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蘭帝國

第 3 節

米亞蘭帝國 · 第 3/14 章 · 6519 字

「祝你才華勝過垂波尼安,武功比肩貝里薩流,順帶一提,這封信是家庭教師指導我寫的。」

這數年來,龐培和安東尼成了好友,兩人除了偶爾有會面時,最常見的交流方式便是互相寫信,互相介紹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和感想。

龐培提筆書寫:「當然,我也希望能夠獲得『偉大的』稱號,此外『美男子』、『受歡迎的』、『好人』、『智者』也很不錯。」

將自己的想法和日常生活書寫完後,轉眼間時間就過去半小時了,寫滿了厚厚的一張紙,狄奧多拉上前,在這中間叔叔安德洛尼卡也醒了過來,訕笑幾聲後就離開了這裡。

「啊,不知道晚餐吃什麼啊。」

「少爺才剛吃過早餐又餓了嗎?要不要我去廚房拿點麵包過來?」

龐培搖手拒絕:「亂吃東西可是會變胖的,我只是不想再吃到橄欖油的味道了。」

狄奧多拉垂下頭顱:「那我去和廚房說一聲嗎?」

龐培聳了聳肩:「我也不想再吃炸雞了。」

「真想再喝一次可樂啊。」

「別以為你這樣說我會給你送過來啊。」神明在龐培的腦海裡喊著。

「切。」龐培對於這個隨時都能夠窺視自己思考的超級存在y頗感不爽。

「可樂,那是什麼東西?」

狄奧多拉額頭上飄起一個問號。

「沒什麼,我們等等吧。」

狄奧多拉點了點頭,恭敬的站立在少年身側。

別的穿越者6歲就開始大殺特殺了,龐培到了十二歲卻還在修行學業,劍術上仍然是初學者的級別。

手中拿著潔白的經典,老教士準時的來到了龐培的面前,一如既往地,他以討論和詢問的方式教導龐培神學以及法學,數小時的時間飛快的經過。

「龐培,這是你的畢業考試了,今天一過我就不會再留在都拉佐了。」收起了經典,教士嚴肅地點了點頭,一直以來這位教師總是這樣不苟言笑。

「老師要回去了嗎?」忽然就到了離別的時候,龐培也不禁感到訝異和感傷,仔細一想弗條斯也已經在都拉佐待上數年,他來到這裡的原因大概是聖跡考據,估算一下也差不多到結束的時候了

「嗯,要是幾個月後到米亞蘭城,我再把我的人脈介紹給你,不過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的畢業考試。」

「畢業考試?」龐培訝異地說道。

「說實話,你學習的速度快的我難以想像,已經可以比得上學習多年的學生了,但是沒有實際的考試,我還是沒辦法將入學證頒發給你,有了這張許可,再去米亞蘭大學就讀兩年,就能夠收穫一份畢業證了。」老教士點了點頭。

「謝謝老師的誇獎……!」龐培嚴肅地點頭,難得聽到弗條斯誇獎自己,男孩喜上眉梢。

「只要有畢業證,以精通的法學、數學和修辭學為依靠,成為高級帝國官僚也不在話下,你的父親也是由此出身的,而我作為米亞蘭大學的教授,我也有資格頒發入學證,將來你若是有興趣擔任官僚,仕途想必也能一帆風順吧。」

「我明白了……!」龐培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一旁站立著的狄奧多拉也驚訝的摀起嘴來。

老教士滿意的點著頭,於是張口緩慢地提出問題,沉緩的聲線彷彿巨岩落地時的渾厚撞擊時,一聲一聲敲向龐培的心臟,起初因為措手不及而顯得緊張,不過龐培很快的就奪回了自己的節奏,彷彿辯論或者向一竅不通的人解釋一般將自己記憶中的內容娓娓道來。

