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8/14 章 · 6549 字
「我們……還有多少人。」
疲憊的禁衛軍將領用溪邊的水洗了洗蒼白的臉龐,回頭清點人數。
原本六百人的禁衛軍如今只剩下五十多名騎兵,加上失去了輜重,接下來別說解圍薩羅曼了,恐怕連如何回到安全的帝國境內都是一個大問題。
「該死的……這破地方到底是哪裡。」
有禁衛軍騎兵們罵道,哀聲嘆氣的怨言悄悄的傳起。
塔羅尼特呆呆的坐在溪邊,他自認為必勝的局面為何突然變成了這幅難以想像的地獄繪卷。
此時在薩羅曼要塞底下卻又是另一番風景,在薩加爾人的主帳內,一名被髮左衽,頭髮狂亂的蠻族人上前匯報。
「長老!奧里查人的長老告訴我們他們有命令被調動,不知道跑向何處去了!」
「這幫該死的傢伙……跑哪去了?真是他媽的……」部落長老痛罵一聲拋出各種骯髒的詞彙,一面憤怒的吶喊著。
原本要協助作戰的兩百多名奧里查人不知跑到何處去,這些草原民族最難耐下性子等待,不過說起耐性子,他手下的小夥子們性格一點也不比那些奧里查人好到哪裡去,不過是圍攻這裡一個月而已便抱怨連連,時不時總得來到他的帳前要求作戰。
似乎是感到不公平,前來匯報的年輕薩加爾人偷偷地抬起頭來:「長老……我想他們估計是去周圍劫掠了,總是在這裡圍著這個破要塞也太他媽無聊了吧?能不能讓我們也去周圍開開葷?」
「開個屁葷,要是遇見米亞蘭的援軍你們還不得被剁成肉醬餵狗?」部落長老一巴掌就想把這個腦袋不靈活的小夥子拍暈在地。
「但在這裡也沒什麼樂子,兄弟們的斧子都要鈍了!唉,我們從部落出來可是為了砍幾個人展現威武,從屍體上掏錢,可不是在這裡當塊發霉的木材啊!」趕緊從長老的巴掌下逃離,這名年輕蠻族又忿忿不平道。
長老眉頭扭曲的皺成一塊,憤怒的就要發聲。
但在這時,卻又有另一名薩加爾人走進主帳內,他興奮的向老人說道:「長老!我們發現了米亞蘭人的援軍,大概有一千多人啊。」
此時正值四日後,龐培軍隊的出現被薩加爾人所發現。
「我就說,米亞蘭人肯定會派援軍過來的,他們要是不想讓他們養的埃爾克蠢狗被我們生吞活剝,就一定會來這裡。」長老梳攏了一下散亂的頭髮,接著發號施令:「留下最不乖巧的五百個小夥子監督要塞內的米亞蘭人,可不要我們斬了敵方主帥的腦袋,回來卻要給這幫崽種收屍了!」
「是……!」
面對米亞蘭的軍隊,薩加爾人擺出了一個又一個方陣朝向米亞蘭的軍隊開進,一個方陣的人數為一百一十一人,領頭的旗手和百夫長帶著方陣前行,這種排兵佈陣的方式還是蠻族向米亞蘭學習的,否則亂糟糟的蠻族們在從前只會站成一排,等著一聲令下就一擁而上。
在文明的碰撞中,他們也會彼此學習,就像米亞蘭騎兵被遊牧民族和東方同化一樣,蠻族也學會了結陣和鎧甲的鍛造技術,繼而變得更加難以抗衡。
才一接觸,薩加爾的氣勢似乎就壓倒了這幫文明人,已經沉悶久矣的戰士們終於得到了大展身手的機會,魁武的蠻族們手持著雙手斧或者長槍衝向自己的敵人,相較之下,米亞蘭的步兵則是以防禦為主,先立直於陣前,投擲投矛後才讓槍尖對準敵人發起衝鋒。
漫天飛起的投矛落入敵陣之中,不幸的傢伙被投矛貫穿身軀,癱倒在地,成為失敗的死者,但倒下的人卻沒有多少,直接被身後的夥伴跨過。
「已經接戰了……準備開始後退!」走在陣中的賽勒讓旗手發出指示,雖然對即將蒙受的損失有著不捨,但依照命令行事還是帝國軍隊的良好傳統。
斧刃斬斷盾牌,或者直接讓盾牌被撕裂,破盾的雙手斧是對付防禦部隊的最佳武器,可以看出來軍區軍隊在面對蠻族時屬於劣勢。
