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8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8/14 章 · 6501 字

「首先就先活動一下筋骨吧。」

然而正當佐伊在暖身時,卻有一聲尷尬的聲音響起。

那是衣服撕裂的割布聲音,佐伊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肋下處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儘管被修女罩帽擋住了這尷尬的一幕,但仍然想讓她找個洞立刻鑽進去,

「要是被知道的話,會怎麼被嘲笑啊……」佐伊的臉龐不禁燒紅像烙鐵一般。

「不對……現在應該要先解決這件事才對……怎麼辦。」回頭偷偷看到了女孩期待神情,不好意思拒絕的佐伊只能咬牙硬上。

「妳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宛如救星的聲音響起,佐伊從未覺得海瑟蕾莉的聲音如此的具有魅力,果然從視角邊緣處出現的是那名紅髮少女。

「妳怎麼這麼快回來?」佐伊驚喜的問向她。

「你們教會還挺公道的嘛,我說尺寸不合就免費替換新的修女服了。」海瑟蕾莉提著袋子,裡面裝著符合佐伊身材尺寸的新修女服。

畢竟教會不是營利組織。

「當然……話說能夠幫我一個忙嗎?」佐伊哦了聲,指了指樹上的貓兒:「能不能去樹木上把那隻貓抓下來。」

「我拒絕。」海瑟蕾莉連抬頭看一眼都懶。

「為什麼我要幹這種事?」揚眉的海瑟蕾莉乾脆而顯得。

「別拒絕的這麼乾脆嘛。」佐伊合十雙手請求似的說道:「妳就當幫助小孩子嘛,日行善事。」

她瞧見了不遠處的女孩頓時明白大致上的前因後果,她哼了一聲:「妳知道小孩子有多麼邪惡嗎?他們沒有善惡觀念,比惡魔還可怕,玩火可以燒掉一棟大建築,會把小動物殘虐殺死,會因為有趣砸死蟲子……」

「妳不也當過小孩子嗎?」佐伊臉上劃出三條黑線。

「我才知道小孩子的恐怖,像妳這種人大概是哪裡的大小姐吧,一點都不知道民生疾苦。」海瑟蕾莉闡述著自己的道理:「像這種小鬼,就該讓她知道世界上是不可能事事都順她的意的,這樣才可以教育出符合社會法規的有用人物。」

「明白了的話就快走吧。」無情的海瑟蕾莉撇下一句話便要離去。

「妳要是不幫忙,我就不走。」佐伊站在原地不動,頗為賭氣。

「既然那妳自己幹嘛不上去,要我幫忙?」海瑟蕾莉回頭看向她,橫眉以對。

「我……不會爬樹!妳就幫我一下又會怎麼樣?」她想起海瑟蕾莉的話語便借坡下驢,對這件事她也沒有多做在意。

「哼,我這次幫了妳,其他阿貓阿狗知道這件事也想要我幫忙呢?我拒絕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因此妳至少必須付出些什麼代價才行。」

「就爬棵樹還需要什麼代價啊?」佐伊吐槽一句。

海瑟蕾莉倒是樂得如此,她便要隨意地坐下在一旁的長椅上:「那我在這裡看妳要待到什麼時候,不出十分鐘她就會知道妳辦不到了吧。」

「為什麼妳不肯幫助別人呢?就只是一點小忙而已啊……!」佐伊頗為憤恨不平,她堅定的相信人只要互相幫助的話一定能夠世界大同。

「我們平常的幫助是一個抽象的價值,那叫人情,人們是不會因為幾句垃圾話就分享自己的資源的,至少智商正常的人不會。」海瑟蕾莉乾脆地回答,環抱雙臂撐起挺拔的胸腑。

佐伊賭氣地轉過頭去看向樹木,正準備自己親自上陣,這過分搖擺的動作又讓她的罩帽飄起,連帶讓肋下帶來一陣清涼感。

「嗚……!」她驚慌失措的輕叫出聲,讓海瑟蕾莉睜眼不解地看向她,想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這份羞恥感讓她連忙閉上了嘴。

