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3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3/14 章 · 6562 字

「去吧。」她也只能嘆息一聲點頭表示明白,兩名士兵當場退去前往徵調馬匹。

把布袋扔在腳旁,海瑟蕾莉靠在牆面上環抱雙臂等待回報。

但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旁。

「欸?這不是海瑟蕾莉嘛……!好久不見啊!」那是一聲輕快的女性嗓音,對於海瑟蕾莉來說頗為熟悉。

她張開紅眸露出意外的神情看向來處,騎乘在不遠處白馬上的是一名金髮碧眼的騎士,她腰際以皮帶綁著一把典型的刺劍,身穿國家行政廳的特製銀袍而不是護甲反而襯托出少女的性感體態,中空的衣袍露出了白皙無瑕的小腹。

在她身後則是有幾名訓練精良的侍從。

她燦爛的金髮如豔陽般顯眼,一眼便勾起她意識深處中的回憶,她喊出少女的名字:「索菲亞……?妳怎麼會在這裡?」

「哎呀,這不是學姊嗎?」

這名金髮少女正是海瑟蕾莉在皇家騎士學校內的學妹,因為學院女性寢室不夠的緣故,曾經和海瑟蕾莉同居一段日子,那段日子可以說是海瑟蕾莉生活最難過的一段時間,有了段經歷之後這名少女也經常主動纏著她問些問題直到海瑟蕾莉畢業為止。

仔細一想兩人已經有許久時間未見,她詢問道:「妳怎麼會在這裡?」

「噓!正好在進行機密任務了就路過這裡了呢,是特級機密哦!」索菲亞做出性感的噓聲手勢放在嘴前。

「原本想換匹馬,大概是不怎麼行了。」

她看了一眼受創的驛站,便踩著馬鐙下了馬。

「機密任務還隨便說出口。」海瑟蕾莉嘆息並搖頭以對,馬尾無意間盪起。

「這個封地怎麼了嗎?為什麼變成這幅模樣?」索菲亞如同撒嬌般好奇地詢問著,一身天藍和純白的衣裝襯托出不下於海瑟蕾莉的好身材,然而這衣服卻在肚臍間開出了一小個菱形方格露出了平坦細緻的腹部。

「我剛剛解決了一個中位惡魔和召喚牠的契約者。」海瑟蕾莉依舊環抱雙臂應答,對她而言,這種愚蠢的設計無異於自暴其短。

「什麼!怎麼出現中位惡魔了?為什麼?」她如同懵懂好奇的孩子般發問著,煩人的模樣和以往的時候相比沒有任何改變。

「天曉得。」想起若是沒有答案便會窮追不捨的個性,海瑟蕾莉只好勉為其難地開口回答,畢竟她對這件事已經有點陰影。

「嘿欸!可能和我要追查的事有關係吧,我得快點過去才行呢!」索菲亞故作認真地點了點頭,身姿轉眼間就從她的面前一溜煙的消失了。

被空留下來的海瑟蕾莉看著少女的馬匹,和侍從們垂頭喪氣的同類比起來,牠雖然滿頭汗水但還是依舊神采奕奕,是匹優秀的好馬。

眼見如此,她暗自構思著:「我看妳的馬還能夠跑一段路,不如借給我吧。」

「這匹馬我暫時借走了,有意見嗎?」

她把包袱扔到了馬鞍後方用繩索綁著,自己則再次踩上馬鐙坐在馬鞍上,她向兩名留下來的侍從說道。

「大人,請稍……」侍衛們臉色一驚正想開口,她卻已經遠去。

海瑟蕾莉沒有給他們拖延時間的機會,獨自駕馬一騎絕塵朝向萊茵城奔馳。

在海瑟蕾莉離去之後,索菲亞在詢問一下後來到了城鎮內的一處被破壞嚴重的民居,衛兵們封鎖了這塊街區,一名帝國軍士正在這裡指揮士兵們搬運廢墟殘骸,並對這棟單層住宅進行警惕。

