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10/14 章 · 6549 字
「這不是尼西塔斯先生嗎?」在出門迎接時,安德魯立刻辨認出前來的中年文書官,恭敬的敬禮道。
「我是來宣佈皇帝的旨意的。」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對使者的前來表示不解。
「稍後你便知道了。」這位文官向安德魯賣了一個關子,一個他聽見了恐怕會不怎麼高興的關子。
使者來到了城堡大廳,召集了龐培和安德魯兩人,十數位不朽軍站在大廳的兩側,肅靜的注視著中央裡被召集的兩人,等到兩人恭敬的半跪後尼西塔斯才緩緩地說道。
「都拉佐的龐培,因為你在抵抗薩加爾人的戰爭中表現絕倫,皇帝已經看到了你的成績,將他的恩澤賞賜予你,抬起頭來,都拉佐的龐培,現在擺在你面前的選項擁有兩項……。」
在尼西塔斯的手中,左邊的是一個紋章,代表著不朽者的印章:「第一項,成為不朽者的軍團長,這樣你的家人都能夠獲准入住米亞蘭城。」
不朽者們肅然的用槍重重撞地表示敬意,沉默的無形殺意隨著鼓盪的聲波,從軍士們冷酷的表情傳到了大廳的每個角落,這乃是軍團對領導者服從的象徵。
「第二項,繼承你父親的職位,繼續統管整個都拉佐軍區。」
在聽見這句話時,龐培才感到激動的情緒從自己的腹腔內湧上,充斥著興奮感和成就感,他所期待的獎賞便是這個。
說實話,禁衛職位讓人心動萬分,如同芝諾皇帝一般的賢君,他的繼承人還是被查士丁所篡奪,而查士丁便藉由獲得禁衛軍支持的方式奪取了皇位,軍人在皇位繼承上從來就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想要成為皇帝,便需要獲得軍人、米亞蘭城的人們或是元老院其中之一的認可才有希望,而在元老院已經被架空的現在,擁有軍隊才是最關鍵的要素。
尼卡暴動中查士丁尼還不是讓貝里薩流屠殺了數萬的平民?
不說如此,禁衛軍千夫長雖然距離禁衛軍統領只差一步,但這個階級除了皇帝以外無人可以授予,在這兩項選擇間,少年陷入了沉思。
成為禁衛軍將領可以更加容易的接近皇帝,但相對應的也會捲入更多的政治紛爭中,這對沒什麼背景的少年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思緒的變換雖多,但現實中不過是短短的數秒而已,他迅速作出了決斷。
少年更喜歡無拘無束的管控一方的感覺,即使都拉佐在現在的帝國中並不重要,還有一個原因是減少家人們遷移的勞累。
「不知道母親和妹妹聽見不用搬家的消息有多開心。」在做出決定時,他正心想著。
「我感激皇帝的重視和任用,請原諒我無法前往米亞蘭在狄奧多西城牆上戍守晝夜,我的長槍所希望的是刺在都拉佐軍區之上,替皇帝擔當一方之眼,守土一方。」
「我明白了,請起,都拉佐的龐培,此後你就是軍區將軍了。」尼西塔斯語畢後,將軍區將軍的任命書,會議便結束了,米亞蘭並沒有什麼授職儀式,這是一個以官僚為主的國家,所謂貴族其實就是無名的地主而已,在中央不承認的前提下甚至需要被地方官員管轄。
在旁圍觀的安德魯目瞪口呆。
眼下的這幅場景恐怕安德魯噩夢裡都沒有遭遇過,龐培居然能夠乘勝而歸繼承職位,這讓他的心頭更加妒火中燒,臉龐就像吃了無數黃蓮一般苦的發臭。
「除此之外,皇帝還賞賜給你五十金磅的獎金和兩名僕人,希望你能用這些資源再接再厲,替帝國戍守邊疆。」尼西塔斯拍了拍手,兩名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僕走進大廳,她們捧著一個箱子和一頂月桂花冠走到了尼西塔斯的面前,恭敬的向龐培敬禮,這代表了對勝者的慶賀。
