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永不滅亡

第六章 密探

資本主義永不滅亡 · 第 8/28 章 · 2443 字

在她從競賽勝出後,好幾個家庭想重新收養她替補自己失敗的女兒。

於是她接受了財閥的邀請成為了財閥大小姐。

這背後有著複雜的原因。

結束大逃殺後,她總是想著這「大逃殺真好玩啊」「好想再參與一次啊」

如果將現在勝出的她再複製九十九個進行一場大逃殺,那麼倖存的人絕對是萬王之王吧,但很可惜,研究所也沒辦法把她的經歷複製九十九次,所以她的奇思妙想只能停於腦海中了。

不過她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

那就是資本主義。

資本主義不就是一場大逃殺嗎?不斷重生又毀滅,毀滅之後脫胎換骨迎向新生,直到攀臨光輝亮麗的璀璨巔峰時再次自毀,資本主義真是美麗極了。

在經濟週期繁榮時竭力成長大肆擴張如同饕餮般暴飲暴食、在經濟週期衰退時用榨取來的一切以最卑劣的手段進行最惡性的競爭直到所有對手死絕、在經濟復甦時吞食敗者的血肉補充營養為下一場競爭做準備。

資本主義就是在上演一場永不終止的競賽遊戲,既有種田的累積環節又有發揮的戰鬥環節,資本主義真是太好玩了。

在最後一定會出現掌握所有資產的終產者吧,她想成為那樣的人。

奈何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玩這種心驚膽戰的極限遊戲,原始無序的早期資本主義曾經一度在世界上消失,被國家壟斷資本主義取代了,國家介入經濟,推行反壟斷法各類法令制衡惡性競爭,在繁榮週期以貨幣收縮、在蕭條週期以負債擴張,力圖將經濟週期影響消弭於無形。

「說真的,這樣很無趣啊。」

就得是無限制的自由競爭才有趣,不管是多麼沒底線的惡意競爭手段都能使用,恐嚇、暗殺、竊密、爆破、惡意併購、武裝政變,只要勝出就是強者,這才是正義啊,不論地位財富,只要活下來的就是贏家。

她認為,這樣子的,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的人吃人才是資本主義的最美面貌,也是她最想玩的遊戲。

所以為了尋覓新的遊戲地點,她選擇離開了聯合主權帝國的領地,來到了列強直接管轄的新台北,相較於推行階級調和法團主義的無趣母國,列強在三戰後毀滅的廢墟上重建的新台北完全沒有政府權威,財閥可以隨意操控政府設立法案、掌控軍隊,不會有政府的權威介入管控,於是新台北成為了她新的遊戲場。

這次,她的大逃殺對手是另外兩間財閥,來自日本的萬代南夢宮和來自中國的騰訊科技,此外可能還有潛伏的共匪。

她想了很多方案,試圖透過惡意併購和炒作股價瓦解萬代,奈何這些嫻熟的財閥早就玩透了這些套路,暫時沒有起色,不過她已經有了下步計畫,萬代是典型的殖民公司,喜好本地生產勞力密集廉價輕工業商品後向母國輸送借此讓母國獲得廉價的消費品,如果讓幣值升值應該能有效的打擊它的市場,那麼控制中央銀行是個絕佳選擇。

這場競爭顯然會持續下去,而且勝負難料,搞不好哪天貝塞斯達公司的新台北分部也被炸了呢,最近她就收到了一個關於公司內部機密被外洩的消息。

顯然一切並不在她的掌握中,所以才顯得更有趣。

「電視內容好無聊,還是先處理一下稅金吧。」

她關掉電視,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稅單看了幾眼。

這棟房子是她的私產,自然得交房產稅,作為一個房東享受著城堡法的好處,這也十分合理。

雖然新台北政府只是財閥的傀儡政府,但是如果有人敢不交稅的話,最糟糕的情況下政府也會聘雇財閥的特勤隊收走欠稅者的器官作為抵償。

聽起來有點殘虐,交不起稅就去死,不過拋開喜愛自由放任的財閥家立場,她覺得這種收稅方式才是合理的。

以前的台北有很多房東逃漏稅,歸根究底不就是政府的決心不夠嗎。

她認同一句話,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所以沒有殺人全家的決心怎麼能收的上稅呢。

難道大韓民國是靠總統拜訪財閥宅邸然後畢恭畢敬的說:「國家實在有困難,求求您捐點錢吧?」這樣收稅的嗎?

不是吧?

是把不聽話的財閥全家抓起來拷打並沒收資產殺雞儆猴,這樣才是合理的收稅方法吧?

想收稅就得拿槍指著納稅人,只要敢逃漏稅就殺,如果真的有決心收稅的話,這樣才是好的收稅方法吧?

再泛點說,所有東西執行不好都是因為意志力不夠罷了。

要是每時每刻都以同歸於盡的覺悟辦事,多半都能成功,做人是這樣,治理國家是這樣,管理企業也是這樣。

要是每個人受迫害時都能不顧一切殺死對方,世界說不定會成為沒人敢欺壓的大同世界呢,人人平等,多美好啊。

她也贊成那種大家談不攏就開始互殺的世界,本來就不應該有仲裁判斷誰對誰錯嘛,先殺掉敵人就證明了你的勝利了,殺的越多、贏的也就越多,世界是零和的,你多吃蛋糕一口別人就得少吃一口嘛。

所以,擁有強力意志是作為人最純粹的證明,擁有精神原子彈的人可以挑戰一切苦難,最不濟也能狠狠噁心一下苦難的來源。

可惜很多人不知道這個道理,甚至還選擇自殺作為逃避。

怎麼寧願自殺都不去報復一下啊?太沒有統戰價值了吧,所以你才會被逼到自殺啊,笨蛋。

依靠憤怒、依靠仇恨、依靠什麼都好,人為了活下去應該使盡一切力量,在那瞬間爆發出的光輝是最光彩逼人的,什麼自然法都不會阻止人為了自己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努力。

抱持這樣的想法,她以話語留下了橘俊彥這個可愛的小弟弟。

他是有天賦的,擁有強力意志的人,未來肯定能做成什麼大事。

她翹首以待。

哼著愉快的小調,她離開了自己的房舍,前往最近的公所繳交稅金。

沿著坑洞滿地的道路前進,路上她看到了許多無所事事的遊民們,在經濟蕭條時代,新台北的失業率上升到了將近四成,街上的人們等著救濟財閥善心的發送救濟糧。

治安理所當然的並不好,她感受到許多不懷好意的眼神,因為拆了別人的器官和義體可以賣出不少錢,人就是最大的財富。

不過不想釣魚的她走著大道,也沒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下做壞事。

眼前忽然出現一輛餐車跌跌撞撞的行駛在路面上,看到這輛餐車,遊民們紛紛站起身向餐車跑去,生怕晚了一步,畢竟救濟也是有限的。

見到這一幕的她「噗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向他人搖尾乞憐的模樣真像狗啊。」

餐車發放便宜的米粥,條件是每個人領粥前都得念一句「沒有財閥就沒有新台北。」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從裙子裡拿出手機,手機裡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千執行長,情報部的駭客已經成功部署軟件,目標正在自家中休息,隨時可以執行任務。」

「好,送他上路吧。」

她的話語落下,駭客便將央行行長的輔助心律機終止運行。

這種七八十歲的老頭死於心臟衰竭也是很正常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