「該怎麼辦才好……」

佐伊的腦中一陣天人交戰,既氣憤又毫無辦法。

最終她在羞恥、理想以及不悅中取得了答案。

她走上前頭,海瑟蕾莉認為她將要說出一些大義凜然實際上一點好處都沒有的話語,便置之不理。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佐伊把胸口掛著的附魔十字架項鍊取下,不甘的向海瑟蕾莉伸出手。

「我給這個就可以了吧……!」

佐伊仍不滿的皺起銀眉:「這是戒律十字架,雖然裡頭的空間魔法已經被使用了,但是它的材料就算拿去典當至少值幾十枚金幣……!」

在佐伊手上的是純銀制成的十字架,玄黑的導魔材料以大師級的工法細緻勾勒十字架的邊紋,因為剛取下來的緣故還才留著些許的少女餘溫和芳香。

海瑟蕾莉接過十字架後估量了一下重量,才將其收起放入了腰包:「這才像話嘛。」

海瑟蕾莉雖然覺得就現在的局面來看,佐伊的東西就是自己的,畢竟死人沒辦法帶走自己的東西,但是看在可能保不住十字架的份上,她覺得這份交易非常划算。

「真是傻子,居然為了抓隻貓花了幾十枚金幣。」海瑟蕾莉暗自腹中誹謗,要是每份抓貓工作都這麼高報酬,她樂意把騎士的工作辭了,天天抓貓,可惜傻子並不會太多。

正當海瑟蕾莉想盡快草草結束這件事的時候,佐伊卻在她走過身旁時斜眸沉聲詢問道:「妳覺得就這樣嗎?」

「嗯?」海瑟蕾莉愣了片刻,偏頭看向她。

「妳覺得抓隻貓就能值幾十枚金幣嗎?」佐伊轉過頭氣呼呼的補充道。

「妳的意思是?」

「這不過是我沒有小額貨幣付費而已,錢就暫時放妳那,等我想補充委託的時候就從那裡扣,這次就定價1枚金幣怎麼樣?」

海瑟蕾莉覺得她還沒有太過於迂腐和愚蠢,雖然她不是很喜歡欠人東西,但鑒於佐伊的愚蠢開價,她還是點點頭:「那接受委託時,我要有自由裁量權,能夠看任務內容決定要不要進行。」

「沒問題。」佐伊說道。

雖然兩人彆扭的交談了一陣子,但實際上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在小女孩的眼中就只是兩個大姊姊奇怪的走到一旁又走回來而已,在女孩的想法中,只是她們在商量怎麼爬樹。