這過程並沒有什麼驚濤駭浪,有的只是蘊養成熟後的風平浪靜,就像一面波瀾不驚大湖,石子墜入湖中只能激起一小片漣漪。

「好……你通過了。」

喜怒不顯於色的老教士此時也微微地抬起唇間表達恭喜之意。

「好耶!」少年向空氣擊出一拳,舒緩心中的興奮。

「恭喜您,少爺。」狄奧多拉垂頭說著。

證書一個月後就會從米亞蘭寄送到都拉佐軍區,老教士的離開則是近在眼前,在晚餐後,白衣教士的馬車在漫天的飛雪中漸行漸遠,馬上就沉浸在灰暗的天空中,彷彿吞沒一般不見蹤影。

十五歲的龐培則是在憂慮中無所適從,按照當時的標準來看,已經是個成熟的成年人。

這些年來,父親透過提供庇護的方式獲得了數個村社的效忠,並收留了東方因為戰事流浪的流民成立新的村社,加上帝國的薪俸和職務之便,龐培的生活可以說是衣食無虞,當然,父親在剿滅盜匪上也頗有成效,否則是可能會被新執政的皇帝所撤職的,畢竟新人上任總是風行雷厲。

米亞蘭地方行政架構是村社制度,村社首見於農業法,從君士坦丁大帝就開始,這個制度類似於聯保制,主要成員是獨立小農,村社擁有一定比例的公有地如森林、荒地和草地,國家以村落的農田單位徵收稅款,如果有荒地,其餘農民負擔稅款,如果覺得負擔太重,亦可拋棄土地遷徙往其他村社。

「只有一千人了啊。」

龐培偶爾也會協助父親處理軍區政事,看著紙上所記載的軍隊數目,他發出了感嘆聲。

所謂軍區乃是帝國現今的地方行政模式,軍區取代了戴克里先後軍政分離的制度,以軍政合一的方式統管地方省份,將軍隊的官銜與地方官務掛勾,將軍隊與土地捆綁,所以被稱為軍區制,它的前身是查士丁尼一世所設立的總督區。

而軍區的最低層是授土農兵,這些農兵以獲得國家的土地為代價,在和平時期耕種,在危急時必須響應命令舉起武器保護帝國,無法達成供養指標的農民甚至會被趕出村社,自生自滅。

而都拉佐便是一個中等規模的軍區,旗下有兩個分軍區,其中一個便是安東尼的家族所統管的。一般西部的軍區規模較小,且按照地名命名,兩千人規模的都拉佐軍區就是一個範例,而東部軍區大多數用古代所安置的軍團名稱命名,他們的規模較大。

此時他正在翻頁整理軍區軍戶的資訊,越來越多的軍戶選擇使用納稅逃避兵役,這是合法的行為,雖然增加了軍區收入,但也造成了兵源衰減。

「本國的軍隊衰弱就只能依靠雇傭兵啊……雖然雇傭兵能夠補充職能不足,但是雇傭兵要價昂貴、忠誠度遠遜於本國士兵,貝里薩流手下的500名匈奴騎兵甚至曾經臨陣要價,要價不成便退出戰鬥,聲明不加入與汪達爾人的戰爭。」

少年搖了搖頭,不過這些軍政事情暫時還是和他無關。

他現在最多的時間還是放在了習武上,在母親的要求下,有時候還得負責教育妹妹識字。

「來,讓我們看看十五歲的凱薩……」龐培從桌上厚厚的一疊書中拿著一本古史書翻閱,在沒有教科書的時代,龐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教導妹妹。

一中午的課程過去,妹妹還有心神讚嘆書上人物的不凡:「凱薩還真是厲害呢!年紀輕輕就這麼英勇。」

「共和國可是人才輩出啊。」龐培撐著臉龐,殊不知妹妹的用意。

「看看凱薩,年輕時就有勇氣挑戰蘇拉,逃亡迦太基,還在軍隊中白手起家,建立了一番功業,我的哥哥只會坐在這裡誇獎別人多麼英姿勃發。」橙紅髮的女孩撐著頭顱,說起了風涼話,還不忘撿起一隻花朵搔弄著少年的臉頰。

