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節
關於我穿越回100年前屌打皇漢帝國 · 第 11/32 章 · 6544 字
「拉賽少校……」此時的周蒼已經換上了標準的白色軍服,他抬起低著的頭,愣了片刻才回想起自己該做什麼,立刻轉過身去面對青年同時敬禮說道:「正巧您在這裡,我簡單地說了一下我與對方的駕駛員認識的經過。回去會將事情緣由打成報告送到您的。」
「對方的名字是西咲薇,在二十年前我們是鄰居,十八年前在台海紛爭中我與她失去聯繫,以上。」周蒼一字一字緩慢地說道,似乎這樣子能將心中的驚訝感降到最低點
「你與對方的駕駛員認識嗎?什麼時候知道的事?」饒是見多識廣的拉賽,也不免愣住了一會兒,而專注在戰鬥的他更是無暇關心隊員們在戰鬥中到底說了什麼。
他維持著不近人情的撲克臉回答道:「就在剛才的戰鬥之中。對方的長相和戰鬥過程可以從利馮爾斯的戰鬥監視器提取資料分析比對台灣的資料庫。」
「我明白了,你回去把報告寫好之後給我吧。」拉賽表示明白後說道。
「那我就告辭了。」周蒼便告退朝向自己預定前去的食堂走去。
「看起來……這件事對周的影響有點大啊。」目送周蒼直到徹底看不見對方之後,拉賽才感到匪夷所思地說道:「一向注意儀容的他居然連扣子都扣歪了……希望他可別憋出病來。」
破損的駕駛艙外殼直接透入了格納庫的燈光,懶的按下打開艙蓋的按鈕,西咲薇直接從破口鑽出她那穠纖合度的嬌小身軀,然而紅色短靴的底部才剛碰到剛架起的走梯,一個不甚友善的少女聲音便朝向她逼問而來:「咲薇……對方的駕駛員是不是和妳有關係?」
踏著凝重的步伐緩步走向西咲薇的正是顧芳雅,她此刻單手抓著銀白的頭盔,臉龐露出了質疑色彩,不甚友好地問道。
少女摘下赤紅頭盔露出清新脫俗的容顏和粉紅長髮,轉過幾乎沒有變化的面容,漠然地回答道:「我不認識他。」
就算是階級身分有所差距,顧芳雅的責任心也讓她不能坐視隊伍中可能出現的不穩定因素,她明顯的不信,因為對方的通訊顯然正確無誤的喚出她的名字:「那麼為什麼對方認識妳?」
「我不知道。」站立的她偏過頭對向顧芳雅回答,就像一個死板的機器人,從不會替自己辯護,只會回答對方提問的問題,更不會不耐煩和生氣。
「嘛,也許剛好是同名同姓長的差不多的人吧?而且對方喊的姓氏不是西嗎?」從機甲上跳到輔助走梯上的符初南上前便是乾笑幾聲,試圖緩和氣氛:「不是說世界上最少會有三個長的和自己一樣的人嗎?我想這一定是其中一個吧?」
「不要開玩笑了!」顧芳雅微慍的怒道,一看到對方是真的動了氣,符初南也只好摸摸鼻子退開幾步觀望發展,畢竟他們駕駛的可是一個國家投資無數資金研究並且投產的機甲,只要任何一架落入敵方手中進行反碼,損失便會難以估計。
她的大發雷霆不僅讓符初南只能收手在一旁乾站著,那高亢嗓音更是讓其他機師將目光投來此地。
「怎麼了?」趙鑑和迎面走來,他把玩著頭盔,將它在指尖上旋轉,偶爾還一撥撩加速頭盔的旋轉。
「咲薇,妳怎麼還在這裡?」格納庫的重重鎖碼被解除,出現的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綁著兩顆包子頭的黑髮女子,她面露微笑對向西咲薇招手呼喚道:「該做身體檢查了。」
西咲薇一聽到對方的呼喚便朝向女子走去,然而她還沒有走出幾步便被顧芳雅用力的拽住纖長的手臂,她瞪著粉髮少女離去的身影:「等等!妳可還沒解釋清楚!」
即使被用重力掐著手臂,她的臉龐依舊毫無表情,她轉過頭來用無神的赤紅瞳仁對向瞪著她的湛藍瞳孔,再次平靜無波地說道:「我說了我不知道。」
