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2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2/14 章 · 6534 字

「不管妳是想要去哪裡,現在都是我的賞金啦。」海瑟蕾莉哼著小調上前,馬車內正好有裝書籍的布袋和麻繩,正好可以把她綁起來扔進去再綁起來。

帶上麻繩走向少女,即使是在沉睡之中她的手仍緊緊地抓著手上那本聖典,教士是可以用聖典進行施法的,海瑟蕾莉當然不可能讓她繼續拿著,而是用力的把這本精裝金紋的聖典抽出,正當她想扔到一旁卻想起這本書可能價值不菲,就順帶扔進了空間戒指內。

運用麻繩將她沉睡的身體緊緊綁起,這如香軟暖玉般的手感讓她情不自禁的摸了幾下對方緊繃有致的腰際,要是海瑟蕾莉是男性的話恐怕已經血脈賁張而亡了吧。

繩索轉了一環圈,海瑟蕾莉的手臂因為綁繩而在她的胸口前摩擦過,令她無言以對的是,修女服的裡面什麼都沒穿,從各種意義上這都是一件不妙的衣服。

一分鐘過去,一個被綑綁沉睡的少女便出現在海瑟蕾莉的身前了,她覺得這可能是自己今生所做的最完美繩藝,遠勝她對高校同學做的那些,更是虐殺了她在雕像做的那些恐怖怪獸。

「啊,通訊通訊。」

她自己一個人自然是不可能把些騎士都給綁走的,意念一動,一枚卷軸就出現在她的手中,用筆將馬車的位置在捲軸上記下之後,她撕開了這價格不菲的捲軸。

明明無火,紙被燃燒特有的焦痕卻從撕裂處開始冒出,最後將整張卷軸吞沒,那是傳訊捲軸。

「好了……該回去領賞了!」海瑟蕾莉將她套進布袋,扛著她走出了馬車。

將她綁在馬鞍的後部,海瑟蕾莉搭上了其中一名騎士的馬,策馬準備返回萊茵城內。

在她心目中,這次的突襲任務也許稱的上是獨特,但也就僅此而已,她所沒有想到的卻是她的命運將會因為這件事有所改變。

一路上快馬加鞭,絕塵而去,騎馬的感覺並不好,她能夠感覺到臀部在碰撞中有些發疼,在石磚砌成的官道上奔馳,她放眼所見都是無聊的草木鳥獸,偶爾才有一個行人和商販從眼前出現然後又被快馬甩過。

「啊……好無聊的景色啊。」

時間似乎已經過了數個小時,一路奔跑下來,海瑟蕾莉所騎的那匹黑馬已經渾身冒汗,疲憊的跑不動路,索性換了個方向來到了一個城鎮。

斯格鎮是由一座城牆所包圍的中型城鎮,站崗衛兵們大多無聊過日,平時透過恐嚇一些土包子商人混點小錢,但就在今日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一匹黑馬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然而最令人訝異的還是上頭騎著馬兒的年輕少女。

她熟練的停下馬匹,對著衛兵們喊道:「替我換匹最好的馬過來!」

衛兵們先是被少女的魅力所訝異,但隨即回過神來,匆匆忙忙趕入驛站的馬廄內牽出一匹他們最自滿的馬兒。

然而,在海瑟蕾莉將包裹卸下於另一匹馬兒身後綑綁上時,城市內卻傳來了一陣吵鬧的人群聲響,帶著幾聲驚恐和慘叫。

「怎麼了?」她擰起眉間看向城鎮,呢喃出聲。

兩名牽出馬兒的衛兵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扭頭對視彼此,一臉迷惑,但很快的,恐慌至極的人群喧鬧聲就解答了海瑟蕾莉一夥人的疑惑。

「快逃啊!惡魔!是惡魔啊!!」

從城門處衝出來的人們慌張的逃散。

「保護好我的馬和包裹,不是必要的話不要動他們!」

海瑟蕾莉縱身躍起,腳步落在城牆上,轉眼間又躍入了城池之內。

「大人……!這種時候應該……!」兩名衛兵剛喊出聲打算勸說海瑟蕾莉等待援軍,但她已經不見人影。

兩人面面相覷,又不敢妄動離開此地,只能在這裡拔著武器緊張的站崗著。

作為貴族學校畢業的高材生受勳騎士,海瑟蕾莉覺得自己的戰技至少也是當今一流,因此單獨面對惡魔自信心還是有的,不過和人類有階序之分一樣,若是上位惡魔簽訂的契約者,對海瑟蕾莉來說也是一個威脅。

