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12/14 章 · 6542 字
「是的。」龐培點了點頭,起身前往城堡的附屬建築。
庫爾克跟隨著龐培的步伐,兩人來到了城堡外的校場,這裡沒有操訓時只有幾名士兵駐守,見到龐培之後士兵們恭敬的彎腰行禮。
「開門,拿我的劍和幾把備用劍以及一副標準鱗甲過來。」龐培下令道,士兵們依令而行。
馬上在侍衛的帶領下,鐵匠萊昂納多也來到了校場內,而在一張桌子上,鱗甲長劍等物品已經一應俱全。
標準鱗甲是米亞蘭重裝騎兵的標準配備,一般只有貴族和禁衛軍使用,現在城堡中唯一的一套鱗甲也是龐培父親為自己所準備的備用品,對於貴族而言他們一般有底比斯的絲綢袍裝可以使用。
「大人,這是當初說好的樣品,請過目。」
磨的光滑鋼鐵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生輝,這是一套半身鎧甲,適合普通重裝兵著裝的普通板甲,從他自信昂揚的動作,看的出來萊昂納多對自己的樣品還是頗有幾分自信的。
「看起來這個世界已經有了高爐啊……。」龐培暗自在心中想著。
「這就是樣品嗎?看起來還不錯,一套價格要多少?」庫爾克指著鎧甲詢問向萊昂納多。
「一套這樣的鎧甲……需要一百枚金幣,先生。」萊昂納多回答道。
七十二枚金幣是一金磅,這樣算來也就是一點五金磅左右,和鱗甲的價格相差不多。
在10世紀的統計中,維持一名士兵需要4金磅的地產,每年他所在的村社會提供18.5金幣的資金,如果他被帝國徵召,還能夠領到十二金幣的年薪。
不過龐培還是要先來試試這究竟是不是粗糙裂制的板甲,他下令讓一旁的士兵舉起桌上的長劍,用力朝向板甲揮砍而去,士兵得令後立刻拿起桌上的武器,雙手高舉便要朝向板甲斬下。
眾人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刻,只見在劍刃與盔甲觸及的那一瞬間,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士兵手持的長劍被彈了開來,從士兵被震的虎口發麻的姿態來看,他顯然是用了全力,而板甲僅僅是被打出了些許的凹痕,顯然受損不重。
「防護效果良好啊,雖然只能防護胸口和腹部,其他的地方只能還是用鎖子甲了。」庫爾克讚嘆道。
打造一具合身的板甲價格昂貴,恐怕造價就得上到兩金磅左右了。
「不過這具板甲還是有可以修改的地方?」
「怎麼說,將軍?」萊昂納多有些不服氣,畢竟這可是他的自信之作。
「板甲周圍應該敲打凹槽,才能增加防禦力?」
「為什麼要敲打凹槽呢,將軍?敲打了板甲不就變薄了嗎?反而降低了穿刺的防禦力…… 」萊昂納多頗為不解。
「凹槽可以分散力的作用,假設是一套光滑的護甲,在接觸時力會作用在一點之上,但如果在甲上打出密集的紋路,長劍砍在護甲上時就會營造出多個接觸點,就能夠有效分散力的作用,達成更好的防護效果……這麼說你明白嗎?」
龐培用長劍在盔甲前筆劃了一番,用手指指出凹槽的目的,萊昂納多腦袋中勾勒龐培所描繪的畫面,頓時了悟於心。
「原來如此,大人真是個天才啊!」
然而龐培的話語才剛說完,一個少女的抗議聲從他的耳中傳來。
「喂,你答應過我不能隨便提升科技等級的吧?」
「這只算小小的加速而已吧?應該算不上提高什麼科技等級,不過是給個小小建議讓裝備更好使用而已。 」龐培咳了幾聲,顯然是根本就忘記有這個約定,只好尷尬的狡辯。
忽視了超級存在Y的抗議,龐培向鐵匠詢問道:「你要多久才能生產出這樣的一套板甲?」
一套初期的半身胸甲也具有其價值,比鱗甲更方便維護,而且龐培不想遠道他處高薪聘請工匠。