正當氣氛僵持到最高點的時候,黎本初罕見的板起面孔,不容反對的宏亮聲音插入了兩人之間:「好了,到此為止,這件事我會向西准尉調查清楚的。」
隨後,黎本初的神情軟回原來那種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現在最重要是準備下午的戰鬥,沒有事的話都先去休息把位置讓給技師吧。」
一聽到黎本初發言,顧芳雅也不得不鬆了對方的手,解脫之後的西咲薇朝向格納庫離開的方向高速離去,顧芳雅也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她以前就是這樣嗎?」對著不知何時湊上身旁的趙鑑和,望著她們背影的符初南偷偷低聲的一問。
「她?」眼見顧芳雅和西咲薇都走遠後,趙鑑和才上前哼笑道,也不知道是嘲諷、鄙視還是輕蔑:「顧芳雅以前就這樣,標準受到政治宣傳洗腦的皇漢平民,明明地位卑微的可憐,卻把國家大事當成終身大事一般整日多管閒事。」
「所謂標準的皇漢人啊。」他嗤之以鼻的繼續道:「是不把其他民族的人和不愛國的人當成人的。」
「你看起來倒是挺中立的。」符初南不知該反對好還是贊同才好。
「不不,我可是一點也不中立的左派人士。」趙鑑和自嘲的一句後便轉身離去。
在徹底遠離之前,他不知道是認同還是戲謔的又說了一句:「至少她還有一點可以稱讚的,那就是把手離開鍵盤,握向機甲的操作桿。」在一陣過分誇張的大笑後,輕輕的哼著電視上宣傳入軍的小曲子並將其隨意改編成亂七八糟的曲調:「你我可是泱泱華夏的子民,征伐敵國去囉,戰死可驕傲,戰勝得榮耀。」
在趙鑑和的身影走遠之後,一個嬌小的身影才映入符初南的藍色眼眸之中。「我完全不懂這些事,這些事情怎麼樣都好吧…… 」塵煙憂愁的嘆了一口氣,望著受損的雲冠型。
「我只希望戰爭能早日結束。」她的幽黑眼眸滿是思念故鄉的愁色和忐忑不安的猶豫:「我是不是一個不合格的機甲駕駛員呢?」
「不會的…… 」一聽到她的話語,符初南感同身受的對她露出明朗如陽的燦笑,以堅定的眼神鼓勵著她:「我……不對,至少大部分的人都希望和平早日到來的。」
「一定是如此……」他呢喃的道。
「也對呢。」她微微一笑:「我家鄉的薰衣草應該要開花了……到時候我親自摘下一些來給你吧?」
「那我就在這裡先卻之不恭的收下妳的好意了。」符初南微笑著說道。
一下子找不到樂趣的威爾斯只能無所事事的四處遊蕩著,突然一陣心血來潮想要上到艦橋一覽天空的風景,便走到了中央電梯,刷完卡搭上艦橋電梯後,不過數十秒鐘電梯開門,映入眼簾的即是滿滿銀雕琢感的艦橋和一片蔚藍天空。
「感覺真不錯。」威爾斯看著這賞心悅目的一幕不自覺的心想道。
然而原先前方艦長席附近背站著他的尤里安立刻轉過頭來看向他問道「有什麼事嗎?威爾斯准尉?」
威爾斯頓時陷入了困窘之中,尤其是尤里安那困惑中帶點煩鬱的眼神,所幸在下一刻之內他隨即想出了一個絕佳的解決答案:「我想問問船艦上有沒有更優質的武器是適合瑞芬爾軒使用的。」
說到這,他不免帶上一些調侃的意思:「還是說你們晨光計畫就是為了開發出一架只使用機槍和光束軍刀挑戰多武器敵人的機甲?利馮爾斯都有收束炮,不至於瑞芬爾軒這麼慘的吧?」
「這倒不至於。」說到這裡,尤里安也被威爾斯犀利的言語逼的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本艦搭載的全是半完成機甲,只安裝了基礎的功能,武裝配件大部分都沒有齊全,就連自由式也是如此。」
「所以?」威爾斯質問道。
