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9/14 章 · 6550 字
「可不行……我可是要忠誠於皇帝與帝國的,目標可是把米亞蘭續命到民族主義時代……」少年輕咳幾聲,糾正了自己險些封建化的骯髒思想。
「那皇帝肯定會給你其他賞賜的,你可別小看了自己的功績,在戰場防禦戰爭中唯一立功的就是你,說是首功也不為過,依米亞蘭城的豐饒,哪怕皇帝賞賜的只是分毫,也是足以令人稱羨的鉅資。」
「能有今天還是得多虧您那時候支持了我。」龐培笑了笑。
「哈哈,你倒是不忘奉承我,如果你真的這麼在意,只要你記得這份恩情將來有空報答我就可以了。」笑著搖了搖頭,賽維斯便離去了。
「請慢走。」少年點了點頭,自己在這件事上的確欠了對方的人情。
回到自己的營帳內,龐培見到安東尼正在帳前和隨從們閒聊著,看到自己的好友出現在面前,安東尼揮手問問營帳內的事。
「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戰爭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啊……這也太快了吧?」少年的好夥伴露出詫異的模樣。
「怎麼了嗎?」
「你的功績夠不夠連任啊?我可不想在安德魯那種連長矛都舉不起來的傢伙手底下打仗啊!那些米亞蘭城的軟蛋真是惹人厭。」安東尼抓抓腦袋:「這傢伙審核財產的時候龜毛的要死,文官瘋狂的要求我們把帳目拿出,還把老爸的隱帳都查了出來。」
少年啞然失笑:「這種事你還對我說?萬一我真連任了還是得查你家的帳的。」
「錢這種東西啊,生死帶不走,我已經看開了,不如多灑點還能讓生活快樂呢。」安東尼頗有自己的道德說著。
「說的還真有道理。」
君士坦丁九世和佐伊不就是靠著撒錢和貶值貨幣硬生生造就了一個帝國的繁榮景色了嗎?
軍區單位從集合場所啟程,返回都拉佐時已經是數天過去。
留下了百夫長賽勒指揮部隊返回各個村社內,少年和安東尼兩人先率領一夥親衛騎行返回家中,度過森林和山區的石磚路之後,熟悉的沿岸城市再次出現在少年的眼前,能夠看到停駐在港口來回通行的船隻,以及那座熟悉的城堡和周圍的公有地。
「我回來了!」
少年的家人們甚至是幾名僕人們都歡喜的迎接他的回歸,他的母親同樣感慨千萬。
「回來就好!我真是擔心你會出事……!」
才剛下馬,一向淘氣的妹妹忽然跨步上前撲入了龐培的懷中。
「哥哥……!歡迎回來!」
她把頭埋進了少年的懷中,一改之前調皮蠻橫的使勁的磨蹭著,顯然是十分想念龐培,也許是父親的驟然離世讓這名少女一夜間成長了吧,龐培如此心想。
「伯母。」在龐培身旁的安東尼也點頭打聲招呼。
「今天是個好日子,讓僕役去準備餐點吧,我們大吃一頓!慶祝我的勝利」龐培對周圍的家人們說道,隱隱間成為了這個家新的主人。
一夜暢快的慶祝過去了,狄奧多拉的拿手好菜在幾日未嘗之後還是那樣的好吃,唯一可以挑剔的就是米亞蘭菜也放太多橄欖油了,最初可以讓沒吃過橄欖的龐培獲得奇特的味蕾享受,後面可就感到膩味了。
隔日清爽的早晨一到,龐培便簽署了發放獎金的命令,親衛們依照龐培的指示搬出城堡的金幣發放薪資讓被召集的農兵們各自散去歸家回去,這次發放的薪資還是以往的兩倍,兌現了龐培的承諾。
帝國所使用的貨幣單位有索里德金幣、第納爾斯銀幣以及金磅,其中七十二枚索里德金幣是一金磅,通常一枚在4.5克,含金量為95.8%,成色極佳。
磅即是羅馬磅,雖然用作為重量單位,但也能夠作為貨幣的數字單位,在查士丁尼時期,帝國的收入可以達到11萬磅之多。
「你不回去嗎?」處理完這些政事,龐培看向自己的友人。
「不著急,多待在這裡幾天休息也好啊。」安東尼聳了聳肩,顯然是不太想回家,對於安東尼的事,少年不甚了解。