「別鬧了……」龐培用兩指夾斷了花梗,驅散了花朵的騷擾。

「哥哥能夠不去整天打獵,去花費時間努力懲奸除惡嗎?就像這本書上說的一樣。」女孩言到此處,恨鐵不成鋼地舉起了一本書,並指著封面想讓龐培看清楚。

「你懂什麼,打獵可是鍛鍊騎射的好方法……」龐培撐著臉頰不以為意,等到瞥見少女手中的書本時才愕然一驚,那赫然是一本騎士小說:「等等,這是什麼坑害人的玩意兒?少看那些拉丁異端的東西!」

搶在少年出手前將書本往自己的衣物內一藏,鬼靈精怪的女孩繼續嘲笑著:「看看別人,十五歲都能當皇帝了,我的哥哥卻只會欺負小女孩,真是丟人!」

安德莉亞所說的乃是當朝皇帝,現在統治米亞蘭的是巴里王朝,十五歲的查士丁尼三世,巴里是起源半島的一個地名,皇朝的開創者提比略在那裡出生,成為禁衛軍統領,是他與黨羽殺死了利奧五世,取而代之成為皇帝,並且擊退了827年來自海上的侵攻,巴里王朝推崇服飾簡潔風,終止反聖像運動。

總之,沒道理馬其頓王朝的巴西爾二世能做皇帝,敘利亞血統的利奧三世也能做皇帝、蠻族出身的芝諾也能做皇帝,起源半島純正的巴里拉丁人沒資格做皇帝。

龐培實在是鬥不過聰慧女孩的嘴,只能抓了抓頭髮,也不想透過蠻力拿走那本書,只是勸說道:「別亂嚼舌頭,這種話要是被有心人聽見利用少不了一頓重罰,在領地內也不准說。」

「還有所謂時勢造英雄,人固然是會努力的,但主要還是得看時代的進程。龐培和馬略能用私產拉出一大票軍隊,在共和國裡以軍事冒險獲取數倍於此的財富,現在你想想,誰花錢雇傭一隊士兵不得被當成叛徒抓起來,更何況龐培被稱為大統帥的時候也是23歲了……我離這個時間還有很久呢,你要相信我啊,是絕對能夠建立功業的。」

「還要8年?」

「8年可是快比的上你活著的總計時間了。」

「倚老賣老,不要臉,為老不尊。」

女孩擺了一個鬼臉,不屑的盯著少年,一副自有其理的樣子。

少年被自己調皮聰穎的妹妹弄得心力憔悴,他選擇了溜之大吉:「下午不開課了,你自己複習上午的課程吧,等我回來再考考你,要是學得不好我就和爸爸報告。」

「討厭鬼!我要告訴爸爸你都偷偷跑出去打獵。」女孩的抗議聲沒有被龐培聽見。

「對付小鬼還真是麻煩……」少年抓了抓腦袋,妹妹近來可是越來越叛逆了,明明小時候還總是黏在他的腿邊,如今卻變成了對他沒半句好話的恐怖女孩。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少年正在苦思這內部的緣由時,卻因為分心迎面撞上別人。

「啊……!」這是驚詫的嬌柔女聲,接著則是銀盤落地的聲音,在地面上旋轉的銀盤發出了逐漸加快的脆響聲。

「不好意思!」少年尚未看清來人是誰,便下意識地連忙鞠躬道歉,伸手想要將銀盤拿起,沒想到另一隻潔白的手卻搶先一步拿到了銀盤,龐培的手煞車不及,便正巧觸碰到了那隻吹彈可破的素手。

「哎呀……!?」彷彿受驚的小動物一般,手抽光速的抽離銀盤縮瑟到了挺拔的胸口前,龐培抬起眼看向來人,正是臉龐羞紅的狄奧多拉。

「少爺……您好。」少女羞澀地點了點頭,拘謹的站在一旁。

「沒事吧?」龐培乾笑著詢問。

「沒事,勞煩少爺掛心了。」

龐培不再說話,狄奧多拉則是撿起銀盤後匆匆忙忙的逃離了。

來到了馬廄裡遷出屬於自己的那匹黑馬,從父親送給他這匹小馬駒養到現在也過了七年,時過境遷,現在乘上馬匹的感想也大不同。

將獵弓和長劍配上,輕裝的龐培帶著兩名侍從駕馬離開城堡準備去林間打獵。

「哎,煩心的事一件多一件啊。」

不知何時起,龐培與狄奧多拉相處的氣氛變得特別尷尬,也許是從十五歲這情竇初開的年紀開始的,又或者是留學回來時就開始了,總之已經無從考據,他能夠隱約地感覺到狄奧多拉刻意疏離自己的舉動,明明以前還是近似於青梅竹馬的關係,但兩人天差地別的身分卻阻撓了感情的發展。