「我必定會賭上家族榮譽向受難者發誓,我們會保護米亞蘭直到最後一刻。」額外的賞賜果然豐富,僕人先不提,這些金磅可是相當於軍區將軍一年的年薪,已經起身的龐培笑了笑。
尼西塔斯走下主位,轉頭對向安德魯說道:「安德魯先生……您已經可以不用再繼續任務了,現在可以準備回程,皇帝的身邊還需要你。」
「我明白了,能夠被皇帝所需要乃是我這輩子的最高榮幸。」
少年看見此狀不忘落井下石,對原先頤指氣使的安德魯笑了笑:「這些日子還真是麻煩安德魯大人處理政務了,您的辛苦我們軍區的各位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微微一笑,禮貌的向安德魯致意。
被諷刺做白工的安德魯感覺自己的胸口有千萬把火在燃燒,但是這絲毫於事無補,他有膽子對西方軍司令抗議是因為仗著大法官身分和龐培的年輕,如今的使者可是代表著皇帝的顏面,他要是還想活命、還想繼續在米亞蘭內升遷,就無從反抗這個體系。
「哼……!」沒有理會少年的諷刺,官僚只是哼了一聲便離開了大廳,看他匆匆忙忙離去的模樣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顯然是不想再受龐培的氣。
看著安德魯逃亡無蹤,少年轉過頭來看向尼西塔斯:「尼西塔斯先生,米亞蘭城最近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人事調動嗎?」
「呵呵,如果龐培先生你想要問的是塔羅尼特家族的小鬼,那他受的懲罰可還不輕啊,被流放到了東方衛島。」
他沒想到塔羅尼特居然受到如此嚴重的處罰,從米亞蘭城被流放到了東方衛島,不過那位禁衛軍千夫長也被解職降為庶人。
他不禁為千夫長的人生而扼腕,歷經千辛萬苦爬到這個地位,結果卻是這種下場。
「皇帝可是公正的,在沒必要的情況下是這樣。」尼西塔斯刻意壓低了聲線說道。
「那麼完成了授職任務,我也要和禁衛軍啟程回去米亞蘭城了。」尼西塔斯準備離開大廳,他一揮手,禁衛軍隨即收隊離開。
「這樣來回會不會太勞累了?不用在我的軍區休息幾天嗎?」龐培挽留道。
「不用了,關於我的事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尼西塔斯明確的拒絕了龐培的挽留。
「反倒是龐培將軍,可不要沉溺於酒色過度忽視了政務啊……!」尼西塔斯有意無意地看了皇帝送來的兩名女僕一眼:「皇帝可是很看重你呢!一般而言獎勵最多就是幾十金磅,沒想到這次還送給你僕人。」
「我必定不會辜負皇帝的厚愛。」龐培又微微欠身,起身時尼西塔斯已經離開了大廳,只剩下兩名可能比龐培還要年輕的少女站在少年身後,一見到龐培轉過身來便恭敬的彎腰。
「妳們……自我介紹一下吧。」少年
「我是安妮,龐培大人,我的父親是東方衛島的商人,透過來往商路賺取了許多金錢定居在米亞蘭城,而後進入帝國學校就讀,我擅長居家管理和烹飪,尤其是米亞蘭城內各類的精美甜點,希望能為您派上用場。」垂著頭,黑髮的少女率先說道。
「我是塞麗絲,龐培大人,我的父親是瓦蘭吉衛隊的退役士兵,因此我是北方人和米亞蘭人的混血兒,我擅長的是居家管理和縫紉相關,維護您的絲質袍裝,希望能替您派上用場。」在這之後則是金髮的少女接口。
「呃,不用這麼詳細也沒關係……。」
見到兩名少女如此鉅細靡遺的交代自己的來歷,龐培讓兩名少女停下報告。
「你們先去女僕房找女管家,讓她給你們安排房間好好休息,明天再準備工作。」
「好的,大人。」
