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第 1 節

騎士少女的生存之道 · 第 1/14 章 · 6550 字

「真是的……!為什麼會這樣啊。」

在黑夜的陰暗森林之中,騎士海瑟蕾莉正在玩命奔跑著,即使是在蜿蜒崎嶇的山道上,她的速度卻沒有比正常於平地跑步時落下幾分,這是因為她在貴族高校時平時的訓練所帶來的成果,若是僅有她單獨一人,速度還會更快上幾分。

她是前程無量的受勳騎士,縱使在帝國之中也可作為尖峰戰力存在的人物,此刻卻被一票正規軍窮追不捨的逼近了山脈之中,一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火紅的長髮也要怒火中燒了起來。

而在她於心中抱怨之時,在森林外一群持著強弩的軍士已經準備就緒。

領頭的棕馬上則是坐著一名精銳的武裝士兵,此時他的目光接受了祝福,足以在夜色中看見遠處以便搜捕敵人,他自然是看見了海瑟蕾莉和她身前那人的蹤影。

他當機立斷,長劍指向了她們的方向:「給我放箭!」

數以十計的強弩軍兵聽從命令展開一齊射擊,這在合適距離足以將板甲擊穿的精密工藝展現了科技的偉大之處,雖然因為夜色大多數準頭失準,只有寥寥數隻朝向她纖細靈活的身影射來,但威脅性可沒有弱下一縷半分。

銳矢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刺穿她的身軀,就在這一瞬間,她那帶著皮製手套的手動了,想必藏在底下的肌膚會如同她的臉龐一樣白皙稚嫩。

但就是這雙手抽出了腰際的配劍,回身斬出了一道光燦的火焰長痕將所有射來的箭矢吞沒,魔法將科技的結晶吞噬了。

「窮追不捨的男人可是會變成閨密圈的笑料的啊!」海瑟蕾莉譏笑一聲,火焰遮住了兩人的身影,在那烈焰四墜散落之後卻已經不見兩人的蹤影。

追在身後的騎兵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追丟了嗎?該死……怎麼會這樣?」他有些怒意的吼著。

利用火焰的障眼法海瑟蕾莉抱著身後的少女跳上了小斷層,準備帶著她逃離緝捕,對方的身體嬌小,能夠讓她輕而易舉公主抱起。

她不禁低頭看了一眼,那是讓她淪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那是個如雪似清澈肌膚的少女,銀亮的髮和寶石般華美的藍眸,她的容顏就像出塵的仙女一般,身穿的則是神聖的修女服。

一道圓弧的跳躍線落在高處的山崖上,她將少女放下準備帶著她甩開追兵。

就在此時,她的修女帽因為不知何來的陰風而被吹起,連帶地讓她攏長的銀髮如馬兒奔騰時吹起的披風般高揚飛起。

少女淡漠的面容為之一詫,伸手向明月一捉卻已經為時已晚。

那頂帽子飛起的蹤跡正巧被準備下達分隊搜索的騎兵所看到:「是帽子……!在東北方九點鐘方向……!」

聽著背後傳來的吵雜聲音,海瑟蕾莉感覺自己的理性絲線將要崩壞了。

「我想打死妳!!」她抓狂的大喊著。

一切的開端皆是因為兩周前的那件任務。

在深夜時分,原本正打算在住處休息的海瑟蕾莉忽然聽到了衛兵傳來的領主召集令。

剛從床上起身,僅有輕薄睡衣的她以最快的速度翻起,不忘向門外的衛兵詢問一句:「伯爵閣下有說什麼其他的訊息嗎?」

「呃……」可能是因為身處萊茵城遠近馳名的女騎士門前吧,門外衛兵的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不過衛兵隨後還是連忙大聲答覆:「並沒有,只是要您過去而已。」

不懂將會發生什麼的海瑟蕾莉一頭霧水,但還是盡快的整理儀容,將一頭秀髮紮成赤紅的馬尾。

之後,她伸手抓向了自己掛在牆上的裝備,那是有著鐵片的一套皮革鑲嵌秘銀甲,堅韌的秘銀將人體的要害部位保護,接著則是一貫所愛的長劍配在腰際上,之後帶上備用小刀,先綁上綁腿、配帶腿甲和長靴。