在佐伊走來後,女孩向她露出了期待的眼神,後者則是溫和的一笑表現了信心十足。

「不要展現太多力量……免得有麻煩。」

而在同時間內海瑟蕾莉來到樹下,她聚集力量於腳步上輕躍而起,腳底踏在被鋸斷的底層樹枝殘部上,又是一跳來到了上層的樹冠上,在主幹的前方正是那隻貓兒縮瑟在上頭。

海瑟蕾莉默默祈禱著周圍不要突然掉些什麼蟲子,她看向了目標,緩慢的探出了手嘗試把她攬住。

「你要是咬我我就把你捏碎……」海瑟蕾莉臉上綻放溫和的笑容試圖安慰貓兒,內心想的卻是憤恨的話語。

似乎是海瑟蕾莉的笑容奏效或者是單純嚇破了膽子害怕到了極點,小貓動也不動的蜷縮在樹枝上,圓滾滾的眼眸注視著海瑟蕾莉。

「喵嗚~~!」牠像是求助似的叫出一聲,張開的小嘴還能夠看見鮮明的虎牙。

海瑟蕾莉緩慢的將手伸向前端,她帶著手套的右手徐徐的朝向貓兒抓去,另一手則是抓在了樹幹上,好讓自己的身體能夠傾斜而不摔倒。

「差一點了的說……!」底下的女孩和佐伊提心吊膽地看著這一幕,不自覺吞嚥口水。

忽然察覺到自己無意間說出了口癖,少女連忙用手摀住了嘴。

就在僅差數公分距離的時候,海瑟蕾莉卻察覺到自己的臂展伸到了極限,她勾了勾卻沒有碰到小貓,正當感到麻煩的她想要換個姿勢時,小貓卻竄到了她的手上。

海瑟蕾莉愣了片刻,將手套上站著的貓朝向自己帶回,心中則暗想著「算你識相」。

玲瓏的身軀迅速的落地,兩人立即迎上露出喜悅的神情。

「謝謝修女姐姐!也謝謝這位姊姊。」破涕而笑的女孩揮舞著雙手,歡喜鼓舞的介紹著自己的小貓,不吝惜於分享:「牠很可愛吧!牠叫葡萄哦。」

「葡萄?」海瑟蕾莉看向抱在自己胸腑附近的貓兒,毛茸茸而溫暖的手感,牠正扭動在少女的掌心中。

似乎就連貓兒也想感受少女手心的觸感,或只是因為單純好玩,牠伸出貓爪抓搔著海瑟蕾莉的手套邊緣,想扯開手套。

「!!」她罕見的嚇了一跳的神情,連忙阻止貓兒將自己的手套扯下,推開了牠,然而這推動的過程似乎有些用力導致貓兒不開心的跳開了她的手,跑回了自己主人的懷中。

「噢!」女孩接下撲到了自己胸口前的貓兒,因為衝擊力道稍微後退了一步。

「沒用的傢伙,一輩子躲在人類的庇蔭之下吧。」海瑟蕾莉看著竄到女孩懷中的貓,在內心中哼了一聲。

「譚雅!妳在哪裡啊!」有一聲呼喚聲插入了她們之間。

她們朝向聲音的來處看去,那是一對普通的年輕夫婦,正在慌張地尋找些什麼,聽見呼喚聲的小女孩立刻踮起腳尖使勁的揮舞著手臂。

「爸爸,媽媽,我在這裡!」父母在周圍的吵雜聲中瞬間分析出女孩的呼喚聲,他們小跑過來,帶著些許生氣的語氣念著。

「不是讓妳不要亂跑了嗎!」

「可是……葡萄他跳上了樹木嘛……謝謝兩位姊姊才讓葡萄下來的。」女孩低聲辯解了幾句,嘟起了嘴來,生氣的輕拍了幾下貓兒的腦袋,小貓渾然不知自己的錯誤,懵懂的歪了歪頭。

「我的女兒給妳們添麻煩了吧?」

佐伊發自內心的綻露笑顏,慈和的目光看向女孩:「完全不會哦,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也是我自願的,不要責備她了。」

女孩的母親禮貌地點頭後,和顏悅色的向女孩叮囑道:「哪會,才要麻煩妳教導她了,要好好學習這位修女姐姐幫助人的精神哦。」

「知道了!」女孩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也該是時候離開了。」

「謝謝兩位大姊姊!」在走遠時,女孩還依依不捨的揮手向兩位少女揮手告別。

「無聊。」海瑟蕾莉心想著,卻還是擺出笑容回答,相對的佐伊仍是那幅情真意切的模樣,明明自己都身處在隨時可能被殺死的危機之中。

「看吧,幫助別人的感覺很好對吧?」在事件結束之後,佐伊像是傳教一般的扭頭和海瑟蕾莉搭話。

「不覺得,金閃閃的錢幣更吸引我。」兩人步行在街道上,朝向宿舍前進。

「妳不是也開心地笑了嗎?」

「裝的。」明明可以在佐伊面前隨便裝幾下敷衍過去,但不知為何,海瑟蕾莉就是不想這麼做。

「肯定是反逆心理在作祟吧。」她心想著,看到佐伊的愚行時,她總是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很想指正她的想法。

行走在大道上尋找著旅店,兩人偶爾的閒談幾句,卻因為生疏和立場而顯得尷尬,索性不再交談。

然而在路過一處街角時,眼尖的海瑟蕾莉卻看到了一旁有著公告欄,上頭出現的赫然是一張通緝圖。

那是藉由印刷機和魔法複印所打造出的通緝狀,下方寫的名字赫然是海瑟蕾莉與佐伊兩人的名字,提供可靠的消息也至少有五十金幣的回報,活捉的懸賞至少每人有一千枚金幣。

然而就是海瑟蕾莉這一扭頭的空檔,她身旁的佐伊卻也發現了通緝狀,海瑟蕾莉的畫像映入少女的眼簾。

「妳好醜啊……」佐伊忍不住掩嘴偷笑著,實在不是因為她的教養不夠,而是因為畫像實在太過於……滑稽。

海瑟蕾莉原本還有些不滿,直到抬起頭來才真的是目瞪口呆。

「我有長……這麼難看嗎?」

雖然聽說委託傳印的畫師會把追捕者加以醜化,但沒想到難看到讓她有點分辨不出來的境界,真要說的話,長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一定很痛苦吧,會無地自容的吧。