少女們欠身後提裙離去,龐培則是走出大廳,揭開走廊旁的窗簾看向窗外明媚的風光感嘆一句。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窗外的景色出現了安德魯和文官們騎行離去的畫面,實在讓龐培心神暢快,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龐培不喜歡安德魯這傢伙,不過從實話說安德魯的政務水準十分優秀,將軍區內的稅收、糧草等事務整理的井然有序、有條不紊,他這一走負擔又落在了龐培的肩膀上。
他的手才剛放下,安德莉亞粉雕玉琢的小臉從對角處冒了出來。
「哥哥……!你是真正的軍區將軍了嗎?」少女的臉龐又驚又喜。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龐培詫異地說道。
「我看到安德魯那個臭渾蛋帶著他的幫兇離開了城堡,安德魯還氣憤的說我才不會再回來這個破地方了!我當時就想到……他會滾蛋一定是因為哥哥你接替了職位!」安德莉亞興高采烈地說完後,還不忘滑稽的扮演起安德魯頤指氣使的模樣。
「不可以這樣沒大沒小的……這次就算了!」龐培先是扳起了臉,隨後才用輕笑聲形成幽默的反差。
安德莉亞吐吐舌頭詢問道:「那這樣……我們是不是不用搬家了?」
「是的,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回去,順便去和媽媽說這個好消息,今天我們好好的慶祝一番!」
「耶!太棒了!」安德莉亞喜悅的奔走在走廊上。
回到了書房,市民們重要的申請文件放在了龐培的桌面上,他將文書移到一旁,提筆準備寫下一個關於僕役的新命令。
「既然是皇帝賜下來的僕人,怠慢了也不好,生活管理一周就讓狄奧多拉負責三天,另外兩位負責兩天……。」
龐培還沒想到自己上任後第一個簽署的命令是管理女僕,這麼一想還真的有點心虛,生活太過糜爛了。
不過對他而言,近期確實沒什麼特別需要做的事,軍區近期的要務、帳簿清點、稅務整理都被渴望上位的安德魯事先處理完畢,他的效率確實令人敬佩。
還沒等少年心虛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心中一驚的他差點把口中的水都給吐了出來。
「請進。」坐在椅子上的龐培連忙整理儀容後說道,打開門進入的赫然是文書總管,中年人的面孔溫和,身形微胖。
龐培不禁暗想,做人果然還是得正大光明。
「少爺,聽說您成為真正的軍區將軍了!?」
「是的,庫爾克先生,希望你日後能像幫助父親一樣的幫助我。」
「太好了!太好啦!」這個喜從天降的消息讓中年人咧嘴一笑。
「今天我要準備一些關於成為軍區將軍後的事,我打算讓你們都放一天假,你可以回去家裡休息了。」少年對庫爾克說道。
「明白了,大人。」庫爾克鞠躬後離去。
「少爺……!」
「聽說您真的成為了軍區將軍,太棒了!」
「看來我們可以不用看安德魯那個渾蛋的臉色了!」
「不是我口說無憑,你們都看過那傢伙的眼睛吧?簡直像毒蛇一樣,明明笑著卻讓你不寒而慄啊,米亞蘭城都是這種怪人嗎?」
城堡內普天同慶的氣氛讓龐培感到不好意思,他連忙竄回了房間裡,躺在床鋪上休息,忽然間耳邊卻傳來少女的聲音,這熟悉的聲音讓龐培立刻想起是什麼人,是超級存在y。
「啊啊……通訊良好嗎?」
「很良好。」龐培在腦子裡回答:「這麼說起來,感覺好久沒和妳交談了啊。」
「神明也是很忙的啊,有各式各樣的事情要處理。不過還是恭喜你成為軍區將軍啊!已經站在了萬人之上了!一個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啊!」
「居然會忙碌……讓我很好奇忙碌的內容啊。」
「比如接引轉生和清洗記憶之類的,總之掰掰,我先去忙囉!」
神明的話語忽然中斷,每次與她交談龐培都能夠感受到自己前世確切的存在。
「明天是禮拜日,再去都拉佐城市內和市長見面……還有宗主教堂也要去見個面……」
