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5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5/14 章 · 6538 字

「我……?這是怎麼了……?」佐伊清麗的容顏開始浮現妖異的暗黑紋路,她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呻吟著,這陣黑暗光芒卻與她身體暗暗契合,卻又被聖力排斥,她只能努力的強行壓下這些力量的湧動。

那股漆黑之力不僅開始侵入佐伊的身軀,同時也開始入侵了周圍的家具,可能是花瓶、圖畫、甚至是一張木椅,受到這股力量浸泡的物體開始出現瘋狂怪誕的變化,可能是開始出現詭異的肢體,也有可能是開始出現恐怖的獠牙。

「要不要……給她一劍?」海瑟蕾莉察覺到少女身體出現的問題,她將穿著皮革手套的手則是搭在了劍刃上,一旦有什麼劇變就立刻斬殺她。

但在此時,卻又是一件令她所想不到的事發生。

那是一陣唐突的爆炸從覲見廳的兩側傳來,從煙硝之中出現的卻是三個教士,和佐伊高雅端莊的服飾截然不同,他們所披的是漆黑透紅的斗篷,手中抓著的聖典紋紅,胸口配戴著鮮紅十字架,比起佐伊的服飾要簡潔俐落許多,正如他們所散發出的腥紅殺氣。

那是宗教審判庭的裁決者,裁決者將自己的一切全然供奉給神明,無血無淚,在某些地方甚至被用來止小兒夜啼,他們所獵殺的目標從惡魔契約者、惡魔到異端或是異教徒,他們的行跡神秘,神出鬼沒,見到他們並不是一件好事,通常代表著災禍。

理論上裁決者看到這些被惡魔,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但海瑟蕾莉並沒有因為這些友軍的出現而鬆一口氣,這些傢伙只會為了消滅目標而行動,不顧在這過程中會有多少人被無辜犧牲。

某種意義上和海瑟蕾莉、惡魔一模一樣,但是她覺得自己至少會裝模作樣的掩飾一下,惡魔和裁決者連這種行為也懶的做。

「和情報一樣,確認了墮落化的初期徵兆。」這些面貌被斗篷所掩蓋的裁決者開始透過聖典連結著彼此的精神以便保密的溝通,因此他們的話語並不會透露給海瑟蕾莉知道。

「這個黑暗氣息……是滋生君主。」盯著正感染四周的黑霧,又一名裁決者分析。

滋生君主擅長扭曲生命性質的能力,這些怪物的產生也是因為如此。

「開始執行肅清。」裁決者中的領導者下達指令。

赤紅染黑的旋風從三名裁決者手上捲起,他們異口同時地說出不同詞彙,話語聲沉厚凝實,就像一團乾涸的烏黑血液般。

「使徒亞歷克斯將槍刺地,裂出深淵吞噬萬魔。」

「使徒約瑟披荊斬棘,於地獄梟首魔君。」

「使徒康斯坦丁揮鐮橫斷,斬除瘟疫和死亡。」

話語聲帶來了變化,在剛開口時,他們手中浮空的聖典在化為鮮紅光芒的匯聚而成的武器雛形,語畢時這陣光芒則是凝型成為武器。

這是恩典武裝,屬於裁決者的特殊能力,這幅變化的場景海瑟蕾莉也只在教科書上看過描述。

三種不同的詞彙將聖典化為了三種形狀相異的武器,他們的外型均是黑中帶紅,滿是肅殺和冷酷的氣場,的確,裁決者皆是滿手血腥的狂信徒。

「審……判……庭……?」佐伊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口中充滿了血液,這份腥紅味甚至傳入了她的鼻尖中,她勉為其力地抬起頭來注視向這三名教士,內心中卻是說不出的駭異。

對方肯定是看準她必須使用聖典脫離結界而在她的聖典埋下了陷阱,只要一使用便會激發裡頭藏著的漆黑種子,滋生君主的黑暗力量一旦侵入身軀便百般難纏,此時要是裁決者見到此景,肯定會確信少女已經勾結黑暗而褻瀆。

「我被陷害了……!」

此時能夠為她作證的隨從已經全數死絕,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有一件事是她知道了,一旦確認墮落的可能,裁決者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殺死她。