至於手套,她一直穿戴著,那怕是睡覺時也一樣。

全副武裝的她出現在了床鋪旁斜放著的等身鏡前,那是個英氣凜然的紅色騎士,顏色紅棕的皮革護甲緊緊的包攏了她的身軀,在長裙底下的則是皮甲褲和堅韌的綁腿和厚實的皮靴。

最後將把三枚帝都出產的華美戒指套上手指就大功告成了。

戒指不是因為女孩子家的崇尚美麗而配戴的,而是戒指中確實的有著魔法能夠輔助她的戰鬥,其中還有一枚是昂貴的空間戒指。

才剛起身,她感覺這身皮甲似乎又緊了一些,她稍微緊張了起來,幸虧自己沒有吃胖,緊了幾分的地方是胸口的部分,連帶地讓她有些胸悶。

「又要換護甲了嗎……可惡,明明還預留過空間的。」

也許玲瓏的曲線是每個女性的夢想,但對她而言確實一個大麻煩,不提護甲的問題,若要拉弓的話,過於豐滿的胸部也是個阻礙。

一想到更換裝備煉金術師討厭的嘴臉,海瑟蕾莉就覺得自己錢包將要空空如也,畢竟女性的護甲可是要專門訂製的,護甲為了降低施法時的損耗鍛入了些許秘銀已經頗為昂貴,何況還需要雕刻上增強各項能力的附魔紋路。

「錢錢錢錢,我要錢啊,給我更多錢吧!」她是個財迷,因為錢可是萬能的。

伸手推開門扉,眼前的似乎又是個賺大錢的機會。

門扉敞開,在站在門口旁的衛兵連忙鞠躬致意。

讓侍從牽出一匹馬兒後,她踏上馬鐙向目的地前進,腦中卻仍構思著自己的前程。

縱使已經是金字塔之中的尖端,但想要往更上層攀爬並不容易,相反反而更加困難了。

畢竟從乞丐到手工業者只需要一門技術,到佃農則需要一塊田,但若是騎士想要晉級獲得爵位,那可是難如登天,起碼得在戰場上砍掉五六個同等級的敵人首級才行。

「莊園,莊園,再多給我幾座莊園吧!!」她的思維散發著,要是能在神的座前打幾個滾換到榮華富貴就好了。

「不可能的吧。」她立即否定了自己的妄想,仔細一想,這種三歲小孩的思維也太過難堪了,幸好沒有人看見,她連忙甩頭遺忘這一切,重新思考目標。

倒不是不可以透過結婚的方式提升地位,但是她總覺得沒有能夠與自己相配的人存在。

「唉,只能怪我太過完美了吧?」她頗為自戀的想著。

「說起來,這個國家好像也在搖搖欲墜了啊,為什麼呢?明明前幾年還是一種太平盛世的模樣的。」

來到萊茵城的中心,也就是伯爵的宮殿,這裡有著三公尺高牆圍繞著宮殿,平時也充當行政中心的功能,見到有人從黑夜中馳來,守衛在宮殿外的軍士按例站出步伐詢問。

「站住,來者何人?」

他們有些配備強弩、有些配備著近戰武器但無一例外的裝備著防禦結實的鎖子甲。

「是我,我奉命覲見伯爵大人。」拉起馬韁將馬兒停下,馬兒輕輕繞了個小弧停下,少女也在此側身說道。

「原來是您,大人,請進吧。」守衛的軍士們站回原位。

將韁繩交給他們後,少女徒步進入了宮殿內。

該去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側邊的伯爵寢宮,眼前只有覲見廳點亮明火,雖然好奇心在促使下讓她的步伐不禁加快,但是在儀態上還是維持著應有的禮儀。

推開覲見廳的門扉,這是一個古典風格的大廳,有五六尺高和漁場池子般的寬闊,在天花板有著金制燭台,共點著21條蠟燭,高台的主座的後面掛著一幅巨大的半身畫作,是伯爵的家族開創者。

