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復仇記

開篇(13/19)

機甲復仇記 · 第 13/54 章 · 6511 字

找到了可以陪伴自己的夥伴,讓他疲憊憔悴的內心獲得了一絲寬慰。

她是這煉獄的一束光。

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味如嚼蠟的營養膏也變得甜美可口,乏味苦痛的日子也變得稍微可以接受,那些面貌可憎的研究員也稍稍變得好看了一些。

與她一同觀星,說著星座中各種不同的故事的時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但是這小小的幸福並不持久。

因為她逐漸變得沉默寡言,表情冷漠,連哭泣都停止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男孩知道,那些死掉的孩子,都是先從有活力的孩子然後變成因為痛苦而麻木的活死人,最後生無可戀,一頭撞死在牆上。

「好痛……好痛啊……」

終於,他最不希望的事發生了。

他看見她開始用頭撞牆,以便讓自己腦內的針刺感好受一點。

「不要撞了……!妳會把自己撞死的!」

男孩急忙的上前阻止她。

躺著休息的女孩只是低聲呢喃著。

「可是……我的腦袋裡好痛……撞幾下才會舒服一點……」

即使現在阻止她,他也不能每分每秒都阻止她。

無計可施的他哭了出來,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分擔對方的痛苦,但是他不能。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偶爾走過休息室的研究員,他跑到了對方的身前。

「給她麻藥吧……她會痛到自殺的。」

終於,忍不住的男孩第一次向研究員祈求著。

「只要一根麻藥,讓她稍微從痛苦中喘息片刻,她一定能恢復成以前那能言善道的模樣的。」男孩如此卑微的懇求著。

但研究員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乏味的收回了目光。

「吃苦當作吃補,多吃苦你們以後就能享福了啊。」他吐露輕飄飄的話語,走的速度快速,根本沒有和男孩交談的意願。

「可是很多人都死了……他們根本沒有體驗過任何生命的美好,你們根本在騙人啊!」他想盡辦法追了上去,著急地說著。

「那是他們不行,失敗者就該死啊,是他們不夠努力,所以才不能從競爭中勝利,你要加油,撐了這麼久你都沒死,是有前途的孩子啊,要跨越那些失敗者成為成功實驗體啊。」

「我們為了活下去……已經傾盡生命的一切了,為什麼還要被你們指責?明明……麻藥成箱成堆的放在醫療室內,你就不能施捨一根針,幫幫她嗎?」

「不要想他們的事了,那些敗者的事沒人會在意。你是有前程的孩子,你要積極樂觀啊,只要忍過疼痛成為成功實驗體就有享不完的福了,哈哈。」研究員似笑非笑地說著。

他那嘲謔的神采激發了少年心中最深的憤怒,他們這些受苦的實驗體,被迫承受了別人加諸的苦難,就算死了連尊嚴也要遭到踐踏。

「我們從未要求自己加入這個評價體系內變成成功實驗體,是你們這幫人……自顧自的,自以為是好的,而強迫我們這樣做的!而我們這些孩子,從未因為成功的實驗而得到什麼更好的待遇,只有你們,透過掌握這個研究所的權力,用律令和暴力支配我們,還拿著我們生命的奉獻享受著榮華富貴,到最後,還要把一切的過錯推給無辜死去的孩子們,說他們是無能才活該死去,你們這幫自私自利的混蛋……!」

腦內徘徊不去的疼痛激發了他毛躁的脾氣,他長久以來累積的憤恨、怨言,在此時全部爆發,他像是要把腸子都吐出來般聲嘶力竭的傾吐著,直到最後轉成了憤怒至極的吼叫。

「給我救她!你這個混蛋!!」

康茂德衝上去又咬又踢。

也許對他們而言,昴宿只是一個普通的實驗體,但是對他來說是最珍貴的朋友,他再也不顧及其他,將所有憎恨傾洩而出。

這攻擊落在研究員身上,居然出乎意料的成功,將其打倒在地。

但也就僅此而已,他也只能在對方的衣服和手臂上劃出一點連輕傷都算不上的傷口,很快的,駐防的軍人就趕來狠狠的壓住了他。

任憑他再怎麼吼叫,都無濟於事。

最後他被扔到了一間禁閉室內。

他因為自己的無力而絕望的嚎啕大哭起來,因為他沒能幫助昴宿。

在這之後的記憶變得有些迷糊,他記得自己好像又被送上了實驗台,大腦變得無比疼痛,連意識都為之恍惚。

最後,好像是有外部的人闖進來帶走了他們。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他便在義父的家裡了,而他因為新手術的緣故,喪失了過往的記憶。

