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蘭帝國

第 4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4/14 章 · 6565 字

在米亞蘭中,最基礎的養分單位來自於各地的村社,而主保人和庇護制度便是阻塞血液運送養分的血栓,控制地方的地主將會藉由更低廉稅賦收攏流民,將養分挪為己用,不僅讓國家的收入銳減,在危急時後甚至可以引發『中風』,徹底癱瘓掉帝國的統治。

「真要算起來,我們才是帝國根基的蛀蟲。安德魯會厭惡我們,並不令人驚訝。」少年在心中苦笑。

「至少要把交接的事務做好,將來也好作為工作經驗……傭人也得區分好哪些要帶走哪些不帶走。」安德洛尼卡交代道,以後他們最多只是數個村社的所有者,不再是能指引一方的軍區將軍。

「讓心情惡劣的事情可真是多啊……」忙碌到夜色都已經黑暗還不夠,點著燈到睏意冒上來時文書官才肯放過他,龐培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走回房間。

此時在龐培的門前卻有另一個身影搶在他回房間站立著,那赫然是狄奧多拉,此時的少女正在門前猶豫著是否要入內,她的手上端著一杯熱牛奶,香氣四溢。

龐培刻意弄出了一點聲響提醒猶豫的少女,聽見走路聲狄奧多拉便轉過身來,將雙手提著的盤子遞向龐培。

「少爺,你一定很累了吧,請享用。」

熱騰騰的牛奶飄起一縷白煙,龐培接過這滾燙的茶杯直接放入口中啜飲:「真是謝謝妳。」

一口喝完後,他將茶杯放到盤上苦笑地說道:「我現在已經算不上少爺了,再過這一個月就不再是軍區將軍了。」

「哦……是呢。」提到這裡,狄奧多拉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沉下頭來。

「妳也早點休息吧。」少年笑了笑,打開起房門隨即關上,準備躺在床上睡個安穩的覺。

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卻傳來一聲呼喊聲:「請加油,主人……!」

「我會跟您一起走的……!」

沒來得及等龐培有所反應,少女受驚不安的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便跑。

「這算是另類的告白嗎?」神明的嘲謔笑聲傳入龐培的腦海中,難以置信地哈哈大笑。

「吵死了,我要睡覺啦,請進入睡眠勿擾模式。」

「還在這裝無所謂呢,明明心中還在偷偷暗爽,真是悶騷啊。」

龐培沒有理會超級存在y的調戲。

除了多一群找事的人住進了城堡以外整個軍區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即使是城堡內也有許多要清點的東西,城堡作為軍政中心自然儲備了許多武器和糧食以備戰用,龐培抽空一日審查了城堡內的武具,讓侍從們清點地下室內一望無際的武器架,轉眼間又是一日過去了。