「遵從您的召集。」她向前幾步,半跪在中央的赤紅地毯上。

而在鐵座上的則是一名面容蒼白的中年男子,手持著鑲嵌著寶石的權杖,她雖然會經常打量這些寶石值多少錢,但是表現出的禮儀還是無可挑剔的。

「我的騎士,我希望妳去處理一夥在我領地北域通行的教會人士。」

出乎意料的,一上來就是個重磅消息,重的有點讓她纖細的臂膀有些扛不住。

教會和皇室在國家內的爭權鬥利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雖然雙方均會互相坑害,但伯爵一直以來都是採取中立的態度。

「屬下無知,您的意思是?」要問她為什麼要裝蒜的話,就是把責任推卸掉的最好方法,若是東窗敗露,自己還有家族可作為後盾,至少能夠從寬。

「把馬車內的那個重要人物帶到我的面前,如果不行的話,若是最糟糕的情況的話,殺了也無所謂。」伯爵的虛聲無力的答覆乾淨而俐落。

「人手呢?」少女瞇著眼暗自盤算。

「只有妳一個人,斥候會告訴妳他們最近的動向,傳到消息後就把他殺了封口吧,抓到人之後可以聯絡當地行政官,他會派人接收的。」

領主的氣質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像是個和藹的父親一般,平時也無作為,如今的話語卻充滿了肅殺之意,也許是在一番利益交換後決定加入教會和皇室的鬥爭了吧。

「屬下明白了。」少女在垂頭之後,退身離去。

接獲任務後,馬匹經過一夜的奔馳,待到和斥候聯繫上後,已經是將近清晨的事了。

在一處凸起的山崖上,海瑟蕾莉和一個輕裝騎兵並列在頂端。

「殿下,那前方的馬車就是目標了。」斥候用手指指出目標的所在,那是崎嶇山路上的一輛簡樸馬車,隨侍的看起來就是幾名教會騎士,模樣年輕,看起來就是毫無經驗,但是氣勢卻是高昂。

海瑟蕾莉並不喜歡教會,按她的想法看來,教會都是一群有病的傢伙,先不提煩人的歌頌神,就是布施和捐贈這一點她都無法理解──我的東西為什麼要分給其他人啊。

「哦,謝了。」她客氣的回覆一句。

一個可以計畫的簡單想法在她的腦中裡徘徊的,與其說是緊張,倒不如說是有點興奮。

「那……我的報酬呢。」精神疲憊的斥候一聽如此總算鬆了一口氣,長久的追蹤終於抵達了終點。

「嗯,會有的。」海瑟蕾莉把手掏向了口袋──那是假象,實際上長劍已經出鞘。

「和冥王提現吧。」她說。

銀劍斬過,飛起的斥候腦袋在半空中轉了數圈,發出了有點愚蠢的聲音:「欸?」

她的長劍再向下一切,將斥候的馬兒頭部也給斬裂,馬頭轟然的落地,彷彿是目睹同類被殺而害怕,她馬鞍下的馬兒也踢起了蹄,不安的躁動著。

「別怕嘛,又不殺你。」她的面頰上洋溢著笑容,輕撫著馬兒的棕毛。

斥候的身上似乎還有幾枚銀幣,意外的收穫,至於屍體的鮮血則是會引來森林內所居的狼,牠們就是毀屍滅跡的最好助手,實在不需要自己多此一舉。

「不好意思啦,為了我的榮華富貴當一下墊腳石吧。」

在縱馬離開前,她對山崖揮別。

騎士海勒是教會的新晉騎士,和同伴一樣奉命保護馬車駕內的重要人物到達應許之地,當初在秘密收到這個來自本部的指令時,海勒甚至以為自己身處在夢境。

「只乘坐這種級別的馬車真是讓殿下屈辱,正因為如此,我等才需要更加勤勉專注的守衛崗位。」

若是提及車駕內那位身分的高貴,可以說是騎士海勒這種人努力上十幾年都未必能夠見到的,也只有傳說中的聖墓騎士或是神諭騎士有資格晉見,說到底,這些人也不會有空晉見。

然而無論海勒用多麼堅定的精神保衛馬車,一路上別說是竄出邪惡盜賊或是騎士們常作為敵手的惡魔了,就是連野獸也沒見上幾隻,還虧這個是比較偏僻的山徑。

「什麼都沒有啊……」海勒在心內嘆息,一想到內心的罪惡想法他連忙朗誦著聖典的內容,讓心情恢復寧靜。

聖典是教會的最為重要的經典,記載著受難聖女傳播來自主的福音而後獻祭自己向主求得寬恕的過程,所有出身自教會的人估計都對這本經典倒背如流,因此它不只是普通的經典而已,更是人與神之間溝通的橋樑。

