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10/14 章 · 6549 字
在中午的時候,她們已經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草原上,沿路上偶爾會出現幾座小森林。
「在這裡休息吧。」海瑟蕾莉抬頭看向天空,現在應該是正午十二點到一點間。
「這麼快嗎?」佐伊愣了一下,因為前幾次海瑟蕾莉總是要把她渾身體力榨到一點不剩才肯停下讓她休息片刻,若不是她的意志堅韌絕非常人否則想必已經昏倒。
「既然我們已經被鎖定,那麼隨時保持充沛的體力和補給是很重要的,要是我們突然被追上,至少不會因為強行軍而疲憊到揮不動劍,至於前幾天是為了確保能夠盡速衝破包圍網才採取最快速度行進的。」海瑟蕾莉簡單解釋,雖然在前幾天確實有想看著佐伊疲憊而痛苦的成分在裡面,但這只是次要因素了。
選定了一處樹蔭處躲避陽光,兩人來到樹下休息幾分鐘,隨後海瑟蕾莉問向佐伊:「妳會生火嗎?」
銀髮少女從懷中拿出那本經典,細細撫摸書皮:「如果用聖典的話可以。」
「那妳就生火吧,我去殺幾隻野生動物過來當午餐吃。」海瑟蕾莉交代一句,臨走前還不忘調戲她一句:「還是妳覺得殺動物太殘忍了,想吃素?」
「快去打獵吧!」佐伊不理會她,簡單清出一小片空地後,在周圍尋找樹枝在空地中堆成了一小段樹枝堆,在將這些樹枝堆成小火堆後,她便攤開聖典輕聲詠唱,讓火焰從薪火中升起。
「成功了。」佐伊放下聖典,坐在樹梢下等候著海瑟蕾莉。
似乎是等待的時間過於無趣,佐伊無聊的左顧右盼。
「她去哪裡了呢……好慢啊。」
她想翻開聖典閱讀卻又靜不太下心,看著周圍的青草,忽然意識到自己心情的異常
「憂慮感……因為她離開了嗎,居然有這種感覺嗎?」佐伊愣了一下,輕撫著書皮。
「我還真是沒有主見啊。」她嘆了一口氣。
「要是能夠重新踏上旅程的話……兩個人也不錯吧。」她的思緒遙想著,但隨即被自己給否決了:「呵呵呵,我也是被砸壞腦袋了,像她那種思考方式怎麼可能願意陪伴我前行呢。」
她還有必須要做的事,絕對不會在這裡就被捕住,她和海瑟蕾莉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等到該分別的那一刻,她一定會下定決心,哪怕是殺死海瑟蕾莉也得離開,她就是背負著如此沉重的決心。
她按在書皮上的五指情不自禁地用力,但在此時,她卻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來,讓她忽然間心中一驚,身體一個激靈險些把聖典落在地面上。
「幹什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鹿的腦袋已經被削掉,海瑟蕾莉此時單手提著鹿的腿部拉著屍體走回這裡,在海瑟蕾莉的身後,斷頭的屍體拉出了一道長痕,她並不擔心會因為拖出了一道血線而被追跡,因為她早已放空了鹿的血。
「沒……!沒什麼!」佐伊作賊心虛,連聲音也變得小聲。
海瑟蕾莉覺得她的樣子有些奇怪,但也不多注意,只是調侃一句:「怎麼了?是不是沒看過死的動物嚇得不敢說話了。」
在海瑟蕾莉心中,佐伊就像那種不出閨房的大小姐,整日沉浸在詩詞歌賦之中,恐怕連蘋果是紅的都不知道。
「才沒有!」佐伊抗辯一聲。
「那是覺得動物太可憐了,吃不下肚?」
「也沒有好不好,不要自己隨便胡思亂想。」佐伊反對著。
將屍體拖到了火堆旁,海瑟蕾莉坐在火旁開始處理屍體,將鹿的內臟等無法食用的東西掏出,一面還感嘆著,從一旁的樹木中切出幾塊硬木削尖:「唉,現在的人還是真沒家教。」