「真是麻煩你們了啊。」在離開地下室後,龐培向侍衛們道謝。

「您的父親一日是將軍,一輩子就是我心中的少爺。」侍衛們禮貌地回應。

「言重了。」

少年正準備返回城堡內,卻已經早早有人在門口處等著他,那是安德魯。

「看起來您的家族還頗受歡迎的?想必一定獲利頗豐對吧?」這位米亞蘭城來的官僚抬了抬眉毛,鄙視的挑釁道。

馬廄內的馬兒忽然不再嘶鳴。

儘管父親在數年所做的仁政被這來自於城市間的瘦弱男子戲謔地當成了笑話對待,但龐培還是簡單的壓下了心中的那股不悅,微笑禮貌地點頭後毫無表示的離去了。

「這傢伙……我們明明是為帝國盡心盡力的服務,沒有包藏私心……」

少年只能嘆息一聲。

而在這時,於深夜出現的意外訪客卻打斷了許多人的計畫,甚至改變了龐培的一生。

於夜間聽到了使節的來訪,龐培換上衣物前往政廳,少年剛踏入政廳內,便聽到幾聲激辯的聲音。

「我無法接受這個命令……!」

這是安德魯的聲音,在龐培進入政廳後,他不滿的眼神看向龐培,針鋒相對的敵意直接衝向了龐培的臉龐上。

「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龐培轉過頭去,不再關注安德魯。

「這是……中央軍嗎?怎麼會來到這裡。」

一隊身穿黑褐色的軍服使節造訪了『他的』城堡,龐培能夠辨認出他們屬於帝國直轄的常備部隊『不朽者』騎兵。

「你就是龐培對吧?」為首的隊長禮貌的向龐培點頭問道。

「是,我正是。」少年點頭回答。

「薩加爾入侵帝國北岸,和以往的小打小鬧不同,這次他們夥同了遊牧民族奧里查人大舉入侵,邊境的數個城市已經被攻破,總司令已經發布了召集令要都拉佐軍區立刻整編部隊支援戰事。」

龐培詫異的微微張口。

「為什麼能讓這種毛頭小鬼領兵作戰……!我對此表達嚴重的抗議……!」

原來安德魯正是因為此事而向使者爭辯得面紅耳赤,看見他這副對於權力無比渴望的模樣,龐培心中不免一陣怒意,就是因為這種原因,他才百倍刁難,他的家族才被極其羞辱嗎?

「按照帝國律法,在我的父親死後而新軍區總督上任前由我代理政事,這次出戰由我統兵是沒問題的對吧?」龐培冷笑一聲,自負的敲了敲胸口。

龐培一眼就看出這名安德魯沒有貴族血統,無法駕馭絲制袍裝,他嗤笑著對青年說道:「還是說這位大法官大人想自己披掛上馬領兵作戰?」

「我可以從帝都調借一名騎士過來……!」安德魯話語聲驟然一落。

「那這一來一回又要耽擱多少時間?」龐培無情的質問道。

「但總比讓你這傢伙上陣靠譜了許多!!」

「我可是米亞蘭大學戰略科的畢業生,莫里斯皇帝和利奧皇帝的著作皆牢記於心,指揮千人軍團自然不在話下,還是說大法官先生,你的學識已經自傲到不把米亞蘭大學的認證放在眼裡了?」

「你……」火冒三丈的安德魯被堵回話語,腦袋簡直要氣得發煙。

似乎是抓到了把柄,安德魯指著龐培說道:「但是你的年齡遠遠不夠……!」

「共和國英雄輩出,又怎麼以年齡斷定高下,貝里薩流二十歲就能在達拉中大破敵軍,亞歷山大十八歲便征討底比斯和入侵波斯,而有些人到活到三十甚至七八十歲還在戰場上被打得落花流水,連腦袋都保不住,我想連騎槍拿不穩的人在戰場上可是沒有說服力和凝聚力的,我說的對嗎?」

龐培尖銳地話語穿刺著安德魯的心口,言下之意正是安德魯並不適合出戰,說的他有口難辯。

兩人僵持不下,最終,還是使者開口說話打破了僵局:「我只執行來自西方軍總司令的命令,依照帝國律令行事,請不要刁難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在帝國皇權的面前,安德魯個人的反對和抗議簡直不值一提,使者已經做出了決斷,龐培是代理將軍,戰場上自然是由他出戰。

「我……!」安德魯有話難言,卻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機會從眼前流失,最終他還是只能選擇退縮。

「真是可惡啊……」他氣憤地甩手而去,怕是今夜都要因為此事憤怒的睡不著覺。

於情於理看來都應該是由龐培領軍出戰,只是看他有沒有這份勇氣而已,以後暫且不提,至少眼下他噁心了安德魯這個混帳,心中快活萬分

「那麼……龐培代理將軍,請在一周內盡速集結軍隊,在一個月內將軍隊帶往斯特里蒙的集結處。」接下來的則是匯報的工程,使者開始向龐培交代相關事務,顯然已將龐培認定為職務的執行者。

有了禁衛軍的撐腰,安德魯意識到自己已經全無機會。

這可以說是巧合之中的巧合,這個正好召集令發布前龐培才清點完許多帳目,接下來的日子不用交接可以說是輕鬆了許多,一件件文書開始從都拉佐向外輻射擴散,響應召集的農兵也在呼喚下開始朝向都拉佐集結。

