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12/19)
機甲復仇記 · 第 12/54 章 · 6524 字
「原來妳說這串話就是為了邀請我回歸走私商人的生活啊。」少年心想著,他只是搖頭拒絕。
時間抵達晚間,少年和她一起享用了晚餐。
在品嘗食物時少年感到了飯菜十分出色。
「真美味的咖哩,我還沒吃過這種口味的呢!濃稠甘甜的蘋果氣息,是我超喜歡的口味啊。」
「是我自己煮的,煮完後用真空包裝袋封起來方便吃。」
聽見少年的誇獎,她清麗脫俗的臉龐難得浮現一絲紅韻。
「原來妳還會煮菜啊,真是厲害。」
「畢竟我都是自己生活的,各方各面都要自己處理。」
一面讚賞著她的料理水準,少年也問出了一個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
「話說,普羅米修斯為什麼有光束浮游炮和光束步槍,反抗軍不是沒有光束小型化技術嗎?」
「原先是沒有的,但是我訂製普羅米修斯的時候,順便把從帝國軍方資料庫裡偷出來的光束小型化技術交給了他們,我的機體也成了反抗軍的第一架光束小型化機呢。」
她還語帶輕鬆地說著:「知識就應該分享出來,不應該收費。」
「超級海盜黨。」
很快的到了就寢時間,正當少年思索著該怎麼辦的時候,昴宿卻拍了拍自己的床鋪旁,面色沉穩的說:「只有一張床,一起睡吧。」
「不要一臉鎮靜的說這種話啊。」
「和計畫中的不一樣,你不是應該撲上來嗎?小說裡都是這樣寫的。」
「妳在計畫什麼啊!而且是什麼小說,太危險了吧!」
少年最後隨便找了個空房間,他關上燈,飄在半空中入眠,反正船艦內也沒有重力,躺在空氣裡輕飄飄的,睡著也別有感覺,穿著外衣也不冷。
他閉起眼,很快就沉沉睡去,也許是因為戰鬥的疲憊,他今晚作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是個小孩,頭上和右眼綁著層層的繃帶,只能透過一隻疲憊的左眼看著世界,儘管身心靈都遭到了摧殘到了極限,他依舊為了守著一絲溫暖而活著。
「絕不能……比她先死,這會讓她傷心的。」
他坐在一張長椅上凝視著觀景台外的星空。
終於,少年等待著的人來了,那是一個同樣被繃帶緊包著臉龐,只露出左眼的女孩,接近她時,少年心中渴望活下去的求生之火變得旺盛。
「今天要聊什麼啊?」少年問。
「嗯……你喜歡吃什麼呢?」她問。
「我……好想吃蘋果咖哩。」夢裡的他說著,不由得露出垂涎三尺的神情。
「好……等到離開這裡後,我要學習廚藝做最好吃的咖哩,讓你吃到滿意為止。」她笑著說。
縱使忍受著傷痛,她也露出了純真的期盼,少年將那美好的笑容牢記於心,只因為那是煉獄裡唯一能讓他感受到幸福的事物。
突然醒來的康茂德只感覺眼角流出了些許淚珠。
「這是……什麼夢?」
「是曾經發生過的嗎?我怎麼忘記了?」
「還是只是最近的壓力讓我胡思亂想了?」
思考不出結果,他擦拭眼淚,打了一個哈欠,放下了夢境中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執念,先專心解決現在的事。
「先去控制室看看情況,看什麼時候出擊對付帝國軍。」
來到控制室內,早起的昴宿正在操控船艦。
「還要多久才能抵達目的地?」
「再兩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和空間站外圍的駐防帝國軍交戰了。」
特一等作為帝國最機密的保密等級,少年覺得自己肯定能在那裡有不少發現,但也覺得關鍵程度自然不言而喻,他提問一聲:「我們消滅帝國駐軍後他們不會請求支援嗎?要是主力部隊趕來這裡我們可就完蛋了。」