「如果大人您給我兩名助手,那麼一個禮拜能生產出一套。」
「如果用分工合作的方式呢?」
「分工合作?」
「把較為簡單的鐵片交給其他人分工,你只負責最後的組合以及凹槽敲打。」少年簡單闡述分工流程的思想,這種思想最早還得到威尼斯造船廠才會有,當時威尼斯人說一瓶酒傳過威尼斯,一艘船也正好打造完畢。
想到這裡,龐培不禁擔心超級存在y會不會向自己再抗議,不過到現在還沒有反應,看來應該無事。
「那麼……大概四天就能夠做成一套。」
「四天一套……」食髓知味的龐培還想揣量著將這些裝備大規模化。
「能不能多找些匠人擴大生產規模?」
萊昂納多無奈地回答道:「鐵匠並不如您想像中的簡單,恐怕無法如您所願,將軍,一名學徒恐怕要兩三年才能夠勉強學會敲打的手法和力道,太用力會讓鎧甲過扁,進而破壞掉鎧甲的曲紋降低防護作用,至於火爐的溫度控制,那需要講究的細節更多了。」
「那麼,我先和你訂購十套。」龐培細想了一下。
「將軍大人,我得先跟您解釋一下,我還有平常的工作要做的,不可能全心全力幫您打造鎧甲,否則您的活一做完,以後沒訂單我不就得餓死了?所以大概得一周產出一套了。」
「我明白,我不會刁難你的。」少年點了點頭,畢竟時間也不緊急。
雖然只是板甲的雛型,但大人已經不禁遙想到未來板甲騎士們成群結隊衝鋒的場景,那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洪水猛獸,在寬敞地形上無人能敵。
板甲在西部的山區可能不便使用,但在西部平原之上可是無往不利的,可以說成群結隊的板甲騎士,除了換上絲綢盔甲的米亞蘭貴族以外,在正面能力上無人能擋。
財務,內政以及軍備上龐培都已經有所定奪,如今只剩下最後一項職務,軍事總管。
其實,關於軍事總管的人選,龐培心中已經有所定數。
在龐培的書房內,他起身歡迎自己的長輩,安德洛尼卡被喚來後龐培便開口說道。
「叔叔,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可否為我新訓四百名士兵呢?」
龐培十分佩服叔叔的學識,認為這個職位可以說是非他莫屬,他心中的人選,便是他。
「四百名?這些錢怎麼來?」安德洛尼卡先是一驚。
「父親在位時,這些錢都上繳給了帝國,現在可以將這些錢收回來了,在我們當地設立軍營和訓練場。」
「隨意擴軍的話,米亞蘭方面會有意見吧?」安德洛尼卡沉吟一聲。
「都拉佐軍區原本的配額可是兩千人,我只是重新擴充規模而已,而且皇帝詔令中並沒有將我的職位削降,如果皇帝想要不讓我擴充軍隊,也會將我的中等軍區職位削成小軍區級別吧?」
「更何況,在帕拉頓軍區被摧殘的現在,帝國北部防線可以說是漏洞百出,急需用兵,米亞蘭城也不會想再見到630年野戰慘敗後被蠻族圍困在米亞蘭城下的慘況吧?」
「但是……」安德洛尼卡嘆了一口氣:「我對這些事情不是很感興趣。」
「叔叔……現在可是帝國危難的時刻,帕拉頓淪陷不遠處就是米亞蘭城外郊區和豐饒的伊甸,就連都拉佐這裡也不遠了,請您幫助我!」
眉頭深鎖的安德洛尼卡再三猶豫,最終還是敵不過龐培的請求和親情攻勢,只能嘆息的拉低自己的底線。
「好吧,如果只有一百人的話,我可以答應。」
儘管這底線並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少年笑著表示了感謝,豢養一百名脫產的職業士兵對軍區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你是怎麼知道我曾經在禁衛軍擔任指揮官的?這件事情我明明只和你父親提過,是他跟你說的嗎?」