雖然他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但是他也沒有線索尋找。

回憶自此,他從夢中醒來,再次睜開眼。

他意識到自己的臉上滿是淚水,他連忙坐起時,凝視著眼前的少女。

昴宿的漆黑眼眸中泛著淚光,在她身上,他看到了過去那個女孩的影子,那曾經的女孩已經出落成了美麗明豔的美少女。

少年壓制不住內心激烈澎湃的情感,上前便將她抱住了懷中,隔著駕駛服感受到了她柔軟綿密的身軀。

「對不起……我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我全部都回想起來了。」

昴宿依偎於他的懷中,情不自禁的,聲音也變得哽咽,飄落歡喜的淚珠。

「你這個白癡,真是的……讓我等太久了吧。」

「要是我沒回想起來的話,妳想要等多久?」

少年忍不住在心中罵了自己一聲,冷遇她實在太久。

她埋首於少年的懷中哽咽的哭訴著:「你在我內心最脆弱、身體最痛苦的時候陪伴我,正是靠著對你的思念,想與你再次相遇的執著,才讓我忍過了那痛苦活了下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下去的。」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這樣,妳就不用如此痛苦煎熬等候了……」少年的心慌亂無比,既自責又難過。

「在恢復自由之身後,我曾經找過你也找到了你的位置……」

「但是當我上前和你搭話,你卻認不出我了……而且,那個時候,你的身旁已經有別人了,過的看起來很幸福,好像已經不需要我了。」

「所以我換了一個身分接近你,想這樣就默默地看著你,直到你回想起過往的記憶為止。」

「妳真是……太笨了。」少年不禁為她的癡心感到罪惡感。

昴宿抬起頭來,兩人相互且深情的凝視著,她微微身姿前傾,將雙手抱住了少年的頸脖,將鮮紅的唇靠向了少年。

兩人的唇尖碰觸,這一刻彷彿永恆般悠久。

舌尖交纏徘徊,直到心滿意足後,他們才鬆開了彼此。

少女的面容潮紅,她羞澀的垂下頭來,像是回味著方才的滋味。

隨後,兩人坐在了昔日曾坐著的軟椅上。

曾經,這裡能讓他們同時坐下還有一大片空間,現在長大後就顯得有些擁擠。

凝視著這片星空,少年找回了從前的感覺。

「所以這間研究空間站是幹什麼的……為什麼對我們做出了如此慘無人道的事。」

「這裡是最無顧忌的研究空間站,我們接受的實驗是植入晶片對大腦進行後天改造,先在可塑性比較高的孩童身上實驗,如果成功未來才會推廣給大人,但是實驗進行一半就因為事故而半停止了。」

「帝國的倫理機關居然允許這種事?」

「因為孩子不是成人沒有完整法律權益,家長代行職責,所以買賣程序合法自願無強迫,所以交易孩童合法,是市場資源的正確配置,如果你覺得不行,那是你不對,不尊重無形的大手。」她冷笑一聲。

「妳的……駭客能力和空間認識能力,是得益於改造結果嗎?」康茂德立刻想通幾個困惑的點。

「嗯,但我一點也不感激帝國。」

「在反抗軍的時候,我追殺好幾個研究員,他們簡直是瘋子,死前還說我應該感謝他們,要不是他們我擁有不了這種能力。」

「我們能夠承受住苦難,應該讚美的是我們自己,而不是帝國,我可不是被虐狂,明明受到了迫害還讚美這樣的環境。」

她的目光藏有至深的仇恨,少年能理解她的感受,他也體會過腦內針刺的痛苦,這一生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在他回想起記憶後也痛罵了一聲帝國。

「原來帝國對我做了這種事,真該死,確實該向它復仇!」

一起同仇敵愾的罵了幾聲帝國後,少年才想著。

「那我呢?呃,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沒什麼特別特長?」

「當然有,你沒有受過長期訓練就能使用Y式驅動儀,就是最好的證明。」她說:「Y式驅動儀的感應和情緒迸發需要長久的訓練才能妥善運用,沒有天賦的人甚至永遠用不了,而你第一次駕駛就能和千紗雪打的不分高下的不是了嗎?」

「原來有這種事?」少年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天賦已經展現過了。

「八年前的那個時間點正巧帝國完成擬似神經元的開發,所以大腦修改的計畫就增加Y式驅動儀可操控性的能力,其他項目則是有增強反射能力、記憶力、空間認識能力和跳躍手能力。」

「原來如此,擬似神經元可生產後,也讓帝國決定為全視之眼開發生體終端,所以為了節約研究經費,就把這兩個企劃案併在這裡一起研究了啊。」

「不過……帝國可以製造生體終端,幹嘛還買賣兒童。」

「製造生體終端可不便宜,從基因調控、到人工子宮和後續培養成長都要花費不少的金錢,這些機械的維護也貴的不行,還是直接進行人口買賣更節省成本,而且製造人類進行實驗違反倫理道德,但是買賣兒童就不違反倫理了。」