「那我們去城市裡走訪逛逛,我也好久沒去玩玩了!」龐培伸起懶腰,打算呼吸新鮮空氣排除倦怠。
「好啊,我倒是想試試看釣魚呢!」
安東尼似乎對獵殺上帝的造物很感興趣,不管是打獵、釣魚還是戰爭。
兩人的閒聊還沒結束,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憤怒的怒吼聲。
「為什麼這傢伙越過了我直接簽署了命令!」
「這是哪位仁兄啊?一大早就在這裡發脾氣,能不能讓我耳根清淨一些。」輕挑隨性的少年搔了搔耳朵,一副厭煩的模樣,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是安德魯。
龐培與身旁的友人走出門扉後,便看到了正在怒斥隨從的安德魯,負責搬運的隨從們也沒有搭理這個傢伙,自己繼續自己的任務。
「放心,我的代理職務就到這裡結束了,剩下的工作還請麻煩安德魯先生處理了。」走出房門後,龐培對安德魯呵呵一笑。
「你這傢伙……可惡。」安德魯嘖了一聲,瞪著龐培離去,眼下發給軍區士兵的薪資已經簽發送出,他總不可能召集回來收錢,不說浪費軍區凝聚力,他安德魯也是惜命的。
真要為了幾十金磅被憤怒的士兵們砍成肉醬,這筆買賣也太虧損了。
統計任務在龐培出戰時就已經結束,帝國官僚當然不會閒到自找麻煩,給自己增添額外的工作任務,一向是有多少任務做多少任務。
此外,在簽署完命令後,龐培便將政務交還給對方處理,因此現在的主要政務都由安德魯負責,他則是和安東尼自己前往了馬廄,準備找匹馬後啟程前往都拉佐城市內。
都拉佐這座城市並沒有設置城牆,主要還是多虧了帝國維持的東內海秩序,從起源半島來往到這座城市並沒有太多危害商旅的海盜,上次海盜威脅這片內海時已經是千年前的事。
換上富家子弟的衣物,少年和他的友人騎著馬來到了這座熱鬧的城市內,他們的腰際上配著長劍以備不時之需。
「那個時候我可是帥氣的不得了啊……跟著龐培將軍展開衝鋒,將薩加爾人殺的落花流水,逃散於鐵蹄之前,我的長矛在那個時候沾了好多血……。」……
一名男子正在道路上和自己的朋友吹噓自己在戰場上的英勇,看來是一名被徵召的市民騎兵,正巧作為主角的兩名少年路過此處,聽見他們的吹捧不禁會心一笑。
「看你得意的都失了分寸了!」安東尼調侃一聲,拍了一下正經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但肩膀正在微微憋笑顫抖的龐培。
「你不也是,還敢說我啊!」龐培嘖了一聲,佯裝鎮定,但心裡確實是樂開花了。
正當兩人行走在街道上時,忽然間卻幾群年輕人興奮的從他們的眼前跑過。
朝向年輕人們所跑去的地方看去,只見熱烈的喧鬧聲傳出,原來是一座小型的賽車場,是帝國城市最常見的公眾娛樂,人們在古代的鬥祭場上看著,只不過龐培和安東尼都對這種賽事感到乏味。
城市內能夠見到已經被改造成市場的古代公共浴室,這些建築此時只剩下大理石可以緬懷古代的榮光,行走在街道上,這裡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伊甸的文化區。
順帶一提,伊甸在帝國之中就是希臘的意思。
來到了港口邊,大大小小的帆船和槳船正停靠在海岸邊忙碌的運輸貨物,這些船隻由不同的造船工人所建,甚至連樣式都沒有統一,大小從單列到三列都有。
港口的臭味和魚腥味刺鼻的傳入龐培的鼻中,他不適的皺起眉頭,安東尼倒是對這種氣味滿不在乎,顯然是頗為習慣。
「不去露出身分直接徵召商船嗎?」看著少年直接走向了港口,安東尼詢問道。
「不去了,我只是一個代理而已,隨便動用資源還是容易落人口舌啊。」打算悠閒悠閒的少年環顧港口,挑選一座合適的船隻。