「這裡就是那個惡魔契約者的家裡對吧?」索菲亞環視著這棟建築的殘骸。

事實上,索菲亞的任務正是為了調查最近召喚惡魔的案件增多的原因,她才來到這裡的機會也是因為在攻陷一處非法走私商路後所找到的情報。

契約惡魔無疑是教會和國家都嚴加撻伐的事情,許多召喚惡魔的書籍在上古就已經被焚燒摧毀,但還是有一部分苟延殘喘到了現代。

「女騎士……還真是多啊。」無意間軍士暗自想著。

他知道對方身上華美的護甲魔紋代表了高貴,便恭敬地詢問道:「敢問這位大人是何方神聖?」

兩位士兵追隨在少女的身後,少女簡單的向軍士自我介紹。

「行政廳諭令調查官,我是來追查最近這一連串惡魔相關事件的。」

行政廳內的調查官權利頗大,甚至擁有在貴族領地內調動軍力的自由行使權。

軍士垂頭引領著少女進入房內,在客廳處有著以鮮血繪製成的魔法陣:「這就是全部了,大抵上保持原樣沒有做更動。」

「法陣是由人體新鮮血液和腦灰混合繪製而成的,受害者在後方的倉庫內,是一名男童,數日前家人曾經通報失蹤希望能夠調查……。」軍士鉅細靡遺地說著。

「這個法陣比起上次的那些,似乎又被改良過了……」

索菲亞聽著軍士匯報消息,目光則是停駐在地面上的魔法陣,紋路的繁雜工藝比起上次所發現的魔法陣又更奧妙幾分,就連祭品的挑選也恰得其份,若不是有人精心鑽研是無法取得如此成果的。

「看來……這背後一定有什麼。」

這基礎架構的魔法陣頂多只能召喚一些獨特的下位惡魔,如今在改良之下卻能夠召喚出中位惡魔,便是說明她所追查的敵人正在進步。

匯報告一段落,軍士看出了索菲亞正沉浸在思考中:「大人……有看出什麼嗎?」

「沒什麼,抓到的惡魔呢?」她向軍士詢問道。

「希拉克略騎士大人擊倒的惡魔已經被我們以鐵索進行拘束,並由神職者施展禁錮。」

「那盡快帶回但格斯特城內吧。」

索菲亞搜查完之後便打算返回根據地內,侍衛們卻上前尷尬的報告道。

「大人……您的馬,被方才那位女騎士『借』走了。」

「什麼……!」索菲亞面頰驟然一驚,下一刻則是氣的發紅,青筋狂跳:「可惡啊!!那可是我今年為了工作才買的馬,可是混有獨角獸血統的。」

她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氣的暈過去,她對著空氣猛揮數拳:「海瑟蕾莉,還我馬來!」

這麼一連串事情的耽擱,或許讓海瑟蕾莉的動作比起那些被馬車運回萊茵城的士兵們還慢了。

也許某個傢伙會因為自己借了她的馬而氣極攻心,但對於海瑟蕾莉來說,她的憤怒可以說是無聊到想打哈欠的程度,甚至連打噴嚏都不會。

當她抵達萊茵城內時,已經是夕陽後接近晚間了,海瑟蕾莉駕馭著馬匹來到了伯爵府內,這裡維持著異常森嚴的警備,彷彿進入戰備情況一般。

「是為了提防教會的反擊嗎?」

她雖然有些訝異,但還是攜著布袋走向了高牆包攏的宮殿。

裡面是靜無人聲的世界,和她離去時相同幽靜異常,就好像萬物都已經死寂而沉默一般。

海瑟蕾莉只把他當成了伯爵一向不喜歡吵鬧而已。

在覲見廳的高階上,伯爵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她的造訪,焦急的內心甚至讓他在鐵座上抓起五道深而可見的指痕。

海瑟蕾莉單手打開門扉入內,在進入這間寬闊的廳內後,她忽然感覺到大廳內的空氣似乎異常凝結,在台上的伯爵已經露出了焦急難耐的神色。

「真是拖了一大段時間啊……!」他憤怒的譴責著海瑟蕾莉的效率低下。

「屬下無能。」她將布袋放在一旁的地面上,垂下精美的容顏。

然而伯爵卻是二話不說,起身啟動了手指中的戒指,催動裡面的冰錐魔法朝向海瑟蕾莉射去,目光滿是癲狂之色:「那就去死吧……!」

冰錐飛行的速度快而凌厲,就像矢脫長弓後突風般迅疾,就在這冰錐即將貫穿她腦袋的前一剎那,她抬起煥發精光的眼眸,那能阻隔魔法效果的堅韌手套,當即把迎面而來的尖銳臨空捏散。