「這裡地處偏遠,最近帝國軍又集結在幾處跳躍干擾點要塞防範革命軍的攻擊,等他們趕過來時我們都已經看完整個基地了,喜歡的話甚至還可以在那裡睡上一覺,做頓美食再走。」
「這麼輕鬆的啊。」
康茂德信任她的情報。
「等等記得去試調OS性能,別死在戰場上,死在你的『青梅竹馬』復活前夕就搞笑了。」
她說的很對,於是少年穿上駕駛服來到了格納庫。
S-008團結式出現在他的眼前,紅白揉合成英姿煥發的色彩,頭部的單眼高辨析攝影機使得它像傳說中的獨眼巨人那般威武,環繞頭部時,攝影機就像伺機而動的獵豹般狡猾難測。
機甲的側面武器架上有著一把突擊步槍和合金重斬刀,還有一面盾牌。
反抗軍缺乏裝甲技術和裝甲,使得這架機甲防禦力遠比守望式低,雖然機動性有所優勢,但不足以彌補這劣勢,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數十億人口的帝國擁有的底蘊絕對比幾千萬的木衛四革命基地豐足。
他坐入駕駛艙內試調OS以便符合自己的手感。
「這段日子真是把全世界的機甲都開了個遍。」
看著控制面板,康茂德感慨一句。
坐在駕駛艙內試調機體,使用模擬駕駛器鍛鍊手感,兩個小時隨即過去。
「我們把運輸艦停在小行星密集區裡,然後駕駛機甲向東十分鐘就能抵達空間站了。」
停靠在小行星密集區內以免被發現是個藏匿的好方法,康茂德沒有反對。
停靠船隻後,格納庫門扉敞開,兩架機甲進入太空中向目的地前進。
很快的,探測器上已經能看到巨大質量物體。
他們的機體也被雷達所捕捉,駐守此地的帝國軍很快進行彈射,十架守望式在遠方的宇域前排開,標誌著這架基地的重要性。
見到普羅米修斯射出浮游炮,帝國中隊長下達指令。
「是空間認識能力者,一二小隊和我來對付它,第三小隊去對付那架團結式。」
被駭入的通訊傳入少年耳中。
「聽到沒,三架來對付你,別死在這裡了啊。」
昴宿交代一聲,駕駛普羅米修斯衝入敵陣中,旋轉的浮游炮機群溜起了敵機。
「了解,待會見。」
康茂德將目光投向前方。
敵人的三架守望式,一架使用帶狙擊步槍的裝備C,兩架則是中近距離戰的裝備A。
那架裝備C的守望式停在遠距交火距離開始狙擊,一道道劃破長空的熾熱光束直射而來。
團結式輕巧機動,光束屢次擦肩而過,看似馬上就能命中,但永遠無法觸及,長久的戰鬥經驗令他信手拈來的躲過了狙擊。
兩架守望式直接開火,三架機體正面打出十幾道光束,光束密雲中藏著致命的高濃度狙擊射束,而在光束周圍,還有十二發導彈,正從四面八方朝向少年襲來。
整個機甲內滿是警告聲。
「真不愧是熟練駕駛員,上來就運用數量優勢製造彈幕想將我擊落……」少年呢喃著,對方顯然也知道敢兩機便冒犯此地的人不容小覷。
團結式輕巧騰挪,從光束浪潮裡穿插而過,在此之餘,康茂德緊急試調,同樣發射出六枚導彈,六枚導彈向衝向團結式的十二發導彈射去,然後相撞引爆,六道爆炸於天際上顯現,每一發導彈引爆至少都阻攔了另外兩發。
「怎麼可能!?」
帝國駕駛員為此神乎其技的技巧震撼。
「這就是你們這種只使用標準導彈路徑不會自己手動調整路徑的人用不出來的手段。」
團結式身形變換,手中76MM突擊步槍開火,一架守望式被迫架盾防禦,隨即被機槍釘住,團結式將滑膛炮對準無法動彈的它,開火,急速飛馳的砲彈在下一刻命中。
劇烈的爆炸塵煙散去,守望式驚險的以盾牌擋下致命一擊,後退出黑煙,但它的身前已經毫無阻攔之物,一把飛出的合金重斬刀射來,直接將其貫穿。
這正是團結式扔出的擲劍。
在旋繞一圈避過光束射擊後,康茂德選擇以攻破勢,擲出手中的重斬刀,甚至算準了對方的爆炸脫離距離直接命中敵機。
