再勸,轉而遞給她一本摯友施密特的新著《政治神學》;直到芙雷德莉卡問起「您願意支持親王成為新任皇帝嗎?」,他才答「當然……我永遠支持帝位歸屬於最強者」。此後他長期僅以報端評論與他人引述的形式出現。當質麗公主改為扶立二皇子時,眾人推斷「想必霍布斯也不會再願意支持質麗公主的決定,因為二皇子並不是那三者最強之一」。第九篇他再度親身現身:以視察官員的身分出現在帝都下城區的重建現場,望著井井有條的一切說「看來我沒有向錯的主權者宣誓」,並與芙雷德莉卡視線交會,對她說「芙雷德莉卡小姐,看來妳和我做出了同樣的決定呢」——正是當年那則預言的回收。

思想與主張

自然狀態

他的起點是自然狀態。開場他先問全場,為什麼人們願意一擲千金收藏這些殺人的工具,再拋出「黑暗森林」:「我想說的是,在一片沒有法制的黑暗森林裡,每個獵人都握著上了膛的火槍,屏息潛行。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會瞬間被暗處的槍口撕碎。在那座森林中,『他人即是地獄』,就是永恆的鐵則。」隨後他把場景換成更簡單的:「假設在建立國家之前的荒野上,兩個素不相識的野人相遇了。請問,對他們而言,最好的相處方略是什麼?」威爾斯答「最好的方略,是殺死對方」,他打了個響指稱許。芙雷德莉卡反對——「他們最好的方略應該是分工合作,達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才對」——他承認「分工合作確實能做大蛋糕」,卻補上被略去的前提:「因為荒野上沒有監督者,就沒有財產保障,自然沒有合作的信任基礎。」由此他攤開偷襲的收益結構:「誰能保證對方不會在你睡覺、排泄或轉頭時捅你一刀?先下手為強,不僅能確保安全,還能掠奪對方的資源,更減少了一個未來的競爭者。這就是『自然狀態』。」

奪走手套的那一幕就是這條推論的現場演示。全場無人出面之後,他說:「警察遠在門外,而法律走不進人心。此時此刻,這座大廳就是荒野——荒野裡沒有警察,也沒有見義勇為的路人,只有觀眾。現在,這隻手套是誰的?」在芙雷德莉卡答「那我會搶回來」、他歸還手套之後,結論被推向全場:「說到底,諸位憑什麼宣稱一件東西屬於自己?當您鬆開手,在沒有政府的荒野中,沒有任何道德法則能保護這份所有權。唯一的保障是——誰敢拿走您的東西,您就狠狠掐斷他的喉嚨!這,才是所有權的血腥真相!」「而諸位今夜能安坐於此,宣稱擁有財產、名譽乃至自己的人身,只因為有一位最高仲裁者,替諸位掐著所有潛在竊賊的喉嚨。這一切,皆是統治者的恩澤。」

唯一的槍

夏綠蒂問「那……有辦法擺脫這種狀態嗎?」時,他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命兩名槍匠把傳奇火槍破碎年華抬上自動鋼琴、當眾開匣,等那股足以令靈魂發顫的威壓瀰漫全場、貴族們紛紛後縮之後才提問:「這把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槍,此時此刻,危險嗎?」接著自問自答:「不危險。……因為它只有一把。因為它不在諸位任何一個人的手中。」謎底就是那晚的主題——專制王權存在的必要性:「唯一的解藥,就是人們自願交出殺人的權力,交出復仇的權力,將散落在千萬人手中的千萬把槍熔鑄成唯一的一把,讓渡給一個絕對的第三者。這個收下所有暴力的人,就是最早的君主!」他強調這份轉讓不可逆,「否則社會將瞬間崩潰回血腥的荒野」,並把立約寫成橫向的:「人們相互立約、共同臣服於主權者的意志,並監督彼此的執行——這是所有人對所有人的集體承諾!」

當威爾斯指出議會或民選政府同樣能履行這個職責,他用同一把槍反駁:「主權必須唯一!……先生,您會把這把槍鋸成三百段,分給三百名議員各執一截嗎?當權力分散,內部就會產生裂隙與內耗;威懾力一旦削弱,人民就會覺得政府無法保護自己,最終導致主權解體,重回互相殘殺的自然狀態!」他並以帝都的亂象當場作證:主權被切割、幾位帝位覬覦者互相傾軋,已經出現無政府的徵兆,「若不盡快讓唯一的主權者降臨,自然狀態的全面復辟,就在眼前!」在此之上,他主張主權者的決斷本身即是根據——「主權者的決斷不需要正確,只需要存在。即便施行暴政,其危害也遠小於所有人對所有人的無休止戰爭。」——並補上默認論證:「帝國統治這麼多年,人民並未群起推翻,不就代表他們默認了這套秩序嗎?」而當芙雷德莉卡追問君王下令處死平民的情形,他的回答是:「一切歸於君主。……既然命是他給的,他自然有權隨意收回。」