「呃……其實沒有任何人和我說這件事。」
安德洛尼卡愣了片刻,他開了這張口,現在倒變成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總是緊皺的眉頭忽然無奈的外張苦笑道:「真的是巧合嗎?」
「只是我畢竟是叔叔教育長大的,想到可以信任又有能力的人,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了。」龐培尷尬地說道。
隱隱約約聞到八卦的味道,龐培好奇的問向安德洛尼卡:「這麼說,為什麼叔叔要從禁衛軍離職?」
「這事……說來話長,以後等有機會再說吧。」安德洛尼卡閉口不談。
詢問他人的隱私畢竟不好,何況他們還有正事得做,他們便開始商談計畫重啟位於都拉佐城鎮外的軍營,重新訓練常備士兵。
「這些士兵你打算怎麼配置?」安德洛尼卡接口問道。
「全都使用性價比最高的鎖子甲,實惠又簡單,向起源半島訂購訂單就可以了,武器選擇長劍和盾,兵源的話……。」提到這裡,少年才稍微停駐話語:「能夠用伊甸語就可以了。」
「倒是簡單,我會替你操練出合格的部隊的。」
安德洛尼卡一點頭,少年便感到了重擔放下的解放感。
即將被送走的夏日吹起的眷戀熱風,然而隨著時間無情的拉扯越發無力,馬上讓人厭煩無力的燙風就要消逝,轉而取代它的將會是刀削的寒風,對平民而言,日子依舊如故,但對於米亞蘭的貴族而言,夏末秋初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豐收祭。
它以前具有更多神教的名字,農神祭。
據說更早以前的人們在歡慶豐收祭時會用草搧拂其他人,現在已經演化成了貴族們齊聚遊獵的優閒娛樂。
打獵不僅是貴族的休閒娛樂,更是社交的一種手段,今天的豐收祭照慣例依舊由軍區舉辦,龐培沒有停止它的打算,於是,在龐培上任的第三個月,狩獵活動以豐收祭的名義,在都拉佐境內南方的一處名為科那的城市舉辦。
樹木散亂林立的森林中,一眾騎士正在乾枯的平地上奔跑著,數隻獵犬和獵鷹緊隨周圍,這赫然是一個貴族狩獵隊伍,這座森林是科那城的公有地,在舉辦典禮時自然就成為打獵的場地。
隨行於黑髮少年的某個貴族少年看見了遠方奔走的野兔,連忙大喊:「大人……您看那裡!」
在少年手指的方向,草叢晃動,一隻棕兔從草中竄出飛快的奔跑,
而令人驚訝的是,隨從的語音剛落,弓矢便貫穿了棕兔的頸脖,箭矢的銳頭從兔身穿出,那高速奔跑的兔身還撞上了前方的樹幹,掙扎了片刻才死去。
「將軍大人射擊技術還真是出神入化啊。」看見龐培精準的命中目標,一名持弓貴族少年衷心的讚美著,他甚至連搭弓都來不及搭好。
「沒什麼,只是熟能生巧而已,皇帝的禁衛軍多半都有這種射擊技術的。」
米亞蘭的聖甲騎兵是兩效性騎兵,能夠使用弓箭或者投矛遠距離襲擊。
「神射手……和雙巧手,我看來這天賦還是點的不錯嘛。」龐培低聲自嘲著自己和超級存在Y要求的條件居然都實現了。
「將軍大人,我們去更深處吧,也許會出現傳說中的獨角獸呢!」一隻獵鷹停靠在另一名貴族少年肩膀上,他興奮地說道。
獨角獸是流傳於米亞蘭內的一個傳說,米亞蘭的獨角獸與前世描繪的形象大致相同,外觀是潔白有角的馬,是純潔和美麗的象徵,有許多人曾經目睹獨角獸在乾淨的泉邊喝水。
為了追獵傳說,有許多自認技術爐火純青的獵人和貴族深入森林花費光陰,卻往往無功而返,只有那些受神祝福的受寵者、將要成為偉大帝王的人才能夠帶回一隻獨角獸。
「受神祝福嗎……」龐培啞然失笑,就算現在有獨角獸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是絕不想馴服牠的。