擊落一架守望式,另一架守望式見機不斷射擊,試圖拉近距離。
「知道我沒近戰武器了,想用光束軍刀解決我?」
康茂德穩定機身,以高命中、快速發射的突擊步槍阻攔它的前行,守望式架盾抵禦,任憑子彈打在盾上,如果遭到滑膛炮的轟擊則側身閃避,兩機機動的同時不斷接近,隨著彼此的步槍射擊,盾牌傷痕越發悽慘,直到抵近貼身的距離時,守望式拋出步槍,從腰際上抽出閃爍銳芒的光束軍刀,向少年衝鋒而來。
面對此狀,康茂德沉穩迎向敵人,手中的防盾猛然衝撞而去。
劇烈的閃光迸發。
光束軍刀正在快速的消融防盾,在僵持間,康茂德不退反近,團結式以精湛的力學角度將其斬擊撥開,然後機體抬起腳來給予一記狠狠的踢擊。
被撥開的守望式頓時失勢,團結式又踹中它的胸口,駕駛員似乎陷入了震撼時,短時間內無法讓機體重新恢復姿態,於是在下一刻,康茂德轉動步槍對準它連續開火。
槍口浮現光芒,突擊步槍的彈丸將守望式打成篩子。
兩架守望式被擊毀,最後的狙擊型守望式已經是甕中之鱉,團結式快速逼近,機槍配合滑膛炮幾發便將其徹底摧毀。
轉頭看向昴宿所在的方向,她的普羅米修斯游刃有餘的擊毀了七架守望式,雖然有著性能優勢,不過如此強力的更多原因肯定是浮游炮的優勢和駕駛技術。
「真不愧是浮游炮的使用者。」康茂德不禁汗顏。
「我可是為這個能力付出很大代價的哦?」
「走吧,敵人都被消滅了,讓我們進去這空間站一睹究竟。」她難得出現期待的聲音。
他們來到了基地的緊急出口,正當少年想從團結式上跳下來。
「先別進去。」
「為什麼?」
「如果你不想被基地的自爆炸彈炸死的話,就等我先把密保炸彈的倒數解除了。」
康茂德曾經聽聞帝國的保密設施會安裝核炸彈,看來絕非虛假。
等候十分鐘,昴宿才再次說話:「好了,被我破解了,我們進去吧。」
兩人打開駕駛艙走出,飄到了緊急出口前。
雖然一起下機讓少年心底隱約有些不安,但是帝國軍確實沒那麼快能趕來此地。
她在駭入後成功打開緊急出口的門扉,兩人一同走入氣閘,又走入了基地內。
來到基地內,昴宿直接摘下頭盔,露出烏黑亮麗的秀髮和姣好動麗的臉龐。
康茂德也跟著摘下頭盔,跟著她前進。
「這空間站裡面有人嗎?」
「沒有任何人,連駐軍都是駐紮在外部的微型空間站裡的,嚴格禁止入內。」
這間空間站有著輕微的重力,而且走道乾淨。
「看起來維護的還挺仔細啊?帝國放著這關鍵的設施又不啟用幹嘛?」
「誰知道,可能是為了隨時重啟實驗吧,帝國那些沒良心的實驗員在這裡幹了很多喪心病狂的事。」
「愛蓮娜的記憶會在哪裡?」少年問出最急迫的問題。
「中央電腦吧,那裡的裝置在進行生體終端的製造實驗時,肯定會想知道上傳記憶的機能能不能正常運作,中央電腦應該是可以儲存記憶的特殊量子型號。」
「好,那我們趕快過去。」
少年追著她跑,很快來到了裝設中央電腦的房間,這裡面有個量子電腦,許多電纜連接著這台電腦。
昴宿上前操作面板,很快的,一個機密的鐵盒從一旁的地面上升起。
「愛蓮娜的記憶就在這裡嗎?」
「嗯,聽說記憶備份就放在這個盒子裡,而且根據電腦內的情報,她確實是在這裡測試後投入生產的,而且是人類史上第一個成功造成的生體終端,她的製造編碼就是001。」
「可是……她和我相遇時,只有八歲左右啊。」
「根據情報……為了確認精神穩定性和可靠性,她製造時刻意降低了年齡,等到測試結果符合計畫規格後,以後投產的生體終端都是16到18歲左右了。」
得知她的來歷後,少年便上前按下按鈕打開盒子,懷抱著堅定的決心。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會復活妳的。」
