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4/14 章 · 6530 字
她想挪步再退,但沒想到受到如此傷害的騎士未持劍的手卻突然伸來,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衣袖阻礙了她的步伐。
「少來礙事……!」海瑟蕾莉便知道要糟糕。
劍刃回身將他的手臂砍下後卻又耽擱了時間,而在此時,一名持著重方盾騎士已經以盾為鋒朝向她衝撞而來,沉重的盔甲和盾牌使得如同一輛奔馳的列車般震撼猛烈。
若要提什麼是戰場上最恐怖的畫面,除了魔法師的魔法以外,就是重裝騎兵的衝鋒了,雖然這名騎士只有步戰,但那瞬間提高的沉重衝勢仍然在大地上踩出震撼的聲勢。
「真是殺不光啊……」
她只得輕躍而起,躍動的方向卻不是朝向新的包圍圈外,目標是踩在對方的方盾上將其壓倒後,再次輕躍閃出了人群。
在短時間內承受數次巨力的她,感覺自己的腳已經發麻到失去知覺。
「從死向生……就是這個意思吧?」
在這一番險境之中唯有壓榨出全身的所有力量才有希望存活,只要能夠活下來,失去手腳都不重要她是如此想的,然而即使做出這種打算勝率依舊渺茫。
這些擁有不死生物特性的騎士們可以說是難纏至極,常人而言必死的傷勢對他們來說近乎無用,只有攻擊肢體才能癱瘓他們,更何況旁邊還得加上一個虎視眈眈的施法者和惡魔。
追擊而來的騎士們仍然是多的如同浪潮一般,輕敏的側身躲過一記斬擊,她又旋風般的斬出一劍削掉一名騎士的腦袋。
但在這一次後卻沒有騎士們一擁而上朝向她發動突襲,在她稍微錯愕之際答案便已經揭曉,那是顆熾熱的火球朝向她所在的位置襲來,在她視野未抵之處,蟲魔則是起身爬向那掉在地上的布袋。
火球蘊含的能量可沒有一丁點放水痕跡,若是海瑟蕾莉未能注意想必會被火舌燒成灰燼,更別提獻祭這件事。
她慍怒的她斬出的刃擊切破火球暗自罵著:「可惡的傢伙,就不怕我放棄抵抗自殺嗎?」
火焰在身前一米多處爆炸,帶起了一片熾熱的簾幕,但在此時,一聲清麗響亮的聲音忽然傳入了她的耳中。
「典開──!」
那聲音鏗鏘有力,清脆如燕,就算是海瑟蕾莉也忍俊不住偏顏看去。
「她是……?」全然沉浸在戰鬥之中的海瑟蕾莉雖然有想到自己布袋中的那名少女,卻是因為藥效的時間而全然不把她當成可以使用的戰力。
然而就是這麼一偏眼斜去的瞬間,她卻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在這火球後方還藏有一發漆黑的能量箭矢,這發箭矢當即突破了火球被切開後所掀起簾幕,直接朝向她的面容直射來。
「糟糕……藏在後面的瞬發魔法?」
這個意外的驚喜陷阱,屬於魔法運用中也屬於艱難的技術,以至於她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這可能性。她在情急之下,直接伸起擁有封印魔法特性的手套做防衛之勢朝向黑暗箭抓去。
但她的手掌在觸及之前,那是散狀的黑暗箭卻是突然爆散而開,如雨滴般朝向她的身軀灑落,若是被這黑暗的力量所覆蓋想必會對她的身體造成莫大的傷害。
她只能連忙瞇起眼睛,盡全力的保護頭部以求不受到太多的傷害,然而那飛箭的速度實在迅速,她甚至來不及閉上眼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四散的能量箭矢射來。
「你們要撕裂邪惡,叫使人沉淪的惡被信者所抹除……!」
忽然間,那聲清麗的聲線又再次開口,彷彿被暫停的時間再次開始流逝。