這個比喻的背面被威爾斯在心裡翻了過來:槍不必鋸開,「三百個人可以共推一名扣下扳機的人,可以約定唯一的射擊時機——那把槍,仍然只有一把」;《利維坦》裡也寫得明白,主權可以歸於一人,也可以歸於一個合議體,「只要議決之後開口的是同一個聲音,主權就依然完整」。夏綠蒂在旁小聲問「那三百個人,不能一起握著同一把槍嗎?」,威爾斯答「能」;再問他為什麼不說,答案是「因為這裡是大皇子的俱樂部」。全場則在演講結束、鋼琴重新奏起安定心神的旋律時如釋重負地鼓掌——「沒有人意識到——他們方才這份失而復得的安心,恰恰替那個男人的整套理論,做了最完美的註腳。」芙雷德莉卡當下只能說出「……這太荒謬了」,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反擊;離場時「她的正義,至今依然像座空中樓閣,毫無理論支撐」(另見意識形態批判)。

正義與復仇

他的正義觀完全實定法化:「所謂正義,就是在法律建立之後,遵行君主法律的行為。……因此——符合統治者利益的,便是正義。」在自然狀態下的正義則等同復仇:「那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被打了,就打回去。這是自然法授予我們的權利。而這個正義——或者說,復仇——正是使人們有可能擺脫自然狀態的東西。」他明言反對恢復性司法:「而從人們身上收回復仇的權力,由主權者代替執行復仇,正是我的著作《利維坦》的主要命題。因此,我並不贊成恢復性司法。」

價值、口徑與代際

論及人的價值與代際,他說:「一個人的價值……還取決於他有能力進行多少破壞。就像一把槍的價值,取決於它的口徑。」而「未來的孩童、嬰兒……他們的口徑是零」。他把同一套尺度延伸到經濟:「價值,取決於口徑。市場,也是一樣。」「富人的資產,從來不是金錢。」「是窮人本身。」對涓滴效應,他斷言「那不過是資本家編織的、最惡毒的謊言!」;對民主,他說「反對民主最好的方式,就是上街和一個選民交談五分鐘!」;對蓮華,他評「她同樣是個無藥可救的蠢蛋」。

不平等、秩序與擇主

他並主張不平等本身造就平等:「既然真正的平等從不存在於民主或專政之中,那麼,選擇一個高高在上的主權者來仲裁萬物,這不平等的終極象徵,反而造就了真正的平等。」對經濟體制他表示:「所謂的第三道路,不過是市場經濟的劣質補丁罷了。但我必須澄清,我並不排斥這兩種經濟體制。」而其擇主標準始終如一:「我永遠支持帝位歸屬於最強者。」他對芙雷德莉卡則留下預言:「您和我,是一樣的人。只是您還困於蒙昧之中。我可以大膽預言:您的道路走到盡頭,就會成為我這樣的人。」他的名句「就算是最壞的秩序,也勝過毫無秩序」在後續被反覆引用。

能力

他以言說與著述為主要手段。其講座開場時伴隨自動鋼琴驟停、周遭聲響被隔絕的現象。

人際關係

語錄

「在那座森林中,『他人即是地獄』,就是永恆的鐵則。」

「不危險。……因為它只有一把。因為它不在諸位任何一個人的手中。」

「唯一的解藥,就是人們自願交出殺人的權力,交出復仇的權力,將散落在千萬人手中的千萬把槍熔鑄成唯一的一把,讓渡給一個絕對的第三者。這個收下所有暴力的人,就是最早的君主!」

「主權者的決斷不需要正確,只需要存在。即便施行暴政,其危害也遠小於所有人對所有人的無休止戰爭。」

「所謂正義,就是在法律建立之後,遵行君主法律的行為。」

「價值,取決於口徑。市場,也是一樣。」

「反對民主最好的方式,就是上街和一個選民交談五分鐘!」

「就算是最壞的秩序,也勝過毫無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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