「買賣兒童不違反倫理?為什麼。」

「不管是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只要有人賺到錢,就有支持者。」

閒聊片刻後,他們便起身活動。

少年牽著她的手,在這間設施內隨意走著,與她一同尋找過去散落的回憶。

直到心滿意足後,他們才穿上頭盔,重新搭上機體返回運輸艦。

「你想好未來該怎麼辦了嗎?」

昴宿在歸程問著。

康茂德凝視著面板沉默片刻。

「八年前……我是怎麼被帶走的,又為什麼和義父以及愛蓮娜相遇了?如果弄清楚這點的話,也許能找回愛蓮娜的記憶。」

「妳有當年的記憶吧,請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昴宿沉默片刻,才說:「你可以去問洋清荷,我那時候還小,只知道是她把我從研究站裡帶走的。」

「原來如此,在那之後妳就在革命軍的培養下成長嗎?」

「嗯,我的許多物質資源都是從革命軍那裡獲得的。」

「那麼……接下來就去木星找革命軍吧。」康茂德做出決定。

而在此時,昴宿忽然一愣,停下了機體。

「有大事發生了,你看看這個向全太陽系的公告的消息。」

康茂德也停下機體,打開個人終端。

這佈告裡赫然出現了兩位少年曾經見過的人,師長和洋清荷,所在的地方少年也曾見過,正是阿芙樂爾號的艦橋。

「帝國當權政府的腐敗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是時候更弦易轍了,我以塔耶費爾……德……德蒂安之名,號召所有有志之士反抗帝國之專政,迎接新世紀之曙光,匡正帝國最初的理想。」

師長以嚴肅的神情宣示著。

「革命永遠會勝利,總會有革命者打倒專制暴君,任何試圖阻擋歷史趨勢的人,都將被歷史必然性輾為齏粉!同志們,和我一同奮戰吧,勝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洋清荷伸臂進行英氣逼人的演說。

「呃……師長明明是皇帝的弟弟,還選擇了叛逃加入了革命軍?」少年略顯錯愕。

「不過也沒用吧,師長只有一個師而已,就算叛逃,難道帝國缺他那十五架機甲的戰力嗎?」

「你看看這個。」昴宿傳來幾個影像。

一個影像是火星上滿是抗議的民眾,用肉身包圍了駐防軍的機甲,一個影像則是軍官們控制了火星要塞,還有影像是要塞守衛官宣布投誠革命軍。

「火星地表的總督府被民眾和反抗軍攻佔了?還有這是……好多火星師團和要塞宣布投誠革命軍啊。」

「現在,火星的六成要塞和火星總督府落入了革命軍手中了,在火星失陷的當下,通往地球的門戶已經向革命軍敞開了。」昴宿說。

「原來是這樣……師長曾經當過總參謀長這類的關鍵職位吧,他在那時候拉攏其他軍官組成秘密聯盟反對政府,加上火星累積已久的民怨被點燃,這才讓火星局勢一觸即潰,他密謀造反很久了嗎?」

「沒錯,不過主要也有腐敗證據太過不堪入目的原因吧,因為知道了帝國軍部偷偷侵吞軍人的撫卹,所以才有這麼強的號召力,而那個證據是我利用生體終端空間站,從全視之眼裡偷出來的。」

「原來妳還做了這種事啊。」

帝國軍人當兵自然是為了錢,沒錢拿的確會群情激憤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確實讓少年心中頗為詫異。

不過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也隨之一目了然,那就是阿芙樂爾號停泊的地方,火星最大的軍事空間站阿瑞斯之盾。

回歸運輸艦後,利用希格斯子跳躍花上幾天,就抵達了這座要塞。

上次見到這個方形的巨型空間站時,它還隸屬於帝國軍,現在已經成為了革命軍的重要基地,從木星基地派來的援軍源源不絕的駛入其中。

進入內部之後,少年提出了會面申請很快被通過,昴宿跟著他走下運輸艦。

「妳不用隱藏身分了嗎?」少年略感訝異。

「不用了,既然你已經恢復記憶,那我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她說。

搭著電梯來到艦橋,兩名關鍵人物正在這裡商談政務。

「區域安保進度良好,人們都很歡迎我們的到來呢。」洋清荷在席位旁說著

「畢竟火星的人們飽經壓迫,是世界秩序中最外圍的一環。」師長說:「帝國背棄他們太多,他們早已怨憤帝國許久了。」

見到了康茂德和昴宿走入此地,洋清荷率先鞠躬致謝。

「感謝你們的冒險奉獻,革命才會有如此良好的局面。」

「不會……我們會這樣做,也只是因為那剛好和我們的目標在同一個地方。」少年謙虛一句,才露出鄭重的眼神:「我有件要緊的事想問,想請妳回答,當年那間研究空間站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和昴宿會分開來,只有愛蓮娜和我被義父收養。」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她追思著過往,似是想起了不少回憶。