「啊,那乾淨的人得千萬得找艘乾淨點的船,至少能讓我坐著而不用沾滿整身油污。」安東尼聳聳肩。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髒不髒的這件事呢。」少年呵呵一聲。
「我看起來像這麼隨便的人嗎!」安東尼抗議著:「看來我必須好好告訴你作為一名貴族標準的禮儀!」
「你指的禮儀就是往對第一次見面時的長官的小孩臉上來一拳嗎?」
「別提這件事了,這次是我輸了!」被揭露黑歷史的少年甘拜下風,雙手投降。
兩人一面打趣地唇槍舌劍,一面閒逛,找到一座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商船,船上有數名水手,一個老人在指揮著水手們搬運貨物。
「喂,老頭,這艘船我們今天租下來了。」安東尼上前以符合貴族身分的口吻說道,隨手拋出一枚金幣,高高拋起的金幣正巧彈到老人的面前又給了他足夠反應的時間。
「好哩,幾位少爺想幹什麼?」老人笑咪咪的,小槳帆船顯然是沒有遇見過這種貴客,他心想著平時讓這些傢伙們刷刷船板,注意乾淨還是有好處的。
「拿釣竿過來……我想釣一條大魚,你們知道能夠釣到大魚的地方在哪吧?」安東尼出口詢問道。
「知道的大人!」老人巴結地回答,立刻轉頭對著手下大喊:「拿我最珍貴的釣竿過來!」
「還有最珍貴的?你不就只有那一桿釣竿嗎?」水手們在心中想著,不過隨即手腳俐落的交給安東尼。
「好啊,今天我定要釣上能夠名載史冊的魚!」拿到釣竿的他氣勢十足地說著。
但是在釣魚的時間中,這番銳氣迅速的被消磨。
「都是些常見的小魚啊……」兩人坐在了軟椅上手持釣竿,沒有得意收穫的安東尼嘆息著。
「別著急,只要等待便會有機會的。」龐培老氣橫秋地說著。
「哎,無事可做是最折磨人的了……對了,帝國史上抓到最大的魚是什麼魚啊。」閒來無事的少年隨意地詢問向朋友。
「抓到的嗎?倒是有一條鯨魚一直攻擊內海的帆船,在它死了之後擱淺在米亞蘭城外的呢,普羅柯比可是有紀錄這件事。」少年略為思考後回答道。
「鯨魚……有多大啊?是長什麼樣子的?」
這個世界上自然沒有動物園和百科全書可以讓安東尼了解到鯨魚的面目,被他這麼一問,少年不禁開始思考起來如何解釋。
「呃……鯨魚嗎?首先,你先想像一隻白豬,牠因為生活在水中,沒有四肢,取而代之的是鰭和流線形的身體……然後有著長長的尾巴,在末端分岔,然後從中間劃出一半,上方是黑的,下方是白的。」
他一面構思的話語,一面向安東尼解釋道。
「呃,好像能大概想像出那個樣子……」
「一般的鯨魚大概4到6公尺左右,最大的鯨魚種類可能可以達到三十公尺,不過那得出去內海抓才抓的到了。」
「那可真是龐大啊,感覺這艘船會輕易的被撞成粉碎。」
裝上了蚯蚓和各種餌料開始釣魚,兩人輕鬆的休閒還挾帶著聊天,釣魚的確是一件培養性情的休閒娛樂,作為指揮官,最需要的就是等待勝機的耐心。
過了幾個小時釣上了兩桶魚後便下船離去,臨走時這名萍水相逢的老先生還熱情的送走他們。
走出港口後,在走過兩條街區後兩人正好看見一處市場,換上一身便服的狄奧多拉和幾名女僕出現在少年面前,他們似乎在採購城堡所需的物資。
「這不是狄奧多拉嗎?」眼尖的安東尼率先出聲朝向僕人叫喚,順帶揮了揮手。
和同行的夥伴交談幾句後,黑髮少女離開隊伍走到了兩人身前。
「少爺,安東尼大人?您怎麼來到市裡了?您的身分怎麼能來到這種骯髒穢亂的地方呢?」她顯得是很驚訝,上前著急的環顧左右。
「沒什麼……就是來視察視察民情……!」沒想到會在此地遇見熟人,他隨口一句,有些尷尬的害怕被發現自己正在摸魚。
「我們是來娛樂的!」安東尼笑了笑,忽然間用力的推向了身旁友人的肩膀讓他情不自禁的邁步而出。
