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蘭帝國

第 11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11/14 章 · 6512 字

龐培因為母親跳脫的思緒差點噎死在飯桌上。

安德洛尼卡咳了咳:「飯桌上別提這些事了,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啊。」

果然,只有長輩才能治的了長輩,當叔叔一說話,絲特芬妮便罷口不談,龐培向安德洛尼卡投注感激的目光。

「今天的雞有異樣的風味啊,有點甜甜的辛辣感!」安德莉亞咬下鮮嫩多汁的烤雞,興奮地說道。

「今天使用的是透過群山之王運來的高級香料,這是皇帝給您的額外禮物。」擅長廚藝的安妮說道。

帝國僅允許一夫一妻制,但是養情人對位高權重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龐培的心神卻沒有跟隨著歡樂的氣氛而有所想法。

「這樣做也太無恥了。」

他將狄奧多拉視為自己的好朋友,尊重她的意願,因此才不想以恩情、地位之類的名義與她建立關係,因為這彷彿就像勒索她一般。

次日,在慶祝結束後,龐培來到了都拉佐城市內,帶著兩名侍從騎行在城市大道上,和西方自然形成的雜亂城市不一樣,帝國的城市早在建設時就經過規劃,因此沿路並不擁擠。

來到了城市正中心,一座圓頂八角的大教堂出現在龐培的眼間,這座教堂由乳白色的石頭所堆成,乾淨而整潔,這是屬於上流人士禱告的地方,沒有身分沒辦法進來的高級場所。

在教堂寬廣的門口處有著一座雕像,赫然是一個少女跪姿正在禱告著,是的,這個世界的彌賽亞是女性,最常使用的名稱是受難者,正式的名稱是受難聖女,她所編撰的聖典流傳於帝國以及西方,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多的書籍。

踏進門扉後,修士上前詢問龐培的來意,在回答後他引領少年走向了教堂深處,走過迴廊,飄渺的聖歌響起。

那是讚頌神的歌曲,曲高音厚、旋繞於耳。

在最深處的思過間中,一名身材精悍的中年正站在講台後,朗誦著聖典的內容來來回回踱步著,時不時停下來苦思些什麼。

這名身材魁武的中年正是狄奧多爾主教,都拉佐宗主教。

「您好,狄奧多爾主教。」

「龐培?今天來這裡有什麼事?是需要幫忙嗎?」闔上了手中的聖典,中年人詢問道。

在以前,母親每周末都會帶著龐培來到教堂禮拜,龐培也認識了狄奧多爾,據父親說,他以前還是禁衛軍中的軍人,因為厭惡了殺生而遁入教會。

看著狄奧多爾認真的眼神,龐培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不是來尋求幫助的。主教先生,我已經繼任都拉佐軍區的職位,今天是來和你說這個消息。」

中年人愣了片刻,隨即才感慨地說道:「沒想到……你也踏上了軍人這條道路啊。」

「殺人不是什麼好事情,我也沒辦法祝福你,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中年人回答後繼續翻閱手中的經書來回踱步著。

「真冷漠啊……。」狄奧多爾的冷淡在意料之中,應該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願主憐憫你。」臨走時,狄奧多爾祝福龐培。

「這樣也挺好的。」龐培心想著,對於這種曾經上山修行的苦行者對於名利自然也會淡薄一些,這樣教區需要上繳給軍區的財富就不會被截流了。

龐培轉身離開了教堂,在走出大門前停駐腳步回望向門口的女性雕像,雖然只是一座未著色的雕像,卻能隱隱的看出聖潔的感覺。

「因為神是女的,所以特意給我安排了一個救世主是女性的世界?」

龐培接著走向的是教堂附近的另一座宏偉建築,比起沉默寧靜的教會,這座建築顯得門庭若市,時不時都有人造訪。

這裡是市政廳,帝國官僚們匯聚的地方,聽命於將軍的收稅員們將會奔波於各地收集稅款,還有城市的和農村的村長會前來上訴或詢問法律問題。

龐培走入市政廳內,士兵們還來不及出聲,一名中年男子便熱情的上前,他身穿著一身正式服裝一根插在胸口口袋上的鵝毛說明了他的身分正是城市議長,只不過當今城市議長已經是一個空頭銜,若要問職權來看應該是首席徵稅官,屬於財政總管的輔助職位。

