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7/14 章 · 6503 字
「不會全死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提供全部的衛隊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麼只派出重裝衛隊呢!」
「也不可能……!」
一番爭辯在克勞迪安和老人之間開始,喧鬧聲讓安東尼覺得這兩人似乎像是隨時都會互相出拳打起架來,他不禁摸了摸掛在腰際上的劍柄,有些期盼又糾結的等待著戰鬥來臨的時刻。
只可惜克勞迪安說服了市長老人,後者像洩了口氣似的投降認輸。
「我答應你的條件了,在事後派出重裝衛隊協助你們作戰。」
老人像是無可奈何似的吐了一口氣。
不必擔心這些人出爾反爾,若是他們想如此便不會認真談價,再說他們也沒有和帝國叫板的資格,不過此時作為龐培的代言人,安東尼卻因為兩人激烈的爭辯頗跟不上兩人談話的速度,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清除掉這些害群之馬呢?」老人摸著拐杖上鑲嵌的白銀詢問道。
「越快越好,我們下午就去殺掉他們吧。」安東尼用簡單的埃爾克語回答。
「和我想的一樣,擇日不如撞日,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些雜種們。」老人笑著同意,一點也看不出方才委屈巴巴的殺價模樣。
兵貴神速,一夥人立刻展開行動,在克勞迪安交代位置後,勞安城派出先頭的偵查兵已經回報了這個消息
城市衛隊在老人的命令之下集結在城市外,安東尼觀察了這些城市民兵們的數量,他們大多數廣泛使用輕甲,和米亞蘭士兵總是持盾不同,這些蠻族人們更喜愛用他們的雙手斧將敵人攔腰砍斷,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多位的城市衛隊,他們才是決定這場戰鬥勝負的關鍵,二十多名重甲戰士也是不小的戰鬥力。
站在臨時搭建起的小台子上,市長對著底下的士兵們展開了演講:「各位……到了我們需要奉獻生命的時候……那些邪惡的盜賊踐踏我們的糧食,殺害我們的朋友,現在到了我們要復仇的時候。」
「我們有米亞蘭的貴族支援這場戰事,我可以說我們是必勝的!給那些破壞我們家園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哦哦哦……!」
「這似乎是埃爾克人從部落時代遺留下來的傳統……戰前慷慨激昂的演說。」克勞迪安向身旁的安東尼介紹。
「一百年前還是帝國的家園現在就變成他們的家園了嗎?」安東尼聳肩以對。
「一百年已經足夠改變很多事了。」克勞迪安微笑以對:「光是十年就足以改變世界兩次,希拉克略皇帝深淵攀爬到巔峰,又跌落回了深淵。」
「這倒也是……」少年憶起過去的歷史,不禁神傷地嘆息。
在演說完後,城市衛隊立刻朝向山寨發進,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名老人居然親自督戰,站在隊列的最後方,由幾名年輕人拱衛著,領兵對他來說可是一個好機會,作為市長,他的職位並不是永遠的,甚至不能連任,為了讓退休後有好日子過,增加自己的威望是必須的。
「他這把老骨頭也不怕摔一下就去見上帝了。」安東尼的隨從調侃一聲,安東尼連忙誇張的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見到這頗為滑稽的景象,眾人不禁笑出幾聲。