但在海瑟蕾莉閉上眼後卻沒有想像中的燒灼衝擊感從自己的身體上傳出,她再次睜開眼眸,只看到那些箭矢已經化散於無形中,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那道……光芒?」她回身看去聲音的來處。
那名少女優雅從容的站於大地之上,蟲魔則是已經癱倒在地使勁的掙扎著,聖潔淡然的笑容就像天仙一般驚燦世間,海瑟蕾莉不禁為之詫異。
「騎士小姐,請暫時作為我的劍戰鬥吧,他們想必也不願意讓自身淪為這幅模樣。」她張開那張傾吐箴言的話語說道,眼眸則掃向了圍在她身旁的亡靈騎士們,話語中藏著淡淡的哀然。
「樂意至極。」海瑟蕾莉擺起劍勢便要準備再次出擊,這時,她又聽見合掌的輕聲禱告。
「使徒無懼,縱使萬刑以對、裂其頭顱依舊講道千里。」
淡淡的光芒從海瑟蕾莉的身上浮出,轉瞬即逝,她感覺在方才戰鬥中所消耗的體力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輕微的血痕重新恢復,就連身體因為衝撞造成的疼痛感也隨之消去。
她立刻跨出步伐衝入了亡靈群中,傾盡全力的斬出一劍後,身體內就會自動源源不絕的補充能量,在轉瞬之間,就是三名騎士倒在了地上。
「妳們以為已經結束了嗎!!這裡可是有我的結界……!妳們是逃不了的!」在地面上痛呼的蟲魔也察覺到了戰況出現變化,牠的蟲臉浮現出更加痛苦的神情,從嘴中吐出了四隻小蟲,這四隻小蟲立刻鑽進了後方四名騎士的身體之內,目所能見的突起肉丘朝向他們的腦袋鑽去,這些騎士的身影稍微停滯片刻,上半身便如同吹起氣球般的鼓出布滿青筋的肌肉。
此時正和海瑟蕾莉纏鬥的似乎是一名技藝頗精的騎士,在數個攻防和互相設下陷阱中雙方均是毫無進展。
「騎士小姐……!妳有看到我的聖典嗎?」
在海瑟蕾莉架劍橫擋時,遠處少女的呼聲傳入她的耳間。
「只要有聖典,我就能在幾分鐘之內解除這道結界!」
「明白了……!」
她當然知道聖典在哪裡,此時還收在她的空間戒指裡,但是她還是裝模作樣放棄纏鬥,衝向佐伊視角死角處,從戒指中拿出那本紋金聖典。
但亡靈騎士可不會有放水的打算,他闊步邁出對著海瑟蕾莉身後一陣突刺,她單劍橫架一時之間震的虎口發麻。
「在這裡!」顧不得繼續假裝,海瑟蕾莉連忙在對方劍勢出現空隙時將聖典擲出,也許這並不是一個多麼禮貌的行動,佐伊也同樣顧不得碎念,伸出兩手連忙抱住這本在天空飛行的書籍。
接住書籍後,她在向虛空中放置這本精裝的書籍彷彿那裡就有一個架子一般,神奇的是,當她的雙手離開書籍時,書籍並未因為失去支撐而落於地面,反而維持原狀的飄在天空並開始自動翻頁。
「祂許諾信者能自由奔騰於大地,將愛與福灑播天下。」
佐伊看向這本浮在天空上的華美聖典,開始詠頌第二章之七的詞句,微微的燦光從書本上散發出,並開始消融結界的力量,包攏著大廳的厚層開始緩慢的消退,似乎只要再幾分鐘便能夠完成消解。
但對於海瑟蕾莉而言,她的戰鬥可沒有結束,眼見四名受到強化的騎士準備靠近,她便抱起以傷換死,迅速減少敵人的打算。
刻意用狡猾的步伐騙得這名亡靈突刺,雖然她的左臂因此被穿刺出一道數公分深的傷口,卻也騙得騎士出現側面的破綻。
「燃起吧……火焰!」她低喃一聲。
將能夠作為施法觸媒的劍燃起火焰,海瑟蕾莉凌空揮出,在天際上劃出一道紅痕,騎士用於格擋的長劍頓時被劍刃帶偏方向。
她便在此時補上最後一腳將騎士踢飛,巨大的衝擊力連那盔甲也都踢碎而嵌入了皮膚之中,當然,海瑟蕾莉也因為反作用力感受到腳部一陣發麻。
「該換個鐵靴了呢。」她嘀咕一聲。
而在她碎念時,那四名變異體也衝上前來,單純使用肉體的雙手力量試圖抓住她靈敏的身體並將其撕碎。