「至少得到莫斯科我們才有機會將機體整備到和計畫上一模一樣的。」尤里安直截了當地說道,可能是怕威爾斯又開始大吐苦水,他率先開口以防威爾斯又開始吐槽:「如果真的等不及我把完全體的功能傳給你吧?不過這些大部分功能都沒有實裝,你只能看著過過乾癮。」
威爾斯見好就收,自己既然已經掩飾過去也不好再逼迫,中規中矩地點頭道:「傳吧,我空閒時看看多幻想一下戰術也好。」
在收到軍用頻道發到個人終端起的訊息之後,正打算離去的威爾斯突然被田中那略顯慵懶的聲音喚住:「對了,威爾斯君,你很閒對吧?幫我跟廚房拿杯田中專屬咖啡如何?」
威爾斯還沒答應,狄蘭提便自動自發地說道「那我要一杯阿華田。」
薇薇安也下意識間順口的說出一句:「請給我牛奶。」
「那給我一杯汽水吧,要可口可樂的,別拿百事可樂的。」出乎意料的,尤里安還有著自己的堅持,特別嚴肅的吩咐道。
懶得反問尤里安是不是能喝出兩者的不同,他先抽著眉毛:「你們就是這樣使喚本艦唯一指定ACE的嗎?」隨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咖啡阿華田和牛奶還有可口可樂對吧?」隨後把這些記憶下來的他,又搭電梯回到了中央走廊上。
「啊……還真懷念呢。」在威爾斯走遠之後,狄蘭提稍稍露出緬懷的神情,可惜以前負責這個職位的活潑少女已經死了。
一臉無奈的威爾斯拉聳著雙手,一點幹勁沒有的走到了餐廳,然而在餐廳的自動門開啟後,卻看到了一副他從未料想過的神奇場景。
只見在一個邊邊角角餐桌上,坐在那裡的周蒼臉龐上帶著不尋常的紅潤,一旁還放著低濃度的葡萄酒。
罕見的他甚至還招呼威爾斯過來一坐:「怎麼樣……!來喝一杯嗎?」
有些時候,讓人承受不住的龐大壓力如果獨自消耗不掉,還是在發瘋之前連忙找些東西來分解掉它才是最好不過。
威爾斯先是露出嘖嘖稱奇的神情,聰明的沒有詢問這東西的由來,應邀坐到了對方的對坐好奇地問道:「心情不開心?女朋友跑了?」
「你想知道吧……西咲薇是什麼人吧?」鮮少見到的周蒼居然主動開口說道,而且還指著威爾斯最感興趣的話題。
「當然,你要說的話我當然樂意至極的聽著。」威爾斯擔當起忠實觀眾,稀罕的露出鄭重至極的表情。
「我出生在台灣……在二十年前,那裡還是聯邦政府底下,一處安寧無事的和善小島……」
「但是……這一切都被帝國毀了……!」「十八年前的東海紛爭……那個時候世界上還沒有環洋聯邦。」「也許沒有多少國家認同……但屬於獨立自主的台灣原本還過著平安和樂的生活。」
「五秒鐘開戰?」威爾斯回想起一個名詞。
「沒想到一百年後的聯邦人還知道啊……帝國軍在發動宣戰布告後的五秒,侵攻集團軍便進入了制空空域發動了戰爭,不過三小時便全島淪陷,總統府上便升起了帝國旗幟。」
「那一日,在搭上最後一班逃往美洲的船隻後,我便下定決心向帝國復仇……!發誓……絕對不讓自己像那時一樣無力……!」
「但是你看起來並沒有像莉莉一樣瘋狂。」威爾斯不免詫異的抬眉並半開玩笑地說道:「她駕駛機甲時的憎恨氣場都快把我熏死了。」
「軍旅生涯中總有點收穫的。」回答威爾斯話語的他提著還有半杯葡萄酒的玻璃杯輕輕搖晃,平視的瞧著那鮮紅液體起伏的波狀。
「我領悟到了……仇恨只會帶來仇恨,如此輪迴下去的盡頭只有毀滅而已…… 」他令人訝異的突然說道:「也許你會覺得挺可笑的,但是遇到過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改變了我想復仇的想法。」
威爾斯不免好奇的一問道:「什麼事?」
他嘆了口氣,倒不怎麼在意地說了出口:「大概六年前的時候,在我因為在第一次中亞會戰……我依稀記得是伊朗,在那裡擊墜敵軍指揮官機的戰勳和過往的戰績榮升二級ACE。結果在授勳儀式上坐在觀禮席下的一個少年突然上前向我喊話。」