結束了和部下們的開玩笑,安東尼策馬上前,對著年邁的市長開口說著:「老頭,我有一個作戰建議,你來聽聽怎麼樣?」
「方才你說了對吧,城市衛隊對上盜賊容易打的五五開,不分時候,那到時候我們吊在後頭隱蔽行軍,等到你們把盜賊勾引出來會戰時我們再發動衝鋒,這個主意怎麼樣?」安東尼此時提議著。
「不用擔心我們會趁機逃跑,我可以以受難者之名和帝國之名發誓,而且我可是很想要你的軍糧啊。」
老年人聽完安東尼的話語後,稍加思索一番後,似乎是覺得此計可行,便點頭同意:「那就這樣做……!」
老人當斷則斷,立刻答應了安東尼的提議。
小規模的隊伍行進並不需要多少秩序,畢竟一個吼聲便能夠傳遍整個隊伍,因此相較於安東尼遠遠吊在後方的騎兵,埃爾克人的行進隊列有些凌亂。
不過兩個小時,一座木制的山寨便出現在城市衛隊前方,這座山寨坐落在山丘之間,若不是克勞迪安指路還真難以發現,這個地處偏僻,又利用山丘間的突起和茂盛林木作為掩蔽物的山寨。
城市衛隊在山丘前停下,按照計畫,城市衛隊派出了幾個士兵前去罵戰。
「好啊,勞安城的廢物們居然出城挑戰我們了。」山寨上的盜賊們對著底下的士兵哈哈大笑。
「不要緊,我馬上把他們踹進地獄裡!」
為首的盜賊頭領是一個擁有粗獷肌肉的大漢,聽到罵戰不過是拿起長弓對準底下的士兵,拉滿弦後弓矢猛然的射出。
幾個罵戰的士兵在看到盜賊頭領舉弓時就連忙舉起事先準備的大型塔盾,這強力的弓矢飛射而來直接命中盾心,手持盾牌的士兵差點因為承受不住箭矢上附帶的力量而翻倒在地。
「後退……!快後退。」罵戰的士兵們遭此痛擊抱頭鼠竄的逃回了城市衛隊的序列中,與此相對的則是士氣高漲的盜賊。
「來,兄弟們,出城打死這幫沒卵子的蠢蛋……!以後就能夠吃香喝辣,左擁右抱了!!」藉此機會,盜賊首領粗野的高喊著,口中不斷叫囂著粗鄙的詞彙。
「好啊,幹死這幫狗宰子!」
盜賊們被帶起心中的野性,抓著自己的武器便跟著盜賊首領衝出了山寨。
彷彿是被盜賊的氣勢們所壓制,城市衛隊們開始緩慢的後退到較高的山地而盜賊們自然是加緊尾隨其後,在這三百公尺的範圍內,稀疏的幾發弓矢幾乎沒有對雙方造成任何的傷亡,不僅是因為弓箭數量少,也因為雙方的隊伍也不緊密。
隨即盜賊們就以狂野的吶喊聲衝撞向城市衛隊組成的堡壘,在兩支武裝交鋒的那一瞬間帶起的是野蠻的腥紅風暴,雙手斧、長槍或是雙手劍,這幫埃爾克人最喜歡的就是用自己的武器然後硬生生將對方斬成兩段。
雙方似乎都被激發出埃爾克人藏在血脈中的野性,發狂似的互相屠戮著,斧頭一落下便是一刀兩斷的肢體橫飛、血液噴濺,在這種武器與武器的交戰中激烈程度顯然不是總是配備著盾牌的米亞蘭士兵所能比擬的。
「再不出來,要借給你的城市衛隊可就要死光了……!」市長讓身旁的旗手打出信號的同時,氣憤地吶喊一聲。
看著旗手著急的揮舞著旗幟,安東尼可以想像出那名老人氣急敗壞的模樣,他不禁微露笑意。
所謂英雄自然是要最晚登場的,他有十足的自信。
「來了,我們要衝鋒了……!」
整裝待發的二十多名騎兵快馬加鞭的出陣,這隻奇兵正準備繞到敵人的側面展開突襲,他們配備的波斯式長槍在衝鋒時足以把這些輕甲戰士捅個對穿。
雖然這種戰爭中獲勝的血性快感能夠一定程度上讓人忽視自己還活著,但並不是完全的不畏懼生死,在看到一隻騎兵分隊正打算繞到側面發動突襲時,這對士氣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廝殺的盜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些許動搖。
「這老頭從哪裡找來的援軍?」
盜賊首領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甕中之鱉,就要被敵人擒住。
