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蘭帝國

第 6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6/14 章 · 6527 字

「安東尼,偵查靠你了。」龐培轉頭對自己的好友說道。

「沒問題。」行了一個軍禮,安東尼帶領自己的輕騎兵脫離隊伍先行。

「賽勒,麻煩你多注意隊伍中的士兵們,要是有體力不支的就讓他們上馬休息,注意想偷懶的傢伙!」龐培對著身旁另一位百夫長交代道。

賽勒是一個標準的年輕小夥子,當初在營帳內瞎起鬨的人就有他,只見他露齒一笑:「沒問題!將軍!保證好好的踹上這些傢伙的屁股,讓他們跑快點!」

命令傳達後整個部隊開始按照龐培的計畫行事,領導者需要以身作則,龐培也從馬匹上下來,只把隨身補給放在馬上,身旁只剩下五名親衛。

「別那麼性急,走慢點!」

「跟不上的隊這才走多久?別偷懶了!」

賽勒來回的在隊伍中巡視,他的呼叫聲此起彼落,讓部隊保持了良好的隊型前進。

起初一段緩坡平穩地度過了,但是考驗在數小時後降臨,這段路程雖然時有商旅來往,但並不代表著就能夠讓軍隊愜意通行。

「將軍,前面的一段山道是危險路段,失速的車輛很容易滑落山崖。」克勞迪安駕馭著馬匹向龐培稟告,他的匯報與安東尼的偵查一致,龐培便點了點頭,傳令軍團:「先派出輕騎兵搶先修出一道繩索方便通行!」

從影子看出時間已經到下午,剩下的時間得更快前進,在安東尼帶領士兵簡單的在山崖旁修建防護繩索後便下令開拔。

「各位小心,千萬別掉下去了。」和親衛來回巡走在隊伍中,龐培叮囑著士兵們。

向左方看去就是數十公尺高的深崖,若是跌下去無論是誰都是粉身碎骨,不過他們也只能沿著這樣的道路環繞上山,道路對山而言簡直就像拘束它的一條繩索一般,環繞了整個山的身軀。

行走山道自然有許多是平地不會有的意外,比方說最常讓軍隊速度停滯的凹坑,一輛輜重車的車輪卡入土坑中,一群士兵站在車後和馬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又推又拉,也無法將這該死的輜重車輪從土坑裡推出來。

「車輪卡進凹槽了嗎?我也來一起推。」

龐培立刻帶著士兵上前幫忙,三人頂在車後,兩人和馬拉著輜重車,費了一番功夫才把輜重車從土坑裡拉出來。

「真是重啊……」龐培呼了一口氣。

「謝謝你,將軍。」「這車裝著滿滿的備用弓矢,當然重了,哈哈哈。」士兵們談笑著。

「為什麼隊伍停下來了?」

「這匹馬不走了!將軍!」

「大概它是累了。」龐培看向負責拉車的馬匹,只見牠喘著氣一步也不肯動彈,他摸了摸馬的鬃毛:「把我的馬牽過來,也讓它鍛鍊鍛鍊身子骨吧。」

就在這時,卻又有數聲激烈的碰撞聲發出,龐培回頭看去,只見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輛輜重似乎是因為馬匹體力不支而突兀的滑下山崖。