微微閉起眼規劃明日的行程,再睜開時似乎已經是中午,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傳來。
「請進。」龐培在床上坐起,喝了一口茶潤潤乾澀的嘴唇。
進門的是熟悉的黑髮少女,狄奧多拉帶著笑容恭敬欠身說道:「少爺……不,將軍大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老女主人讓我來請你盡快用餐。」
「不用這麼客氣,狄奧多拉,叫我龐培就可以了。」和狄奧多拉的心結解開後,少年也沒有負擔的面對少女,就像面對一個普通的朋友一樣。
「這怎麼行呢……。」她詫異而拘謹的低頭。
眼看她又要提及身分的差異,少年笑了笑:「那麼……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就只用龐培稱呼我,好嗎?」
狄奧多拉猶豫一會兒,實在是無法敵過少年忠實的目光,只能投降似的撇過眼睛:「好的……龐培……少爺。」
兩人在稱呼上達成了妥協。
少年走出房門,她跟在少年的身後一同走出,安妮和塞麗絲卻忽然出現在兩人的身前,兩名女僕欠身後恭敬地說道:「將軍大人,老女主人覺得您的動作太慢了,讓我們來催促你。」
在看見兩名少女時,狄奧多拉不禁露出震驚的表情,只是龐培因為站在少女身前的關係而沒能看見。
「這兩位……新女僕是從哪裡來的?」少女愣了一下。
「等等……我的心裡出現的這個感覺是……危機感嗎?」
狄奧多拉忽然感覺到自己胸口裡的心臟激動的亂顫抖著,緊張感浮現而出,一向仗著美貌和年紀相近,少女原先感覺自己是少年不可取代的人,可是如今一口氣來了兩名新女僕,令她多少感覺自己的重要性被剝奪。
「我們是皇帝派來服侍龐培將軍的女僕,今後請多指教。」兩名少女點頭和狄奧多拉打聲招呼。
「你們……好啊。」
狄奧多拉和兩名新晉的女僕才剛對上了眼,她便看到了兩名少女眼中熊熊燃燒的火炎,狄奧多拉先是訝異,隨即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
「怎麼回事?」雙方之間詭異的氣氛連龐培都注意到。
一種女人之間似乎才會出現的交戰氣氛傳來,他對於這種氣氛陌生至極,宛如受到驚嚇的動物般只想退避三舍。
「妳們……」他鼓起作為軍區將軍的勇氣,才正打算開口,氣氛卻在這一瞬間撥雲見日般的彌散消逝,剛才還是在交火目光此時則是順從的底氣,三名少女就在龐培開口時向少年恭敬的鞠躬:「將軍大人有什麼吩咐?」
龐培愣了片刻,被這轉變弄得摸不清頭腦,嘆了口氣,只能催促著讓幾名少女趕快去作正事:「我忽然想吃烤雞了,狄奧多拉去準備餐點,安妮去幫我媽媽敲敲肩膀,她最近總覺得肩膀很痛,塞麗絲去……妳去問問馬房的管理人,看看我的黑馬食慾有沒有好一些了!」
三名女僕聽見龐培的命令恭敬鞠躬後依照龐培的命令四散而開,少年連忙前往飯廳。
走在道上,心裡喜孜孜的安妮,感覺自己已經從起跑線上追上半籌。
「好的!」笑顏逐開的安妮覺得這是個絕佳機會,能夠讓將軍的母親喜歡上自己,擅長策畫陰謀的伊甸血統正在暗自竊喜,安妮不禁鄙視的想著:「那倒楣又傻的塞麗絲,就只能去應付馬廄裡的僕人,我一定會讓將軍迷戀上我的!」
「剩下的就只有這個狄奧多拉了!我得想個機會證明我可是比鄉下的土包子能力要強的多!」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從胃開始,安妮為自己加油打氣。
另一側的塞麗絲忠厚的執行龐培的指令,她來到了馬廄旁,特意修短的漆黑裙擺不會拖在地面上。
「您是?」正在給馬廄中的馬兒上草的小夥子看到了塞麗絲的身影。
「龐培將軍要我來看看他的馬,似乎食慾不太好。」塞麗絲回答道:「是哪一匹?」
「是這傢伙。」小夥子指了指塞麗絲身後的那匹黑馬。