「這次……會見到安東尼吧。」聽聞他已經接替了分軍區管理者的職務,少年不禁想起這位許久未見的友人。

「你這個笨蛋,他想領軍那就讓他去啊。」

但是母親對他的決定可以說是意見頗多,她嘆息說道。

「我也是為了家族著想,這次要是能獲得一點功績,撈個一官半職不是問題的,運氣好說不定我們連家都不用遷了。」少年笑了笑,樂觀地說著。

「你也長大了啊。」

正當少年站在房間內和母親聊天時,門口處一顆小巧的腦袋探出了頭來,靈敏的女孩從少年的視野死角逼近,然後重重的一腳踩在了他的腳上。

「哎呦,我靠!」少年的腳部忽然傳來疼痛感,他連忙縮起了腳抱著腳踝單腳橫跳幾步,滑稽的靠在了牆上。

「混蛋哥哥……!」

直到聽見聲音時,他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妹妹趁隙偷踩了他一腳。

退離幾步,少年看向女孩的臉龐,那張小臉上沒有想像中偷襲成功的得意忘形,只有逞強和不捨的神色:「連我的腳都躲不過……哥哥你還是別去上戰場送死了吧。」

「當然不會死的,你哥哥可不是一般人啊,將來要創立偉大功業的。」妹妹笨拙的關心令他哭笑不得,只能開起玩笑。

「你這孩子還真是頑皮。」絲特芬妮搖了搖頭,微笑著嘆氣。

「少爺……我會在這裡等你的,泡你最喜歡喝的紅茶。」狄奧多拉也在門口笑著,眼眸中泛著的不捨淚光情不自禁的掉下:「所以……千萬要回來哦。」

「哎呀……眼眶裡進東西了……」不想被看到這幅模樣,狄奧多拉連忙慌張的用手指擦拭著眼淚扭過頭去。

龐培抓了抓頭,想不讓親人朋友們悲傷的他用無可奈何的笑容回答:「哎,你們一個個怎麼都弄得我好像回不來一樣似的!請多拿出一點自信給我好嗎!」

「而且我才不是孤軍奮戰呢,還有帝國的軍隊、城堡的侍衛以及安東尼啊!」

「啊,那個臭傢伙,就算他被千刀萬剮,也得好好保護好少爺才行啊!」說到此處,狄奧多拉握緊雙拳。

「這也太誇張了。」龐培哈哈大笑幾聲,驅散悲傷的空氣。

「安東尼那孩子也到了作戰的年紀了啊。」絲特芬妮輕撫著龐培的肩膀。

一晚之中,眾人們都回首在過往的趣事之中,然而正是要守護這份幸福,為了不讓這份幸福破滅,龐培才會出戰。

等到數日之後,農兵們已經整裝出現在城堡前,站在城堡的城頭上能夠看到安營紮寨幾十公尺以及來回奔波的人們,一千名軍隊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千人做準備,還有兩百名負責後勤的民夫。

農兵們裝備的是自己準備的武器和鎧甲,一般是劍或者短矛配備著古樸無樣的木盾,身上穿戴著皮甲或者鎖子甲。

「四百騎兵和八百名步兵嗎,總共一千兩百二十四人。」腰際上佩掛著長劍,都拉佐城堡的城頭上豎立著米亞蘭的雙頭鷹旗幟以及家族旗幟,少年感嘆甚多。

「沒想到我統兵的日子居然這麼快來臨。」

「哎呀,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上戰場了,真不愧是穿越者啊。」『神明』的聲音出現在尚有些焦慮的少年耳中。

「我知道,這也是我自己的抉擇。」

「沒關係,我保你無痛死亡!不過這次死掉後轉生就得清洗記憶了。」『神明』叮嚀道。

「謝謝你的福利,我會竭盡所能讓它派不上用場的。」少年咧了咧嘴,苦笑的回著。

先登官,號角手,雙餉者和執旗手,這隻小規模的軍隊在各項配備上應有盡有,只缺一名領軍的戰將。

穿上絲綢製成的銀衫就要負起相應的責任,作為大陸的盾牌,米亞蘭這個國家總是要最先遭遇各種衝擊,他的軍隊也是諸國家中最緊密的,帝國從起源半島南部到亞美尼亞可以達到擁有十萬規模的士兵,十數個軍區聽從皇帝的差遣,而在其中,更有數萬西部或者東部獨立統治者們望塵莫及的常備軍隊。