「大人,我的名字是塞奧多羅。」

沒等龐培開口,熱情的中年人又接口說道。

「您來的正好,晚上就一場宴會請您務必賞臉參加。」

「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舉辦了宴會?」龐培稍微訝異。

中年人熱情地說道:「將軍大人,您真糊塗,難道您上任的日子不該好好的慶祝一番嗎?」

他的消息十分靈通,在龐培造訪前就知道了這件事。

中年人誇張地張開口:「您這樣年少有成的未婚男士可是很熾手的哦!很多夫人和女性都在和我打聽您的,還請您務必親自參加今晚的宴會。」

「我會去的。」雖然龐培不怎麼喜歡在公開場所露面,但這也是認識城市知名人士增加人脈的好方法,也就打消了隨便派個近侍過去看看的想法。

「城市最近的支出狀況已經上交到您的城堡了,若有什麼問題請您聯繫我。」

面對中年人良好的應對,龐培也挑不出毛病,只是來打招呼的他轉頭便要離去,然而在此時,卻又有一名男子走入市政廳,與龐培和這裡大部分的官員們所穿的華麗衣服不同,這名男子的衣物單純簡潔,屬於平民的服裝。

「您是議長德賽維斯先生對吧?」

「你是誰?進來幹什麼?」和對待龐培時帶著諂媚和卑微的語氣不同,中年對男子地詢問轉以威嚇和冷漠,一副標準的帝國官員模樣。

「您好,大人,我叫做萊昂納多,我是一名起源半島的鐵匠。」對著帶著隨從的龐培和議長鞠躬致意,中年男子卻沒給他好臉色看:「義大利鐵匠?來幹什麼的,小事情請出門右轉去找行會,我們這裡是市政廳,是需要按程序來的地方。」

「請稍等一下,大人!」男子連忙揮舞著雙手希望讓男子打消把自己趕出去的想法:「我是來尋找贊助的,實際上我會一種新型鎧甲的技術,這種鎧甲方便活動,防禦力佳,絕對能夠幫助到你的士兵!」

在城市議長說話前龐培先開口詢問道:「哦,說來聽聽,這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似乎是擔心龐培又不願意打了他的面子,中年人刻意以不起眼的慢步走到了龐培的身旁,低聲提醒:「大人……這種人多半是以騙子居多的,把他趕出去吧。」

少年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而可能是察覺自己的立場不妙,在他們身前男子連忙手舞足蹈地解釋著:「是一種先將澆鑄的鐵片再穿丁鑲嵌的技術,這種鐵片的防禦力我個人試過,能夠扛下長劍的全力一擊!請大人務必一試!」

他繪聲繪影地解釋著自己的技術,一通長篇大論數分鐘後才停下來,後勁無力的他惶恐不安的關注兩人。

「好,明天你到我的城堡去,記得帶樣品過來。」

「明白,當然明白!」男子連忙點頭哈腰地回答。

只不過過了片刻,他卻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實際上……嘿嘿嘿……將軍,我有一事相求」男子尷尬的一笑:「能不能請大人先借我一個金幣的生活費?先從將來的薪費抵扣。」

「好,沒問題。」龐培從懷中遞出一枚金幣,接到金幣的男子顯得十分興奮。

「大人……」議長嘆了口氣。

「我倒是覺得他不像個騙子,他腳上的長靴沒沾到多少灰塵,身穿的衣服色彩簡單,身上也沒有酒味或煙味,也不會住在旅館裡,這樣分析的話他應該是居住在這附近的人,沒有離居的打算。」