「時間也不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看著即將西下的夕陽,龐培制止了貴族少年們想要繼續深入的想法。
從森林中騎出,偌大的城市出現在眼前,這是一年一度的繁華時間,車水馬龍的城市和燈火通明的別墅,再低級的貴族和地主也會讓自己的年輕人帶上兩三名侍從,於是光各家各色的隨從就擠了五百多,也就有了今天的盛大規模。
數個村社的資源被調動用來投入豐收祭,運送食物的車輛和豎立的別墅散落在城市外的郊野上,加上臨時搭建的高檔木房,簡直就像大型的野餐現場,許多僕役備好燈火,豐收祭顯然是要連綿到黑夜也不肯罷休的。
在城鎮外由大理石製成白銀點綴的涼亭內,幾名貴婦人正聚在一起相互交流著,時不時傳來談話聲和笑聲,她們雍容華貴的打扮凸顯出身世的顯赫尊貴,其中居於主導地位的便是龐培的母親,絲特芬妮面對其他貴婦人的吹捧笑的合不攏嘴,手中提著的扇子來回搖擺了數次。
「呵呵,當初第一面我就知道龐培這孩子絕對是有才能的,你看,這不就大功而回了嗎?」
「看我們家的利奧,還請您多多關照了啊。」
「哪有啊,當初他打算要上戰場的時候,我可是擔心死了啊,畢竟呢,戰爭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新鮮的佳餚端上婦人們的餐桌,貴婦人們有自己的交際圈,奢糜的食品一樣一樣端上來,彷彿無窮一般。
而龐培這些人又有另一處地方招待,上流社會的人們在宴會廳中享受酒菜,幾顆才剛經過防腐處理的鹿頭和熊頭掛在宴會廳上。
「唷!你的收穫怎麼樣?」一聲爽快的問候傳來,揮著手的是安東尼。
「普普通通,兩隻鹿和幾隻兔子。」龐培舉杯致意:「你呢?」
「哈哈……!」得意洋洋的安東尼將手指指向了熊頭:「看吧,沒想到這麼好運,居然還撞上了一頭熊!直接成了我的戰利品!」
「隨行成員應該被嚇得半死吧?」看到安東尼的得意,龐培替隨行的其他人捏了一把冷汗,正常要是看到熊,誰會想衝上去一番搏鬥,就算是前世的世界,也有不少人因為生態復育而被離開保護區的熊類殺死。
兩人談話中又有人上來問好:「晚上好,各位,我是……」
在用餐和談話中和其他人度過清涼的晚間,他對於貴族的交際已經逐漸熟悉,對於各項事務的人員也逐漸了解,一切都在逐漸步入正軌之中。
在夜幕之下,結束晚宴後的龐培回到了自己別墅裡享受難得的安寧,端著一杯葡萄酒倚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天上的繁星萬朵,美不勝收。
因為並非戰爭,所以龐培也攜帶了自己城堡內的女僕出來,庭院下,塞麗絲和安妮正在為絲特芬妮梳妝打扮,安德莉亞正和一隻數個月大的貓兒一同蹦跳著玩耍─這是龐培擔憂她寂寞送給她的新夥伴。
「龐培少爺,原來您在這裡,安德洛尼卡老爺正在找你呢。」在身後,一個熟悉的悅耳女聲傳來,龐培回過身去,關心的問向狄奧多拉:「今天忙碌了一天,不疲憊嗎?」
「完全不疲憊!今年還是我第一次來參加豐收祭,認識了很多人!還學會了很多新菜餚……」提到這裡,狄奧多拉興奮不已的想要將自己的見聞向龐培介紹,已經出現疲態的臉龐再次綻放青春的光彩,不過少女隨即注意到自己的行為不當:「啊……,請大人恕罪。」
「怎麼會呢,我很喜歡你這樣有活力的樣子,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呀,煞是懷念。」龐培看見狄奧多拉的笑容,也十分開心的笑出聲,他也希望自己能照顧好身旁的人:「我很期待你把這裡的菜餚帶回去喔。」
「一定會的,少爺。」少女微微鞠躬,緊接著眼尖的她洞悉到少年放在一旁的空酒杯:「您的酒杯空了,需要我來倒滿嗎?」