少年的目光掃過前排,最先站立的分隊是先登官的士兵,若有戰事或攻擊者,這是第一隻打頭陣的百人團,這支隊伍中的雙餉者也是最多的,所謂雙餉者就是領兩份軍餉的善戰老兵。

向後看去則是林立的武裝士兵,安東尼的輕騎兵部隊也在其中,數百人排成方式的陣型令人感到軍隊的威武,雖然僅是雜牌軍,但那銳利的數百武器直放在眼前時,依舊能讓人感到渺小的感覺。

「都拉佐軍區的一千名軍兵已經集結在您的面前,將軍。」在少年身後,安東尼緩慢地走進龐培的身旁,與此時的少年相比,他則是多出了一股桀傲不馴的自信,彷彿出鞘般的長劍般銳不可擋。

「那麼……我出戰的這個時間,就請安德魯先生繼續清點文獻了。」騎上從馬廄中由隨從牽出的黑馬,少年在離去時,對著和禁衛軍使者交談的安德魯調侃一句。

幾家歡樂幾家愁,出戰的少年自然得忍受安德魯嫉妒的目光,不過後者只是扭頭離去,吐了幾口長氣。

龐培也不擔心自己的家人在離去時被安德魯欺負,城堡內的侍衛主要還是聽從安德洛尼卡指揮的。

再說這傢伙雖然著實令人生厭,但他好歹也是大學畢業的優秀學生,在沒有什麼好處的情況下還是能夠信任一下他的教養素質的。

行軍的陣型自然是龐培為首的三百騎兵位於前鋒,六百名步兵位於騎兵的後方,步兵更後方中央則是輜重部隊,最後則是殿後部隊,負責監管後頭,同樣是裡面擺放步兵,外頭擺放騎兵。

「真沒想到我們兩個並肩作戰的日子這麼快就出現了啊,看來可以展示一番平時打獵的本領了。」同樣身穿著絲制袍裝,只不過是赤紅的圖樣,安東尼拍了拍身後的長弓。

米亞蘭深受東方和遊牧民族的影響,他們騎兵也以兩用騎兵為主,所謂兩用騎兵即是能夠以列發起突襲,又能夠使用投矛和弓箭的騎兵,這種騎兵能夠同時衝鋒、襲擾敵人的步兵,也能夠同時用遠程武器在與敵騎的交戰中取得勝利。

「不過你的父母還真是捨得讓你來出戰啊。」要說龐培是因為『無可奈何』才出戰的話,安東尼的父母可是還健在著的。

「畢竟除了我以外還有兩個弟弟啊……萬一死了還有人可以繼承家業,我父親又是出了名的膽小。」安東尼面對戰場倒是不怎麼在意,可能是年輕氣盛的緣故,但龐培能夠看出他的眼中不僅只有躍躍欲試而已,作為軍隊的指揮者之一,他自然了解穩健的重要。

不是自大而是自信,這點至關重要。

追隨在幾人身旁的是穿著大片鎖子甲的騎兵,雖然防具未必多麼精貴,但是龐培對於自己軍區騎兵的武技可是頗有自信。

行軍的生活自然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少年按照自己所受的知識,前置了數十名騎兵偵查路況,行軍隊伍則是常見的騎兵-步兵-騎兵的方式,一天能行進十多個小時,尋找到靠近河流或高地後便砍伐林木結營。

兩周的軍旅生活明顯不如居住在城堡中舒適,長期騎馬的痠痛足以讓龐培的肩膀一碰到床鋪便沉入睡眠,他的武器就放在了自己的身側,隨時可以拿起來抗戰。

在第二周剛結束時,龐培和他的士兵便來到了斯特里蒙的城市前,能夠看到城市外排山倒海的帝國軍隊匯聚於此。

帝國各處的旗幟立在營帳上,不過會一眼看見的還是旗幟最鮮明的帝國禁衛軍圖案。

「看啊……不朽軍和守望者的旗幟……!特色的黑甲和白甲多麼鮮明!他們的戰馬多麼威風啊……!」

「哇嗚,那不是御前北方傭兵的旗幟嗎!持雙手斧重甲的精銳衛士。」

在行軍的過程中,安東尼總是忍俊不住的向少年興奮的介紹道,作為邊區貴族,他幾年總會伴隨親人去米亞蘭城旅遊,自然也曾見過帝國引以為傲的常備軍,常備軍制度是帝國制度建設遠勝於西方文明化蠻族和東方定居化游牧民的象徵。