「而且從他指間的傷痕來看以及手掌的繭來看,他確實是一名鐵匠。」

「大人說的有道理啊。」議長的身子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料想龐培已經觀察的如此入微。

在夜間,龐培依照邀請來到了城市內的一間豪華房舍,這間位於中心區附近的房舍有著遼闊的庭院和華美的門庭,顯然是一個上流世家居住的地點,龐培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這是城市內一個大商人的居家,龐培以前就曾和父親一同參與在這裡召開的餐會。

披著夜幕進入大廳內,食物的芬芳散發開來,才剛走進門,一名侍者便走了上來。

「龐培大人,請吃什麼請儘管和我們吩咐,我們會立刻給您送上來。」

侍者恭敬的彎腰向龐培敬禮,只要不是什麼皇室專用的料理這裡的廚師和食物儲藏都能快速送上。

「唷,讓我們看看,我們的新將軍來造訪了!」一名大嗓門的中年男子呵呵大笑著,他的身材微胖,正是這棟宅邸的主人,商人維吉爾。

「主角到了,那我們的宴會也該開始了!」維吉爾大聲地說著,停駐在大廳邊角數人樂團開始演奏曲目,優雅動聽的音律盤回在大廳之間,顯然是個十分富裕的家庭。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撇開貿易上獲得的巨額利潤不提,這種大商人也會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擔任幾個村社的主保人藉此獲取地方上的收入。

他們在瓜分中央的權力上屬於少年的友軍,然而在少年響應帝國徵召時又屬於他的敵人。

一名愛護中央的官員會致力於打擊他們,一名別有二心的官員會致力於拉攏他們,這場晚宴也帶有試探龐培意願的成分,他的目光不禁銳利了起來。

「需要謹慎的對待這群人。」

這些人的態度將會決定他治理領地的難易度。

遙遙的舉杯致意,幾名本地名流陸續上前走來向龐培問好。

「龐培將軍,時聞您的名聲,今日一見果然是帝國新星,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龐培將軍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前途無限啊!」

「還是多虧了皇帝的提拔。」少年笑了笑,在內心謹慎的審查著每一名上前的賓客,將他們的態度以及身份關聯。

「這位端酒打招呼先生是市議會的議員……他們對我的態度很不錯,是因為父親累積的聲望吧……」「遠處的那位先生是邊區貴族的駐使……目光很謹慎地看著這裡……是在推測我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嗎。」

「哪裡,議會還需要你們的支持才是,最近為了完成皇帝的意願,我有將缺額的兵源正式補齊的打算,開徵新稅方面可能還需要各位通融了。」少年進退有序地回答。

一番活絡的交流後,龐培也藉此認識了諸多軍區的名人,還有除開安東尼的家族以外,其他兩位邊區貴族的利益代理者,但就在這熱鬧的時刻,一名仕紳忽然開口詢問道。

「龐培將軍,關於耶齊南方有兩座村社引發的土地劃分糾紛,您打算怎麼處理?」

話語藏在交晃的杯觥中,試探的劍刃已經遞來,若不擋下,就是後退。

「這件事我會派出土地測量官釐清一切責任。」

面對提問,他表示自己會派出官僚不偏不倚的公正處理,因為這兩個村社正巧是分屬於國家和地方主保人,對龐培而言,他不打算偏頗一方。

也許皇帝並不在乎錢財從哪來,但少年在乎村社會不會受到富裕階層緩慢的侵吞剝奪。

「關於城市近期提出的意見,龐培將軍的意下如何?」商人維吉爾呵呵一笑詢問道。

維吉爾所提的正是關於議會提出的減稅意見,對於貨物課徵的稅收降低。

「我想短暫的降低稅收應該是對商業發展有益處的,不過萬一要是出現猖獗的海盜時,缺乏資金恐怕就讓我很難大展手腳了。」面對階層的提議,龐培以否決和搖頭作結,他可是正用錢的時候。