「沒有人受傷吧?」

「沒有,就是損失了這台輜重車輛……」

見到龐培同樣出入在軍隊之中,來回幫忙各種勤務,士兵們也沒有因為山地行軍而增添太多怨氣,總算在日落之前,軍隊抵達了較為停緩的小平地,準備紮營。

「我已經挑好了幾個適合駐紮的營地,可以的話我帶人去紮營。」安東尼步行上前匯報臺地的資訊。

「那就交給你了。」龐培點頭。

一夥軍隊伐木紮營,因為身處山上的緣故,龐培沒有要求士兵們設立圍牆和護欄,轉眼間滿滿的營帳撐起,幾乎快放滿整個山尖,裊裊的炊煙漲上天際。

「這裡的風景還真是不錯。」龐培看著這幅景色不自覺地心想著,滿天的星斗如網般連綿不絕。

「畢竟這裡可沒有光害啊。」『光害』的聲音不適時的出現在龐培耳中。

「怎麼樣,異世界生活還快樂嗎?」

「我說不行的話還能退貨嗎?」

「當然不行,我只是問問售後使用感。」

「這裡的星辰和地球的一樣啊……」想起小學時學過的天象圖,他看著天空回想圖上的內容。

「當然囉,這可是為了盡量貼合你的認知所設計的。」

至少北極星還幫得上忙,用小學教導的天文觀念,龐培能夠利用北斗七星確定方向。

正當少年坐在崖邊欣賞著景色,卻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氣息從後方處飄來:「怎麼有股烤肉的香氣。」

他起身好奇的前往香氣的來源處,只見安東尼和他的侍衛們正圍坐在一個火堆旁,火堆上插著木串散發著曼妙的肉香,香軟的油脂正在滴落進入火溝內。

「你這傢伙從哪搞來的烤肉?」少年吃驚地問道。

「我和幾個小夥子趁著紮營的時候獵到的,放心吧,下風處沒有人,聞不到的……!」安東尼沒料想到龐培居然會正好在下風處,搶在侍衛開口前歉意的認錯。

「無所謂,你們吃吧,普通士兵大概也不會在意的。」

龐培抓了抓腦袋,最後也對他們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當成侍衛才有的福利了。

一般來說,像龐培和安東尼這樣高級軍區的將領,他們的親衛由歷戰的農兵戰士選拔而出,又或者更低一階的貴族二子和三子,和一般的軍區農兵相比屬於脫產部隊,經常操練,他們之中的不少人,少年也見過幾面,頗為面熟,實在不便苛責。

隔日上午,將營帳收起後,軍隊又再次啟程。

對於普通士兵而言,他們總算是樂得輕鬆,下山的步伐可是簡單多了,但對於輜重車隊而言,下山的路並沒有比上山的路還要好走,甚至他們需要用更多的力氣推著車輛避免車輛從山道上滑落,畢竟每輛車的損失都不可小覷。

這也是山道行軍的困難之處之一。

一旦輜重損失,進入他國境內就很難徵調齊全,保護輜重車輛一直是軍隊的重要任務,如果輜重被消磨,只會像吉斯卡爾那樣被阿萊克修斯圍困住,最後不得不拋下近萬具餓死的屍體撤退回西西里。

和侍衛們一同支持著沉重的輜重避免它失速過快而撞壞,這種勞力運動在一小時後總算得以停止。

「將軍,我們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條溪流需要度過,經過這裡我們就算是脫離了山脈。」克勞迪安先生指向前方說道。

「嗯?溪流嗎?有多深?流速快嗎?」少年擦了擦臉龐上的汗水詢問道。

「淺的地方大概有膝蓋那麼深,流速從腳受到的衝擊力道看來挺快的。」嚮導扶著下顎思考一番後回答道。

「這樣看來這就是我們最後的難關了。」

少年跟著先鋒隊脫離了隊伍來到溪流旁觀察情況,當溪流出現在他的面前時已經是下午時間,溪流從東方向西方流去,湍急而兇猛掀起了濤濤的白色水花。

將腳踏入溪流中便能夠感受到水流強勢的壓制力正在將人向下游推去,想要走過這條溪流,對於常人而言就頗為吃力,何況是快速行軍兩天過後的軍隊,當然還有涼鞋在行走於溪水中時容易將腳底磨出水泡以及水蛭等討厭的害蟲的影響,不過與精疲力盡疲憊相比就算不上什麼了。

「看來終於要結束了。」安東尼蹲在溪流的岸邊觀看流水較緩處,看著小魚們正在吞食藻草和落葉感嘆一句,他的隨從正在用木棍尋探一條最淺的通道以便經過,水底被浪花掩蓋著,誰也看不清底下是可以落腳的地方還是無底的深淵,這便是水面的危險地方。