此時在能夠容納兩輛馬車並排通行的道路上,一團巨大聳動的肉塊正在緩慢的行走著,它隱約能夠看出人類的線條,但是那巨大的體積實際上都是由逃命不及的牲畜和人類組成的,他們痛苦的臉龐還不時在肉塊中攪動著。

在肉塊的頂部,有一顆中年人的腦袋,然而此刻卻是癲狂狀態發笑著:「呵哈哈哈……終於,我完成了復活儀式,我們的女兒復活啦!」

肉黃色的光凸腦袋左右顧盼著,倒像是一團麻糬,顯得是得意和驕縱至極:「安娜,妳看到了嗎?」

而在中年人腦袋的不遠處,低矮的肉丘內同樣突出一顆孩童的腦袋,卻是已經被風乾到無法分辨出男女,只是隨著中年人的聲音,如同應答機似的喊著:「爸爸……!」

「真是噁心的怪物……」無論是正逃散的居民,還是正在集結的衛兵們,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想著。

然而那團肉丘上的中年人腦袋卻是幸福無比的神情。

領軍的一名軍士低語一聲:「和惡魔交易的下場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就是死我也不想變成那樣。」

惡魔會達成人們的心願,但與惡魔交易卻多半沒有什麼好下場,因為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在契約中利用各種言語漏洞進行曲解到最惡劣的方向,即使條約毫無漏洞的履行,人類脆弱的心智也往往會因為接收到力量而被扭曲。

因此真的達成了交易了也不一定會有好下場,還會被教會和國家聯合追捕,但即使如此,被慾望矇蔽雙眼的人們還是趨之若鶩的簽訂契約。

「放箭!」在幾乎快擠滿了道路的肉塊身後,在軍士的指揮下,城鎮衛兵們端起弩箭一齊射擊。

數道長痕破空射過,射中在了肉團身上,雖是造成了貫穿傷害,傷口卻小得讓人覺得可笑。

「我也來幫忙!」幾名冒險者見此也上前協助衛兵們作戰,然而他們隔著距離擲斧、投槍、射箭甚至是使用簡單魔法,都同樣無法對怪物造成顯著的傷害。

看著攻擊在肉團表面上只能擦出毫不起眼的傷口、焦痕,而那怪物甚至連回頭看他們一夥人一眼也不屑。

帶著護鼻和防盔的軍士皺眉沉吟:「可惡……果然還是得等大人的主力來嗎?」

而在怪物逐步向前的另一側,人們慌亂的逃散著,但在街道上卻有一個蒼老的身影動彈不得,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無助的顫抖聲驚恐地喊著。

「救……救命!」

她想試著拉住身旁的人,卻被慌不擇路的人群們無情的甩開,在奔跑的過程中這位老太太不注意間跌倒在地,卻沒有人願意扶起她。

「我的腳折到了啊……!」

即使如此,慌亂的人群很快就逃散光了,無法逃亡的老婆婆只能緩慢的在地面上用顫抖著的手腳,一跩一跩的拉動自己的身軀。

但這份速度根本無法和那團肉塊的速度相比,很快的那怪物就來到了老人的面前,從肉塊的右腳方裂開了巨大如爪的肉質口嘴,準備將無法反抗的她一口吞下。

就在此時,一道火焰光芒落空斬下,正是從城牆上躍起的海瑟蕾莉跳躍後重斬。

「反正妳也沒幾年能活了,造福一下後人吧。」

毫不顧及身旁就有一名無法行動的老人,海瑟蕾莉全力以赴的斬下,赤紅的劍光閃過後,強烈炫目的爆炸從落點處炸開,那怪物張開的大嘴被火焰和斬擊兩重衝擊,頓時暴散出成片飛開的碎肉,烤肉的香味和燒焦味散了開來。