「當時的我看向了他的眼眸,那是一種被仇恨覆蓋的眼神,然後他……。」他還沒說完,威爾斯便開玩笑的做出開槍的手勢指向周蒼:「一槍蹦了你?」
「怎麼可能,那我怎麼還能活到現在。」周蒼露出被逗出的苦笑,他似乎是回憶當時的情景,稍微恍神了片刻:「他不過留下了狠話,要用機甲向我報仇,因為那架指揮官機是他哥哥駕駛的,說完他就離開了,當下的氣氛異常尷尬,喜歡搞事的同僚告訴我他是歐中開戰前的軍校留學生,因為我們不過是志願軍,那時還維持獨立的美洲聯邦沒有將他遣返回國。」
「那麼後來呢?」威爾斯不免感到一陣好奇和訝異。
「三年後,他所屬的師團和我所屬的師團在第二次中亞會戰的黎凡特交戰,在戰後我只看到了陣亡名單上出現了他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我殺的,也許是吧,也許又不是?」他看著杯中的紅液自言自語地說道:「那個傢伙、以前的夥伴、現在的莉莉,他們恨意從來不止,恨到把自己累死,然後拿到了什麼?」
「這倒也是,頂多多殺點仇人而已……失去的可不會再回來。」威爾斯感嘆似的搖著頭贊同道。
周蒼露出一抹釋懷又可悲的笑容,又斟酌一杯暢飲而下:「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時間長了、心累了和懶了、不想背負這些了而已吧?」
「一百年後的聯邦軍在幹什麼呢?」提到這裡,周蒼帶著酒後紅潮的臉龐不免好奇的一問。
「也沒什麼特別的……也就宇宙打打海盜、叛亂份子同時負責火星的戍衛而已。」威爾斯將自己的見聞隨意答出,隨後提醒他回歸正題似的說道:「那麼西咲薇又是什麼人?」
「她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僅此而已。」即使是在這種半醉半醒的情況下,猶豫了一會兒的他還是避重就輕地回答道:「我一直以為她死在了帝國軍侵攻時的戰鬥波及,畢竟帝國軍的一發炮彈打中了她的家。」
「我家小時候在花蓮的縱橫山脈附近,也就是台灣東部……即使是在現代,那裡的人煙依舊稀少,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密集。」他又喝了一口,神情僵硬,卻聽得出話語之中藏著一點溫柔的音調,似乎是他無比珍貴的回憶:「自然也沒有什麼同齡人,我們就經常在一起玩,僅此而已。」
「那麼她為什麼會在帝國軍內?」
「鬼知道。」他乾脆直接地哼了一聲,沉鬱的面孔顯然也是全然無知:「她的父母可全都是動亂時期的難民,對帝國恨的牙癢癢……」
「那麼親自去問個清楚吧?」威爾斯倒是不以為意,豎起拇指提出了直接明瞭的解決方案:「把她抓回來當俘虜然後當面問個清楚就可以了吧?儘管有個麻煩的傢伙可能纏住了我,但我會盡力幫忙的。」
說到此處,他引以為傲的抬手用拇指對向自己:「我可是善解人意的主角大人呢。」
「你倒是簡單粗暴。」周蒼為對方的提議啞然失笑:「不過我還更怕聽見她的答案呢。」
威爾斯豁然的點明目標核心:「哼,那到那時候她也是聯邦的戰俘了,抓來當壓艦夫人,你就不用像動畫中被國家和愛人夾在中心,兩面為難。」然而,他藏在清明藍眸和微笑底下的還有一句沒說完的話:「關鍵的時候我也會替你開槍的,到時候你就儘管來恨我吧。」
「說的什麼傻話?」周蒼微醺的沉悶面容被威爾斯的話語弄成了哭笑不得的模樣,他搖了搖頭:「那麼你呢?我說了這麼多,你也來點吧?」