「必須快點離開這裡才行……」她以意志力強撐著意識不昏過去,她並不畏懼死亡,只不過就算要死也絕不能死在這裡

「還有一名騎士,判定威脅度B。」

「斷定為協助者,一同裁斷。」

幾名裁決者在三言兩語間決定如何處置海瑟蕾莉。

眼見此時無論是裁決者還是被黑氣浸泡的家具怪物都把目標指向了佐伊甚至還有身旁的自己,海瑟蕾莉連忙大聲疾呼,撇清自己和佐伊的關係。

「等等……我才是受害者啊!我和這個女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手舞足蹈地伸手在自己和佐伊的間隔中橫畫楚河漢界。

雖然只要她全力以赴便能夠擊敗甚至殺死這些傢伙,但是出手可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意義,她會被徹底地從社會中除名,從金字塔的頂端跌落到谷底。

一個組織的力量可不是個人可以對抗的,也正是因為有組織的存在,上位者才可以肆意妄為壓榨底層。

然而她呼籲自己無辜的聲音卻全然不被重視。

「審判開始……!」

反而是她的舉動點燃了戰爭硝煙,在下一瞬間這些敵人全部一擁而上,用他們最為強勁的攻擊朝向海瑟蕾莉和佐伊兩人發動了攻擊。

「該死……!」海瑟蕾莉只能被迫抓起長劍擺出防禦的架式,在這一刻內她的內心充滿絕望,充滿了對自己即將喪失榮華富貴的絕望。

在這時卻又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發生在海瑟蕾莉的眼前,在她和佐伊的腳下,忽然間浮出一道純白的魔法陣,充滿繁雜騰錄的魔法陣點亮純潔的光芒。

那是佐伊痛苦而沙啞的聲線,就像從喉嚨硬生生擠出來一般,勉力維持的聲音如風中殘燭一般,卻又堅持到底的將整句話語唸出。

「主回應她的禱告,降下新的恩賜,福音將灑播人間無處不至……!」

光芒僅是產生片刻而後消逝,同時帶走了兩名少女的身姿,空留下來的只有一本掉落在地面上的褻瀆聖典而已。

在她們的身姿消失後,撲空的怪物全部撞在地面上,正巧被裁決者以武器擊出的血色波紋撞上,在衝擊處一片血肉橫飛,鮮紅至極。

「!!?」

三名裁決者看見自己的攻擊落空,頓時微露詫異。

對於情感薄弱的裁決者而言,能夠讓他們做出表情已經是可以說是讓他們大為驚駭,他們在一般情況下頂多是在被切斷肢體時蹙眉而已。

「是戒律十字架的傳送能力,估計不會超過十公里,方位未知。」裁決者們瞬間回憶著聖典的內容。

「既然能使用戒律十字架,是否能表示她尚未墮落?」一名裁決者在精神網路內詢問道,那名少女的身分高貴令他也不禁一問。

「這並非由我們判明,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擒獲她,如果未能達成就在此等候新令任務。」最後一位裁決者決定道。

雖然主要目標消失,但是他們與覲見廳內怪物的戰鬥才剛要開始,黑氣在此時也已經不再從聖典竄出,然而殘餘的黑暗能量和覲見廳內的諸多怪物還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失去了最為厭惡的目標,受到漆黑霧氣感染的怪物也將殺戮的欲望轉向了這三個冷酷無情的人類身上。

「開始肅清任務外威脅對象。」

裁決者和怪物們才要在這片已經沾滿鮮血的土地上展開新一輪的殺戮。

空間轉移的感覺並稱不上多好,海瑟蕾莉感覺自己在一陣天旋地轉後就被丟到了一座森林之內。

從半空中落在一處斜草地上,海瑟蕾莉雖然頭昏眼花,但還是迅速地站起警戒周圍。

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盯著一旁躺著的佐伊,雖然她是站姿,但因為草地的傾斜兩人的面孔隔的並不是太遠。