女僕,在這個時代裡說成是玩物也不為過,龐培也掛心自己隨意地靠近反而會激起少女的反感而卻步,於是兩人便維持著這不上不下,忽近忽遠的關係。

「還是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朋友。」龐培搓揉著馬的鬃毛,也不知道這匹馬能不能感受到龐培話語中鮮明的哀怨。

「我難道不是嗎?就連你想喝可樂也送了一瓶過來。」

總是喜歡竊聽龐培思考的神明聲響起。

「是是是,你是我最棒的朋友了……!」

敷衍地回答神明的問話,正巧一隻獵兔從森林中竄出,龐培拿起掛著的弓矢迅速的抽箭射出,顛頗的馬匹絲毫無法干擾飛矢的準確度,死神的索命之爪很快攫獲了那無辜的兔子。

被射中的兔子還掙扎著抽動了數下,隨即被跟隨的獵犬叼起,乖乖地送到了龐培的身前。

「我射的還挺準的嘛。」

數年鍛鍊自己的騎射和武技,少年覺得自己面對歷戰的帝國具甲騎兵大概也能不落下風,只是空有一身武藝也缺乏鍛鍊的機會。

他以為這樣平靜而沒有憂慮的日子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睡在這棟城堡內也過了十六年了,這裡比起前世的日子還要安穩了許多,許多帝國西部農民沐浴在和平之下終生幾乎不會遷移,相比東部經常需要逃難的日子可以說是人間天堂。

在父親的命令下去監督新村社的建成,拓墾新的土地,這是因為東部的高原遭受了戰亂的威脅,不少農民逃亡西部遷居,與封建制帝國不同,米亞蘭允許農民進行移居。

在抄錄文件中忙碌了許久,這件需要忙上一個星期的工作終於結束,得以回家的少年疲憊的躺倒在床鋪上沉眠。「快起來……快起來!少爺!」

「狄奧多拉……?」

聽見熟悉的少女呼喚聲,龐培起身看向窗外,現在窗外連一絲曙光都還沒出現,明顯是深夜。

龐培起床後頗為疑惑,不知道為什麼狄奧多拉忽然願意與他交談。

「怎麼了……?」

也許是個扭轉兩人關係的好機會也說不定,他試著擺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打開門後,狄奧多拉精緻的臉龐初現在少年面前,上頭帶著驚詫和難以置信,以及深刻的悲傷。

「主人他……病危了。」

「……?」龐培沒有料到會是這種話語,笑容頓時僵硬的凝聚在臉龐上。

等到龐培趕赴到主臥室時已經來不及了,所有家人淚流滿面的聚在床鋪周圍,就連一向調皮惹的父親生氣的妹妹也正在痛哭失聲,已然是回天乏術。

龐培父親的死亡突如其來,家族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件事,頓時就像家中的支柱傾倒了一般。

那是一具木製棺柩,裡頭躺著已經閉攏雙目的青年,龐培沒有繼續看下去,只是據說他的父親是因為急病而猝死,早在這幾年,少年就覺得自己的父親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在今日,迎來了它應有的結局。

「請節哀。」

這個消息沒有封鎖,也沒有封鎖的必要,俗話說壞事傳千里莫過於如此,於是皇帝的使節才會坐在了龐培的對面,眼前的這名斯文的青年人掛著單邊眼鏡,也不知道是追隨帝國哪個地方的奇怪流行。