「您果然是……有點異常啊。」

四散的冰錐從她的面前暴散開來,無數的破片刺入了她身後的門扉上,卻在貫穿木門後被一層薄膜給阻攔下,還有一塊稍大的冰錐穿過了正巧割破布袋,讓裡面的少女像水一般的滑出癱倒在地面上。

「殺掉她可不行哦,馬克西米利安先生。」

一聲彷彿乾枯萬年沒有降雨的土地般的蒼老低笑傳來。

從鐵王座的後方,探出了一隻有著千足蟲身軀的巨大長蟲,牠的頭部是一張由各種蟲子所組成的詭異臉龐,蠕動不止,海瑟蕾莉只能粗略的分辨出幾種蟲子。

如果是尋常的少女,想必見到這種場景便會忍不住作嘔而轉過視線,但同理心薄弱的海瑟蕾莉絲毫不為所動。

「吾主喜歡青春可人的少女,只要有了這個優異的祭品加上她……想必在獻祭時吾主便會更加喜悅,將會賞賜給你亙古永恆的生命。」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隻中位蟲魔,伯爵沒有和他簽訂過契約的跡象,至於這上段話語中的契約……恐怕伯爵是打著利用蟲魔與上位惡魔契約的算盤。

「明白了……我會將她們殺死再行獻祭的。」精裝黑袍的伯爵陰慘的臉,開始詠唱魔法。

海瑟蕾莉當然不可能願意在他們的主場戰鬥,她敏捷的後退幾步將手按在門扉打算立刻推門離開,卻發現門扉卻是紋風不動。

「我已經借用偉岸吾主的力量在此設下了結界,就盡可能的在這裡掙扎取悅我們吧……」蟲魔詭異的咧嘴一笑,從王廳的後方走出了十數名的被操控的死者,他們均是精裝精良的戰士。

海瑟蕾莉也目睹到幾名熟悉的同僚面孔也在其中,甚至還有早上那些被毒暈的教會騎士們,此刻他們已然是被殺死轉化成為了亡靈,慘白灰暗的臉龐就像水分被抽乾了般。醜陋的紋路皺褶密布臉龐。

海瑟蕾莉忽然慶幸自己被要求出任務的幸運,不然自己恐怕也成為其中一員了,她可是還有大把青春可以揮霍,一點也不想死。

「陽炎為我所用……破盡吾之仇敵!」伯爵詠唱的魔法轉瞬即成,火球術朝向海瑟蕾莉射來,以此為根基,她跨步突進,藉著火焰爆炸之勢迎向了死靈騎士們。

她最先對上的是一名教會的騎士,對面少女如同紅光一般的身姿他毫無畏懼的以傷換傷,長劍朝向海瑟蕾莉突刺的另一翼穿刺而去。

在死亡後騎士們並不是淪為只會盲目揮動武器的死者,他們保有的些許靈智也同時保留了部分他們生前的戰鬥經驗。

面對這一擊,海瑟蕾莉只是輕輕讓腳尖點在地上,衝鋒的身姿驟然成為小躍跳,猶如興奮至極而跳起的女孩一般,她的紅裙揚起後,在下一刻讓手中的長劍劈斬而下。

劍從騎士的身體中央穿過,帶起了一片汙濁的血跡。

「還挺硬的嘛」砍下的手感就像切開雞蛋,有一層堅硬的蛋殼,但只要突破表面,造成稍微陷進就能把整個蛋一分為二。

少女的身姿從裂成兩段各自倒下的身軀中穿出,橫流的烏血還尚未落地,她的長劍便直刺向教會騎士身後的另一名騎士。

僅是這一瞬間這名騎士就展現了非比尋常的反應能力,架劍擋住了海瑟蕾莉的攻擊。

那是曾經與海瑟蕾莉一同執行任務的青年,對方灰白的臉孔和黯淡的神眸對她而言還頗為熟悉,而且還經常與她有所來往。

「死了啊,那就沒辦法了呢。」

她抬起穿著長靴的右腳將對方的脆化的右膝骨踢斷,騎士因為失去平衡驟然前倒的瞬間,海瑟蕾莉的長劍便帶起了他的頭顱,爾後她又是一腳將無頭屍體踹出數尺逼退正準備要團團包圍過來的敵人。