「還真是醜陋呢。」
但身姿如燕的她卻是游刃有餘的從抓擊中帶過,知曉針對普通部位的攻擊難以奏效,她前挪閃身時仰劍側刺,貫穿了一個變異體的肋下,並點燃火焰將其連同蟲子化為灰燼。
「果然……是弱點的地方還是沒變啊,反倒因為變大而讓我容易攻擊了。」
海瑟蕾莉冷靜的分析著。
恐慌的瞪大眼眸,伯爵還想詠唱魔法,但只要稍微成形便會被佐伊的禱告聲化解掉。
「怎麼會……為什麼魔法被解除掉了?」他滿臉驚駭,臉龐滑落汗水,但在他的視線前方已經沒有人可以挽救他。
第二名變異體因為兩掌同時拍地而被海瑟蕾莉削去腦袋,第三名則是被她削斷了雙腿後再刺穿了後頸。
面對最後一名的撲擊,她不過是輕躍而起,落在對方的額頭上,纖細的長腿將他的腦袋一腳踩爆,紅白混合著碎骨的年。
在最後赤色的絕美身姿躍步而出,突進的同時舉劍朝向他重掃而去。
「別……別過來!」他荒唐的伸出毫無章法的手,
「永別了。」
能夠削鐵如泥的長劍在斬斷人體和布袍時就像狂風吹雲不留痕一般,當場削斷伯爵的腰際,不穩的兩段軀體落在地面上,撒出大片鮮血和臟器的碎片,燙紅的鮮血替石磚地面增添了幾分猩紅的暖色。
淒嚎的慘叫傳出,癱軟的雙臂還在地面上如死魚般翻動著,但下一刻覺得刺耳的少女便終止了這份叫聲,長劍已然沒入了他眉心之中。
衰弱無力的蟲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情勢逆轉:「怎麼……怎麼會這樣……!!?」
長劍抽出帶起一片血液,海瑟蕾莉回眸看向蟲魔,沾染鮮血的側頰顯得妖異美麗。
「就是這樣……你沒作夢。」
海瑟蕾莉則是提著長劍緩步走下台階,她朝向著蟲魔勾勒美艷淺笑卻不見半分笑意,反而讓蟲魔感受到一陣冰冷刺骨的恐懼。
祈禱著的佐伊鬆了一口氣,她停止禱告後微微仰頭看向覲見廳高處的燭台。
「接下來……就得解除這個結界才行呢。」
亡靈們都已經被清除完畢,在她放鬆戒心的這一瞬間,她的身後卻竄出了一名騎士,高舉著的長劍朝向少女身後砍下,那是海瑟蕾莉所踹出的最後一名騎士。
佐伊看到他受到了重創便沒有多作注意,沒想到他居然還有戰鬥能力,當她意識到長劍正在朝向自己砍來的時候卻已經為時已晚。
「糟……!」
佐伊的糟糕還沒說畢,這位騎士卻已經被從側面貫穿了喉嚨,貫穿頸脖的長劍將騎士的頭顱扭曲成了詭異的形狀,高舉的長劍已經無法再落下,但那張嘴卻仍在輕輕的鼓動。
「聖女……大人……」
灰白的面孔最終只是渾渾噩噩的吐露了數字後便栽倒在地,成為一具真正不受干擾的死屍。
相對應的海瑟蕾莉則是從突刺完畢後的架式回復原狀,她那赤紅黑紋的長裙也穩穩的落在地面:「原來還有一個還沒解決?」
「不好好注意周圍可不行呢。」
海瑟蕾莉出乎自己意料的提醒了少女一句,然而近在咫尺的佐伊並未聽見她的聲音。
她感傷地望著地面上已經死去的青年,惆悵地呢喃:「放心吧……海勒,請在天國等著我。」
在佐伊的印象中,他是一個幽默熱情又忠於職責的善良騎士,明明知道這項任務可能的艱險還是願意參加,此刻便成為了一具死屍躺在佐伊的面前。
「妳好像很悲傷?」海瑟蕾莉漫不經心地說道。
「人活著就是會死的,想開一點吧?」她不以為意的聳肩回答。
佐伊合十雙手,短短的替這名青年默哀片刻,爾後她向海瑟蕾莉點頭說道:「是的,人總會死的。」
「所以人生的意義才顯得重要,妳覺得這句話對嗎?騎士小姐,聖典上也是這樣說的呢。」她那動聽的聲線傳入海瑟蕾莉的耳際,少女單手托著懸空漂浮的聖典轉身看向海瑟蕾莉。
「又來了,教會瘋子神神叨叨的言論。」海瑟蕾莉真心覺得教會都是一群有著優異的生活條件因而閒的發慌只好自己找事做的人,整天只會鑽研經典不然就是苛求自己。
