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11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11/14 章 · 6539 字

她停下步伐回頭望去,按照慣性走著的佐伊在冷不防將要撞到了海瑟蕾莉的身上。

「怎麼!」

就在碰撞的前一刻海瑟蕾莉一個轉身躲過了佐伊的碰撞,然而出乎意料的佐伊卻已經急忙的停下步伐並因此不平衡的摔倒在地,發出了滑稽的驚訝呼喊聲。

「妳幹什麼!?」坐在地面上的佐伊抬頭看到的是注視遠方的海瑟蕾莉,而在少女眼眸中,她所關注的是從左側森林中竄出的駕馭身影。

那是一個傷痕累累的軍士,他的護甲有多處嚴重的裂痕,而軍士馬匹焦慮不安的跑著像是在逃避著什麼一樣。

「怎麼回事?」在最外圍走動的衛兵在感官上顯然遠遜於海瑟蕾莉,他們此時才注意到馬匹的出現,但已經為時已晚,馬兒掠過了最外頭兩名衛兵的身旁,兩顆頭顱飄揚而起帶起了井噴的血柱和尖叫聲,在頭顱上,茫然和驚懼的表情還能夠清晰可見。

「!!!」另外守在外頭的幾名衛兵在看到這一幕時都因為這始料未及的畫面而驚愣在了原地,在此刻,時間彷彿就此凝滯,所有人都因為這份變故將目光凝聚向了駕馭馬匹的身影。

他們也都看見了軍士肚破腸流,腹腔已經空無一物的模樣,傷口的嚴重程度已經致死,那麼他為什麼還能動的原因就很顯而易見了,綜合已經流傳已久的流言,眾人的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句話便是。

亡靈。

「快……快逃啊!!!」還在堡壘外排隊的人們頓時亂成了一鍋粥,瘋狂的朝向堡壘奔去,試圖早點進入堡壘內,因為無論是誰都知道亡靈一向是成群結隊出現的。

在此時負責外圍巡邏的士兵們已經回過神來率人將騎士刺倒在地,幾名士兵一擁上前趁著一陣胡亂劈砍將這名亡靈士兵再次送入地獄。

面對人潮,堡壘的士兵卻是不知所措,有些甚至抽出了武器以喝斥嘗試讓暴民重新乖乖的回隊伍,驚慌的碎語聲,試圖維持秩序的大吼聲和抗議的喧鬧聲混成了一團。

「打開門讓他們進來!」就在此時,守衛堡壘的衛兵隊長出現在城牆上對著底下的士兵命令道,那是一名黑髮青年,與其他的士兵們相同穿著鎖子甲,只不過胸口前多了包著紋章布的板甲。

聽見衛兵隊長的命令,底下的士兵先是一愣然後才回答道。

「但……我們還沒有檢查這些人的身分,也許這裡面混著逃犯,這是基本程序,審判庭還特意下了命令督促……違反的話可能……」

提到審判庭,衛兵隊長也不免一愣,停滯片刻後才重重用手敲在城垣上咬牙一句:「緊急事態還管那些繁文縟節幹什麼……!想讓他們全死在外面嗎,要是有什麼罪責就讓我來擔待好了!」

「好的。」有了確實的命令,衛兵們也不再一一審核身分,放開通道讓還在排隊的人們迅速流過此地。

海瑟蕾莉見到此狀無疑是感到自己幸運萬分,連忙和佐伊一同走入了堡壘內。

「很好,還不用檢查!接下來我們只要跑過這裡就可以離開了……!」紅髮少女在簇擁的人群中暗自竊喜著。

然而正當她想拉著佐伊混進人群裡趕快向對岸跑去時,她伸手向後拉去的手卻是抓了個空。

「?」

海瑟蕾莉帶著手套的手因為抓空而顯得滑稽,納悶的她回頭看去,所見的景象險些沒把她氣的直吐紅血。

「那個……!我想幫忙……!」

只見和人們往橋面另一側走去的方向截然不同,穿著修女服的佐伊踏著石階朝向城牆上奔去,在穿著鎖子甲的士兵中格外顯眼。

她來到了堡壘守衛隊長前,此時這名識大體的軍官正在準備派人向另一面求援,眼光就注意到了佐伊的出現。

「我是旅行的修女,雖然只會一點神術,但請讓我盡一份力量吧!」佐伊從懷中掏出溫暖的聖典,篤定的向軍官說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感謝主的恩惠,我們正在擔憂沒有有效面對亡靈的辦法啊!」聽見佐伊的話語,守衛隊長露出了鬆了口氣的神情,彷彿往忐忑的心臟內打入了一劑強心針。

