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9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9/14 章 · 6523 字

還有著青春思維的索菲亞堅定地說道:「但是錢是買不到愛的!」

「這可是個謊言唷,假如妳有足夠的錢,就可以向妳愛的人施壓,買通周圍,製造醜聞,最後將愛逼到自己的身旁為了利益向妳扮演愛。」

「先不說難度,就算得到了也是假的愛啊。」索菲亞嘗試反駁。

「只要有同樣的感覺,是真的還是假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百個假的和一個真的,妳願意選哪個?」索菲亞又問道。

「假的呀,因為假的比較多。」

「真是個奇怪的人……」索菲亞暗自心想著,忍俊不住問道:「學姊連自己也能出賣嗎?」

「當然,只是我的價格很高而已。」

金髮少女臉上三條黑線,可以預料到她會說出些什麼。

原本以為海瑟蕾莉不過是嘴硬而已,但是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因為無法在武技上勝過少女,她找上了許多名聲顯赫的貴族出售自己的武技排名,最後被她精準的控制在第十名上,成為受勳騎士中的末位。

連貴族最重視的榮耀都已經被她兜售,她實在想不出海瑟蕾莉到底還有什麼是不可拋棄的,似乎只要是有利益的事她就會去做。

審判庭裁決者的低聲交談讓索菲亞從回想中回過神來。

「看來我們必須重新估算……她的戰力。」

「我們希望在緝捕時能夠得到妳的協助。」裁決者看向索菲亞問道。

「我們拒絕……我們還有屬於自己的目標要做,你們應該也聽說過墓穴之事吧?」然而索菲亞搖頭以拒,因為對國家行政廳來說,現在可是有比追擊逃亡者更重要的事。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她會大概率選擇收益最大的道路,因為她對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聽見此言的裁決者無聲片刻,隨即轉身離去。

此時在遠方的深夜之間,卻是有一陣喧鬧聲傳入了少女的耳中。

大概是深夜三點,躺在床上的海瑟蕾莉睜開了眼,在她敏銳的耳中,她所聽見的是急促的敲門聲和凌亂的腳步聲,從腳步的聲音來看前來的士兵應該是配備鎖子甲,鎖子甲的防護並不是很好,還醜陋,並無法刻嵌魔法咒文,因此海瑟蕾莉還是喜歡皮甲的實用性,儘管如此,鎖子甲依舊是低級士兵愛用的鎧甲之一。

「喂,快起來……!」海瑟蕾莉翻下床來,推了推還在睡眠中的佐伊。

儘管她們曾經因為床鋪的歸屬有所爭執,但出錢的海瑟蕾莉於情於理都獲得了上風,最終佐伊只能躺在地板上睡覺,不過能夠久違的在城市休息也讓她們恢復了些許精神。

「怎麼了……?」睡眼惺忪的佐伊半睜著眼,還在意識矇矓之中。

「好像有士兵來查房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海瑟蕾莉叮嚀一聲後就迅速收拾東西,一分鐘之內就準備齊全,長劍配在了她的腰際上,佐伊因為事情的嚴重性而感到睡意全無。

「我們快點從窗戶逃出去。」海瑟蕾莉指了指窗戶,督促著佐伊行動。

佐伊連忙跨過窗戶,兩人從二樓的窗戶中跳下,兩人的身姿穩卻的落在了小巷中,而在她們身後,士兵敲門的聲音已經傳來。

「現在要去哪?」佐伊的呼吸因為緊張而急促。

「離開城市,不過他們應該對城區出口進行了管制,移動的時候小心點。」海瑟蕾莉嘆了一口氣,不惜勞動財力發動地毯式的搜索也要找到她們,這同樣也表示了城市已經被封鎖了的可能性。

海瑟蕾莉輕聲催促著佐伊加快步伐,在她的耳中周圍士兵的腳步聲正在朝向這裡匯聚,可能是已經發現門內沒人:「快點……!往這裡走!」

帶著佐伊轉過幾個街道跑到小巷,跳上一處圍牆後,海瑟蕾莉將手伸向佐伊準備將她一同拉起,然而抱著聖典的佐伊卻忽視了她探出的手臂,以同樣靈敏的步伐踏著障礙物跳上了少女的身旁。