海瑟蕾莉用簡單的小魔法把自己的手套與環境隔離,她拔出腰際上配掛著的匕首準備分割肉塊,處理屍體的手很快的沾滿了血腥。
佐伊看著她彷彿藝術般解剖生物的手法,不自覺的感到了畏懼而縮了縮。
將數塊肉一一切成了合宜的尺寸,海瑟蕾莉拿起一旁削尖的硬木樹幹穿過肉片,架在兩塊石頭之間進行簡單的燒烤,隨手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香料罐撒上些許調味料,馬上香氣四溢的烤肉便完成了,佐伊光是聞到味道便感到食指大動。
「這是妳的,這是我的。」海瑟蕾莉指了指塗了調味料的那一部分,拿起來塞入了粉嫩的唇間,原本海瑟蕾莉應該是要向佐伊收勞動費的,看在兩人一同逃亡的份上,她便默默地從收穫十字架的錢裡面扣掉了。
因此昂貴的香料當然還是只有她才能享用。
「知道了。」佐伊簡單的進行餐前禱告,念了幾句後便同樣吃起了烤肉。
海瑟蕾莉一口乾糧一口烤肉,剛殺的鹿肉雖然鮮美卻顯得有些腥味是香料也去不掉的,她力圖維持口內的味道平衡。
待到她抬頭時,卻見不遠處的佐伊吃東西的姿態雖然文雅卻快的異常,馬上風捲殘雲的把烤肉一掃而空,而一旁的海瑟蕾莉才緩慢的吃下一半。
對於事主而言卻又是另一種想法了,佐伊感覺自己的腹中僅僅滿足了一半,明明還想再吃的她因為尷尬,而不想開口。
但在佐伊正在腦內進行一番天人交戰時,海瑟蕾莉卻率先開口問道。
「妳還想再吃嗎?」
「啊……!嗯……對,我還想再吃。」佐伊嚇了一跳,低頭的聲音顯得有點羞怯。
「那就再做一點吧,反正也帶不走。」她默默扣掉來自佐伊十字架的收入,「好心」的為佐伊多弄了幾串烤肉放在架上,馬上燒烤鹿肉的純粹香味又飄鼻而起。
佐伊感覺自己的喉頭緩緩的蠕動著,口水一下就分泌出一大堆,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沉穩地等待著烤肉。
「吃太飽容易讓人警覺性下降,妳吃完這些就不要再吃了吧。」海瑟蕾莉放完烤肉後,隨意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佐伊目不轉睛的盯著烤肉,等到肉香的時刻,立刻迫不及待拿起烤肉放在嘴邊,努力呼氣盡量讓它早點涼快,然後在溫度合宜時一口咬下。
淡淡野生的腥味被自然的油香味和肉香味掩蓋掉,只有樸素的美味蘊含在唇舌間打轉,被美食所引誘,佐伊看向海瑟蕾莉的目光也稍微改變了。
「看起來她也沒有想像的這麼壞嘛……」
她殊不知道海瑟蕾莉所有的關心都是收價的。
享受的時間眨眼轉逝,雖然感覺還能再吃點,但佐伊也不想讓小腹脹的難受,合十雙手輕輕祈禱一句:「多謝款待。」
海瑟蕾莉開始挖土掩蓋兩人曾經在此生火休息的痕跡,鹿的屍體則是被她帶到了肉食性動物可能出現的地方丟棄,這些動物會將痕跡自然的消除。
「好了,該上路了。」海瑟蕾莉看向一直旁觀著的佐伊,兩人起身,再次踏上旅程。
三日的旅程時間飛快的從兩名少女的指尖流過,前幾日被教會和國家追捕的記憶雖然仍歷歷在目,但此時就像飄渺的煙被風吹散一般消散的無影無蹤,兩名少女速度普通的旅途不像是逃犯,倒像是遊山玩水,只不過日程稍嫌緊湊而已。
入夜時分,兩人在一處山坡下的小洞穴內搭起睡帳,這裡能隔絕夜晚的寒風,至於守夜的問題,海瑟蕾莉對自己在睡夢中的警覺性十分信任,就算野獸和敵人靠近也能迅速反應。
佐伊同樣有著睡袋和簡單的帳篷,只不過就粗糙了許多,夜間兩人便躺在自己的營帳內緩慢的沉入睡眠。
經過幾日的相處,佐伊與海瑟蕾莉的交往也逐漸熟絡,兩人間的來往多半由佐伊發問,海瑟蕾莉半嘲笑地回答她,或是海瑟蕾莉教導佐伊在旅行事務的處理方法,總歸而言,佐伊雖然對海瑟蕾莉利益至上的觀念不滿,卻也在交互中感覺與她的關係更加親密幾分。