「請讓我們也幫忙吧……!」

看到佐伊的舉動,似乎是覺得自己若是逃跑還比不上一名女孩,也太過於丟人現眼,一些冒險者和配劍的人們也自願上前加入防禦陣列。

「那真是麻煩大家了……!」守衛隊長向眾人答謝,開始將他們分配到防區去。

佐伊還沒來得及高興,忽然間便感到自己藏在衣袍下的纖細手臂被人跩住,回頭一看海瑟蕾莉便把她帶離了人群,來到了後方。

有種想當場掐死佐伊的衝動,海瑟蕾莉行使嚴厲的神色,言詞尖銳刻薄:「妳的腦袋是不是有毛病?為什麼不趁現在快點走?」

佐伊毫不畏懼的直視海瑟蕾莉,緊緊的抱著胸口前的聖典:「我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以前救助不到的人無可奈何,但是現在能夠貢獻自己的一分力量的話,那麼我就絕對不會放棄奉獻自己的一份心力!」佐伊堅定地注視著海瑟蕾莉,雖然可能毫無用處,但她還是警惕的後退兩步對海瑟蕾莉擺出防禦的神色。

但是她們不能撕破臉,一旦合作破滅,那麼對於兩人而言都是最糟糕的事,哪怕是現在,只要佐伊放棄了干擾搜索,那麼審判庭勢必會迅速的定位到兩人,而自身又沒有戰鬥的能力。

所以佐伊想要說服她,哪怕是將自己作為賭注威脅也好,她想要讓海瑟蕾莉知道自己的決心。

「而且要是能夠成功保護了這裡……對妳洗白自己也是有幫助的吧?」抱著聖典的手緊張的抓著,她懇切地說道:「一旦這裡被突破,那麼亡靈的封鎖就會變得更加困難,這份功績一定能幫上妳的。」

「所以,讓我們再合作一次,好嗎?為了妳,也是為了這裡的人們!」

海瑟蕾莉有種想要把堡壘的人們全都殺光再強行挾持佐伊離開的衝動,她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此時一定飄著正在跳動的暴筋符號,但是必須冷靜下來的思維告訴她佐伊是十分有可能做出玉石俱焚的行為。

氣氛凝滯著,只有不遠處士兵整軍備戰的聲音傳入了兩人之間,佐伊緊盯著海瑟蕾莉那穿戴著皮革手套,卻依然能夠顯露出優雅曲線的手掌,緊張的、不安的、懷揣著期盼的希望她能夠答應。

時間緩慢凝滯,佐伊凝視著少女,直到她張開口的那一瞬間,提心吊膽的等待著答案。

「就只有這麼一次……!」

海瑟蕾莉做出了選擇,在內心中她已經默默地將欠給佐伊的金錢全部歸還順便調成了負數。

佐伊從緊張的神色逐漸轉成喜色,在心中,她已經想要喊出歡呼聲。

「一旦這裡被突破,那麼想壓制這些褻瀆我主的傢伙就會變得更困難了……你們這些傢伙必須給我支持住啊!援軍馬上會從橋頭的另一側趕來的!」

在守衛隊長站在牆頭對著士兵們吶喊時,海瑟蕾莉已經隨意地拿起了放在一旁武器架上的長弓和箭矢準備應戰,在城牆上,佐伊正捧著聖典四處祝福著士兵們,替他們的武器增加祝福。

「出現了……!是亡靈的部隊……!」就在此時,一聲不知從何而來的驚訝吶喊帶起了所有人的警惕心,他們一同看去,只見到堡壘左側的森林中浮出一片黑影,在下一刻從陰影中竄出的便是已經死而復生的亡靈軍隊,他們有一半是身穿盔甲的戰死者,另一半則是各種來路的平民。