不過表面上海瑟蕾莉還是不置可否。
「首先謝謝妳,騎士小姐,還有能否請教妳的芳名?」雖然對方沒有回應,佐伊也不怎麼在乎,她露出彎如月牙的禮貌淺笑:「我的話……叫我佐伊就可以了。」
她雖然有著一幅沉默寡言的模樣,講話卻不失分寸而顯得優雅,那雙湛藍的雙眸有著非比尋常的堅強和意志。
海瑟蕾莉簡單地回答道:「海瑟蕾莉……希拉克略,稱呼的話……隨便吧,妳喜歡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佐伊點下可愛的容顏,皺起眉頭像是在想些什麼:「說起來……蕾莉小姐,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海瑟蕾莉無須深思就立刻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是伯爵的騎士在這裡領俸行事,今天被召入大廳就遇見了這件事……。」
她將自己的責任推的一乾二淨,要是有什麼事想詢問自己,就往死者身上推是絕對不會錯的,畢竟死無對證,這是她觀察官場多年以來的體悟。
「真沒想到伯爵居然會和惡魔勾結啊……」她這句話倒是從肺腑中說出,原本是相中伯爵的領地位處中央地帶,安穩無事才來此歷練研修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這可就麻煩了……」佐伊單指輕點在唇間,顯然是異常困惑,樣子看起來有些著急。
海瑟蕾莉裝模作樣地詢問一句:「妳最後的記憶是在哪裡中斷的?」
「不知道……我記得我好像坐在馬車閱讀聖典……再之後的事就記不住了。」醒來後至今馬匹顛簸的疼痛仍然纏著她讓她頗為難受,她仍不知道罪魁禍首就在她身旁裝傻。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抱怨這些的時候,佐伊詢問道:「那隻蟲魔現在如何了?」
「啊……我的主人,我怎麼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牠啊?在那裡。」海瑟蕾莉指了指牆角處的蟲魔:「垂死時不知道低吟些什麼呢,牠的節肢還在一抽一抽的,真噁心。」
佐伊看去蟲魔抽動的節肢似乎有些怪異,她定睛審視,卻發現了節肢並不是漫無目的抽動著,而是利用牠自己的鮮血繪製一幅魔法陣。
「我不甘心啊……希望您能接受我作為祭品……!懲戒這些該死的人類們……!!」蟲魔的呢喃聲越發強烈,佐伊心頭一驚,當即喊叫出聲:「快阻止他,他在嘗試獻祭自己呼喚上位的惡魔……!」
「什麼……?」海瑟蕾莉連忙回頭看去,只見鮮血繪製成的法陣將要完成。
她率先壓身,然後第二步突進便來到了蟲魔的身前,揮動長劍掃過如同砍伐竹木般將數道節肢斬斷。
「這些是屬於您的血肉……屬於……於您的靈魂……」
突如其來的疼痛干擾了蟲魔的咒法,但還是強忍著痛苦詠頌著,隨著詠頌聲,在蟲魔身後的牆面上,一道漆黑的漩渦顯現出影。
「快……!還差一點!」佐伊急忙的叫出聲音催促著海瑟蕾莉。
「屬於您的……」蟲魔即將把最後的話語念出,海瑟蕾莉斬斷節肢的速度終究還是不夠快速,牠馬陸般的身軀最終還是有一節完成了魔法陣的繪製,眼見召喚漩渦已經架構完成,一雙五指正在從裡頭探頭而出,雖然只有一小片段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強大力量,讓海瑟蕾莉的寒毛直豎,恐怕牠也沒有要將本體降臨的打算,只是伸出一隻手掌,然後做出一個魔法手勢便要將兩人葬送於此。