在遙遠的過去,亞德里安堡率先出擊的帝國騎兵被蠻族擊退,接旋而來的兩翼夾擊使得帝國軍隊慘敗,連皇帝都身負重傷,困守在房舍中被燒死,時代演進,現在帝國在步兵的戰鬥上已經沒有優勢,反倒是要依靠東方化的騎兵打出致命一擊。
得到各個百夫長的命令,帝國軍隊開始緩慢後退,這在蠻族的眼中就像是他們彷彿承受不住衝擊般似的開始後退,帝國軍隊的後撤速度之快甚至已連左右多出來的寬度都來不及合圍,在蠻族眼中就像是失敗後拋下屍體準備逃亡。
「情況不對……!米亞蘭人就算不堪一擊,也不至於這麼脆弱,而且他們的散兵去哪裡了?」年邁的部族長老顯然多疑,他思考著敵人的盤算,然而就是這一思考的短暫時間,已經有方陣脫離序列加速追擊龐培的軍隊。
「長老就是喜歡胡思亂想,看看他們不是丟下幾十具屍體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嗎?」年輕的小夥子哈哈大笑,感覺自己的斧尖都在渴求著鮮血,他精力充沛的揮舞著,只遺憾自己不能親上火線。
「絕對是有問題的,讓前面的小夥子別追擊了……!」
「但是長老……我們這不是大優勢嗎?」
「別問了!快去!」
薩加爾人的長老怒吼著,小夥子從未見過長老以如此的憤怒的姿態說道。
然而,這反而是適得其反,讓軍隊徹底失去了秩序,接到了旗幟所發下的命令之後,正在酣戰的蠻族方陣毫不理會,殺上頭的他們直接把命令拋在腦後,專心追擊米亞蘭軍隊,對他們而言擊垮敵人後所能掠奪的財富才是他們上場廝殺的意義所在。
而後頭的方陣有些則是追隨著殺出敵陣後又疑惑的停緩了步伐,有些更是從未動彈位處於原地,停滯不前和果斷衝鋒的方陣被出現的地形切割了隊伍,整個薩加爾的軍陣凌亂不堪。
隨即到來的自然是龐培所設下的伏兵,得不到支援的前鋒中伏,弓箭齊射之下便是成片成片的敵人倒下,轉眼間整隻編制就被龐培的軍隊消滅。
前鋒的潰敗立刻影響後方尚未接戰的部隊,特別是那些被殺死者和逃亡者撕心裂肺的哭嚎聲更是讓戰陣瀰漫著不安的情緒,人人各自為了自己的生命而開始逃亡,演變成為了整個軍隊的潰逃。
即使還有想抵抗的人,安東尼的騎槍和騎兵則是徹底的瓦解了薩加爾人最後的希望。
古代戰爭的傷亡從來不是在對抗中出現的,而是在戰敗之後,輕騎兵將會化為敵人的夢魘,將整個戰爭變成一面倒的屠殺,在庫諾斯克法萊戰役中,一萬的精銳馬其頓士兵尚無法從羅馬騎兵的面前全身而退,何況是此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蠻族士兵。
等待他們的是被追擊然後逐一剿滅的結局。
輕騎兵展開追擊,長矛的穿刺之下敵人猶如玩偶般易碎,少年駕馭著奔馳的馬匹衝鋒,騎槍一挑便是一名敵人的性命。
「快……快逃啊!」「不要過來啊……!」蠻族們淒厲的慘叫著,被騎兵攻擊的他們寒顫的不敢回望,而原本困圍的部隊見狀不妙更是早就逃之夭夭。
眼前大片逃亡的蠻族就像巨大的蛋糕般,不管從哪裡開始啃咬都能飽食一頓,少年自然想挑選一個合格的對象作為自己的戰功。
「那是……頭羽,是蠻族的部落長老嗎?」
騎在馬匹上掃視,他看到了亂糟糟的人群中最顯眼一名,他立刻架馬上前,以長槍挑起薩加爾人部落族長的首級向自己的軍隊展示。
這一仗,自然以大捷作為結束。
「我們斬殺了敵人一千五百二十一名,俘虜八百九十一名。」
聽著士兵們的匯報,龐培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一帆風順,遠勝過自己的猜想。
己方的陣亡不過是一百多名,卻對敵人造成如此重大的傷亡,雖然還有近百蠻族逃離了戰場,但他們已經不成氣候。