「將軍的坐騎居然是匹黑馬。」塞麗絲扶著下顎,歪頭觀察馬兒。
「當初將軍他嫌白馬太俗氣,又說黑馬有格調,就讓牧民們選一匹最快的黑馬過來……我也是聽我老爸說的,他以前也在這裡關照馬匹。」年輕人回答。
聽完話後,塞麗絲陷入思考中。
負責管理馬廄的年輕人也不關心塞麗絲過來幹什麼,按慣例她大概也就是來走一圈回去報告現狀而已。
然而忽然間,不嫌骯髒的她伸手觸及水桶內的水,晶瑩的水珠點在纖細的指尖上,少女小嘗一口,反問道:「你是不是打井水了?」
「啊?是啊,怎麼了?」被叫喚的年輕人愣了一下。
「牠應該是喝河水喝習慣了,一喝到生澀的井水就沒有食慾。」塞麗絲有把握地說道:「別小看這些動物,牠們可是很敏感的。」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道理……我立刻就去打河水。」年輕人提著放在一旁的空桶子,連忙跑出馬廄,十數分鐘後,一桶新鮮的河水放在了黑馬面前。
馬兒立刻彎下頭來啜飲著新鮮的河水,連帶的牠也吃起了槽中的草料,眼見如此,年輕人露出欽佩的神情道謝。
「不客氣,我以前就經常駕馭馬兒呢!記得在龐培將軍面前說是我解決的,知道了嗎?」塞麗絲笑顏逐開,提著裙擺小跑著離開了。
「橄欖油、橄欖油、更多的健康橄欖油~」狄奧多拉此時還在廚房中忙著烹飪,她負責的菜色是烤雞,撒上香美的東方香料,悶烤後香噴噴的出爐。
一頓忙上忙下,在完成後,她便切下一小口吃上,試毒完畢後端著盤,準備上菜。
前往飯廳後,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在飯廳上享受豐盛的餐點,僕人們站在門口處端出新的餐點,正當龐培以為自己可以鬆口氣時,正在將烤魚切塊的母親卻忽然意想不到地詢問他。
「說起來……你今年也十六歲了,你有沒有哪個中意的女孩子啊?」
「中意的……女孩子?現在提這個會不會太早了點。」龐培咳了幾聲,試圖快速帶過話題。
「不會早,怎麼會早呢,我當初和你爸爸十二歲就訂婚了!」
提到訂婚這一詞,絲特芬妮懊惱的揮了一下手:「啊,上了年紀後我真是糊塗,還沒給你介紹女孩子呢!帕森家的二女怎麼樣?聽說她是個手很巧的人哦,還有克拉西烏斯家的長女,她好像長的很不錯啊,不不不,想配上我們家的青年才俊,也只有奧里略家的丹特妮絲才行!明天我就去給你打聽一下。」
「提這些太早了,而且我會是上戰場的人,萬一戰死了孩子也太可憐了。」少年試圖讓母親別這麼熱情
但似乎起了反效果,她忽然浮現悲傷的神情:「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要快點結婚啊,不然萬一要是出事了還沒有後代,到時候可怎麼辦啊。」
「說錯話了啊……」少年為自己說話的不中用感到懊惱,其他人也沉默不語,沒有解決氣氛的好方法。
就在這時,狄奧多拉端著銀盤上桌:「大人,您要的烤雞!」
「烤雞……啊,是的,我是想吃烤雞。」
一隻香嫩多汁的烤雞隨著少女的手放在了餐桌上,安德莉亞散發出掠食者的目光。
「來,大家快吃吧,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叔叔安德洛尼卡率先開口,以溫和的口吻沖淡了悲傷。
「安德莉亞看起來就是等很久了的樣子,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雞腿了!」龐培切割雞肉並向自己的妹妹遞去。
正在悲傷中的絲特芬妮忽然看見了狄奧多拉發育良好的身軀,她靈光一閃,說出了讓眾人差點把食物噴出的話語:「你要不要先和狄奧多拉練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