「哎呀,不要整天談論這些政事!現在可是正高興的時候。」維吉爾的夫人見狀以笑聲緩場。

「說的真對!今晚可是為了大人獲職的慶祝。」維吉爾尷尬的抓了抓腦袋。

面對這些人,握有帝國權柄的龐培可以說是他們的主人,對他們也無須太過於客氣。

只不過這樣自然是有代價的,若是龐培遭遇危機,恐怕沒有人會伸出援手,但若少年願意為了私益而出賣國家利益的話,情況又不一樣了,富裕階層會提供協力,確保少年不會被皇帝撤換。

但對少年而言,他不需要,一切公事公辦即可。

「說到這裡,想吃什麼請大人儘管說!」呼喚來一名侍者,維吉爾當著面點了數個餐點,見到龐培尚未點餐,熱情的款待道。

「估計比狄奧多拉做的菜也好不到哪裡去……」受過前世的味覺轟炸,對於一般人而言垂涎三尺的美食對龐培而言只是普普通通,更何況還有許多食材根本沒出現在世上。

隨便點了些菜,馬上橄欖油熬煮的魚湯和剛烘烤的白麵包便端上了桌,他將食物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忙於應付著接連前來祝賀的達官貴人。

在幾名難纏的官員和名流離去後,出現在龐培面前的卻是另一個大危機,看見比較關鍵的問題都問過了一輪,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在龐培身旁出現空缺時上前向他舉杯致意:「請讓我們敬您一杯,龐培大人。」

「啊,龐培將軍正好認識一下家女,她是賽奧法諾,特別擅長廚藝。」

「我家的女兒叫做海倫娜……」

「我家的是……」

夫人們趁勢推銷自己的女兒,在遞酒的貴族中少女們時不時刻意磨蹭著龐培的身子刻意帶點肢體接觸,過分親暱的舉動,少年的臉龐浮現一抹紅潤,他可能是伊甸運來的上好葡萄酒浮現了醉意。

他不禁想起前世的標語,未成年請勿喝酒,不過在這個國家裡,十五歲就是成年了,違法自然是無稽之談。

「各位女士,我有要事和龐培將軍商量,請稍微讓個路給我。」

一語優雅的聲音說畢,見到來人後,幾名少女們紛紛退開給這位青年讓路,龐培從人群讓開的間隙中看去,宛如救星一般登場,赫然是一名他並非初次見面的人。

「龐培將軍,近來可好?」

這名青年人來到了龐培面前,舉杯致意道。

「克勞迪安先生?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裡?」看見這名青年熟識的面孔,龐培微微一愣。

「這可是您做主角的宴會,我當然也要來替您好好的慶祝,我就知道您能獲取勝利。」

「不過……將軍大人看起來酒量不怎麼好啊。」觀察到少年發紅的臉龐,克勞迪安微微一笑。

「畢竟我前世也不喝酒……」少年在心中吐槽。

「讓您見笑了。」

「實不相瞞,今天前來其實有一事相求。」

「哦?」

「作為我投資的代價,我希望您可以給我一份職務。」出乎意料的,克勞迪安唐突地說道。

「一份職務……我想先了解克勞迪安先生手邊有什麼資源。」龐培略為詫異地說道。

「如果您需要的話,除了我建立在都拉佐以及伊甸貿易網路外,我在起源半島還有傭兵團的人脈,只要您付的起傭金,可以隨時聯絡上千名武裝士兵協助您的作戰。」

龐培在內心稍作審量,克勞迪安在他身上的投資確實值得起這個價:「的確,在這件事情上我欠了你一份人情,新上任的我也缺乏可以信任的人手。」

「這樣吧,我給你書記長的職位。」

書記長也就是軍區的財政總管。

軍區也經常經營半官方性質的商業,財政總管的職位負責包含這項職務,此外也還有管理收稅的權利,最重要的是這項職務得與麻煩的地方勢力做鬥爭,如果克勞迪安做的不好,龐培也有理由撤掉他。