「第二章之二十七,虛榮是罪……。」

馬車已經長久奔馳,另一名前鋒偵查情報的騎士傳出有一座小村子的消息,正巧到了正午時分也是時候。

「殿下,我們正巧路經了一間小村子,需要暫且休息了。」在接到任務後,他們在短時間內快馬加鞭的趕過了幾個領主地盤,從帝國的中心抵達了這裡。

「嗯。」淡淡的同意回覆傳來,海勒覺得這才是高人該有的模樣。

在今日,俊朗的馬匹和銀色鱗甲的騎士們替這個純樸的小村子帶來難得一見的熱鬧。

看見村子的住民好奇而又稱羨的目光,海勒在心中默念幾聲虛榮是罪,人皆平等,並向他們露出一個標準的陽光微笑,盾徽上的十字架已經表達了他們的所屬。

在按約定完成輪值後,海勒跟著幾名護衛騎士進到村子中唯一的客棧內稍做休息,隊員們向那名來回忙碌奔竄身姿靈活的少女喊出了菜單上幾道看起來不錯的菜名。

「好,幾位騎士大人稍等一下,馬上就會上菜!」少女兩手端著不同的菜盤放到了桌子上,燦笑著的迎合著,靈敏遊走在店鋪內的身姿就像舞蹈。

然而就在少女將把海勒一幫人的菜端上時,她路經的一處的座位上一名痞氣頗重的傭兵趁機伸出了鹹豬手想要抓向少女飽滿玲瓏的臀部,但她卻如先前預知般的扭臀而過,鹹豬手雖是落空,卻讓她的步伐出現了不穩似的搖晃。

「呀……!」她輕呼一聲,眼見如此騎士海勒立刻起身單手按在了她的背上穩住了她的身體,另一手則是從她的手中接過菜盤

「真是紳士呢,謝謝。」她春心萌動似的回眸一笑。

「比起聖城內的唱詩班少女還要可愛啊。」海勒不禁心想。

他的心中倒沒有什麼奇怪的念頭,不過到自己這個年紀了也是時候該找個伴侶了,教會除了特定數項職務以外,大部分是允許婚嫁的。

「不會。」他頗為紳士點頭後回到了座位上。

將自己手中的另一份餐點送完,這裡活潑的少女湊上前來向海勒搭話,顯然是一眼看出了他在騎士們之中處於領導地位。

「要不要帶點水果汁給門外其他的幾名騎士大人呢?這裡出產的柳橙可是有提神功效的哦。」

他的心意有些鬆動,畢竟門外的夥伴也是舟車勞頓,何況還有那位大人在。

「那麻煩了,三杯,還要準備一份最上等給坐駕中的那位。」

她笑容如媚陽,回頭對著客棧內部喊著:「好的!給幾位騎士們來四杯果汁,其中一杯要最高級的。」

少女端起她的新生意興高采烈地跑向門外。

「到這裡就可以了。」守衛在馬車旁的騎士們不讓少女過於靠近車駕,雖然面帶微笑,但步伐卻堅定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一幫稀奇的來客來的匆匆去也匆匆,頂多成為村落內的談資然後過上幾個月就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無蹤,就像今天在客棧出現的那名少女一樣。