這個嘴唇太肥了,眼睛也太小了,瞳孔中更是沒有明亮的神采,肌膚也有些青春痘留下來的痕跡肯定是畫師聽到青春期少女擅自腦補的吧!還有這個鼻子也太明顯了!最後這個瀏海為什麼擋住眉毛了,眉毛不是應該浮在頭髮上的嗎,太奇怪了吧!!

「我才不長這樣!那妳又畫的怎麼樣了!」海瑟蕾莉怒瞪回去,想要止住佐伊的嘲笑聲。

為了保護教會的形象,畫師的確將佐伊稍微美化了一些,但也沒有好到哪去。

「這是誰啊,跟我一點都不像嘛!」佐伊也對畫像指指點點著。

兩人點評畫像的聲音似乎過於吵鬧,剛從街角處出現的巡邏衛兵看見兩人湊在公告欄前,便喊出一聲:「妳們在幹什麼,別在這邊吵吵鬧鬧的。」

兩人就像忘記公告欄上還貼著自己的畫像一樣,同時心虛地喊出了一聲。

「沒有什麼事……!」兩人連忙一同溜之大吉,衛兵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上前攔住仔細盤查,心中只是想著大概是哪裡來的窮酸冒險者吧,因為第一次看到了大城市而顯得興奮。

很快的入夜,兩位少女難得的安眠一覺。

而在伯爵領東部的一處城鎮上,城鎮公廳即使在夜晚也燈火通明,在這已經是鎮上最為華麗的地方,而矗立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卻無一不是比這裡還要更加尊貴崇高的存在。

金髮碧眼的女騎士矗立在大廳的一側,在她身後則是國家行政廳的騎士們,在另一側,則是數名黑紅修士服的教士忽然浮空而現。

「審判庭嗎,突然傳來會面要求,有什麼事?」索菲亞藏住眉梢間對於審判庭的厭惡,雖然能理解他們作為必要之惡,但心理上的厭惡是怎麼樣也無法置之不理的。

下意識的因為對方無意識露出的殺氣而感到緊張,幾名扈從也將手搭在了劍柄上。

裁決者對於扈從的無理行為視若無睹,他單刀直入地詢問,正如他們手術刀般乾淨俐落的風格:「騎士索菲亞,請告訴我們妳對於逃犯希拉克略的情報。」

「希拉克略?」索菲亞愣了一下,將這個特殊的姓氏以及要求自己提供情報聯繫在一起,得出的只有一個答案:「是海瑟蕾莉‧希拉克略嗎?」

「是的,三年前的皇家騎士學院第十名畢業者,受勳騎士,我們需要她的情報,據說妳和她來往密切,更是同居過一段時間。」

扈從們訝異萬分,頓時胡思亂想了起來,畢竟貴族學院哪會有兩人房的存在呢,那裡的房間都是寬敞舒適專門為了貴族子弟們所愛的,因此才令人遙想這兩人間是不是有什麼神秘的親近關係。

「她現在是極危險名單上的被通緝者,已經被革除了家名。」

「……極危險名單?」索菲亞聽聞後臉色稍微一變,但細想一番又覺得不太驚訝了。

「妳看起來對這件事似乎有所預料,說起來在數日前妳也曾與她見過面對吧?」裁決者的聲音稍微清冷,就像寒霜即將凍凝冰面一般。

「是的,那傢伙偷了我新買的馬……!」索菲亞咬牙切齒。

但裁決者只是靜靜的聆聽,索菲亞才沉緩地說道:「我不會想與海瑟蕾莉正面對抗,她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你就算殺了她的家人,她也無動於衷,相反的,她能夠做出各種妳所想不到的殘虐之事,只為了打擊她自己的敵人。」