在看到亡靈的軍隊甚至還有被殺死的孩童在其中,防衛軍們更是感到了氣憤不平,城牆上的弓箭手們一齊射箭而出,一波亂箭飛去被弓箭擊倒的亡靈屈指可數。

亡靈強韌的耐性自然也是眾人皆知,但親眼目睹時,士兵們還是不禁感到洩氣。

海瑟蕾莉自然也在射擊的人之中,搭起的長弓弦線並未開滿便射向了亡靈,一方面是因為她不想花費太多精力,另外一方面是弦線會因為胸部而卡住無法拉的過滿。

稀稀落落的弓矢射出了幾輪,亡靈們馬上就要抵達城牆底下,眾人心中稍定,因為來襲的亡靈在普通情況下是無法攀登的城牆。

守衛隊長趁機吶喊著提振士氣:「不要害怕……,城牆能夠保護我們!趁現在消磨他們的數量!」

吶喊聲的語音剛落,在城牆前卻是幾道突如其來的土牆驟然升起,土牆撐成了斜坡的形狀,正好可以讓亡靈們沿著坡道爬上。

要問遇見亡靈時首要最為衝擊的感覺是什麼,想必是嗅覺,現在士兵們便承受著來自亡靈的奇異惡臭,由腐爛的屍體甚至還有排泄物的臭味,儘管鼻子一會兒就會大概習慣這股臭味,但這股臭味還是讓人倒胃不已,更加明白自己所面對的是何等敵人。

「居然有魔法!」不過倒胃的味道已經是其次了,士兵們連忙將近戰武器拔出準備對應敵人,心中則是默默暗念祈禱著自己不要成為藏在陰影中的法師目標,有個別的甚至因為法師的出現而陷入了緊張和騷亂之中。

「專心對陣眼前的敵人,增援馬上到來了……!」守衛隊長眼見此狀便吶喊著跨步而出,率先一劍斬掉一名已經登上城牆的亡靈頭顱,試圖提振士氣。

然而,就像風暴中一片不起眼的孤舟一般,他的斬擊並沒有給戰局帶來太多幫助,登上城牆的亡靈旋即和士兵們進入纏鬥狀態,倚仗著手持著的圓盾以及思考的優勢,每位士兵在對上亡靈時還算是頗為優勢。

對面行動笨拙的亡靈,只要先以盾牌攔住其毫無智慧的攻擊,然後端起長矛刺向對方的腦袋便可以一擊必殺,許多士兵便擊倒了眼前的敵人。

「成功了!」「看來也就只有這樣子而已!」

但還來不及興奮多久,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殺掉的亡靈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陸續攀上的亡靈數量幾乎快要淹沒了他們,轉眼間,兩百名駐守在城牆上的士兵就發現自己進退失據,陷入了與亡靈的苦戰之中。

「嗚哇……!」

士兵們因為長時間的精神集中而露出了疏忽,交戰幾分鐘便有受害者出現,這些不幸的士兵因為一時的反應不及,被手持武器的亡靈一劍貫穿了腹肋,隨即被亡靈一陣胡亂的刀劍劈擊化為一攤失去生命的模糊爛肉。

「救……救救我啊!啊啊啊!!」還有某個士兵甚至更為悽慘,他被意外的拉出了陣形,遭受沒有武器的亡靈群起而嚙咬,淒厲的慘叫聲令人心驚膽顫。

「嘁……!」

海瑟蕾莉沒有過多顯露自己能力的打算,但眼見自己快要被亡靈包圍,場面已經危急到她不得不使出一點手段。

「至少不能把太顯眼的技巧拿出來……」海瑟蕾莉暗罵著佐伊的愚昧讓自己落到與這種低劣亡靈交戰的水準,心念一動便讓自己這把長劍點燃起火焰,頓時之間斬殺幾個亡靈,帶著身旁的幾個士兵突破了包圍。

「該死的,守不住了……!大家緩慢的後退到橋面上,援軍馬上就抵達了!」眼見浪潮般的亡靈分斷了城牆上的幾部,舉著雙手重劍的青年只得下令緩步後退爭取時間,不過就算他不下令後退,也有人已經害怕的開始緩慢退後。