「全員衝鋒……讓這些盜賊看看真正的軍隊是怎麼作戰的!」
安東尼身先士卒,擔任錐形陣的尖角,打算用自己為整隻部隊做盾,他可不想讓自己珍貴的騎兵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小戰役中出現傷亡。
「可別死在這種小地方了,各位,真正的戰場還在等著你們呢!」
在盜賊猶豫之間騎兵便完成了包抄,安東尼策馬狂奔,騎槍端在雙手上,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突襲。
「就算要死……也要拖著你們下地獄啊……!!!」
若是他轉頭便逃,本次戰鬥或許就會這樣結束,然而他卻是拿著自己的長柄雙手斧怒吼著,將一名民兵攔腰斬成兩段。
這些盜匪都是刀口上舔血之人,見到首領如此野蠻,也被激發了戰鬥下去的野性。
騎兵宛如一面面堅不可摧的城牆撞向了盜匪,以人類之軀撞向牆面自然只有頭破血流的下場,才一個照面的瞬間,安東尼的長槍下便多出了數個亡魂。
被洞穿的屍體栽倒在地,被馬蹄踐踏而去。
將長槍收起後,安東尼改以拔出掛在馬上的長劍作戰,雖然在馬背上不如下馬作戰來的迅速有力,但勝在能夠給予敵人士氣上的壓力。
「你們這群傢伙……!!」盜賊首領看見自己的兄弟們被洞穿身死,目眥盡裂地拿起雙手斧砍向了騎兵們。
一個騎兵反應不及,馬頭被這斧砍下當場斃命,士兵踉蹌的栽倒於地面上,沒有絲毫的喘息空間就被盜賊首領以長劍砍殺。
「西奧多……!!」安東尼喊出士兵的名字卻已經為時已晚,盜賊首領已經將那名騎兵斬殺。
「你這混蛋……!」
雖然彼此未曾開口,但是安東尼和他都從彼此的雙眼中看到深深的憎惡和狂熱的殺意,那是人類對於『敵人』這個詞,所擁有的本能。
安東尼立刻策馬上前,長劍藉著衝勢砍向盜賊首領。
「不過就是個小鬼……看我連人帶馬把你砍成兩半。」盜賊首領輕視的揮舞雙手斧對向安東尼,長劍與斧柄交鋒,雙手斧上傳來的巨力讓盜賊首領幾乎快要抓持不住斧柄而落於地面。
就是這一致命的輕視斷送了盜賊首領的性命,安東尼立刻靈敏的策馬迴旋,長劍俐落的砍出。
銀光閃過,一顆人頭滾滾的落於地面之上,赫然是屬於盜賊首領的人頭,臨死前他恐怕都沒想到自己的對手居然是米亞蘭的貴族。
「你們的首領死了……!還不快點投降!」
斬落敵人的頭顱,高舉染血之刃少年怒吼出聲。
被此威嚇一嚇敵人頓時面露驚惶,而城市衛隊見到此狀士氣則大為提振。
樹倒猢猻散,眼見首領被安東尼斬殺,這些人也沒有繼續作戰的決心,殘黨們紛紛拋掉了武器,趴伏於地面上求得免死。
城市衛兵們立刻上前,分批的將武器收走,在運來鐐銬並銬上後,這些人的命運估計是被充作奴隸勞動到最後一刻了。
「好……,真是太好了。」看著手下的衛兵們將山寨裡頭的物資搬運出來,並將整個山寨焚燒殆盡時,老人感覺心頭大患已解,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市長大人,該履行我們的契約了吧?」安東尼騎行上前,微笑地回答道。
「沒問題,以受難者和主之名發誓,我會派出最精銳的五十名士兵協助你們的戰事,你們要的糧食也會迅速徵調過來!」市長眉開眼笑地回答。
在清點新入的士兵後,安東尼等一夥人準備返回軍隊中,除了五十名身著護甲的士兵以外,還有同列的五十名民伕以及糧食和馭馬。
「這麼多糧食,我們這一筆可以說是賺大了啊。」
安東尼頗感愉快的騎行在前列
「這麼大的城市自然有著屯備的糧食,說是不夠,其實只是想找個藉口讓我們詢問,藉此排除自己的心腹大患而已。」
「嚮導先生看的真透徹。」
「不過,這些埃爾克人為什麼不去找他們的軍隊解決盜匪呢?」