「好噁心……」雖然意識反應出讓人難受的倒胃,但海瑟蕾莉還是有足夠的耐力忍受這一點,事實上如果有必要,生吞毛蟲對她而言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那……那是?希拉克略騎士大人?」衛兵和冒險者們自然看到了海瑟蕾莉的身影,驚愕地說出了話語。

「噢……!!!該死啊啊!!」不僅只有最頂端的兩顆人頭發出了淒嚎和慘叫,在表面的人皮臉孔們也同聲哀號。

而那老人則是被火焰的衝擊炸開,飛到了一旁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不過海瑟蕾莉也無心關注這一點,因為她當即縱身後退,閃掉了這巨人憤怒而發狂的反擊。

「給我死啊!!死啊!!」巨人挪動右腳對著方才海瑟蕾莉所在的位置一陣猛踏,隨即則是將目標轉為周圍發洩似的攻擊,地面的磚路和一旁的房子頓時不幸的遭到攻擊而坍塌,巨人便撿起這些殘片朝向海瑟蕾莉拋擲而來。

「果然……張開嘴的時候就是弱點所在,要是不張開的話還真是有點難對付呢……畢竟我最討厭烏龜殼了。」她隨手翻弄著長劍將一塊正對著她射來的石塊從中切開,審視著這巨大的肉塊想著。

落空的石塊再次砸壞一旁的住宅,甚至還有一枚砸中了遠處的城牆上把城牆的尖部打壞了一角。

簡單觀察,這大概與中位惡魔契約的人類,那個惡魔似乎很擅長煉金和生命魔法才把他和他的孩子嫁接成了這個樣子,他們此刻共享著生命,吞噬著其他生物的肉體維持自己,卻又無法把廢物排出才讓身姿變得如此巨大。

「真是醜陋,讓我結束你的生命吧。」待到那巨人無能狂怒的攻擊周圍直到動作疲憊下來後,海瑟蕾莉那藏在長裙下的苗條長腿彎曲沉勢,下一刻化為了一道紅蓮的飛矢竄出。

然而就在此時,作為目標的巨人卻忽然翻過身子,以她意料之外地敏捷進行意想不到的打滾動作試圖將她壓斃。

「!!!」她的臉龐閃出片刻錯愕,但下一刻巨大的身體就如同車輪一般的從她的眼前鋪天蓋地的輾來。

「怎……怎麼會!不會吧!」那些冒險者和衛兵們看的目瞪口呆,若是一個人類被正面的輾過去,想必已經粉身碎骨了吧。

一陣黃褐的塵囂捲起,在瀰漫的煙霧之中只有一陣宏亮的得意笑聲。

「笑的也太早了一點!」她鄙夷的清麗聲線一時間內居然壓過了宏亮笑聲的存在感。

在天空之中,海瑟蕾莉化為隕石,半蹲的身姿單腳踩在劍格上重斬而下,目標正是直取怪物的腦袋部位。

「既然你把腦袋送給我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怎……怎麼會!」看見海瑟蕾莉的身影,男子連忙操控有她兩個身體那麼粗壯的手臂掩護自己的要害

,這隻長臂險之又險的擋在了刺擊的位置上。

銳利的劍刃沒入了手臂最深處,在那劍刃的尖端唐突的點起一陣內爆,將內部的結構炸成了一團不可分辨的焦糊黏體,因為密閉的緣故傷害力倍增。

「嘁。」發現自己的致命攻擊沒有奏效,她當即跳向地上的怪物腹部,將長劍刺在了怪物的胸口處開始拖曳劍刃切割敵人。

「所以說……!」她的長劍隨著奔跑在肉體上砍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處,雖然另一隻手臂嘗試拍擊她卻落空在深厚,她的身姿馬上就砍到了最尾部縱身躍出。

她的身影落在了大地上,伴隨著一聲嫌棄的低喃:「我最討厭打不死的烏龜殼了。」

在她身後,怪物身體的劍刃破口處忽然導燃出一陣爆炸,將內部柔軟的血肉炸得四分五裂,其中甚至還有幾個受害者的面孔被炸散,而他們的眼珠撞到了一旁的牆面上成為了一攤令人作嘔的爛肉。