盒子打開,在少年滿懷期待的眼神中,卻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裡面怎麼沒有東西……!?」
他失落的喊出聲。
昴宿蹙起纖柔的細眉,操控起面板,隨後看著控制面板新出現的訊息恍然大悟。
「原來……她的記憶備份,好像因為八年前的事故而被取走了。」
「取走了?被誰?」
「不知道,裡面沒有紀錄。」
「該死!」少年忍不住罵了一聲:「宇宙這麼大,我去哪裡找?而且搞不好備份早就損壞了或者停機了,根本沒有保存她的記憶!」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失落和懊惱,再次悔恨自己為何當初沒有保護她。
「別灰心,我們到處找找吧,也許可以找到些許蹤跡。」
少年搖頭驅散負面情緒,試著搜索這間控制室。
這裡比較值得注意的只有一本書,上面印著各種少女站直的姿態。
「這是什麼?」
昴宿湊了過來,一起旁看。
「這是愛蓮娜她的人設圖吧。」
「設計基因時畫了很多樣板,最後選了你看見的模樣。」
搜索了大半天,除了一些製造訊息外,沒有任何記憶備份流往何處的情報。
「反正還有很長時間吧?我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會有線索。」
不放棄的他選擇離開控制室,昴宿也跟著他前去。
只是中型空間站長寬高也近一公里,這樣漫無目的地又沒有任何希望的尋找讓少年灰心又沮喪。
他走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一處觀星台,這裡放著幾張小孩子用的軟椅,他便坐在了其中一個觀星台上。
心情不好的時候,仰望星空總是可以尋找到寧靜,少年便凝視著宇宙。
「這片星空……可以看見金牛座呢。」
昴宿漆黑的眼瞳似乎有所觸動,起了波瀾。
她的話語就像敲擊古鐘般震撼,突兀的情緒從腦海內浮現,如海一般壯闊,讓他承受不住,情不自禁的暈了過去。
「我好像……見過這片星空……」
朦朧的夢境將他喚回早已忘卻已久的昔日。
在他此次來到這裡前,他曾經也坐在這張軟椅上看著這片星空發呆。
那時,他還是個男孩,他的右眼和頭上綁著許許多多的繃帶,而他發呆是為了逃避痛苦。
不光只有他而已,這間休息室內也有許許多多和他一樣頭上綁著繃帶的孩子,因為這間休息室是接受大腦調整手術的孩子們的共同空間。
那時的他,腦袋裡總是有鑽心刺骨的疼痛,就像有根針正在戳刺自己的腦幹,有時又像烙鐵一樣,燒灼著腦內最柔軟的一部份,這種痛苦讓他痛不欲生,於是他努力的凝視星空,轉移注意力緩解著痛苦。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一樣從星空中守住內心的安寧,他看到許多受不了痛苦的孩子大哭著以頭搶地,或者撞擊牆壁,下場多半是頭破血流的死去,也看到原本善良的孩子因為痛苦而暴躁無比,甚至是以刀叉自殺。
沉悶的撞擊聲一聲又一聲的傳來,忽然間,多道並存的碰撞聲之間少了一道。
一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員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停止的聲音來處,那裡只有一個不再動彈的孩子與牆面上猙獰恐怖的血痕。
「喂,那傢伙死了,你去把他丟進墓地裡。」
似乎是懶的弄髒自己的手,研究員皺眉命令著發呆的康茂德。
「好……」
低重力中人類很輕,哪怕是孩子也能推得動孩子。
聽到吩咐後,康茂德便伸手拉起屍體,一路拉著他來到了角落的焚化爐。