「我們繳獲許多對方的物資,不僅有牛羊數百,還有劫掠所得的金銀已經運入要塞內了。」一名士兵又匯報道。
軍隊為了補給,經常攜帶著獸類行進藉此獲得自給來源的糧食,不過這些財產在敵軍潰敗後,此時都歸了少年所有,是他的戰利品。
「這還真是……大捷啊。」安東尼喜上眉梢地說道。
「這場大勝也是多虧了你們的幫助。」
龐培自然也是揚眉吐氣,有了一番功績後,待遇自然不會差到哪去,哪怕離開軍區職位,領到皇帝所賜的獎金也足以令他成為一名富翁。
「安東尼,等等記得讓手下去把那些逃跑的傢伙都找回來。」
「當然!我會好好的訓他們一頓的。」提到這裡,安東尼聳了聳肩,提到逃跑的傢伙實在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一般來說會被罰役,甚至被處刑,米亞蘭的農兵是沒有太多薪酬的,俸自然也罰不起。
接下來則是瓜分戰利品的時候,那些轉身逃跑而沒回來的傢伙們,還得派出輕騎兵通通找回來,理所當然的,那些背對著敵人的傢伙們沒有資格分配戰利品,但少年也不打算拖欠他們的薪資以及給予太多苛責。
「嗯,我們先進薩羅曼內休息吧。」龐培點了點頭。
他和安東尼一同騎馬來到薩羅曼要塞前,大門上豎立著帝國的旗幟,在兩人整軍到達時,門便隨即開啟。
門後出現的,薩羅曼要塞的守衛隊長恭敬的迎接龐培。
「將軍,萬分感謝您解圍這座要塞。」
但這名中年男子在看到身披貴族戰袍的龐培時卻難掩訝異。
看見守衛隊長略為驚訝的表情,龐培好奇地詢問道:「怎麼了嗎?」
「沒什麼意思。」守衛隊長連忙低頭解釋道,恭敬地回答:「只是沒想到您這麼年輕,我還以為能嫻熟的運用戰術擊破蠻族的,一定是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啊!」
要塞內不只有守衛士兵,還有臨時逃難的難民們,他們按照帝國的指令將糧食、酒水和財物存放在要塞以減少薩加爾人的劫掠損失,這是帝國一貫的防禦策略,不論東西部都十分通用,這些人一部分和他們一樣是帝國的主流人口,有些則是混雜居住的埃爾克人,帶著奇怪的口音。
「等待命令……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感到如釋重負的少年在解決完敵人後如此決定,將軍隊屯駐進入薩羅曼要塞內。
而在這休息的幾日內而是安穩地度過,只是每日守衛隊長總是要來向龐培噓寒問暖奉承一番,令他苦笑不已,對於他來說,勝利還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不過安東尼倒是截然不同,天天和自己的親衛在一起慶祝勝利,杯觥交錯間哼著響亮的歌曲。
今日守衛隊長還是來向龐培道些祝賀的話,龐培正好看見他便詢問道:「說起來,你有其他來自米亞蘭的消息嗎?」
「將軍,我也沒有消息,要是有任何第一手消息絕對第一個告訴您!」
奉承一番後守衛隊長又離去了。
「將軍大人的日子可是挺滋潤的啊。」在一旁的安東尼看著樂子。
「別嘲笑我了。」龐培苦笑著聳肩道,只好轉移話題:「時隔這麼多日禁衛軍居然都還沒有出現,看樣子,我們的速度還是比禁衛軍還要快上許多的。」
「也有可能是出事了?」安東尼揣想道。
「禁衛軍好歹也是帝國的支柱啊,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平安無事的。」
塔羅尼特這傢伙就算了,他被尋釁這麼久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不過他對無辜遭難的帝國禁衛軍還是頗為關心,但現實上總是指揮官能夠先逃跑,要是真的出事了只會有與龐培所希望的反過來的情況。