「……!」海瑟蕾莉微微驚訝,沒想到這個不會爬樹的女孩居然身手如此靈敏。

「我沒有妳想的那麼嬌弱,專心帶路就好了……!」

海瑟蕾莉只是回頭繼續帶著她朝向聲音匯聚的薄弱處逃竄。

「我們就快衝出包圍網了。」逃竄維持了幾分鐘,但每秒就像一個小時一般讓人那麼焦急難耐,聽見海瑟蕾莉如此說道,佐伊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卻突生。

在她們衝出小巷時,正巧撞見一個靠在牆面的士兵,他將火把插在一旁的架上,看起來像是因為夜間出勤而不滿選擇偷懶,海瑟蕾莉未能聽見聲音,正好因此碰上了兩人。

她當即將右手搭向腰際,左手扶著劍鞘,便要一個凌厲的跨步在出鞘時將敵人一刀兩斷,出乎意料的呼喚聲卻止住了她,對方的手臂也抓在了海瑟蕾莉纖細的臂膀上。

「不要殺死這些無辜的人……拜託!」佐伊喊道:「如果我們殺了人,那我們就是真正的逃犯了!」

「妳……!」海瑟蕾莉想揮出的長劍因此中斷,佐伊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然而就在這遲疑之間,這名同樣驚惶失措的士兵下意識拉動了插在褲間的引信,瞬間,一道煙火從他褲間的火藥棒中竄出,帶著明亮的長痕直衝雲霄點亮天際。

「該死……!」海瑟蕾莉嘖聲。

既然已經決定不殺他才帶來這種後果,海瑟蕾莉決定不讓付出的資本沉沒,她的身影在士兵的瞳孔面前一閃便來到了對方的身前,未出鋒的劍鞘朝向士兵的腹部撞去。

「嗚啊……!」

士兵的身軀因為衝擊力道而彎起,海瑟蕾莉舉起另一手狠狠的下壓對方的頭部,讓他的腦袋和自己堅韌的膝蓋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又是一聲令人牙寒的碰撞聲,士兵的額頭發紅徹底昏厥,不休養幾周怕是連站不起來。

「我沒殺他,不過我們的麻煩要來了。」海瑟蕾莉聳了聳肩,集中意識聆聽周圍。

腳步聲正在匯聚,果然煙火的傳訊這無疑會使周圍的搜查者朝向這裡匯聚過來,城門也會把守嚴密使她們更難突破。

「喂,修女。」海瑟蕾莉斜眼盯向她。

「既然妳不想殺人,就做出點貢獻,不然該殺的時候我還是會動手的。」

佐伊抗議一聲:「我是有名字的……,我當然知道……!」

她拿出那本外貌普普通通的聖典,輕輕地翻閱起:「祂許諾信者能自由奔騰於大地,將愛與福灑播天下!」

海瑟蕾莉受到了祝福,感受到力量充盈上身,即使如此,從佐伊那得到的增幅幅度還是讓她感到詫異。

不過就算得到了祝福,她還是沒有在被包圍前衝破關口的信心,但短時間內也沒有其他辦法,她畢竟還有藏著最後的絕技可以應對。

帶著佐伊狂奔前行,必須趕在敵人包圍她們之前脫離包圍網,她挑選了薄弱的地方突破,看起來指揮官並不明智,幾個過於弱小的落單編隊被海瑟蕾莉瞬間擊潰,不能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否則當裁決者追上她們時,就是她們的死時了。

奔走向前幾分鐘在海瑟蕾莉的記憶中,城門已經接近了,從城門處的腳步聲聽來,至少有十數人守衛的城門。

海瑟蕾莉輕而易舉的翻上一旁二樓的花台,在跳上樓頂前回頭看向佐伊叮囑道:「我去突襲守衛者,妳一聽到爆炸聲就立刻上來掩護我……!」

佐伊還尚未出聲,她便風行雷厲的離去了。

踩在夜幕上的房舍,轉眼間城門處就出現在少女的眼前,許多正看守城門的士兵還尚未注意到披著夜色的赤紅身影,不過她馬上會讓這些人知道她已經來了。

詠唱簡單的咒文讓火焰充盈長劍,她斬出一道火焰洪流朝向城門處射去,目標並不是瞄準敵人,而是堆放在城門角落的油桶,這些在守城時用來燒灼敵人的利器此時便成海瑟蕾莉突襲的助手。