撿起一塊在岸邊的石頭,安東尼用力的朝向溪流上一擲,數陣碰達的水碰聲響起,石頭彷彿蜻蜓般的快速連躍。

「打水漂嗎?還真是懷念啊。」即使是在行軍中也不忘悠閒地遊戲,少年其實還挺羨慕自己的夥伴這種大條的神經。

「是啊,小時候幾次會面我們都經常去城堡旁的那條溪流打水漂呢,比賽誰打得更遠。」

眼下只有十數人匯聚於溪岸邊,部隊大部都還在身後幾公里處緩慢行軍。

「哎,我最討厭水了,水蛭真是可恨啊。」安東尼又投了一顆石頭。

「找到了,將軍……!」

經過幾十分鐘的苦苦尋找,侍衛們找到了一條能夠容納軍隊通行的淺徑,雖然說是較淺的部分,但是也足以將半個小腿淹滿。

「很好,回去通知本隊,調兩百名騎兵過來,再把騎兵排成兩排,第一排站在上游,第二排站在下游處,第一排負責為通行的部隊阻擋水勢,第二排則負責救護被水流沖走了捲倒的人。」

「是……!」傳令兵聽到指令後立刻上馬前往通知本隊。

馬蹄聲浪潮般卷來,在步兵抵達前按照龐培的意思排成兩排,步兵抵達後,立刻在百夫長的指引下從兩排騎兵製造出的縫隙中走過,藉由馬匹阻擋水勢,背負近40磅裝備重量的士兵們也方便通行。

可別小看了40磅的重量,雖然現代的美利堅士兵所要背負的有60磅重,但在古代,既沒有橡皮筋,也沒有舒適的護墊,更重要的是,士兵的護甲們是包在身上的,而美軍是背負著的。

「跨過這條溪流,前方就是平地了!」少年激勵著士兵們前進。

疲憊不堪的士兵們被突然漲起的水流沖刷腳步,支撐不住的差點摔倒,時起時落的溪流難以捉摸,防不勝防。

「臭小子們!可別被水沖走了啊,你們不想熬了千辛萬苦然後在最後完蛋吧!」賽勒踏在水中對著士兵們大喊著,見到有人快無法支撐,連忙上前攙扶。

或許有艱辛,或許有困難,不過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兩日的山地路途,讓士兵們疲態顯露,回報的是有目共睹的,他們至少節省了一周的行軍,而兵貴神速這一點,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都是適用的。

「騎兵收隊,別讓兄弟們上岸之後你們自己跌進水裡了!」

等到安東尼對著騎兵們發出這道命令後,龐培的心神才算徹底的安穩下來。

走完最後一段緩坡,龐培便下令紮營修整,從艱難的山地行軍中解脫的行伍們顯然高興萬分。

眼下他們已經從帝國進入了埃爾克保護國境內,營帳結成一道長線。

安營札寨的事對此時的少年而言已經是駕輕就熟,在監督幾番後,他對這些軍旅習俗已經了然於心。

夜間在主帳內,他召開了一次會議,而嶄新的挑戰則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們誰會埃爾克的語言?」

少年為自己的粗心而懊惱,雖然埃爾克人早已經臣服於帝國許久,但文字的通行卻沒有太多改變。

「我會,雖然不算太流利。」在此時,安東尼恰好地舉起了手,他語帶輕鬆地說著:「小時候跟著家庭教師學過一些,只是因為這話說起來機哩咕嚕太好笑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關於這段前往埃爾克的路程有什麼要注意的嗎?」龐培看向嚮導先生。

「埃爾克的治安並不算太好……此外要是長官需要的話,可以去勞安城購買物資,我和那裡的市長有些關係。」克勞迪安沉思一聲回答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們正好需要食物,那裡距離多遠?」