裁決者微微地皺起眉頭,這種敵人可以說是最難對付的。

「我只是想說……可不要因為女性而小看她,她的戰力異常強大。」

「確實,受勳騎士是騎士學院前十的畢業生才有資格獲得的殊榮,但若是受勳的末流,對於我們而言也不足為懼。」

「前十?要是妳們以這樣推算她的戰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她在學院之中,是當之無愧的榜首,之所以只取得前十,只是為了錢財所以把自己的名次給拍賣了而已。」

這番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驚詫,騎士們所重視的更是自己的名譽,更何況對於擁有豐足生活的他們而言,很難想像他們會為了出賣榮譽。

索菲亞的思緒不禁回到了當初自己才剛進入騎士學院的那時。

那是一個紅楓飄落的秋天,午後的宜人陽光從採光良好的窗戶照入寬敞的房間內,這裡有著溫色系的木質裝潢,具有廚房、客廳、倉庫和浴室四種劃分,就是在這古樸優雅的寬大客廳內,地面上卻打著地舖。

從地舖內,一個綁著雙馬尾金髮少女竄出頭來,她那明亮的兩條金髮因為動作而微晃著,像極了她忿忿不平的心情。

「學姊,能不能讓我也躺一下床嗎,反正床這麼大。」她嘟著嘴抱怨著,然而她所看向的少女背對著她,卻是連回頭的打算都沒有。

「學校又沒有給我錢讓妳住進來,讓妳睡地舖不收費已經很好了。」一名少女坐在客廳的窗邊,陽光灑落在書桌上,她一頭赤紅的長髮鮮明柔順,頭頂上綁著可愛的辮環。

慵懶的少女單手托著柔嫩像是要能夠掐出水的臉頰,另一手則是在筆記本上疾書著文字,偶爾翻閱一旁的讀本掃閱書籍,然而她的話語卻是沒有半點人情味:「整個房間裡床占的面積是百分之五,床自身的價格是20金幣,因為妳會占用它1/100的時間而需要付百分之一的價格,妳睡覺的時間會干擾我的價格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自己錯了!學姊請不要再說了!」金髮少女來回翻滾,已經舉雙手投降:「又不是我自願的……只是女性宿舍正好滿了,校長正好找上我說這件事,我只好就同意了。」

「那也沒辦法,誰讓妳不拒絕呢。」海瑟蕾莉停下筆觸沾書的舉動,有著獨樹一幟的想法的她扭頭看向身後的少女,斜著的紅眸注視著她似是將要開口。

「不過既然這樣的話……。」

「的話……!?」索菲亞的瞳孔裡倒映少女稚嫩白皙的側頰,不禁感到有海瑟蕾莉要鬆口的希望,然而從她櫻紅的唇中所吐出的卻是無情的話語。

「『人的權利是要靠自己發聲才能進行行使的』 。」

「我只教妳這麼一次,妳可要好好地記住囉,裝可憐是不會有用的。」

索菲亞頓時拉下臉來,砸嘴一聲:「嘁,學姊自己也不是沒能拒絕校長嗎?」

「我說過我不願意了,但是校長答應讓我的學業成績晉升,我就答應了。」

「那學姊自己不是還是有領賞的!」趴在地舖上的金髮少女嘟嘴抗議。

「所以我現在不就沒把妳趕出去嗎?」她覺得理所當然的聲音傳來,金髮少女只能讓臉上再次浮出三條線,在海瑟蕾莉的心中,校長給的價格並沒有值得到她要付出這麼多的地步。

索菲亞實在過於無聊,隨便抓一張椅子過來,從自己放在床舖旁的背包中拿出書本,便開始複習起學校的課程,不過貪玩年紀的她並沒有辦法定心太久,看了幾十分鐘後便感覺無聊,厭煩的托著臉頰看向周圍,海瑟蕾莉此時放下了書本,正在疾書些什麼。

「學姊,妳在幹什麼呢?」她的食指無聊的敲著臉頰。

「算錢。」

「為什麼要算錢呢?」

她可愛的面容愣了一下,只是回答:「因為錢很重要,錢這種東西總是越多越好吧。」

「我認為任何東西都是有價格的,妳覺得呢?」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筆記本,只是滿滿的數字加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