遭受如此的重創,就算是煉金的復合生命也稱得上是致命上,在地面上的巨人已經是強弩之末,那些原不屬於他自己的肉塊開始分崩離析,流出惡臭的膿液。

海瑟蕾莉輕躍而起,紅裙的身姿翩然的在天空舞動,一步躍到了巨人的腹部上,第二步則是來到了巨人的頭頂處,緩慢地走去。

「我……我的孩子……!」

身體雖然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害,但他卻尚未死去,頭部仍呻吟著。

「爸爸……!」

每當中年人的人頭喊出一聲孩子的名字,那被風乾的腦袋就回復的喊出一聲,這幅場景倒是莫名的滑稽,不過她可是沒有笑點的人。

「妳這個傢伙……妳可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力才復活了我們的孩子……!」

中年人看著海瑟蕾莉的身姿緩慢靠近,眼神充滿了絕望。

「我可沒興趣聽你的故事。」

在臨死之前,他無助地高喊出聲竭盡全力的慘叫著:「救救我!!」

「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就這麼淒慘的去死吧。」

銀劍高舉起後劃下,紅痕在空氣中割裂,她將這兩個噁心傢伙的首級斬去,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但就在這心神最鬆懈的時候,她卻感受到腦後一陣嘯風砍來,一陣危機感湧上了意識。

那是一隻擁有獠牙和利爪的蝠魔,漆黑的胴體沒有裸露的性器官,有的只有粗糙的皮毛勾勒出身體的輪廓,銳利的長爪似是能夠切開斷金斬鐵。

但就在即將命中海瑟蕾莉的瞬間,她驟然轉過翩然的身軀架劍抵抗對方的爪擊,勁風從爪與刃的交界錯呼嘯而出。

那是騎士和惡魔的領域,壓倒了力無能及的衛兵們和冒險者們。

惡魔突襲未能建功但仍然猛烈的揮動雙爪發動詭譎難測的攻擊,海瑟蕾莉則是在他的壓迫之下不得不連身後退,轉眼間劍花又已經和爪牙密集的交響數十次。

面對這畸形怪狀的惡魔,海瑟蕾莉不過是冷漠的審視著這近在咫尺的敵人:「嗯……中位惡魔,是最普通的蝠魔呢。」

惡魔再次高舉雙爪同時斬擊而下,她則是普通的一手捏著劍鞘,一手握緊劍柄架劍格擋,強勁的衝擊力道將她纖細的身子壓後數尺,厚實的皮鞋在地面上擦出兩道黑痕。

惡魔次而逼近牠展翅煽動讓自己化為流星,一道黑光帶起銳不可擋的絢麗掃擊迎向了海瑟蕾莉以及她身後不遠處未能夠及時反應的衛兵們。

她踏出一步準備架劍格擋並攔下這道斬擊,惡魔露出猙獰的笑容,似是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而高興。

但這不過是假動作而已,她的身體靈敏的翻滾閃過了惡魔的攻擊,在下一刻立直時反手斬向砍向方才落空處的惡魔,點燃火焰的長劍掃過斬中了惡魔的右臂。

惡魔只看到眼前的絕美少女身姿驟然消失,而在牠的斬擊後方,那兩名來不及躲開的衛兵被命中後在一陣漆黑的爆炸中炸成了粉碎,手中抓持的武器和頭顱殘軀旋飛上天,倒像是被扔到牆壁上炸開的泥人一樣噁心。

牠的攻擊只殺到不該殺的人,致命感讓牠不得不後退,身體卻完全無法跟上反應,一股不妙的刺痛讓牠明白對方的長劍已經突破了牠那強弩難以穿刺的皮膚,在裡面將一道火焰點起。

「嗚哇哇哇哇哇!」人類和惡魔的痛呼混在了一起,是見到受害者後慌忙保持距離逃散的人類和被火焰點燃右臂的惡魔。

海瑟蕾莉乘勝追擊壓制住惡魔不讓牠以魔法消退火焰,直到數十秒後惡魔才得以抓住機會遠遁身影離開。

惡魔退開身後就連忙使用魔法消除了黏在手上的燙火,火退去後便露出了傷勢嚴重的半焦手臂和臭焦味,雖然遭受到如此傷害,但惡魔的生命力可是異常強勁,這種程度根本稱不上致命。