在一番行軍後,攜帶的軍糧自然被吃掉了一部分。

「騎馬的話兩三個小時就能抵達。」

「那麼我繼續率領軍隊前進吧……補給糧草的事交給安東尼也許會更好」他思考了一番,轉頭詢問向自己的好友。

「那麼安東尼,購買軍糧這件事就交給你和克勞迪安先生了。」

從能夠準確的預測經過山脈的時間來看,克勞迪安有著與氣質相應的豐富知識,加上他的商人出身,這個計畫,交由他們兩人處理這件事應當是十分恰當。

「沒問題,絕對給你帶來滿山滿谷的糧食。」安東尼自信地敲了敲胸口。

「至於賽勒,你帶自己的百人隊和福卡斯的百人隊去附近的村落收集兵糧,兩天後在約定的道路上會合,勞倫的輕騎兵隊伍也是一樣,去森林打獵籌備補給。」

「是的,將軍!」

收集兵糧一直是軍隊的難題,有的時候也會驅趕牲畜隨同軍隊行進,像瑪格尼西亞戰役中,馬其頓軍隊便是因為一翼前往收集糧草而錯過擊敗羅馬人的機會,進而使得整場戰鬥戰敗。

通常,軍隊必須透過『勸說』或乾脆打劫獲取食物,無論是在友軍的土地上還是敵軍的土地上,只不過像帝國這樣的軍隊還會給予些許金銀作為賠償,像歐洲中世紀那種封建軍隊可就是真實的『就地徵收』。

在散會後,經過一夜的修整,軍隊多少從山地行軍的疲憊中恢復了一些元氣,龐培留下來帶領軍隊前進,安東尼則是和嚮導脫離隊伍朝向勞安城絕塵而去。

「這條彎道左轉就能夠到勞安城了,據說這條大道還是古帝國修建的呢。」和嚮導騎行在石磚路上,這位青年笑了笑介紹道。

米亞蘭帝國的前身,內海帝國曾經是統治了整個內海的龐大的國家,為了疏通帝國的血脈,它在這片大陸上興建了許多縱橫交錯的道路。

然而如今它已經凋零,許多的古道也隨之損壞,無人修繕,而領土已經收縮成不到巔峰時期四分之一,但是它的精神依然沒有抹滅,依舊作為諸十字之盾屹立在米亞蘭城上,守衛著十字文明的第一道防線。

「你人脈挺廣的啊。」安東尼道。

「畢竟擔任商人,總會認識一些人的,不然人頭在脖子上可不夠穩,哪天就被安排好的盜匪在旅途上解決掉了。」

「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安東尼又說。

「我叫克勞迪安,請多指教,這位親民的貴族老爺。」青年笑了笑。

「我可是連二十歲都沒有!」安東尼抗議一聲。

在經過轉角後,克勞迪安向前一指。

「前面應該有一座村莊,我們可以暫時休……哎呀,這是?」克勞迪安朝向自己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自覺的嚇了一跳,只見數道黑煙宛如慘叫的形狀般升起。

「各位,警戒周圍,有什麼動靜立刻回報。」安東尼也察覺到這黑煙代表的危險性,氣氛的突兀變成了危機狀態。

「我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克勞迪安皺起眉頭。

騎兵迅速前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即是一個被摧殘殆盡後的村莊,破敗的磚瓦碎了滿地,村莊外的木牆已經被火炎燃燒殆盡,燒焦的屍骸以及物品的餘燼散發出罪惡的臭味,彰顯著這裡曾經遭過的殘暴行徑。

「真是悽慘。」安東尼皺起眉頭,揮手發號:「去看看有沒有倖存者!問問情況!」

散出調查的騎兵們理所當然地沒有找到任何的倖存者,地面上躺伏的屍體無語地望著天際,似乎是在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這種慘狀真是讓人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在一無所獲後,克勞迪安嘆了口氣:「去年我來的時候這裡還是個繁榮的村莊,這條道路是聯繫本土的必經之路。」

「不過……要塞應該還沒淪陷才對?這不會是薩加爾人的所作所為吧?」青年略帶疑惑地說著。

而騎馬的安東尼只是揮手示意向外部:「不是薩加爾人,從腳印看來人數並不多,而且在圍欄外的戰鬥痕跡並不明顯,木牆是被奪取的,應該是盜匪偽裝成商隊進入村莊後才展開突襲。」