「哎呀,我馬上就要回去了!現在先去買點土產準備當成禮物帶回家,你們慢慢聊!」
得意的笑出幾聲後,安東尼發揮自己貴族的優異體能疾風一般的逃逸無蹤。
反應過來的少年還回頭叫喚住他,他卻頭也不回的飛速消失。
少女注意到龐培身旁的少年急忙地消失無蹤,感嘆道:「安東尼大人總是這樣急急忙忙的呢,風風火火的模樣真是有活力!」
她在說完後,忽然嗅到了一股魚腥味,白挺的鼻尖微微的抽動,她發現了少年的手上正提著魚桶,立刻面露驚訝地問道:「您手上怎麼還提了這種東西?這些事讓我們僕人來做就好了……!」
少年尷尬的抓了抓頭,有些在乎自己勤奮形象的他略帶吞吞吐吐地說著:「呃,沒什麼,我們就是去釣魚了一下,沒做什麼事。」
在說完後,他不禁有些忐忑不安的想著:「這樣應該不會讓狄奧多拉對我有紈褲子弟的印象吧?」
「怎麼不帶上僕人呢?這種該由我們僕人做的事,您怎麼可以做呢,請交給我來做吧!」狄奧多拉伸手奪過了這個重擔,提在自己的手上,面露認真的模樣,用力的緊握著水桶。
他對少女突如其來的行動目瞪口呆,最後是搶回來也不是、乾站著也不是,只能同樣點頭致謝:「謝謝妳。」
少女女僕聽見這聲回應,不怎麼高興的嘟起嘴來:「這就是我們僕人的工作,少爺……不,大人您要領兵打仗、要處理政務,這就是您的任務,而為您分擔生活雜務的就是我們僕人的工作!」
「妳的話語一部分是對的,但是這種我主觀意識帶來的小事,我還是希望能夠自己處理。」
龐培抓了抓頭,最後還是認真的向她伸出了手。
「少爺……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
少女不再堅持,鬆開了自己的手,將魚桶還給少年。
拿到魚桶的龐培試了試手中魚桶的重量後,看向了其他的僕人們。
「我對採購物品的這件事還挺好奇的,能讓我跟去看看你們在幹什麼嗎?」
「是要查帳嗎?當然沒問題哦!」狄奧多拉露出自在活潑的笑容。
「這樣理解也可以。」少年也同樣笑著回應她。
「平時的話是有契約商社的,會定期運送各種貨物到城堡裡,今天是家具壞了,還有夫人想要準備宴會,需要額外購買食材才會來的。」
兩人並肩而行,少年隨意的搭話著:「我離開的時候……家裡沒有發生什麼吧?」
「嗯?」狄奧多拉突兀一紅成了熟透的蘋果,察覺到少年的話語過於曖昧,彷彿是出外的丈夫回家詢問妻子般。
少年也意識到了尷尬,在前世中他從來沒有過以上位者身分對待同齡少女的經驗。
「呃,我的意思是安德魯那個混蛋沒有欺負我的家人吧?如果有我可是得和他好好算這場帳啊!」
他抓了抓頭,斟酌親合的話語實在是他所不擅長的,連忙解釋道。
「呵呵……少爺總是很關心自己的家人們呢,和我想像中的貴族都不太一樣。」狄奧多拉笑靨如花:「想像中的貴族們可是都把家人、婚姻當成獲得財富、權力的一種遊戲的嘛。」
「那種政治婚姻確實不少,但也有相處融洽的例子,好比偉大的龐培就和他的妻子相處融洽……雖然是兩任就是了,這可能就是貴族的要付出的代價吧……所以我才想讓家人們過好了一點。」
龐培沒有為這種風氣辯解的意思,它確實存在,而且就像整個人類起源一般無法杜絕。
兩人獨處的這段時間是一個絕妙的時間點,龐培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女性,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想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於是趁著現在,少年開口向身旁的女僕詢問。
「說起來,我一直對一件事很好奇。」
狄奧多拉豎起耳朵。
「我想知道,之前我從米亞蘭城留學回來之後,你一直刻意避開和我交流的這件事。」