「其實你的劍法一直有弱點呢。」長劍收勢的同時傳來她的低喃。

但在這時候,地面上卻浮出一幅翠綠的魔法陣,從中蔓生出蜿蜒的藤蔓試圖攫獲少女的皮靴,正是由伯爵所施放的法術,同時在海瑟蕾莉的左右兩側又各自竄出了死亡騎士,木訥的他們端起長劍朝向少女發動了攻勢。

「看來不拿點真本事不行了呢。」

無疑陷入危機的她胸有成竹的跨步一出,藏在衣衫底下的玉臂輕巧舞動,讓火焰的長劍斬出一記瑰麗動人的圓環,赤紅的烈焰波浪般的捲起,好似女孩在草原上新鮮摘採的花冠一般,纖細的身姿卻有著不容抵抗的強悍劍勢將兩名騎士的攻擊彈回,彷彿屏退追求者的優雅貴族一般。

在抵禦攻擊後,少女如同舞姿般的攻擊再次朝向敵方的弱點處攻去,與死亡騎士們眼花撩亂的交錯身影,為了避免自己遭到包圍,她往往發動幾次簡單的攻擊後便順著施力方向從騎士們夾擊的縫隙中脫離而去,身姿猶如戰場之蝶般翩然動人,雖然美艷,細看之後卻是能夠發現藏在其中的驚險之處,她就像是在一張蛛網之中穿梭,只要網稍微收密點便能夠纏住她的翅膀從而將她吞噬,然而能夠不被網所擒獲正是她技藝的高超之處。

「確實是有點本事……」伯爵的臉色變得難看,沒想到海瑟蕾莉遠比他想像的難纏許多,他以為在這相處的幾個月裡,他已經摸透了這名少女的底細。

此時,他只好在口中又開始詠唱起另一道咒語。

在伯爵施放火球引起爆炸後,意外進入到爆炸邊緣處的布袋被衝擊和火焰所影響破開了一道口,連帶讓裡頭綑綁著少女的繩索也隨之鬆開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布袋飛出了幾米,撞上了牆面後竟是開始顫動了起來,顯然是連帶撞醒了裡頭的少女。

一種佐伊所厭惡的氣味傳入了她的鼻尖,她睜開了湛藍的眸子,如同蔚藍海洋一般清澈靈性的眼眸,有著炯炯有神的光澤,就像太陽灑落在洋面上的光芒。

首當其衝的卻是一股連綿全身的疼痛。

「好痛,簡直像被拆成一塊一塊般難受啊……。」

被放在布袋裡享受了數個小時的馬匹翻騰,佐伊在張開眼時首先感受到的便是鋪天蓋地的疼痛和酸痛感,彷彿將釘子打入關節中再拉扯。

然而她也明白現在可不是嬌柔做作的時候,纏鬥聲傳入她的耳內,雖然她完全被蒙在鼓裡,但是趕緊離開布袋獲得自由絕對是最重要的沒錯,她一把扯開纏在純白修女服上的白色繩索,再拉開套在自己的身上的布袋,整個覲見廳的現狀映入她的眼眸之內。

「這……就是蟲魔嗎?」

覲見廳一名少女正在和亡靈騎士們戰鬥,就算不用眼睛,她對於邪惡事物的靈知也能明確告知她這一點。

她雖然對局勢毫無理解,但至少在現在是能夠分辨出敵我的,無論是從外觀還是從內在。

在定瞳一看,那些亡靈之中幾名騎士穿著教會騎士的鎧甲,她知道那無疑是守衛自己的騎士們,雖然她曾經說過這趟旅途凶險非凡,但卻沒有意料他們就這樣簡單的死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無疑是神情訝異。

但在此時,一股致命的危險感正在朝向自己進逼,身體內正在大響著危機的鈴聲。

那是一隻巨大的蟲魔,節肢一般的身軀撞穿了覲見廳沿路上一切的阻礙之物,據說蟲魔有著和蛇一樣的惡趣味,喜歡將人緊緊的纏起讓他們在被擠壓的痛苦中死亡,雖然她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但這種死法肯定不是她所想要的。

「雖然沒有聖典,但也只能做了。」她凝神而定,將空蕩的雙手合十,垂憐似的稍低出塵脫俗的面孔,眼眸閉起,在那一瞬間,她心如止水,沒有恐懼猶豫的雜餘情緒,而那恐怖的蟲臉卻距離她僅有幾步之遙。