她莫名其妙地詢問道,話語中顯然是不滿發怒:「為什麼妳要帶上我啊……!」

「呵呵呵……因為我害怕一個人寂寞嘛……」臉頰上流過數滴汗水,儘管身體痛苦無比,佐伊仍勉強地笑著,不過她的情況看起來倒是好轉了一些,她臉龐上爬滿的黑痕到了接近眼眶處,已經不再延伸。

正當兩人談話時忽然傳來「蹦」的一聲,佐伊壓在姣好胸型下的十字架光芒瞬間黯淡。

「怎麼樣……!妳在教會被別人欺負了嗎?缺乏溫暖所以找上我?」海瑟蕾莉不滿的怒斥她幾聲,畢竟佐伊將她一同傳送走可以說是坐實了她同黨的身分。

想要洗刷這一汙名,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佐伊上交上去,想不如做,海瑟蕾莉透過天上的繁星立刻判明方向,然而這樣還是不夠的。

她直截了當地詢問道:「這裡是哪裡?」

「城外……北方……幾公里處吧?」她的話語不穩的就像一座隨時就要倒塌的積木。

「好,知道方向了。」海瑟蕾莉兩步上前,一手勾住修女白袍的尾上段,一手則是扶在她的頸部將她輕巧的身軀抱起。

雖然是羅曼蒂克的公主抱,但是海瑟蕾莉她要如此做並不是因為多麼浪漫的理由,相反的反而是糟蹋氣氛到了極點。

「現在我就帶妳去投案吧,怎麼想都會被教會從寬處理才是。」海瑟蕾莉說著就往萊茵城的方向走去,那裡是有她的住宅和大半的移動資產,將這些和她的前程擺在一起用它們來與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比重要性,海瑟蕾莉覺得是條蟲都能夠分辨出該怎麼決定,畢竟蟲子也是會趨吉避兇的。

「就算是妳……現在去投案的話,估計還是會被……審判庭裁決哦?我帶妳走……也是這個原因……」躺在少女懷中的佐伊仍是那般孱弱,卻說出讓海瑟蕾莉停下步伐的話語。

「為什麼……!?」肌明勝雪的臉龐滿是錯愕,原本海瑟蕾莉還寄望著自己把佐伊交出去後,自己就會到貴族法庭接受審判,最後頂多被苛責幾句或是寫點經書就能夠把這件事了結。

但若是還是被轉移到審判庭處理無異於自殺,進入那裡後只有一種可能,認罪被處死和不認罪然後被處死。

「領土的司法權和行政權因為領主死亡而權力中空……估計都被審判庭的人員給臨時接收了……。」佐伊有氣無力地說出審判庭的作風。

「他們處理罪惡的方式……妳也是知道的……」

審判庭對一些細枝末節的罪惡並不在意,除非動到他們的太歲頭上,他們只把精力留在對付那些最應該被消滅的人,比方說惡魔契約者或是禁忌知識的持有人,只要一抓到,通常最速流程三日就把目標放上火刑架。

為了防止被劫囚的可能性,審判庭還會先毒死罪人再掛上火刑架,因此落在審判庭手裡最少只要半日就能夠被吾主寵召,當然這個過程是經過「公正的」內部審問的。

顯然,包庇審判庭的目標也是一項不可饒恕的罪行。

「妳居然……都把這個算在裡面了嗎……?」海瑟蕾莉青筋微微的浮出。

一般而言,審判庭會在宣布緊急狀態後的兩個月內被帝國官方收回裁量權,即使是在暗面下有諸多較勁,在對付惡魔上帝國和教會兩者還是齊心協力,尤其審判庭是一幫連教會內部都不想招惹的狂信徒。

而兩個月內,已經夠審判庭把她們找出五六次然後再把她們兩人擺在公開場所進行串燒烤肉活動了,審判庭的追緝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呃啊啊啊……!!說到底我會陷入這種窘境都是妳害的啊!」海瑟蕾莉自暴自棄的叫出幾聲,轉手把佐伊拋到了一旁的草叢上,頹廢的坐在地上捧頰思考著未來的方略。