火焰劍氣飛去,果然在命中之後,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和震動使得負責守衛的士兵們被炸的七葷八素,趁著此刻她衝下房舍,赤紅的身影在月夜中奔馳,高速閃過便是四名士兵被劍鞘擊暈。

但最難對付的還是那名守衛隊長,他在爆炸後就立刻反應過來,扼守著城門處嚴厲的警戒周圍避免敵人衝過,若想打穿城門降下的鐵門就必須蓄力,然而守衛隊長的存在卻讓這一點無法實行,此時守衛隊長也舉著雙手劍朝向海瑟蕾莉斬去。

「給我死!!」

生死之間哪有人在乎對方是男是女,對方的兩斬被海瑟蕾莉舉劍架開,沉穩的劍勢讓海瑟蕾莉抓不到非致死的空隙,儘管海瑟蕾莉能夠在架劍時順著對方的勢頭砍掉對方的腦袋,但她還是沒有這麼做,而周圍的士兵看起來就要一擁而上。

「掩護隊長!!」

「人們築起了新的長城,從破滅中求得了新的生機,神重新將祂的光芒賜予人類。」

聖典第四章之十的詞彙從佐伊的口中唸出,悅耳如唱詩般的聲音傳入在場者的耳中,一道光牆阻隔在海瑟蕾莉的身旁,將士兵們隔開,只是這一小拖延的時間,便讓她抓住了空隙。

先是防禦劍勢後借著施力斬向對方的手指,守衛隊長因為吃痛而瞬間的意識恍惚,她便下次斬在了對方的腿上,而後守衛隊長的身形踉蹌幾乎快要摔倒,她便挪動曼妙的長腿最後向上一踹命中了對方的下顎,使得他在半空旋轉了數圈被擊飛了開來。

「嗯……?應該還活著吧?」看著撞在一旁城牆上的敵人,她沒有聽到頸骨被折斷的聲音,點了點頭將封鎖的城門斬了開來,順便掃蕩幾名不知死活上前的士兵。

「好……!」佐伊就要跨步前進,卻在忽然間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陣危險感。

在驚險之間,她閃身避過後方突襲的劍擊,下意識便用闔起書本的硬質書脊朝向對方的後腦勺敲去。

「!!!」

一連猛烈的數下,對方的身軀癱軟的倒下,佐伊才回過神來,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身軀,臉色徬徨失措。

「怎……怎麼辦,他還活著嗎?」佐伊盯著在地上的身軀,臉龐因為腎上腺素而發紅,她感覺手腳無法抑制的顫抖著。

「還待在那裡幹什麼!快出來!」清掃完敵人後,海瑟蕾莉呼喚向少女,才將她從錯愕中喚回。

「還活著才對……,快點離開這裡吧。」她抑制激烈的情緒,吐息尋求冷靜。

兩人一同衝破關口,奔向了城外。

沒有馬匹等代步工具的兩人勢必不能行走正常的道路,在海瑟蕾莉的指引下朝向荒郊野嶺跑去。

「我們現在要……往哪裡去?關口呢?」佐伊被海瑟蕾莉拉著臂膀逃往城門離開後的山區之中,在她們兩人的身後則是舉著火把追擊的騎兵們。

「不管想去哪裡,都得逃掉追兵的緝捕再說。」

「步伐跨大一點奔跑才會省力!現在可不是選美!」海瑟蕾莉不忘對著佐伊喊道,教會她各種省力的方式。

然而來到了山區的林間中,騎兵們也快追了上來,她嘆了口氣,回身斬劍讓火焰將箭矢吞噬,同時趁機抱著少女踏上鄰近的山峰。

然而遠處的強風卻讓她的帽子被吹起,讓追擊者們察覺到兩人的方向,海瑟蕾莉只能帶著佐伊加緊逃竄,

總算,在追竄的數小時後,兩人總算徹底逃過追蹤,然而她們已經身處在寂靜的幽林內。

此時天還未亮,只有月光照亮了兩人白皙透亮的肌膚。

「哈……哈啊……我們,到底跑了多久啊?」佐伊疲憊的喘著息,連抬頭看向周圍的力量都無法擠出,她一直在海瑟蕾莉的敦促下壓搾全身的力氣奔跑著。

「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吧。」海瑟蕾莉也無法確認時間,只透過抬頭向天際觀察方位。