他打開蓋子,把孩子的屍體推了進去,再關上蓋子。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一旦有孩子死去,剩下的孩子們會負責把他們的屍體扔進焚化爐,在高溫熔爐內,孩子們曾經活過的一切都會瞬間煙消雲散。
他還記得,自己是被父母賣來這裡的,因為家裡缺錢,所以最小的他被賣給了帝國政府。
政府選擇把他送來這間研究所,研究所的研究員們似乎對他的大腦進行了某些實驗手術,每天都會感受到腦內傳來針扎般的痛苦,隨著時間的流逝,痛苦還會越來越強烈。
許多孩子們受不了這種苦痛自殺,自從他來到研究所後,每天都會把一兩位孩子的屍體推進焚化爐,多的時候四五位,不過不管怎麼送,孩子們的數量似乎從未減少,外界似乎有源源不絕的補充。
放好屍體後,康茂德回到休息室內繼續發呆。
「哇,這麼快就回來了,你真是自立自強的好孩子啊。」
幹的好也只有這種口頭上的讚賞。
當然也有反抗和想逃跑的孩子,但是空間站就是一個世界,他們無處可逃,反抗更是荒謬了,孱弱的孩子們就算五六個連手也打不過一個研究員,更別提持槍軍人了,更何況他們營養不良,腦袋又因為痛苦而不明悉,想暴力反抗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時間日復一日過去,身旁的孩子換了一批又一批,他曾經有過想和其他人交流,但是和那些孩子才剛熟絡沒多久,幾天後就會看到他們鮮血流淌的屍體。
這樣的事太殘酷了,無論投入多少的感情都只是讓別離時更加難過,所以他乾脆放棄了和其他人交流,只是單獨的凝視著自己的星空。
他沒有數過時間,只覺得這樣痛苦的日子每一天都漫長無比。
某一日,他忽然察覺了某一個哭泣聲存在了很久。
出於好奇,康茂德來到角落中查探哭聲的來源。
他在角落裡看到了一位黑髮女孩,和康茂德一樣,她的腦袋和右眼都綁滿了繃帶,這裡的所有孩子都因為接受大腦改造手術而有類似的包紮,並不奇怪。
「不撞腦袋的話,妳好像可以活得很久。」
「好痛……好痛啊……我不想待在這裡……」她的淚水染滿了純白的實驗衣。
「怕痛的話,就和我來一起看星星吧,能獲得美好的平靜哦。」男孩提議一聲。
「真……真的嗎?」
「我不會騙妳的。」
拉著她的手,兩人來到軟椅上並肩坐著。
凝視著無垠的宇宙,好像自身都融入了其中,肉體的痛苦也隨之減緩。
「哇……真的有用了。」她感激地說著。
「妳叫什麼名字呢,我叫康茂德。」
「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他們因為償還賭債而選擇把我賣掉,讓我的頭變得這麼痛,我不要他們給我的名字了!」她悲傷又哀婉地說著。
「沒關係……讓我來給妳取個新名字吧。」
男孩從浩瀚的星空中得到了靈感,他指向一座閃爍的星辰。
「那就是亮眼的金牛座呢!我就是金牛座的!我聽說金牛座裡最閃亮的星名叫昴宿,妳就叫做昴宿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不分離了。」
凝視著遙遠的星空她不再哭泣,而是反反覆覆的念著自己的新名字,語氣情不自禁地染上欣喜,腦內那徘徊不去的疼痛似乎都緩解了幾分。
「我們要一起活到實驗結束啊,為了明天還能夠一起看星星,千萬不要放棄哦。」
他認真的告訴她,想傳達活下去的勇氣。
「嗯……我不想死掉……不想被扔進爐子裡燒掉。」
她點頭答應,展現純真的笑容:「約好囉,要一起活下去,說謊的人要吃千根針。」
他們倆人伸起小指相互勾起,簽下永恆不渝的約定,約定成為了永不分割的生命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