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永不滅亡

第十九章 生命的意義

資本主義永不滅亡 · 第 21/28 章 · 2389 字

在那一天之後,綾子再也沒有和他有所聯絡,可能已經失蹤了,而新台北的失蹤多半意味著死亡。

他的生命意義只剩下了等候著那一天到來。

在陽光明媚的一日,他背負著大提琴箱來到了核心區內,天氣是那樣的清澈,視野良好。

「狀況完美,今天很適合向這個世界告別。」

他取出戰術目鏡掛上,打開了大提琴箱,取出了藏在裡頭的智能步槍。

他將箱內的彈匣塞滿大衣內的夾層,足足有三百發。

準備就緒的他向校園內衝去,首先阻攔他的是學校的警察。

「站住……你想幹什麼……!」

這兩位駐警成為了他槍下的第一個犧牲品,具有優秀自動瞄準能力的智能步槍結合戰術目鏡告訴橘該如何開火結果他們,他扣動兩下扳機,兩具頭蓋骨炸裂的屍體就倒於地面。

學校警鈴大作,橘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財閥的直屬部隊很快會趕到這裡。

今天是開學典禮,他衝刺在古典秀雅的石磚路上,兩側有著修剪整齊的楓樹,他踩在楓葉上向學校的禮堂衝去。

學生們都齊聚在禮堂內,禮堂的門扉被自動鎖牢牢鎖上,門窗也被鐵片覆蓋,為了預防槍擊案,學校內裝設有這種防禦設備,一旦有危險就會自動降下阻礙內外聯繫,據說這是學習美國學校所做的。

但現在這將化為學生們的死亡囚籠,他拿起艾米莉亞給他的通行證,在電子感應器上一刷,堂堂的走入了禮堂內。

他發現自己走入的是禮堂的演講台,台後方還放著一架鋼琴。

「請大家保持冷靜……相信學校很快會處理這件事的……」

一名英俊的少年,站在木製的講台上,是學生會長嗎?還是才華特出的資優生呢?還是背景卓越的少東呢?不管怎麼樣,能出現在這裡致詞的,一定是遠比他不凡的人吧。

橘向他走出。

「你是……?」聽見腳步聲,他看到了橘的奇特裝扮,和手中的步槍,一時間內還沒反應過來。

「死神。」

橘扣動扳機,讓子彈精準的打穿了他的額頭,他的身軀如風箏般倒下,白紅的液體混著從破口流出,這名遠比他優秀的超人,就這麼無力的死在他的手中。

原先台下正嘰嘰喳喳交談的學生聽見槍聲,陷入一片死寂,彷彿被捏住要害般動也不敢動彈。

於是少年緩步跨過屍體,來到講台後,用那裡的麥克風說道。

「今天是你們的開學典禮,也將是你們人生的畢業典禮。」

語畢後,他端起智能步槍向台下的學生們掃射,人群站的如此密集,不用自動瞄準也能命中一大片,數秒的子彈傾瀉而下,轉眼間大半學生倒臥在血泊中,被子彈掀飛的各種肉塊噴濺的到處都是。

在這瞬間,他們終於意識到什麼,學生們像是沸騰了一樣,尖叫慘叫響徹整個會場。

「我很嫉妒你們啊,你們是勝者,而我是敗者。」

「所以我是來告訴你們的,我要撕毀這個秩序。」

「現在開始,我才是勝者。」

他翻身跳躍講台向學生們走去,還站著的,離他最近的是個女學生,她的臉龐沾滿了紅白的腥臭黏液,那是她前排男同學腦袋爆炸後的遺留物。

「殺人……殺人啦……!」

她驚恐落淚的敲著鐵製的門窗,奈何紋風不動。

「你們不也吞食著他人的血肉存活至此嗎?」

槍口開火,掃中了她的後背,她哀號一聲倒下來徹底不動了。

一名腿軟的女學生跪倒在地,抱起頭來麻木的當起了鴕鳥。

「別殺我……!別殺我……!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才剛開始啊……!」

「我的人生也剛開始呢,妳怎麼也不為我想想?」

槍口開火,她橫倒於地,無神的腦袋重擊地面。

「不要傷害我的女朋友……求求你!」某個男學生護在了自己大腿受傷無法逃跑的女友前。

「哇……真感動啊,可是我女朋友已經死了,你們還是一起成雙成對上路吧。」

槍口開火,子彈貫穿了兩人,穿透他們的子彈就像針線般把他們的血肉穿在一起。

見識到橘的冰冷無情,剩下的學生們更加驚恐的逃跑了,奈何封住禮堂的鐵板是多麼堅硬,任憑他們如何敲擊都無法掙脫。

拋下一枚彈匣輕易的換上新子彈,橘閉著眼睛都能完成裝彈,他在房間裡早已練習過數千次。

橘雲淡風輕的行走在死屍間,腳踩在有些黏濘的血泊上,這些學生,擁有再聰慧的學識、再高貴的地位,此時也像牲畜一樣被宰殺。

「都是肉做的,有什麼區別?」

撕下了身分、地位、財富的標籤,這些學生們不過是血肉之軀,他們在真實世界中擁有多少強力的權勢,在這小小禮堂內表現的無力模樣,就有多麼的可笑。

「你冷靜一下……為什麼不能好好溝通……!?」一個男同學倚靠在牆面上,見到橘往自己走來,下身尿出了一地,他驚恐地哭著。

「這就是我的溝通。」

他扣動扳機,讓子彈將他的胸腹撕碎。

「妹妹……你快逃啊!」一名男學生衝了上來,困獸亦猶鬥。

「唉,我也有個妹妹,希望你們的父母能讓她過上不幸的生活。」

他扣動扳機,將他打成了碎片,當然也不忘稍微轉動槍口,打中了那名正在逃跑的女學生。

「你這個瘋子……殺人狂……!」腳上躺著自己哥哥的屍體,一名女同學瘋狂的謾罵著他。

「妳們這些人,靠著吃人活著如今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真令人作嘔。」

他扣動扳機,將她的腦袋轟成碎片。

他信步的游走在死屍間,欣賞的自己的傑作。

「我的生命有這麼多的價值嗎?恐怕沒有吧,就算按功利主義來算也只能比上一個。」

「但是我卻造成了這麼多破壞。」想到這裡,他就有一種幸福的陶醉感:「這就是我的存在意義呀,讓我成為最虧損的一筆買賣吧。」

「別殺我……」「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他沉浸在忘情中扣動扳機開火,直到槍口停歇後,再從大衣內抽出彈匣裝上,再次開火。

直到回過神來之時,四周已經沒有任何學生站立著了。

「能帶走多少人陪伴我走上黃泉路呢?」

他想為自己的步槍換上全新的彈匣,但已經沒有了,這場忘情的屠殺終於落下帷幕。

在這時,禮堂的樓頂傳來焊槍切割的聲音,似乎是財閥的精銳部隊已經空降到了禮堂之上,禮堂頂部的天花板很快被開出一片可供進出的通道。

正午的陽光從撕裂的破口落下,淋落在橘的身上,鍍上了一層白霜。

他抬頭看去,看向天際,從一片屍山血海中、越過天花板、越過正在對準自己的槍口,將天空那湛藍的清澈映入眼簾。

在此刻,他終於可以與自己和解。

「庸人們啊,我在此有個建議,如果不能名留青史,至少也要遺臭萬年。」

大口徑子彈從天而降,轟碎了他的腦袋。

已經死了一年的人終於迎接自己的死亡。

晚安,新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