但在午夜時分,不知為什麼醒了過來的佐伊聽向了四周,卻只能感受到這沉水凝淵的夜色,彷彿投入再多的集中力也只會如同傾瀉入淵、泥牛入海一般,有去無回。
她縮了縮身子,稍微翻了個身嘗試繼續讓自己進入睡眠,卻是輾轉難眠,似乎是因為僅有自己一人的感知而感到不安,她輕聲喊叫:「蕾莉小姐……妳還醒著嗎?」
她才剛開口就因為感到不恰當而後悔,然而在她心中還在祈禱的時候,現實卻給了她一記無情的破滅。
「幹什麼?因為怕鬼不敢自己一個人上廁所嗎?」海瑟蕾莉慵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只是……睡不太著而已!」佐伊聽見海瑟蕾莉嘲弄的聲音,不自覺的羞憤。
「呵呵,妳是小鬼嗎?需要我替妳念聖典助眠嗎?」海瑟蕾莉毫不留情地接著嘲笑,銀鈴般的聲音從隔壁傳到了少女的耳中。
「真是的,為什麼要一直取笑我啦?」佐伊不開心地回答。
「誰讓妳表現的這麼幼稚呢。」
「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學習了!要聽賢能者的言論,聖典上也是這麼說的。」佐伊抗議一聲。
「說起來……蕾莉是怎麼在夜間弄清楚方位的呢?」她於是好奇地詢問道。
「妳應該懂星象吧?」
「稍微懂那麼一點聖典上記錄的星象,有些代表災厄、有些代表恩惠……。」
「教士們認為星辰是由神創的,而它們每個的組合、排列都具有特別的意義,我是看不出有什麼星占的奧妙,只是其中有一顆北極星是永遠高掛北方的,只要依靠它便能夠辨明方位了。」
「所以妳的腦袋就是太過於死板了,別老是研究那些抽象難懂的概念,學點實用的知識不好嗎?」
「我明白,所以我才想向蕾莉小姐學點東西嘛。」
海瑟蕾莉眼見佐伊以熱臉貼著自己,再嘲笑她也太過於無情了,便闔上了眼睛。
「睡安穩一點吧,明天我們就要到關口了,也許會發生什麼事也說不定,最近好像不怎麼安穩。」
想起在城市內時曾經聽聞到幾句風聲,然而遠遁在人煙以外的兩人並沒有能力探知這一切的真相。
只是即使是在稍微聊天之後,佐伊仍無法讓意識墜入夢鄉之中,一股苦惱的情感總是徘徊在她內心的那道汪洋之中,每次一躍起便激出數道不會消逝的漣漪,她怔怔的凝視著漆黑的洞頂,在適應微亮的月光之後,她那雙湛藍的眼瞳放大著,就像海瑟蕾莉最喜愛的小甜點一樣。
「蕾莉小姐……妳不會擔憂和害怕嗎?」她察覺到,其實一直在自己內心打轉的並不是什麼其他的,而正是源自於她自身的憂慮。
「那妳得先明確妳害怕的究竟是什麼呢。」海瑟蕾莉淡然的聲音回答。
「害怕的是什麼?」
躺在舒適的帳棚內,閉著眼的海瑟蕾莉輕緩地講道:「正常來說,人會怕的就是死吧?」
「妳只要明白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死還要恐怖的事,那就沒什麼大不了了,就算真的有妖魔鬼怪,妳只要死了,它們也害不了妳了。」
「死嗎……?」佐伊還未曾仔細地深入了解內心中屬於自己的想法,此刻在海瑟蕾莉的。
提到這些,海瑟蕾莉似乎講起了勁,她銀鈴般動聽的聲音講出的是滔滔不絕的歪理:「所以說囉,人總是會死的。因此把握好當下的時光,快樂的度過每一天就是我的人生準則了……最簡單幸福入手方式就是壓榨別人……能夠活著也是一件重要的事……,合理的交易和估價也是一個賺取收入的好方法……總而言之,要是有人想破壞我幸福美滿的輕鬆生活,我可是會以命相搏的!」
然而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言論,佐伊全然沒有聽進一點半分,她只是全神貫注的專念在思考上,腦袋裡卻是想到了聖典第五章裡福音傳道書裡的內容。