想起前世的戰略遊戲,龐培自我嘲笑一句:「要是有編號的話,我們應該叫米亞蘭邊防軍和米亞蘭邊防騎兵,屬於徵召兵,只需要在召喚時支付薪資,是最低級的武裝單位,他們就是最高級的單位了,只能從米亞蘭城內的兵營召喚出來,維護費高昂。」

「啊,這是什麼意思?」安東尼好奇地說道。

少年只是無意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斯特里蒙這附近據說還是查士丁尼大帝的故鄉,除了一些可挑剔的地方外,查士丁尼是真材實料的『大帝』,可惜沒有留下遺跡在斯特里蒙,否則少年還真想參覽一番。

將軍隊的事務向帝國中央的事務官交代後,只要選一處地方紮營,補給便會由中央統一調度,官僚顯然很擅長幹這些,畢竟平時斯特里蒙也會駐紮常備軍,現在不過是將規模擴上一擴。

「簡直就像集體郊遊一樣啊。」

他開了一句玩笑。

沒有戰果的軍隊確實是出來集體郊遊的。

將軍隊安置好後,龐培便朝向中軍營帳走去,因為他收到了西方軍總司令的命令準備召開軍事會議。

營帳外黑甲的不朽軍威武的矗立著,他們乃是從老兵中挑選而出的精銳常備軍,上馬即是優秀的衝鋒騎士,能以沉重的衝鋒擊垮敵人,下馬就是善戰的重裝步兵,能結堅固的陣線穩步推進。

剛走進營帳,數道目光便朝向少年身上投來,營帳內全是身披戰袍的軍人這些全都是各軍區將軍們,位於整個軍事體制的尖端。

「你就是弗拉維烏斯的兒子對吧?」眾軍區將軍中的一位青年開口了,他微微一笑,像是施展善意。

「是的,我是龐培·梅安諾利,代理父親的職位響應召集令。」少年回答道。

「請入席吧。」位於中央座位上,一名中年人沉穩答道,龐培立刻想起父親曾經介紹過的同僚,這位應該就是西方軍總司令阿洛歐斯了,據說他處事優柔寡斷,極易被人左右影響,因此才會被皇帝委派這個職位。

入席並非是可以隨意執行的一件事,龐培在抬頭的瞬間立刻思考這些人身上的紋章所代表的意義。

「左側是薩洛尼卡、尼科波尼斯、伊甸、默西亞頓軍區的將軍……右側則是色薩利、馬其頓與拉文薩軍區的將軍,看來左方是保守派,右方是出擊派啊。」

雖然說來話長,但實際上這番思考不過是一瞬間而已,龐培抬頭後便走進了離自己最接近的右席,正巧和對面伊甸軍區的邁亞隔著沙盤對視,後者一副冷淡的模樣,顯然是對龐培絕無好感,而最先與龐培打招呼的則是奧赫德軍區的將軍,賽維斯。

「各位,我們齊聚在此的原因不為別的,正是因為薩加爾人入侵帝國北部,根據我們買通的情報顯示,敵人有至少四萬人,將近我們的兩倍數目。」阿洛歐斯率先開口。

「而我們的總兵力一共有各軍區的徵召部隊一萬兩千,中央常備軍四千以及雇傭兵六千,不計算親王國援軍的話總共兩萬初頭,敵人一共有四萬五千人。」

「這還真是大舉入侵啊……」營帳內的將領們竊竊私語著。

「為了應付這場危機,皇帝已經派出了使者溝通更東方的萊曼人嘗試讓他們進行背襲敵人,而我們也必須出擊,擊退那些正在多瑙河附近劫掠的薩加爾蠻族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