估算昏迷藥品的發作時間後,重新全副武裝的海瑟蕾莉在預定地點上等著,這個藥劑可是她花上大錢和城池內遠近馳名的煉金術士買的,還花費了她一筆不小的積蓄。

「好歹是花了大錢的……給我有點用啊。」躲在樹叢上盯著路徑的來向,她的目標總算路經身前了這一條徑道。

她已經提前估量一段距離,等到騎士們從眼前消失後便尾行在他們身後。

「怎麼了……突然好睏啊。」海勒握緊韁繩,卻還是忍不住打著哈欠,但他卻感覺自己的眼皮越發沉重而難以睜開。

「稍微……換個班吧?」他打起哈欠,恍惚的神識卻沒有注意到身旁已經只剩下自己的馬匹仍在前行。

喊出同伴的名字,海勒向身旁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驚駭的情緒將睡意從深淵泥潭中拉回一些,但卻只能被更大的藥勁反彈。

「怎……怎麼了?」拚著最後一點思考能力,海勒咬破舌尖回頭看去,只見在方才他走過的道路上跌落著幾名同伴,馬車則無人看顧的停留在中央。

果然,在數分鐘的路程之後,這些騎士們全因為藥效發作而人仰馬翻。

在海勒回頭前,他身旁的騎士們已經和他一樣受到藥效影響,先是意識昏昏欲睡,隨後更是連話都喊不出來就無力的從馬背上摔下。

這是越是抵抗藥效爆發就越強的藥物,無色而無味,適合下毒。

「哦呵呵,希望你們別出什麼大事啊。」尾行其後的海瑟蕾莉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給自己拍了幾個掌,依稀記得史書上有一位國王因為墜馬而死去,這些騎士們要是活著才能領越多賞金的。

她快步上前,這些騎士們都已經狼狽的倒在地面,這些教會騎士對正面的攻擊防禦充足,卻忘了攻擊不只來自於外部,但讓她選擇下毒的還是因為騎士們選擇走這條小徑山道,而不是繼續朝大道前進。

「說起來……裡面坐的會是什麼大人物呢?」海瑟蕾莉看向了那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坐在馬車前頭的騎士已經倒在了車廂,一臉放鬆的樣子看起來是做了個好夢。

「希望不是肥腸油肚的傢伙,要是這樣的話我自己綁著他騎快馬趕回城池可不方便。」

教會比起奢糜的貴族崇尚了儉樸許多,更有許多清修士以折磨自己肉體作為神明對自己意志和信仰的考驗,但還是有許多生活富足的人,好比說城內的煙穆主教就有著肥胖的身軀,海瑟蕾莉曾經聽過他講道,在那個溫和的中年人每一開口雙下巴就在鼓動。

來到了馬車前的騎士身旁,她伸出帶著皮革手套的手準備揭開簾幕。

倒映在她紅眸的卻是她未曾想過的畫面。

「!!!」

銀與白奪走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個穿著銀白修女服的美麗少女。

在馬車之中明明堆放著諸多物品,卻如一張聚集焦點的油彩畫一般將一切凡物掃出注意淪為她的陪襯,而她則是不似人間的國色天香,牛奶色的肌膚和純白的修女服交映爭輝。

「這不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嗎!」

可能是因為沒有料想到飲料中有安眠藥吧,她毫無防備的靠在馬車的座椅上睡著,半顆頭和修女帽露出了椅背,上身則有著保暖的披肩垂落到腰際,合身的修女服先是在上方襯托出她娥娜翩躚的飽滿雙峰,然後又於腹部處驟然一縮。

十字架的配飾垂落在她的兩團綿密的胸間,那修女服上的燦爛金紋更是映襯出她讓人口乾舌燥的完美曲線。

「好美……不……不對,我是女的啊!」海瑟蕾莉拍了拍臉頰,拿回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第一眼被她驚艷而已,畢竟海瑟蕾莉還未看過這麼楚楚動人的少女,現在多看幾眼,感覺就會……。

果然還是很美啊!

不過海瑟蕾莉用她最擅長的慾望轉移法,想起豐厚的賞金就把腦海中的少女給移開了。

不對,根本移不開啊!把這兩種東西堆在一起好像更美了!

她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再這麼浪費時間下去,問題可不小的。」她總算把注意力移回到自己的任務,也就是綁票上。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會綁錯人的,畢竟她所坐的座椅是主座,從對比看來,可能比海瑟蕾莉的身高還要矮半顆頭,年紀可能要比十八歲的她少上幾歲,但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