兩人的閒聊才剛開始片刻,守衛隊長卻又折返回龐培等人的臨時駐地,正當龐培以為他又要奉承些什麼話的時候,他率先興奮地開口說道:「將軍,西方軍總司令的傳訊來了……!」
「傳訊來了?什麼內容。」
「首先自然是祝賀大人的勝利和洞若觀火的戰略。」守衛隊長巴結一笑。
「除此之外,還請將軍您到馬其頓參加西方軍會議。」
「到馬其頓參加會議……是要開始圖謀解圍嗎?」
他的自言自語沒有回應,隨即,龐培點頭道:「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出發。」
聽到指令後少年便下令軍隊開拔,和埃爾克的城市衛兵們告別後,帶著士兵們南下前往帕拉頓。
這座坐落於馬其頓北部的城市掌首通往帕拉頓的要道,在這座要衝下駐紮了各軍區的士兵,不過幾日他便趕到了此處。
安東尼瞧著城外兵營的旗幟,卻沒有尋找到屬於那隻禁衛軍的旗幟。
「看來禁衛軍真的出事了啊!」安東尼低喃著,他的直覺如此告訴他。
不過也可能只是單純塔羅尼特不在這裡而已,龐培心想。
才剛進入主帳內,一道嫉恨的目光投向了龐培,赫然是來自於灰頭土臉的塔羅尼特,除此之外阿洛歐斯以及各軍區的將軍皆在此處,尤當引人注目的是賽維斯,總是掛著淺笑的他,此時的笑意在看見龐培的時候顯得更加濃厚。
「你來了,來的正好,我們正在商談,要將你放到軍團中的哪個位置上,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阿洛歐斯向龐培說道,適時的見風轉舵也是政客的良好素質,阿洛歐斯此時便是在向龐培示好。
他毫不客氣地接下對方的示好,畢竟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徹底的糾葛。
「請給我輕騎兵總領的職位。」龐培思考了一番,這個職位可進可退,如果要接戰薩加爾人再好不過了,還能趁機保存自己的輕騎兵部隊。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傳來:「你這傢伙,不過是行軍快了幾天,運氣好了一些而已,就在這裡得意的撒野!阿洛歐斯先生不過是禮節性的問你而已,連來往的禮儀都不懂,果真是鄉下人啊……!」
這種情況下居然還主動跳出來,他還是沒有想到一個人能愚蠢和無知到這種地步。
「究竟撒野的是誰呢?」他搖頭嘆息著。
「想必在為帝國的貢獻上,我的貢獻應該是比您略高一籌的?」抬起頭來,龐培用無可奈何的神情看向塔羅尼特,卻反而更令後者怒火中燒。
「你這傢伙,居然敢對中央大官口出惡言!」塔羅尼特氣惱的反聲喝斥。
「這種人究竟是如何當成軍務總監的?」龐培在心中納悶著,感嘆帝國的腐敗。
就算他的脾氣再好,也任由不得他用莫須有的藉口喧鬧。
就算他的個性再好,也無法放任這傢伙繼續搬弄是非。
「如果您聽不懂好話,那我只能用鄉下貴族的粗野口吻說話了----您難道不覺得葬送一千帝國的精兵是一件可恥至極的事嗎?逃回帝國後還不知悔過在這裡大放厥詞……真是怕天底下沒人知道你的無能?」
龐培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言語就像是他的騎槍一般銳不可擋,字字貫穿塔羅尼特的心胸。
從沒有禁衛軍的旗幟塔羅尼特本人卻在這裡來看,他可以斷定塔羅尼特絕對是大敗而歸,被龐培的言語如此一激嘲諷,塔羅尼特氣的顏面羞愧。
「你……你這……!啊……!」他又想又氣,卻又堵在心頭上無處施力,竟是心頭一痛,當場氣暈了過去。