「我並不害怕死亡,最恐怖的事情並不是死亡,而是沒有意義,人並非永恆,但死並非終結,因為人的意義將會長存。」
使徒亞歷克斯被異教徒囚禁在監獄內時,遭遇鐵欄對面的獄卒嘲笑著他仍沉穩地回答著,剛開始獄卒還嗤之以鼻反駁道。
「意義它能夠讓你離開這裡嗎?給你帶來一點連窮人都不會想吃的餿水嗎?」
面對這一切亞歷克斯不過是微笑以對:「生命若是一片大地,意義便是光,驅散了凡塵俗擾的黑暗,滋養了生命讓心靈成長茁壯。」
「我的身體雖然不自由,我的心卻是自由的,你的身體雖然自由,但心卻不是自由的。」
他講道的話語是如此深奧,以致於在最後聽從他講道的獄卒們明悟了聖典的道理,拋棄了他們的信仰投奔到亞歷克斯的手下。
想到此處,佐伊感覺糾結在胸口的那股躁念忽然的煙消雲散了,就像被陽光照破的塵霧般,她從離開教堂時、搭上馬車時就纏繞在的憂慮在此刻已經消失無蹤。
「我害怕的並不是死亡……我所害怕的東西是……」
肩膀上無形的負荷消失,總是無意間擰著的眉目一鬆,佐伊便沉穩地進入了夢鄉之內。
而且躺在另外一頭的海瑟蕾莉卻仍然尚未沉睡,她敏銳的感官立刻察覺到此時的佐伊已經睡去,正是毫無防備的時刻。
「馬上就要到關口了……要在這個時候動手嗎?」
和佐伊複雜的思考截然不同,海瑟蕾莉不過是估算著此時下手是否合適。
「在這裡……運輸這麼大一個人也不方便,經過關口的時候要是被人檢查就麻煩了。」
海瑟蕾莉最終選擇放棄在這裡就把佐伊拘束起來,雖然現在就把佐伊拘束住可以避免經過關口後生變,但是要是在關口檢查時被意外發現,那惹來的麻煩絕對不會小到哪去。
思考完之後,她卻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平穩呼吸聲。
「真是一個蠢貨啊,居然能夠睡的這麼安穩。」
也不知道她是單純沒有防備心,還是容易輕信與自己相處過的人,海瑟蕾莉覺得啞口無語,只得同樣將眼睛閉起。
而在兩人沉睡之際,全副武裝的軍隊才正在整裝出發,乘著夜色集結的他們為了爭取一分一秒而集結著,城市在夜晚中罕見的點起了火把,照亮了今晚的夜空,無光害的星空忽然因此黯淡了幾分。
「都準備好了吧?收到的調遣命令非常緊急,讓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集合。」在城門下檢閱的軍官和負責統領士兵的軍官搭話著,在軍官的身後一排常備士兵追隨在其後。
「嗯……是那件事發生什麼了嗎?」軍官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霾。
「汙染速度比預期還要快,為了減少損失……上面已經讓我們提前集結了。」
這些軍隊正準備出發的方向和少女們行進的方向竟是有幾分雷同。
在第四日的晨間,將旅行的物品大半收回海瑟蕾莉的空間戒指後,輕負重的兩人便像普通的旅行者般踏上了旅途。
在一上午,可能是因為即將到關口的關係,兩人間的交談慾望顯得低落了許多,海瑟蕾莉以精準的方向感帶著兩人走出了無人跡的地帶,很快的,出現在她們眼前的就是石磚堆成的道路,時隔幾日,她們又再次見到了人跡。
沿著道路向前,以快步方式行走的,一路上能夠見到許多急急忙忙的旅者,混在其中的兩人,除開格外顯眼的容顏以外倒像是經典的新人冒險者。
在越過最後的一個小丘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便是她們的目的地。
「好……寬闊啊……」遠處的風吹拂在佐伊的罩帽上,她伸手作眺望狀的同時按住了自己的罩帽,而在她湛藍的眸子裡反射的卻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漆黑。