「那時我仍是帝國政治作戰局特務,但是長期的行動已經讓我對帝國的秩序感到失望,我刺殺過民主運動的領袖、瓦解過退役軍人的討薪遊行、破壞過工會的罷工集會,每一次行動,都讓我的良心越發不安,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關於收容你們的那研究空間站的資料,這讓我對帝國的幻想徹底破滅,於是我決定破壞那座空間站,救出還活著的孩子,將這一切罪惡宣告給世人。」

「那個資料是我送出的。」師長接口:「那時的我仍是總參謀長,雖然我曾經反對過這個計畫,奈何軍部的指示是繼續推行,於是我謀劃破壞研究站,從陸軍諜報部聽到了關於妳可能對帝國抱有不滿的情報,於是我刻意把資料送到了妳的手中。」

「原來是這樣。」她點頭表示明白:「在謀劃好後,我聯絡了反抗勢力,帶著他們對研究站展開了攻擊,在這過程中救出了很多兒童,昴宿也包含在其中。」

「而康茂德你當時所在的監獄牢牢的在帝國守軍控制中,我們難以攻破,並且在突襲成功並獲得資料後,我認為優先撤退並將這些事實轉告給大眾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帶走了大多數的兒童和情報。」

「我居然沒被帶走,那應該是在帝國軍控制之下啊?我又為何被義父收養了。」他提問出聲。

這時師長又開口:「研究站內也有同情這些孩子的帝國軍人,我在算準突襲時間後,刻意安插了一名情報人員配合同情派,趁著突襲製造的混亂帶走了你和愛蓮娜,在我的幫助下,那名情報人員最後逃往了火星的其他空間站,從此帶著你們一起生活。」

一切都連上了,康茂德呢喃出聲。

「那名情報人員……就是我的義父嗎?他從來沒告訴我這些。」

師長點了點頭:「是我要求他不要告知你們的,我希望你們平靜的生活下去,避免被帝國情報部發現,又被重新抓回來進行研究,愛蓮娜作為第一個生體終端,價值不菲,你作為Y式驅動儀的強化兒童,同樣也價值連城,帝國情報單位一直在尋找你們。」

「在那起事件後,我也曾經和你的義父接觸過,希望他能讓你們加入革命軍,但是他希望你們能自己做出選擇,無論是想遠離戰火,還是想投身革命,都應該讓你們自己思考,我也尊重他的意見。」洋清荷補充。

不過他也藉此知道了最重要的事,連忙問出聲來:「那麼……既然是師長的人帶走了愛蓮娜和我,那麼她的備用記憶在你的手上囉?」

他再次點頭:「一直放在康德級的秘密格納庫內,我艦內電源讓它維持運作,覺得也許會在某天派上用場,看來就是現在了,未來的作戰我們需要她作為生體終端的能力癱瘓全視之眼。」

少年握緊拳頭,心中滿是欣喜雀躍,也頗為感慨:「原來要找的東西曾經離我這麼近。」

「看到你的臉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當年研究所的孩子,所以和徵兵處要求特招了你。」師長也想起了當時招募康茂德的事。

康茂德又疑惑地說:「但是……即使披露了如此重大的消息,帝國從八年前到現在還是照樣沒有什麼改變啊。」

「因為地球人不在乎這些,他們是如此回覆的『這就是自由市場,不爽別待在地球。』『合法合理的買賣沒有可以指責的地方』『什麼爛新聞不如多報點娛樂圈花邊』他們與嚴肅的政治切割,沉溺於自己享樂的循環中,再也不關注何為善,甚至連他人的苦難也將其視若無睹。」

「我的心中懷抱著憤怒,難道不應該消滅如此湮滅人性的道德嗎?難道不應該擊碎這偽善觀念的秩序嗎?」

少年能看出,她的心中懷抱著至深的仇恨,對帝國的仇恨,所以才決定復仇,雖然她並沒有遭到傷害,不過落在那些孩子身上的傷害她能感同身受,就好像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她是個具有同情心的人,正是因為同情心太強,從世界中感受到了太多傷害,才讓她如此執著於對帝國的秩序復仇。

「在那之後,我對地球的政治完全失望,所以前往了木衛四的水下都市,在那裡發起革命,與小行星帶的游擊隊合作,繼而在木衛四建立了革命政權,建造了民主兵工廠太空製造廠和啟蒙之光政治經濟軍事學院。」

「你們反抗軍能把愛蓮娜的身體重新造出來嗎?」少年問出一聲。

「不行,只有帝國有這個技術,但是讓她在量子電腦裡和你交談是做的到的,我們會盡快讓她復甦,她也是我們作戰的重要一環。」洋清荷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