佐伊則是身處位於戰線後方盡力的幫助著士兵們,一開始她還有閒功夫再次祝福士兵的武器,後面就只剩下給受傷的士兵治療傷口的精力了。

她努力的想法也隨著動作傳給了眾人,若非她一直竭盡全力的施展神術,想必是士兵們早就因為恐懼而棄陣逃亡。

士兵們後退的步伐穩固,緩慢的退到了地面上,然而卻有一些人無法奔到階梯被困死在了城牆上。

眼見此狀,拿著雙手劍的隊長砍殺試圖開出一條道路掩護他們,他舉起雙手劍憤怒的向前劃開浪潮。

「該死啊!」

斜劍取下一隻冒險者亡靈的頭顱,然後又是一劍砍擊劈開了兩個攔路的傢伙,然而無論再多麼的快的斬出攻擊,他們之間的距離卻絲毫沒有改變,就在青年專心於攻擊時,從他的側面卻又是一隻腐爛的手端著長矛朝向青年的肋側刺去。

「糟了!」他露出驚訝的神情,甚至連這份神情都還沒做完時便察覺到為時已晚,他竭力的扭轉正巧未新新力的身軀,想要偏轉身體的方向減低長矛帶來的傷害。

「隊長!」

就在這驚險之際,一名守在他身旁的士兵舉盾架下了這記攻擊,矛撞在方盾上,響起格外清脆的聲音。

「已經過不去了……隊長。」士兵的一語警醒青年。

「這裡可是還有法師在這裡虎視眈眈啊……我們還是快點後退吧……!」

眼見自己的部下失陷在團團包圍之中卻無法得救,隊長只能怨嘆自己的無能,憤怒的罵出一聲:「可惡啊……!!」

逐步從城牆退到了廣場上,步兵們勉強站成方陣抵禦著亡靈的攻勢,直到後方傳來雜亂的聲響時,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先從左翼包抄過去,掩護前線……」海瑟蕾莉的耳中隱約能夠聽到指揮的聲音,隨即,新來的增援們繞過了廣場上攻擊亡靈的正面,從具有屋舍的另一側發動攻擊,方陣受到的壓力頓時驟降。

轉瞬之間,情勢便轉向優勢,因為人數的增加,每人分攤下來需要抵禦的亡靈數目便減少了。

海瑟蕾莉混在人群之中以不起眼的速度斬出刀刃,穩固的削弱著敵人的數量,佐伊則是退到了深淵之橋上,與其他後勤人員一同照料著傷患。

局勢已定,剩下的只是收割而已,時間流過,士兵將刀刃揮出,最後的平民亡靈一分兩段掉落在地面上,隨即被長劍刺入頭顱終結了這不淨的存在。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儘管城牆內的環境已經千瘡百孔,各地都有交戰的痕跡,滿是陳舊的屍臭和新鮮的血腥味。

但是並沒有結束,領導者們深知這一點,只要沒有把亡靈法師解決掉,那麼它必然會再次召喚士兵突襲此地。

「才過了半小時多一點嗎……?感覺卻像過了一百年一樣長久啊……。」有個士兵在鬆懈後吐氣道。

受傷的士兵們攙扶著彼此,尋找地方休息,佐伊則是遊走在傷兵堆中盡力的安撫那些受傷的傷患們。

「好痛啊……我需要治療……!」「能給我……一杯水嗎?」

數以十計的要求讓佐伊幾乎忙不過來,恨不得自己長了三頭六臂。

「馬上來……!」正當佐伊端著水準備遞給病人時,一個少女的身影卻忽然阻擋在了她的面前,那當然是海瑟蕾莉。

「這裡也已經守護住了,我們可以走了吧?」海瑟蕾莉以不耐煩的語氣說道,儘管她的臉龐仍然維持著淡淡迷人的笑容。

「啊……但是……」佐伊停下了動作,有些遲疑。

海瑟蕾莉抬了抬眼眉:「還是說妳想要食言?聖典所記載的戒律可是有描述說不守信的人會被神所惡棄的哦?」

「沒問題……我當然明白的。」佐伊點下可愛的頭顱答應,若是仔細觀察便能察覺到她面容上的表情流轉著微不可察的遺憾。

「很好……!」正當海瑟蕾莉露出欣喜的微笑時,從城牆拱衛住的橋樑上,有一個人的身姿正從東岸對側那面逐漸靠近走向此處,他的步伐蹣跚,行止詭異,讓臨時調遣過來監督橋況的士兵頗為不解。