面對少女貼心的話語,龐培卻只看到她臉龐上一閃而過的疲憊神采,他笑了一笑,將空酒杯放到一旁:「明天好好休息吧,就當我給你放一天假,你的工作就交給塞麗絲她們。」
「那真是太好了!」少女喜上眉梢,笑顏逐開。
只不過少女的笑容並沒有在容顏上停滯多久。
「我聽說戰爭似乎又要打響了。」
「龐培少爺,能請您收下這個嗎?請一定要平安回來……」狄奧多拉送出自己手作的護身符,從氣味看來,裡頭應該是放置了一些燻乾後的艾草和花瓣,香氣逼人。
龐培看見這送到自己面前的禮物,伸手接下,當即放入自己的懷中。
「不好意思,我逾矩了。」伸出手後,狄奧多拉連忙地將手收回,恭敬地低下頭來。
「這份珍貴的禮物,我一定會好好保存。」
雖然龐培能夠用工資收購遠在陸面彼方的北海所送來的琥珀,但是禮物價值的所在顯然在其心意和其付出程度……他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就是對付蠻族而已,對付這些只會巴拉巴拉巴拉說話的人可是易如反掌,就像前幾次一樣,我們必然會大勝而歸的。」
龐培向少女嶄露自信的笑容
「將軍大人!有來自米亞蘭下達的命令!」
一眾侍衛矗立在大廳的兩側,這些身穿護甲的士兵全都是具有職業素養的騎士隨從和從小訓練的貴族子嗣,相比需要從事耕作的農兵,這些脫產士兵有著更多時間可以受訓,這意味著更高的士氣以及更勇猛的戰鬥力。
而在城堡的寬闊大廳上,十數名帝國官僚早已就定位等著龐培定奪,新面孔的克勞迪安、從小看他到長大的庫爾克、同一家族的安德洛尼卡、以及可以將背後相靠、生死與共的安東尼。
「沒有什麼建設性的吹捧就不用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龐培坐在主椅上,墊高的台階讓他得以俯瞰眾人。
背靠著榮耀的薰衣草旗幟,少年輕撫椅把,沉穩的發號施令著,這淡若自在的風度令人不禁為之臣服。
「帕拉頓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非常不妙,大多數堡壘都尚未修復完畢,要塞兵力也尚未補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薩加爾越過多瑙河,除開上次成功堅守的瓦爾納城以外,帕拉頓軍區幾乎沒有抵抗薩加爾人的能力。」安德洛尼卡低頭致意後才回報道。
以河流或山地分界能夠將維護邊界的花費減少至十分之一,只是如今的帕拉頓軍區尚未重建,防禦功能自然薄弱不堪。
「哦?薩加爾人又跨過了多瑙河,這麼說,蠻族果然已經是結束了內鬥?」龐培自然是指萊曼人襲擊薩加爾人一事。
以夷制夷不過是拖延時間的手段,消息傳遞的速度過慢使得以夷制夷的政策無法落實,若將其作為對抗蠻族的致勝法則那可是大錯特錯。
「你的情報網有說薩加爾人發生了什麼嗎?怎麼如此快?」
「將軍大人,據我所耳聞的,萊曼人的大軍在度過北方的一條河流時,被半渡而擊,萊曼人的可汗當場戰死,事後游牧部族分裂成了五個部分,其中還有一個部族投靠了薩加爾。」
龐培思考著,這個萊曼人的地理描述還挺像以前的突厥汗國,他不禁回想起前世的歷史,突厥汗國曾經與拜占庭共同對抗波斯,還有入關的機會,可惜因為內鬥而被阿拉伯人取而代之。
「萊曼這個有百年歷史的汗國就這麼衰亡了啊。」安德洛尼卡感嘆道,歷史車輪滾動,命運交互牽連,又是一疊書記消亡在長篇之中,也許將來它會再度被載入史冊,也有可能就此銷聲匿跡,就像曾經統治世界的古波斯文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