於是,少女那櫻紅的朱唇張啟了,首先的是一聲朗麗清晰的話語,具有十足存在感的宣示彷彿聖賢佈道,讓專注於戰鬥之中的海瑟蕾莉也忍不住偏眸一看。

「典開……!」

優雅動聽的聲音奇妙的暗合某種規律,對於海瑟蕾莉來說耳熟能詳的詞句傳入了她的耳中。

「侍神者以神之名,獲取天上地下的所有權柄。」

那是聖典的第四章之一,屬於人們與神的契約,聖潔的微光以她的合十的雙掌為中央煥發而開,惡魔受到這份光芒照耀就像被火所燙一般發出白煙,發出哭號的寒顫聲連連後退。

「啊啊啊!!該……死,該死的東西啊啊啊!」蟲魔一面慘叫著,身姿還想頂著光芒靠近。

然而牠不過是逼近數步就發現身上的白煙以及帶來的燒灼感驟然遽增,不由得後退躲去,不再敢大膽的進逼。

「怎麼會有這麼清澈的信仰……!!?」

她將右掌朝向蟲魔伸起,響亮的聲音接續朗誦著:「主因憐憫世人降下恩典,以豐盛的慈愛庇護眾生。」

微亮的光芒在她手心所向的蟲魔面前匯聚成一道薄薄的光幕,以強烈的衝撞將其彈開數尺,碰撞在邊角處的牆面彈開後墜落在地面上。

牠無法抑制臉龐上諸多的蟲類掉落在地面,表皮因為受到光芒照亮而導致破損而流出了諸多膿液,牠顯然是遭到了重創,龐大的身軀如死魚一般的掙扎著,將一片桌椅和牆柱翻倒的同時將惡臭的膿液灑滿了地面。

在稍前一些的時間裡,海瑟蕾莉才剛衝出包圍網朝向敵方包圍陣形的薄弱處攻去。

這些步戰騎士彼此間並不是屬於一個團體,因此在聽從命令集團行動的時候反而因此出現了破綻,無法確實的完成包圍海瑟蕾莉的指令,看出這一點的她全然放棄防守,爆發身體裡每一分精力猛攻著。

兩道慢了一拍的劍痕連在她的護甲上割出傷痕都沒能做到,因為她此時已經跨步衝鋒到了一名騎士身前,對面威勢如此猛烈的攻擊,騎士自然是右跨一步側身閃躲。

「果然……人類的戰技可不講究以傷換傷。」海瑟蕾莉低哼一聲。

雖然亡靈騎士已死,但他們生前研習的可是人類的戰技,而這無意間過於大步的一跨卻是露出了騎士原地左腳的弱點。

她不欲讓戰機流失,前腳穩住身形,當即轉移方向橫劍下刺將這名騎士的左前腳削斷,靈巧的劍法飄忽無形卻又致命異常,這些喪失大半思考能力的亡靈,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失去左前腳和腳趾的騎士自然失去了敏捷的移動能力,已經無法構成嚴重的威脅,海瑟蕾莉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向左面刺擊而來的長劍,

此時正是前力未盡新力未起的時候,可以說她的重心全都在轉移中,她不禁皺起赤眉盡量仰躺身姿迴避長劍。

「難纏的傢伙們……!」

長劍將要刺穿海瑟蕾莉纖細緊繃的腰際,但就在命中的那前夕,她手套上的戒指突然煥發光澤,薄幕將部分劍刃的力量轉移,那是偏斜戒指的力量,最終這道攻擊只割破了護甲帶起了些許血線

她承著後仰的勁力當即一個優雅動人的後翻,在落下的瞬間左手抓劍右手支地又是一翻穩回自己的身形。

「怎麼還沒解決掉……!不過就是一個騎士而已!」伯爵憤怒地大吼,又開始詠唱魔法,聽從命令騎士們可沒給她太多喘息空間,又是一柄長劍突刺向她。

對面這番攻擊她不過是蓮步輕踏,靈活的挪移閃過,身姿再如情人嬉戲般的撞進對方胸膛,兩手抓持的長劍便已經送入對方的胸口,再向外甩去,當即將他的肋口破開,扯出大片的肉塊和臟器的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