威爾斯輕撫著下巴,似乎覺得自己不說也不夠意思,蠻不在乎地說道:「沒有你們那麼多采多姿的人生經歷,我不過就是第三代基因調整者的試作成品,因為失敗機率太高,被人道維護委員會強行終止計畫,原本要被處分掉,沒想到一個好心的聯邦將官橫插一腳,把我收養直到成人,僅此而已。」
「這種事情隨便講好嗎?」周蒼一根筋的相信了威爾斯的話語。
「在原本的世界當然不能亂說。」他早已釋懷的攤手笑道:「不過現在當然沒關係的,反正這裡可是一百年前,說出去可沒有人會相信。」
「看來你也沒想像中的那麼自在嘛。」周蒼哼笑幾聲,如狼似虎將剩下的半瓶葡萄酒全都喝了一個大半,隨後興意闌珊的起身,步伐些許虛浮的朝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還不忘以背手向威爾斯告別:「可別和艦長說……我去小睡片刻,再嗑上一顆醒神丸酒差不多就醒了,不是什麼大事。」
「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只不過我習慣笑了而已,要是笑不出來可是最慘的一件事。」看著周蒼的背影,威爾斯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和對方傾訴一般環抱著雙臂看著鮮紅的紅酒。
思索起過往的往事,他拿起周蒼暢飲的玻璃杯,嗅了嗅裡面的尚未喝完的飲料味道,只有甘甜的果汁味道,幾乎毫無刺鼻的酒精味,隨即露出無奈的笑容,搖起頭來自言自語的調侃道:「真有你的傲嬌感,喝的可是幾乎沒什麼酒精的葡萄汁混酒,到底在裝個什麼勁的醉……」
他拿起一旁的酒瓶將殘餘的葡萄酒倒在周蒼剛才使用的杯子上,在斟了半滿後一口飲下,呢喃地說道:「裝的倒挺像的,連我都喝到了濃郁的憂愁味道……。」
「過的好嗎?父親……」他遙想起自己的養父,微微的掛念道,隨後一搖頭笑了笑:「現在一定過得很好吧?」一想到艦橋上的夥伴還在等他的外送,他也不再多愁善感,立刻起身點了他們預定的飲料。
「那麼……難道就該放棄仇恨嗎?」在不遠處走道中的莉莉聽見了他們的談話,靠在牆壁上的她身影孤寂,因為憤怒而顫抖著的拳頭永遠無法遺忘這刻骨銘心地仇恨:「如果放棄了……那些因此而死的人不就白死了嗎?」
剛愎自用的她上半張臉被傾斜的陰影覆蓋,僅被光芒照亮著櫻桃小嘴勾起一抹瘋狂的微笑,淡金的髮彷彿也恐懼似的在微風下抖動:「我會走下去,哪怕盡頭只有毀滅……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想聽童話故事嗎?我又找到新一本了……」女孩的耳語聲晃蕩在夢境之中,忽遠忽近,一下近如咫尺,一下卻又好像遠在天邊。
古典的音樂盒、女孩娓娓動聽的朗誦聲和後腦杓傳來的柔軟的腿觸感結合在一起。
火焰染紅了天際,巨大的機甲在天上駁火不斷,偶爾被擊墜之後的殘片墜落在城市上便造成一陣衝天的爆炸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舊式的坦克和機械化軍隊正在從登陸口的土地上高速朝向內陸駛來。
他的腦海中只迴盪著父母在推開他之前被火焰吞噬前的慘叫聲,帶著呆滯的神情,來到了集合的地點看到了高中留校的哥哥時,他的腳便宛如癱軟一般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還有來到城市時,一發流彈命中了周圍的房屋,面對墜落的石頭只能呆滯閉眼等死的他卻沒有傳來想像之中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