「是誰……!」有個士兵發話了,然而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得到的只是一陣沒有意義的嚎叫聲。

原來對岸已經淪陷了。

「我們現在被困死在了此地,對岸已經被亡靈攻破,現在我們僅剩的辦法……。」

「只剩下消滅亡靈法師了。」

在駐軍營地的主樓,負責西側防禦的青年人正在向一夥圍繞在此的眾人講述著,而接口說出答案的則是東側的守衛隊長。

左側的森林外,嶄新的亡靈軍隊正在集結,而往這伯爵領這一處直接開城出擊,就算逃走了會不會被追上和前方的道路是否還有埋伏也是未知數,眾人只剩下奪回橋對岸然後逃離此地的選項而已,至少從偵查來看,佔領對岸堡壘的亡靈部隊並不多。

「沒想到這些傢伙這麼狡猾,居然使用聲東擊西的策略……是我大意了。」青年慚愧地說道。

「懊惱也沒什麼用,我們還是先想出解決亡靈法師的辦法吧。」又有人接口道,那是冒險者的代表。

隊列之中亦能夠看見佐伊和海瑟蕾莉身影,除了這兩人以外,不是防禦軍隊編制內的就只有一名是旅人和冒險者們的代表了。

在亡靈來臨時,也不是所有的平民在本側迎戰時都逃去了另一岸,也有人留下來協防或擔任救護、協助的工作。

佐伊則是因為教士的身分受邀參加這統帥600多人的會議,至於海瑟蕾莉為什麼會在場,只是因為隊長隱約的察覺到戰場中的她似乎隱藏了實力,將她叫過來一同旁聽。

「必須解決亡靈法師,不然我們在被亡靈的重重包圍和攻擊之下,堅持不了太久。」

「可能馬上亡靈法師就會再組織進攻了。」

亡靈法師可能是變異的亡靈個體,又或者是死去的施法者以及具有施法天賦的人所轉化的,遇上這個難題,在場的人們不禁感嘆自己的運氣之差。

「首先我們得確認亡靈法師在哪裡。」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

一片沉默讓整個會談室的空氣頓時陷入一片沉默,忽然間,一個優雅婉轉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依照法術的視線定位原則,它在這裡伸起了土牆,肯定在這一面附近,因為這附近沒有能夠快速轉移到對面的方法,而我們沒有感應到施法者的施展魔法波動,想必他是躲在了某個地形藉此進行掩蓋,這附近就只有山丘以及森林……在這之中,森林又因為是最早出現亡靈的地方,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是海瑟蕾莉所說道。

「的確如此,我們該怎麼解決它呢?」又有人提問。

「我想我們一定不能全部湧上,需要分出一組小規模的人馬悄悄的攻擊它,否則亡靈法師若是察覺到我們的意圖,直接退離開這裡,那麼剩下來的亡靈淹沒大家也不是問題。」佐伊補充一句道,她嬌小的個子總是讓海瑟蕾莉聯想起課堂裡爭先恐後搶答的小學生們,雖然她並沒有這麼矮。

「嗯,組織一小組精銳部隊突襲斬首亡靈法師,然後主力部隊趁著亡靈法師死亡後,亡靈陷入混亂之際向橋面另一側已經淪陷的堡壘殺去,試圖殺出重圍後逃亡公爵領……這是目前看起來最好的方法,如果我們之中沒有其他人有特殊能力的話。」青年接話後做出總結,環望著眾人。

在亡靈法師被擊殺後,亡靈們將會陷入短暫的混亂狀態,這時也是主部隊最好殺出重圍的時間點,接下來,則是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有誰願意加入這突襲分隊?」

東側的隊長緊隨其後開口,想要掩護主部隊的人必須有視死如歸的精神,這必然是危險性極高的,對於有多少有足夠能力還志願的人,其實大家心中也沒有底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