深不見底的深淵便位在兩人身前幾百公尺處,她們身處在小丘上以居高臨下的視野瞭望那彷彿大地創疤的長痕,長痕大約有幾百公尺寬,長度難以估計,只有那深邃的淵口彷彿一張貪婪而永不滿足的巨口般張著。
深淵無情的撕裂了大地的兩端形成了難以通行的阻隔,想必無論是什麼人,在第一次見到這番景象時都會為這難以想像的絕景而震撼。
「活生生的神蹟在我的眼前……主啊……這乃是您存在的證明。」佐伊情不自禁的開始禱告,乃是自然啟示,昭示著神的存在。
「唉,狂信徒。與其讚嘆神明的神蹟,不如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海瑟蕾莉聳聳肩,顯然是不怎麼認同佐伊的說法,在她的心中,這頂多只是個某種她不知道的自然現象所導致的而已。
橋橫在深淵上,就像險峻高山的溪流上搭的小橋一般,的確也是如此,只是將各種意義上的規模都擴展了幾倍而已。
「要……要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話,那肯定會粉身碎骨吧。」佐伊低語一聲
「掉下去的結果我不知道,反正曾經掉下去的人都沒回來,不過我可以告訴妳曾經有人下到幾百公尺的距離去仍沒有看到底。」
她轉而望向前方,臉龐在陽光直射下顯得格外白皙,她赤紅的眼眸所看向的是深淵上幾隻正在越過的飛鳥:「這上面有禁空領域,只有生而會飛行的鳥兒才能飛過哦,法術的飛行能力在這裡也會完全失效。」
「走吧,越過了這裡前方就是公爵的領地了。」海瑟蕾莉看向佐伊,然後快步而出。
從山丘向下行走的道路底端出現的是一座經典的野地堡壘,堡壘的前方擺著拒馬和防禦工事,它矗立在橋的前方攔住了去路,圍牆包攏了橋的頭部,無論是牆上還是牆下都有身穿鎖子甲的帝國衛兵正在警惕的監視著來人。
兩名少女結伴來到了堡壘前,幾名衛兵把守住了入口處不讓人們隨意進出,人們便成列的排在了堡壘前的防禦設施中,粗略估計至少有上百人,有著小商隊、普通旅者以及獨立行走的傭兵。
在等候時間內,排在海瑟蕾莉前方的旅行者們似乎因為無聊而開始抱怨。
「搞什麼啊,突然安排這種檢查,不知道亡靈們已經逼近了嗎!」
「好像是出現了逃犯要嚴加緝捕……聽說連伯爵都被逃犯殺死了。」
這些消息早已在伯爵境內傳了開來,並成為路人們的談資之一,絲毫沒有想到作為罪魁禍首的兩人就在自己身邊。
「亡靈?」海瑟蕾莉感覺自己遠離人跡不過幾天,就像過了幾個月一般消息遲滯,她好奇的搭話道。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就出現了亡靈?」
「妳不知道嗎?」這在交談的旅者們頗為訝異,但好心的講解道。
「最近幾天內,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亡靈開始在境內燒殺擄掠,已經有數個城市慘遭屠戮,我也是聽說這件事的風聲才連忙趕到邊境……。」
「這麼嚴重啊?」海瑟蕾莉頗為驚訝,而她身後的佐伊則是詫異中顯露著擔憂,她湊上前來詢問著:
「這是為什麼?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我們這些平民怎麼會知道?」背負著行李的旅者聳肩以對。
「我倒是聽說……可能和一些遠古的傳說有關係。」另一名旅者接口。
在他們談話間,不遠處士兵們的吆喝聲也傳入了耳中:「下一個!」
隊伍又緩慢的向前,似乎不久之後就要輪到了兩名少女,然而在此時,海瑟蕾莉卻聽到了異樣的聲音傳入了自己的耳內,那雖是馬匹奔馳的聲音,然而夾雜在其中的卻是不妙的痛苦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