「安東尼先生可能有所不知,埃爾克的三個親王國都十分腐敗,基本上歲入都拿去大興樓閣以及維持奢糜開銷,軍隊軍紀渙散,可能戰鬥力還不如城市的自衛隊民兵。」
「不知道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少年微嘆一聲:「至少我們可以不用擔心埃爾克人入侵都拉佐了。」
「這也是先帝的意思,讓埃爾克成為米亞蘭與西方諸國的緩衝帶。」
沿著軍隊行進的足跡追過去,不過幾天,安東尼等人的隊伍便追上了龐培的軍隊。
「所以……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真是太好不過了!這些人能夠幫上大忙。」
看著這些出乎意料的士兵,龐培對自己好友的目光多了幾分驚訝,不但免費拿到了補給,還獲得了士兵們的支援。
「不只有我的功勞而已,克勞迪安在這過程中也出了許多力。」安東尼謙虛地回答。
沒想到這位透過軍區將軍介紹的嚮導居然有這麼多門路。
「多謝先生的幫助,在看到你們的隊伍時,我還以為是薩加爾人的前鋒呢。」少年同樣向他致謝道。
「不會,不會。」克勞迪安呵呵一笑。
此時正值離開山脈後的第三天中午,從勞安城開來的補給車隊正在卸下物資,飢腸轆轆的士兵們造鍋準備開飯,有了安東尼帶來的糧食。
「回到薩羅曼要塞的問題上,你們本地人有沒有聽過什麼情報?」
擔當指揮官的少年對著城市衛隊中的隊長詢問道,這裡距離薩羅曼已經剩下幾日的行程,至少會有些風聲。
這名隊長學過粗淺的伊甸文,他抓了抓腦袋,思考著回答道:「薩羅曼那個地方,被攻擊一個月了,我們聽僥倖活下來的旅人說過有兩千多人,是從薩加爾人中午作飯生煙的煙幕數量確定的。」
「如果這個消息可靠,那我們得面對兩倍的敵人,即使他們得預留一部分的士兵監視要塞內的人,這個數字對我們而言依然挺劣勢的。」安東尼說道。
「所以我的計畫是先引誘守軍接戰,接著示敵以弱,逐步將軍隊後撤,然後在這個山丘地消滅他們。」
將城市衛隊攜帶的地圖作成簡單沙盤,少年在此和他的將官們介紹自己接下來的作戰。
「風險有點大啊……」有個百夫長低吟一聲,示敵以弱變成全面潰逃的事可不是沒發生過,士氣低落的民兵在看到局勢劣勢時,會想逃跑幾乎是必然的事。
「如果至少藉由這個山丘地,我們還是有些高處優勢的。」
「那樣太沒有效率,就算勝利了,也不過是一場慘勝。」少年對自己部下的意見搖了搖頭。
「我相信敵人一定已經躁動不已了……這幾乎可以說是必然的。」他指向對方的沙盤符號。
眾人露出好奇的神采,想知道原因。
「你們試著思考,薩加爾人侵略的目的就是為了劫掠財富,為了更好的生活,然而這隻部族被分配在此圍攻要塞,不僅危險難受,比起在東方肆意劫掠村莊的夥伴們可以說是無聊透頂,他手下的戰士們肯定會躁動不安,難以控制……這也是部落軍隊的致命點,部落首領的權威性並不足夠,部落進入戰場的原因只是因為個人魅力以及戰利品分享。」
「我們一明白這點,就能夠確信對方肯定會落入這個陷阱之中……我有必勝的自信!」
他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得到了啟迪,敵人的秩序狀況必然不佳。
「值得一賭……何況就算失敗了,我們也能利用山丘優勢進行衝鋒……!」安東尼自信地說道,以他貴族的實力而言,普通的蠻族確實難對他造成太多威脅。
「就這麼決定了!假意以斜線陣型進行對抗,」猶豫只會讓部屬不安,少年堅定的下達了命令。