看著塔羅尼特栽倒在地發出了碰撞聲,軍帳內的諸位將軍就像方才沒發生什麼事般的紋風不動,臉色毫無變化,就連塔羅尼特先前的支持者也一樣,果然沒有一張粗厚的臉皮是多半搞不好政治的。
「來人,把軍務總監先生帶下去休息。」阿洛歐斯吆喝一聲,兩名士兵進入主帳內將塔羅尼特一前一後拉起抬出來。
然而同時進來的還有一名氣喘吁吁的傳訊兵。
「報……報告……!重大消息……!」
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軍區將軍們側目看向了這名傳訊兵,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消息。
「薩加爾人已經和皇帝議和退兵了,從帕拉頓地區撤退了……!」
「結束了?……薩加爾人退兵了嗎?買通了其他的蠻族攻擊薩加爾人?」龐培立刻想道。
採取守勢與以夷制夷一向是帝國慣用的手段。
「皇帝已經成功地用重金買通了萊曼人,他們已經對薩加爾人的背後展開攻擊,聽到這個消息後,蠻族的王連忙帶著他的野蠻人滾回多瑙河了!」
乍聽之下似乎很值得,然而以夷制夷不過是下策而已,通常實行以夷制夷代表自身的國力不足,而且蠻族未必可靠,反而可能衍生無窮的後患……例如危害帝國許久的阿瓦爾人和薩加爾人。
「那麼我們也是時候該打道回府了啊。」少年心想道。
「我明白了,退下吧。」阿洛歐斯揮了揮手,眾人們皆是頗感意外,沒想到戰事未起便如此告終。
「既然皇帝陛下都這麼說了,那麼想必戰爭結束了,各軍區單位可以返回駐地了。」
也沒有繼續會議的必要,阿洛歐斯直接宣布會議解散。
他首次參加的戰爭,便是如此虎頭蛇尾的落幕了。
龐培剛走出主帳,一聲呼喚他的聲音就傳入了少年耳中,他回頭看去,只見賽維斯緩步走來,臉龐上掛著笑容祝賀道。
「恭喜你,龐培將軍,年紀輕輕就立下了如此大功,前途可期啊。」
「什麼大功,不過是消滅了兩千薩加爾人而已,本次還是依靠了皇帝的八面玲瓏外交手段才得以收場的。」身著勁裝的少年輕緩一笑。
「呵呵,所謂以夷制夷的本質我不信你看不出個水落石出。」賽維斯搖了搖頭,不繼續談論,還是誇讚他的功績:「兩千乍聽之下是不起眼的數字,然而只要龐培將軍每次都能夠用一百兵力的傷亡換取對方兩千人的戰亡,那麼帝國想要重新統治內海也不過是易如反掌了。」
「不用稱呼我為將軍,只是代理將軍而已,馬上都拉佐軍區將軍的職位就要給皇帝新派出的將軍。」他委婉地回答。
他哈哈笑出幾聲:「我可是覺得你有很大的概率連任軍區將軍哦?」
「呃,這話怎麼說?」少年心中略為驚訝,說他不在乎肯定是假話。
「你不知道吧?皇帝正在想擺脫以官僚貴族為首的攝政勢力,你的話絕對是他心目中的不二人選,能善征戰又是地方出身,用來提拔自己的勢力是再好不過的了……像那個塔羅尼特就是中央官僚出身到地方來貼金的。」
他思考了一番賽維斯說的話語,確實有這個可能,龐培的家族來到都拉佐不過才兩代,照理來說還是得依靠中央的權威。
「但也有可能被調到禁衛軍去吧?正好守夜人空出了職位。」賽維斯似乎確信那名禁衛軍千夫長會被革職。
「所以你願意去首都嗎?」賽維斯將話題導回最開始。
「當然……不,肯定是不樂意的。」少年笑著搖搖頭,能夠自由自在的管控一方顯然比屈居於人下更要舒心。
仔細一想還真的頗有些激動,龐培在穿越前就有成為領主掌控一方的幻想,雖然軍區總督的職位不能世襲,但只要他利用職權深耕一下,控制大批村社獲取財路,加上父親的累積,成為安東尼家族那種裂土一方的地方貴族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