這個森林說大也不大,兩人停下腳步的不遠處便是出口。

「這下子計畫全被打亂了啊,該往哪裡走呢。」她倒是僅有些許臉紅,雖然有點疲憊,但也還在其次,佐伊則是剛坐在地面上休息,便感受到一股淺淺的睏意從意識深處中浮出。

「我看妳不久前拿聖典砸人的時候還挺凶狠的啊。」海瑟蕾莉張嘴調笑著,佐伊則是連動眼皮的力量都懶的拿出來應對她。

過了半晌,海瑟蕾莉才打破了幽靜的沉默:「果然還是得向關口前進啊,地淵還是繞不過去的。」

想從萊茵伯爵領到埃森城公爵雖然只要向東前進就能到達,但兩者的分界線並不是隨意在地圖上劃出的一條線或是簡單的河流或山脈而已。

分隔兩者的,乃是一條至今仍未曾見到底的恐怖深淵。

「於是神的熾天使下凡……斬下一刃泯滅了千萬惡魔,餘波撕裂大地。」佐伊緩慢的念著聖典上第五章的內容,這不僅是聖典上的文字而已,若是讓通習聖典的教士詠唱,便能夠製造出強力的光刃來切開眼前的目標。

但佐伊並沒有、也不會如此使用,她只是單純的念著而已,闡述聖典上記錄這道深淵是由天使所斬出的,在語音落下後便闔起了手簡短的祈禱著。

海瑟蕾莉對此嗤之以鼻:「我才不相信有什麼力量能將大陸斬出深淵。」

「主是無所不能的,祂的眼注視蒼穹和大地,祂的耳聽聞善惡。」佐伊輕聲朗誦著聖典之中的第二章,海瑟蕾莉卻只覺得煩躁。

她走到佐伊身旁睥睨的俯瞰靠在樹旁的少女:「哼,要是神真的無所不能的話,祂為什麼不來直接幫我們解決惡魔順便還我清白呢?」

「主並不會施予救贖,祂只降下通往天堂的台階,降下他的子女來洗滌人們的罪孽……」

海瑟蕾莉不理會她,只是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幾條肉絲往她的嘴裡塞了進去,讓她閉上嘴,佐伊正準備講些什麼的嘴頓時被肉條塞住,想開口的話語便成咀嚼起肉絲,眼見如此的海瑟蕾莉自滿的環抱雙臂。