「真是敗壞的治安。」青年說道

「看來有些埃爾克人還是不肯定居。」少年聳了聳肩,對埃爾克人自相殘殺不做評論。

在兩百年前的戰亂時刻,這些埃爾克人也是如此對待帝國的,安東尼實在無法給予太多的仁慈之心。

埃爾克保護國的這片領土在兩百年前還是位於帝國的境內,只不過帝國的邊疆持續的被蠻族不斷的侵蝕,搶佔生活空間,帝國逐漸收縮成目前易守難攻的範圍,在埃爾克人定居之後,二十年前帝國為了設立新的緩衝區才又征服了埃爾克王國,將其分裂後設立了三個附庸親王國。

騎士們繼續前進,度過一座小橋後來到了一處設立城牆的城市周圍,這座城市上下充滿了緊張的氣氛,行人匆匆忙忙,無法在人們臉上看到笑容和善意,城牆的風格則是熟悉的帝國式,由石磚砌成的白色高牆和牆垛,城樓插著埃爾克人的旗幟。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看到這一眾騎兵迎來,精裝俱全的模樣不像土匪馬賊之流,負責在城門附近看管人口出入的城市門衛便走出一人上前詢問道。

「這位是米亞蘭軍區的來使,你們的市長在哪裡?」克勞迪安用流利的埃爾克語回答。

「軍區特使……?請跟我過來,政廳在這裡。」士兵們聽見後微露驚訝和不解,但還是立刻讓過一條道路,為首的士兵則是帶領著安東尼前進。

沿路上安東尼看見了被改建的面目全非的城市,許多房舍就像胖子的肥肉般突出,占用了公共空間,公共浴室被改建成了市場或者教堂,街道周圍能看見不潔的排泄物,沿途的街道上隨意的擺放著瓶瓶瓦瓦,待著接水又或者是懶於存在,騎兵們若是並排前行還得小心踩到他人物品。

他聳了聳肩:「看來這幫蠻族城市規劃的不怎麼樣。」

駕馭馬匹閃躲前人的克勞迪安笑了笑,算是認同。

在士兵們引領之下,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政廳前,至少政廳附近的高級區域比外圍好上了許多,士兵徒步進入政廳內報告後,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緩步走出,他杵著拐杖,看上去弱不禁風。

「這位米亞蘭分軍區長來到我們的領地內想要做什麼?」見到了下馬的兩人,老人開口詢問道。

「是想和你商談購買軍糧的事。」

「數量呢?」

「需要一千人維持五天,時間最好在兩天內送達。」

「很抱歉,我們無法提供你們要求的軍糧。」

「為什麼?」

「我們的糧食要用於屯備過冬,盜賊團的威脅過於龐大了,他們數十人神出鬼沒襲擊城市周圍的村莊,焚燒莊稼,要是這樣把糧食讓給你們,恐怕我們冬天就沒東西吃了!」

「你們的城市衛隊沒辦法剿滅他們嗎?」

「他們要用於防禦,除非有盜賊明確的地點,否則不能隨意出動,不然勞安城被偷襲又該如何?」

「關於盜賊的據點的話……我倒是有情報。」提到此處,克勞迪安忽然插口說道。

「我知道盜賊的據點在哪裡。」

「你有情報?」這下子連安東尼都頗為驚訝。

「商人總是有許多門路的。」嚮導先生微微一笑。

「如果有這個情報的話那真是太好了……!」老人的手巍巍顫顫,像是因為激動一般,他連忙說道:「只要你們也加入這次的討伐戰,那麼我就可以提供你們軍糧。」

安東尼皺了皺眉頭,這個條件幾乎不可能答應,克勞迪安更是直接拉著安東尼扭頭便走。

「當然提供的糧食是免費的……!」老人連忙大喊道。

克勞迪安微微一笑,停下離開的腳步回頭說道:「這個價格可能不太夠啊。」

「……」老頭沉默以對。

「我要您的城市衛隊在剿滅山賊後全部派去協助安東尼先生加入作戰。」

「不可能……!」

「這可是我們城市兵役的重要部分,要是全讓你們害死了以後我們拿什麼給親王交兵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