「砍不光你的手,那我砍掉你的頭你總不會還能說話了!」想要立刻分出勝負的海瑟蕾莉嬌吒一聲,雙手立刻高舉那銀白的長劍審判似的斬下,正巧佐伊又將祝福施予海瑟蕾莉。
「一……」
火光從落點處向上井噴,那削鐵如泥的長劍將蟲魔的腦袋一分兩段,牠就是死也不能將最後的那句「切」所念出了,因為在重斬將牠的腦袋砍斷後,海瑟蕾莉一個踏步踩在了牠的頭上,將長劍刺入了牠的舌中,只見火焰將惡臭的血液蒸散,徹底瓦解了。
那傳送某種東西過來的魔法陣因此出現了解離的徵兆,那隻具有強悍魄力的手還想伸出,卻迫於魔法陣的中斷只有縮回,留給兩人的只有一個中指而已。
見到如此的海瑟蕾莉有些愕然,隨即是笑出了一聲,佐伊則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那可能是地獄的君主啊……只要隨便放個法術,就有可能把我們消滅的。」
「嗯。」雖然可能出現君主的可能性令少女嚇了一大跳。
但最令她訝異的還是她從佐伊處所接受到的祝福,提升的幅度遠勝過她曾經接受的牧師祝福,說明她是持有著遠勝他人的強悍聖力。
「說起來妳不是教士嗎?為什麼不用攻擊性神術?」海瑟蕾莉滿臉疑惑地看向佐伊。
「我……我嗎?」佐伊偏過眼眸:「我因為一些個人的原因,沒有學習攻擊性神術。」
見對方沒有交代的打算,她也不過分追問:「哦,原來如此,話說這個結界什麼時候才能夠解除?」
佐伊抬頭看向海瑟蕾莉:「這個結界的力量結構鞏固,不過消解至今,應該也快解除了的說。」
「嗯。」海瑟蕾莉點頭表示明白。
果然,幾秒鐘後蟲魔所設下的結界便煙消雲散,就連佐伊也消耗一點時間才解除這座結界,可想而知投注在結界上力量有多麼龐大。
「成功了……!」佐伊將凌空飛行的聖典闔起,望向了海瑟蕾莉詢問道:「這座城市裡應該還有主教吧?」
「有的,請放心。」她將城市內的教會地址說出。
沒能看出伯爵與惡魔私通,主教少不掉一頓責罰了,不過撇開這些政治的相關事務,她則是因為即將到來的獎賞而暗自竊喜,討伐他們的獎勵從以往的經驗看來自然是豐厚無比的。
「我得盡快聯絡上教廷重新出行才行。」佐伊略顯焦急的簇起眉頭。
「能夠冒昧的問一句,您是想要去哪裡嗎?」海瑟蕾莉好奇地問道。
「抱歉,這件事不能讓外部人員知道……等等?」佐伊輕微地搖頭,在她話語還沒說畢時卻是徒生異變。
她所闔起的聖典卻突然如發了瘋一般地自動掀起,一陣藏於其中的漆黑霧氣忽然泉湧而出,高速的翻頁聲如雷雨般緊湊不絕同時散逸出漆黑的力量。
「怎麼了!?」海瑟蕾莉感知到那黑霧無疑是純粹的黑暗力量,她維持著訝異的神情後退數步,黑霧正在從浮空的聖典中如噴井般的湧出,強力的漆黑奔流碰撞在天花板上,將燭台吹熄的同時四散而溢。
「我……我不知道!」佐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從她聖典中竄出的漆黑光紋,她一時之間甚至還想用稚嫩的手將聖典掩蓋,然而當她的手伸出時,卻是被一陣抗拒的反衝擊力將手掌彈開,她已經失去了聖典的控制。
「好痛……!」佐伊被彈開的手微微發紅,她摀住了手掌疼痛的皺起眉頭,而在此時,聖典內潛藏的黑暗力量卻像找出了什麼值得寄宿的宿主般朝向少女的手掌鑽去,甚至連飄逸在天花板上的黑霧也分出數道鑽入她的身軀。
這些黑霧鑽入了她的身軀後立刻和她身上的聖力碰撞激發,她頓時感覺自己的身軀被點燃火星般爆炸,當即吐出一口鮮血噴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