「人類……妳很有意思,和我們有點像。」惡魔凝視著自己的傷口,頗為意外地說道。

海瑟蕾莉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矗立在原地之上凝視著惡魔,在這瞬間,一柄衛兵的旋飛長劍正在從她頭上方高速落下,彷彿是詛咒不願意幫助他們的她一樣。

「很多惡魔在死前都這樣說。」

她抬起纖細的左臂,從視野死角處凌空接下那把正在旋飛的長劍,就像早早就預知道了一般。

接下來,她的動作讓惡魔驚呆了眼。

「本來我是懶得這樣做的……」

神色淡漠的她將自己原本手持的那把配劍扔到地面上,取而代之的是將那把衛兵的破劍抓持在手上。

「但畢竟我今天趕時間,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特技吧。」

一面屠殺的一分鐘過去了,在海瑟蕾莉的身前是被凡鐵硬生生砸暈的惡魔。

她把僅剩下劍柄的長劍扔到了地上。

活著的東西擁有能夠比死了的東西創造更多的價值,只要方式得當的話。

在海瑟蕾莉殺死惡魔契約者和擊倒惡魔之後,躲在附近旁觀這場駭人戰鬥的軍士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他當即命令士兵們處理善後,並走向前來恭敬的鞠躬致意。

「希拉克略騎士大人,感謝您的出手相助。」海瑟蕾莉的風貌身姿已經是領地內人盡皆知的事,軍士恭敬地喊著她的姓氏,海瑟蕾莉……希拉克略並雙手遞出了她扔到地上的原先配劍。

重新帶起皮革手套的手將自己的長劍拿起並收回腰際,劍格和劍鞘的清脆碰撞聲響起。

「沒什麼,擁有了權利,自己該盡的義務也得做啊。」

她一向利害分明卻恪守自己的法則。

不過似乎是覺得這裡的領主動作太慢,她環顧左右後詢問道:「你們的領主呢?」

「騎士大人今天出去山間打獵了……沒想到就出了這件事。」軍士擦了擦汗水。

「這樣啊,那麼善後就交給你們了。」揣測片刻後,海瑟蕾莉便要轉身離開這裡,與惡魔契約之人多半只是用代價和惡魔換取一定能力,鮮少會有惡魔將本體降臨的情況。

「沒想到和中位惡魔簽約就能讓凡人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我記得和君主契約的傢伙甚至可以讓整個城市頓時成為死城……」

「噓,小聲點,這種話題別隨便亂說,你想被審判庭抓進去嗎?」

那些冒險者在事情結束後也逐漸離開此地,他們離去時的交頭接耳傳入了海瑟蕾莉的耳中。

惡魔除了下中上等這三種位階之外,還有最上層的君主級,君主都是統御遼闊地獄領地的強悍惡魔,現在的海瑟蕾莉對付中位惡魔的契約者都險象重重,若是上位惡魔的契約者恐怕就難以力敵,更上位的君主契約者更是移山倒海的能力。

「不過這種事也和我沒什麼關係吧。」她如此心想著。

「您不稍作休息一下嗎?騎士大人一定會準備豐盛的餐點歡迎您的。」即使是在她轉身離去後,軍士依舊沉著頭說道。

「不了,我還有急事在身。」海瑟蕾莉回絕了對方的邀請。

一聽說危機解除,慌亂的人群帶著些許好奇的心態重新回流了城鎮內,她則是選擇躍過城牆直接落在方才的驛站旁,看出現在她眼中的卻是意想不到的景色。

那一塊被砸破的城牆正好把驛站的馬廄砸的一團糟。

「怎麼回事?」她落在地面,愕然的向兩名士兵詢問

「不知道……大人,我們只聽到城牆上蹦的一聲,就像現在這個樣子了。」兩名士兵指著狼藉的現場惶恐地解釋著,就連她當初預定的那匹馬也被噴濺的碎石砸傷了腿,屈蹲在地面上,痛苦的噴著響鼻。

「……這裡還有地方有其他的馬匹嗎?我有要緊的事。」把原本綁在自己所騎的馬上的布袋拆下並一手揣在腰側,她望向士兵們詢問著。

「抱歉……大人,驛站大概是沒辦法了,我立刻去溝通隊長,徵調民用的馬匹。」衛兵們垂頭必恭必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