而在同一天的晚間,經過阿那斯塔休斯山脈的關口,正在朝向薩羅曼行軍的禁衛軍駐紮在帕拉頓的一處山丘上,經過數日的強行軍,士兵們的臉上難掩疲憊,縱使意志堅定,身體發出的抗議聲還是讓士兵們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這致命時刻,幾發暗箭卻突兀的命中了正在營地中巡視的士兵,一聲哼聲都沒有發出,士兵栽倒在地面上死去,他手中抓持的火把掉落到木製的營地木牆上,濃濃大火揭開了今晚悲慘的序幕。
「是敵襲……!」在他身旁的禁衛軍士兵立刻敲警鐘告知整個營地。
「天啊!」「該死的!」「怎麼會在這種時候!」
營地不可避免地出現混亂,趁著此時,早已藏在夜色中的蠻族部隊趁機從三個方向殺了過來。
禁衛軍們雖然精神上還想抵抗,身體上卻是力不從心。
危機不僅如此而已,帝國禁衛軍的重型鎧甲在有人的幫助下也得花費五分鐘才能穿著完畢,而在這突如其來的夜襲中,甚至還有不少人連護甲都尚未穿著完畢就被迫應戰。
數種不利的情況融合之下,禁衛軍的敗亡已經不可扭轉,如雷的殺聲加上旺盛的士氣,蠻族部隊就像無堅不摧的軍刀般將警戒士兵組成的防線貫穿,彷彿修羅場般的血腥場景旋即出現。
「真沒想到薩加爾人進軍的速度如此之快……!」被驚醒的禁衛軍將領此時已經是懊悔不已,冷汗將他的睡意完全驅逐。
沒能料想到蠻族軍隊如此之快的他仕途恐怕就此為止了,皇帝肯定不會放過能夠削弱其他家族的機會。
喧鬧的殺聲幾乎快要直襲到主帳附近,以他多年身處戰場的經驗,從這四周的喧嘩殺聲看來,敵人的人數至少是他們的數倍,就連他自己想要身免也有困難。
「我……我可是中央大臣啊,可不能死在這裡的……!」
直到了這一刻,伊里斯·塔羅尼特才真正的感到了恐懼和後悔,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身死在蠻族手下就感到不由自主地寒顫,歷史上可是有皇帝親征被殺死後頭骨被作成酒杯永世不得安寧,就連皇帝都難逃厄運,何況是他這麼個毛頭小子。
「快來保護我……!」
他可是有大把大好日子可以過的少年人,不應該死在這種地方,他大聲的嚎叫著,生怕沒有人聽到,氣急敗壞的指著禁衛軍千夫長。
「我明白,大人,我會帶著大人一起離開這裡……你帶著步兵留下來殿後。」隨手指了一個塔羅尼特家族的隨從負責指揮現場,意即將其留下來送死。
在決定人選後,禁衛軍將領帶著嚇得屁滾尿流的塔羅尼特趕往停馬處,然而塔羅尼特被嚇的不輕,甚至連走路都不俐落。
「大人,請走快一點,不然我們是可能會被追上的,禁衛軍恐怕是堅持不了太久!」
一提到這裡,塔羅尼特才算是鼓起勇氣連忙飛也似的乘上馬匹。
統整臨時整合到身旁的隨從們,禁衛軍將領揮手喊道:「騎兵們跟上我!」
隨即,他們帶著殘部從唯一一個沒有受到攻擊的方向脫離戰鬥,圍三缺一使得敵人喪失戰意,只顧著保護自己的生命,而下令部隊死守,自己倉皇逃竄從來就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只是禁衛軍千夫長從來沒料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天。
騎兵們亡命的奔跑,試圖脫離蠻族的追擊,即使在脫離營地後,還能夠看到敵人潛伏的散兵,這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像埋伏著敵人一般令人恐懼,一有些風吹草動,整個隊伍的人都提心吊膽地看向該處,禁衛軍將領自然也知道被抓獲到只有死路一條這件事,拚盡了全力帶著部隊逃亡。
等到旭日悄悄的從山巒升起了,整個隊伍才在一個小溪旁停下,從士兵到馬兒,無一不是精疲力盡的,眾人們因為草木皆兵的心理壓力和身體的疲憊壓力兩相結合,恨不得立刻倒頭就睡,心理上卻又睡的不夠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