提到這件事,少女停下腳步,嘆了口氣:「您……真的想知道嗎?」
「是的,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哪裡做不好,才讓你討厭我了,或者說,有其他的原因?」
聽見龐培的話語,少女露出吃驚的神采:「您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真是我的過錯,真是讓我無地自容……。」
龐培口微微詫異地張開,心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還以為是自己做了什麼讓狄奧多拉不開心的事才讓她不願意太過接近自己。
過了半晌,狄奧多拉才微吐了一口氣:「這件事的原因是因為……我很糾結,以至於不太敢面對少爺,應該說,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面對少爺。」
「您是主人而我是僕人,您是高貴的持劍貴族而我則是卑微的孤兒,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要和您保持一定的距離。」狄奧多拉
「但正是因為少爺您和老爺的善良破壞了這層距離將我當成至親對待,所以更才令我感到愧疚,要是再這麼下去,這份恩情我不但無法回報,反而還會令您遭受世俗異樣的眼光,所以我才想重新和您保持距離,作為一個恪守原則的僕人,而不是朋友、妹妹,或者是青梅竹馬之類的更加親密的關係。」
提到青梅竹馬時,狄奧多拉隱藏的羞澀暴露而出,臉龐微微的發紅。
他從沒有料想到會從狄奧多拉的口中聽見這樣地回答,龐培在心中苦笑著,女性的心意真是難以揣摩啊。
「那麼現在為什麼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現在少爺要面對的可是比我難上很多呢,已經不是可以輕鬆糾結該保持多少距離的時候了吧?」狄奧多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這倒也是啊。」
若不是此番出戰的因緣際會讓龐培奪下了功績,恐怕他們家族的階級衰弱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就算少爺當不成軍區將軍,只要少爺去哪裡,我就會去哪裡的!」她忽然如此說道,似乎決心堅定。
「妳也有自己的人生,何必綑綁在我身上呢。」龐培笑了笑。
「我的人生意義就是償還恩情,既然老爺已經死了,那麼就必須報答少爺才行!……」
龐培還想再開口勸說,不過此時已經靠近了其他出來採買的僕人,正如狄奧多拉所說的保持距離,這些話語也不好讓其他人聽見,他便做罷不談。
「少爺。」其他的僕人們一看見龐培靠近便彎腰敬禮道。
「你們就繼續做你們的工作,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的工作內容。」
「是。」沒有太多的疑問,僕人們回去做自己的採買工作,狄奧多拉也離開了龐培的身旁繼續工作,直到結束時龐培才和一夥僕人走上返回城堡的路。
在晚間,城堡舉辦了一場食材豐盛的宴會,邀請了軍區的幾名重要參戰者前來,包含克勞迪安以及一些百夫長,這場晚宴作為延續勝利的喜悅恰到了好處。
安東尼在兩日後便告別了龐培和自己的隨從返回了北方的家鄉,在悠閒的時間中度過了剩下的時間,在晴空萬里的第六日,一名攜帶著聖意的使者來到了都拉佐軍區,安德魯在聽見這個消息時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