「什麼神嘛,哪有一頓大餐有價值。」

她說完,便爬上了佐伊所靠著的巨大棕樹,在數公尺高的地方開始遠眺周圍的環境,確認她們在這一通忙亂的奔逃後究竟來到了哪裡。

海瑟蕾莉在環顧周圍後跳下了樹幹,對向佐伊說道:「我們現在應該在黑森城的東方,距離深淵還有十幾公里的路程……」

然而她所看著的佐伊卻是抬頭看向海瑟蕾莉,眨了眨眼:「還挺好吃的……」

「啊?」海瑟蕾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會說出這句話。

「很好吃,還有嗎?」佐伊問道。

那是她隨便在一家店舖買的醃製肉條,沒有想到佐伊會覺得好吃。

海瑟蕾莉轉動腦袋,立刻得出需要說謊的結論:「沒有了。」

要是現在就被她吃完了,等到以後佐伊又開始念經的時候要拿什麼堵住她的嘴呢?海瑟蕾莉對自己的聰慧表達了敬佩之意。

休息十幾分鐘後,兩人繼續踏上旅程,沿路上雖然出現了幾條公路,但為了避人耳目,她們還是持續的走著荒無人跡的路徑。

可能因為是出於無聊,佐伊又開始朗誦聖典上的內容,開始低聲祈禱著,然而這對聽力敏銳的海瑟蕾莉而言確實是一種折磨。

「……難道妳除了念經以外就沒有事情可以做了嗎?」海瑟蕾莉抱怨一句。

「就現在來說……也沒有什麼別的可以做的吧。」佐伊結束禱告看向紅髮少女,反問一句。

「妳們修女都是這樣天天念習經典的嗎?就不怕腦袋生鏽發臭不成?」雖然無意間開啟了話題,但海瑟蕾莉認為總比聽經還要舒服。

佐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別人,我確實是這樣照三餐念習聖典的。」

「念聖典這麼好玩嗎?」海瑟蕾莉覺得她不可理喻,要是讓她來唸聖典的話估計沒有十分鐘她就會覺得睏意上頭想睡覺。

當然,要是有高昂的誘惑她也是願意全神貫注的念習聖典的。

「我衷心的祈禱當然是有用的,神會寬恕我和世人們的罪。」

「妳祈禱全世界幸福有什麼用嗎?整個帝國幾千萬人均分一下還能有多少起作用,我很懷疑。」海瑟蕾莉嘲笑地說著。

禱告雖然可以同時增加佐伊的聖力,但她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要祈禱世界都能平安太平,回憶著過往,佐伊不禁想念起那段只要祈禱的安穩日子,充實而又快樂。

「那個時候還真幸福啊……早禱後吃麵餅和葡萄汁,午禱後吃麵餅和葡萄汁……晚餐也吃麵餅和葡萄汁……」

海瑟蕾莉越聽越不對勁,驚訝地回頭看她:「等等,妳說妳平時吃的什麼?」

「吃麵餅,飲料是葡萄汁。」佐伊呆呆地回答。

「該不會聖餐禮的無調味料餅吧?」海瑟蕾莉感覺自己的臉上浮出幾條黑線,那些東西的味道光是想像就讓人感到食慾不振。

「是啊。」佐伊點點頭。

那些餅是沒有調味料的乾餅,乾吃的話簡直像啃木頭一樣難受,每次食用都讓她印象深刻,海瑟蕾莉只有在重大儀式典禮的時候才會被迫吃這些難吃的食品,她不禁懷疑起佐伊在教會的地位是不是十分低下,畢竟她所見過的主教也是錦衣玉食的,還是說,她其實是苦行派出身的?

「妳難道都沒有吃過精緻料理嗎?從東方運來的香料配上橄欖油烤排,那個味道可是人間美食呢!」海瑟蕾莉隨口勾勒出一盤精美的烤肉餐點,光是聽她描述似乎都能聞到香味,讓佐伊的心神不禁誘拐而去。

不過她隨即搖晃腦袋驅逐了這些邪魔歪道的想法,反嘴譴責海瑟蕾莉:「我才好奇呢,蕾莉小姐妳們貴族都是這麼糟蹋資源的嗎?」

「我們與生俱來力量和榮耀,自身即是高貴的象徵,當然可以享受更多的資源。」海瑟蕾莉笑了笑,似乎不把佐伊的話當成一回事。

佐伊不為所動,只是碎念著:「糟蹋資源,這些東西要是能夠幫助窮人能夠養活多少人啊……。」

「迂腐的木頭腦袋,商業帶動利潤的同時也帶來社會發展,均分的結果只會什麼進步都沒有而已。」海瑟蕾莉反駁一句,不過她也沒有說服佐伊的打算:「雖然這麼說,妳還是喜歡吃肉條嘛。」

「這……這才不是因為我喜歡吃呢。」佐伊被揭破其實是個貪吃鬼的真相,連忙引經據典著急地進行反駁。

「有個大學者說過人的體內分成乾濕冷熱四種氣,需要在春夏秋冬食用不同食物進行調節,我想吃肉條只不過是希望身體健康而已!神也說過不可傷害你的身,自殺者永墜地獄!」

海瑟蕾莉只是瞇起眼來嘲笑一句:「聽起來倒像是教會窮的破產了,連肉都發不起,真可笑呢,明明佔據了一大票的世俗資產,卻連救濟也做不到嗎?」

「才不是呢,重大節日可以吃到火雞!另外每周末還有醃肉可以吃。」佐伊抗議著。

聽著她的話語,海瑟蕾莉不禁因為她的生活而驚訝,如此清淡的飲食和簡單樸素的生活和苦修者也相去無幾了,不過聽過有些苦修者還會自己鞭撻肉體考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海瑟蕾莉再次在心中確立了這些教會的人是腦袋有問題的。

兩人持續趕路,沿路上除了出現幾隻意外的野生動物以外並沒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