而此時被扔到了一旁在慣性的作用下,佐伊的嬌軀轉出了幾圈,連帶吃了幾口翠綠的青草。

伯爵領周圍的領土多是教會轄地,跑到那些地方去估計也不會有太好的下場,這樣一來選擇只剩下一個了,到東方的直屬公爵領去,只要在那裡上交佐伊,同屬貴族陣營的公爵應該會擔保她才是,至少不會讓她上火刑架。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呢……」海瑟蕾莉打定主意。

正當海瑟蕾莉準備啟程的時候,動彈不得的佐伊卻輕啟朱唇說話了,仔細觀看,她臉龐上的漆黑紋路已經退到了唇間,鬆垮的修女服露出了她美感十足的鎖骨和一點半分的胸壑。

「能給我一點聖水嗎?只要最普通的聖水我就能動了。」

「不可能,萬一妳跑了怎麼辦?」

她的空間戒指為數不多的空間裡雖然存放著些許聖水,但海瑟蕾莉當然是一口回絕了她的請求,

「審判庭是能夠透過神祕學占卜定位出妳的大致方位的,要是沒有我施展反偵測的話,不出幾個小時妳就會被他們追上。」

佐伊癱倒在地面上,依舊不慌不忙地說著。

「我要用什麼信任妳?」海瑟蕾莉開始思考。

「我向神發誓。」佐伊鄭重說道。

神職者向神發誓若是無法承諾誓言確實會遭到嚴重的處罰,他們體內的聖力將會燃燒並帶來難以承受的痛苦。

「然而妳現在是瀆神者還被審判庭追殺,妳的發誓有用才怪,而且說到底妳褻瀆了神明,身體裡的聖力用一點就少一點了吧?」海瑟蕾莉無情的一語道破。

「我才沒有瀆神……!」提到此處,佐伊的臉龐不禁微慍的皺起銀眉:「我是被陷害的……!聖典內藏著黑暗力量的事妳也有看到吧?」

「首先,這不是我的專業,我無法辨別妳話語的真假,其次,要是妳說沒有就沒有,要審判庭還有什麼用?」

「妳這個人疑心病真多!」

佐伊第一次遇上一個這麼難溝通的人,一時之間還真的無所適從,甚至懷疑起這名可愛的少女騎士真的有符合她外表的教養嗎,說起話來倒像是通常在菜市場斤斤計較的潑婦一樣。

「妳要攜帶我不覺得很麻煩嗎?」

「不覺得,妳摸起來還挺舒服的。」海瑟蕾莉耍起了無賴。

佐伊臉龐一紅,但她已經急的顧不得譴責海瑟蕾莉的話語,如牛奶般的肌膚漲起嫩紅著急地說道:「現在的狀況只有我們兩人合作才有希望逃離審判庭的追蹤。」

「我也要逃離審判庭的控制證明我的清白……!我們兩個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啊!」

她已經無計可施,要繼續下去也只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常規手段了,不過就算是這麼做,她也有不能在此停下的理由。

正當佐伊絞盡腦汁,千方百計的想著理由想要證明解救自己是對海瑟蕾莉有好處的時候,海瑟蕾莉卻背過她的視線,拿出了一個裝著清澈液體的小瓶。

「呵呵,跟妳開玩笑呢,喝下去吧。」

她把聖水放到了佐伊的眼皮面前,彷彿忘了少女此時無法動彈的這件事,看著海瑟蕾莉純潔無辜的神情,佐伊的容顏又更紅一層,簡直像熟透的蘋果一般。

「妳……!」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忘了妳沒辦法動呀。」露出如同千金小姐在沙龍談笑時所會展露的端莊笑聲,海瑟蕾莉氣質典雅的模樣和方才判若兩人。

「來,張嘴啊。」她用著蓮花指提起聖水瓶,像照顧小孩那般露出無瑕的笑容,慢條斯理的打開瓶蓋後倒入了少女的唇舌之間。

維持著死魚眼的佐伊立刻感受到聖力湧入自己的身軀,這份突如其來的聖力衝破了她體內兩種力量僵持的平衡,忽然間,她吐出一口鮮血到了嘴前的地面上,臉頰雖然流著汗水,但最後的黑紋也從頸脖上消退。