「真是感謝您,將軍大人,那麼就不干涉您今晚的興致了。」

克勞迪安聽見答案後欣喜的離去,龐培想呼喚他留下來以震懾那些少女們,一時之間卻想不到好想法,就在這猶豫間,一名少女已經搶先伸手邀請龐培。

「您好,我是佩洛家族的女兒狄奧多拉,能不能請您和我共跳一支小舞呢?」

她的名字和狄奧多拉相同,龐培愣了一下,貿然拒絕也不好,便乘著她的邀請踏入舞廳中,一曲結束,晚宴也到了最高潮。

宴會在應酬與交際中渡過,龐培此時才見到了上流社會的奢糜鋪張,無止盡的上好葡萄酒一杯接著一杯遞向少年,實在讓他難以招架,等到他被侍衛扶回家時已經是神智不清的狀態。

「腦袋……暈呼呼的……是酒喝太多了嗎?」連路都走不穩,在狄奧多拉的攙扶下龐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少爺……您怎麼喝了這麼多酒?」感受到龐培身上傳來的酒味。

龐培沒有回答,躺在了床上就昏昏睡去。

「這樣的少爺……,好可愛……」看著龐培毫無防備的容顏,狄奧多拉的雙手摀起了嘴,不禁感到自己的胸口春心萌動。

兩天的慶祝飛快的流過,龐培沒有被這些歡樂沖刷成了貪戀享樂的怠惰者,雖然在共和國時期一年之中有將近一半都是假日,但現在可是內憂外患的後帝國時期,連米亞蘭城的麵包都得付費的最壞時刻。

在假日後面臨的是堆積如山的報告和需要處理的文件,沾染墨水的羽毛筆都快被龐培給握斷了。

不過所幸從法律問題到土地測量、附加稅和土地稅的徵收以及人口普查都有專門官員工作,龐培負責的主要是最終決定以及目標導向。

「錢可是驅使一切的原動力啊……。」

翻閱著帳本,手頭有多少資源就做多少事。

透過主保等手段擷取能下來的個人收入加正式需要上繳稅款後的龐培所能挪動的預算淨額,是每年兩千金磅,這麼多的錢財擺在人面前時不禁使人目眩神迷,但實際上一金磅不過也就夠六名農兵一年的薪資,這還不包含各級長官的薪水,例如安東尼的父親就有十二磅的年薪,作為『邊區貴族』他們的家族更有著豪華的地產。

「變賣薩加爾部落的那些戰利品的話……還能收入一百多金磅,再挪一筆錢拿去投資脫離生產的部隊。」

龐培回想了一下,整個帝國的年收入大約在八萬金磅左右,其中大概會有八成以上會用於軍事支出,光是東部軍區的維持開銷花費就是一百二十三萬金幣,便是一萬多金磅。

即使有傲視諸國的豐饒收入,但大多數的財富都會被聚集在米亞蘭城,握於皇帝的手中,米亞蘭城,才是真正的財富之城,是整個世界渴望的城市。

「這麼一想,軍費開支龐大的米亞蘭還真是一個武德國家啊。」龐培感嘆。

武德,便是有德性的,能夠上令下達、下錢上收的,只要能收的到錢而人民不叛亂,哪怕是包稅制也是好制度。

看完帳目,龐培開始構思如何花銷這筆錢,是先著重經營探索?還是先把缺額的士兵補齊?然而就在他思考時,今日卻有個意外之客前來拜訪龐培,敲門聲傳來,門外傳出侍衛的呼喚聲。

「將軍大人,城堡外有個人想要找您,他自稱是當初在市政廳見面的鐵匠,請問該怎麼處理?」

「原來是那個傢伙,請他到外面的校場等我。」

「那位就是將軍您說的那位鐵匠嗎?」文書總管庫爾克此時正在龐培的書房內和他商量政務,聽到這一聲後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