「嗯……您好,初次見面,我是上任將軍的兒子龐培。」少年點頭致意。

在喪禮處理後,他雖然有些悲傷,但更多的是緊張,他對於此世的父親,更像是一個長輩看待,更何況人總是會死的,前世他也經歷過親人的驟逝。

不管怎麼說,能不能活的舒服的這個問題還是得看眼前的這位青年如何決定,一瞬間,龐培意識到自己地位從掌控一方領地的「太子」,變成了仰人鼻息的求生者。

「皇帝正在挑選新就任的軍區將軍,按照帝國律令,您有一個月的時間交接工作,我會負責監視您的所做所為,確保工作順利,我叫安德魯,今後請多多指教。」青年綻露笑容,氣場卻恐怖的驚人,顯然他並不打算給龐培好臉色看。

「我明白。」龐培對對方的態度有些詫異,心中只得嘆息,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了對方。

這位青年的職位是大法官,和現代所謂的大法官不同,這個職位其實是設有許多名額的高級文官,主要負責實行皇帝的朝政,他們也是軍區將軍的備選由來。

需要清點的帳目和轉交的地產證明可說是多到不行,在專門放置這些的公文處內,安德魯經常前來監督龐培和文書官的交接事務,這些事原本就經常把龐培忙到三更半夜,此時安德魯還會挑三揀四的要求重新整理。

「地那拉的地產登記好像有點不正確啊,請重新查調一次吧?」隨手拿起一本整理好的名冊,安德魯看了看便對向一旁的登記官說道,語畢後便離開公文處。

登記官也就是統管領地文書的官員,相當於文書總管。

「就如安德魯大人所言,請你們再把這地那拉的這一段土地契重新確認。」安德魯的手下冷冷地向龐培說道。

「這傢伙……!」龐培的文書總管頓時青筋微跳。

「現在還請忍耐片刻,只要忍過一個月就不用再受他的臉色了。」重新接過書本的龐培按下了身旁這名比自己老上十多歲的中年人。

「這混蛋隨便一開口,我們今天審計的努力不都全就白費了?」中年人怨嘆一句,想搥打書籍發洩怒火,卻想到書籍的珍貴,只能凌空揮幾拳。

「唉……這也沒辦法。」龐培嘆了口氣。

需要少年面對的事情可不只有這些,馬上他們也要失去居住在這個城堡的資格,需要整頓家當前往自己所購買的庇護地,也就是父親上任時被分任的地產。

他的母親經常話說著說著便流下了淚水,遷居的事務還是落到了安德洛尼卡身上。

「你們要好好想想自己日後的歸處,發生了這種事情實在是很遺憾。」叔叔嘆了一口氣。

「我的想法是龐培去米亞蘭城,安德莉亞你就在這裡落地生根吧,我在米亞蘭城的主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要和哥哥分開了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米亞蘭城可是寸金寸土的地方啊,要是龐培以後當上大官,你還是有機會和他一起住的,甚至可以到富麗堂皇的米亞蘭城內哦……!」安德洛尼卡勸說道。

沒什麼未來的人就留在這裡嗎?龐培只能苦笑。

雖然透過提供村社庇護和法律保護的方式能勉強維持財富水平,但是帝國對於西半面的掌控力仍然強大,恐怕只要十數年他的家族就會快速的跌落到普通的富裕水平,當然,也有可能幸運的轉型成為安東尼那種控制地方的貴族。

不過他們控制的土地坐落於直轄地附近,只會優先被新上任的軍區將軍打壓,想成為安東尼家族那樣統管邊緣地區的,擁有自己封地的『邊人』,更多的還是得依靠長期經營和皇帝賞賜。

「安德魯那個混蛋,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壞!」安德莉亞生氣的大喊著。

龐培和安德洛尼卡沉默,沒有回答女孩的話語。

這個答案兩人自然是心中有數的。

安德魯代表的官僚是米亞蘭城受過優秀培訓的菁英,他們相當於帝國的血液,前往各地將養分帶往米亞蘭城,在全盛的內海時期,這就是所謂的集三洲之力,富一城之地,這種傳統來自於最初的城邦國家和同盟者與公民權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