用手掌擦掉嘴角旁的血沫,佐伊撐起虛弱無力的身軀,不久之前遭到海瑟蕾莉和聖典兩相摧殘的脆弱柔弱嬌軀,在她的身軀內她已經將爆發出的黑暗力量重新壓回體內。

「其實妳已經決定好了……只是故意玩弄我吧?」她盯著海瑟蕾莉,譴責的豎起銀眉。

「因為我想通了哦,要是妳逃跑的話就削斷妳的腳,審判庭應該只關心送進來的人是死的還是活的,不在乎他們會少點什麼東西吧?還是說我現在就砍斷妳的手意思一下?」海瑟蕾莉笑咪咪地回答。

玩弄她的原因只是因為海瑟蕾莉想報復她把自己害得如此悽慘而已,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因為她最討厭神職者了。

「放心吧,我是不會逃跑的,答應妳的事我是不會違反的。」佐伊重新整理自己的儀容,尤其是拉起修女服將那無意間裸露的鎖骨重新掩蓋起。

「誰知道呢?妳可是瀆神者啊。」海瑟蕾莉虛眼凝視著她。

人不可貌相,雖然佐伊長得甜美可愛,但反而與惡魔有關係的人腦子都不會正常到哪去,天曉得她的腦海中在盤算著什麼陰謀詭計,說起來海瑟蕾莉覺得教士們腦子有問題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精擅打倒惡魔,和惡魔有著密切的關係。

「我才沒有行這些褻瀆之事。」佐伊心平氣和地反駁。

兩人的互動看似浪費時間,實際上沒過幾分鐘,然而覺得離開這裡越快越好的佐伊立刻詢問向眼前的紅髮少女:「我們要往哪裡去呢,我對這附近也不熟悉。」

在詢問的同時,佐伊已經讓聖力重新在自己的手掌上發出微光,在輕聲的朗誦聖典後,她已經在神祕學上對追蹤進行了反制,審判庭此刻想要透過神祕學找到兩人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我要帶妳到埃森公爵領去,那裡應該是我唯一能夠接受到公正審判的地方。」海瑟蕾莉盯著她,扭頭示意讓她走在前頭。

「埃森公爵領在什麼方位?」佐伊只得起身走在海瑟蕾莉的身前,在傾斜的山坡上她回頭詢問道,她自然也是看出了海瑟蕾莉想要帶著她去公爵領然後藉著出賣她後再洗白自己的打算。

然而出自於對自己和審判庭的了解,佐伊也不想獨自逃跑,因為體能拙劣、毫無經驗的她可能連在野外求生都有困難。

「只能暫時和她合作了……」佐伊在心中作出了抉擇,想在審判庭的追擊下逃亡,只靠自己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嗯,埃森公爵領在東方呢。」

「真是緣分呢,我也想朝直直的東方去。」

佐伊自嘲的一句。

「哼,當然不可能那樣『直直的』朝東方去,我開始擔心妳的智商因為讀經而讀壞了。」海瑟蕾莉嘲諷了一句佐伊,的確神術者的聖力是透過信仰得來的,但想要使用能力則必須朗誦聖典上的文字,因此貴族們經常嘲諷這些人為書呆子。

「妳……!」佐伊皺起眉尖,想指責幾句海瑟蕾莉對聖典和主的不尊重。

「首先我們兩個的裝扮也太顯眼了,到哪裡去都會是焦點的。」她一面說著一面輕揮著手,忽然間她護甲上瑰美的魔導紋路就像褪色般失去了光澤,就像陳舊的磨損痕跡一般,那是因為她不再注入魔力。

「妳在幹什麼?」佐伊驚訝疑惑地看著她的舉動。只見海瑟蕾莉從地上抓起幾把濕土往自己的身上抹去,頓時使得整幅皮甲陳舊骯髒,像是一套為了節省支出捨不得丟棄掉的祖傳皮甲一樣,就連黑紅色的蓬鬆長裙也變了樣,成為簡陋的紅色。

雖然往皮甲上面砍幾刀效果會更佳,但是有可能因此降低防護力,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這只是她變裝的剛開始而已,她先把颯爽的馬尾改成麻花辮,接著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片梳妝鏡,仔細調整著自己的髮型、眼型和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