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11/19)
機甲復仇記 · 第 11/54 章 · 6502 字
「比方說克魯伯公司開發出第五代機甲的超結構鋼,那麼傻子都知道克魯伯公司的股價會上漲對吧?但是克魯伯公司可以密不公開這個情報,反而放點營利虧損的消息,這時候散戶就會上當然後等到他們賣掉股票,再拋出新情報就能收割散戶,這就是訊息不對稱。」
「資訊可以隱蔽或偽裝甚至刻意出錯,上交給全視之眼的訊息蘊含了上交者的私心,這可能導致它判斷錯誤,所以全視之眼需要生體終端主動收集資料,綜合比對做出最正確的判斷,為此會安插生體終端到各個職位,可能是軍官、企業家或是貴族、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平民、工人或學生,因為階層不同,接收的訊息也不一樣。」
量子演算系統不僅對現有情報加以分析,還會主動蒐集情報。
而全視之眼既然是整個帝國管理核心,那麼它對履歷和背景做出操作也是輕而易舉的,甚至康茂德認識的那個林依賜可能才剛出生不到一年。
「她們聚在這個空間站裡幹什麼?」
「等待分配到其他不同的地方進行情報蒐集,順便聯誼?呃,誰知道呢?」
「都是一張臉,不怕被認出來嗎?」
「根據科學統計,人一生最多只能記住五千張臉,通常是一千張,而活動中的生體終端數量不超過一千個,這點生體終端的數量平均一下全太陽系的人口和距離,在一生中想遇到兩個以上的生體終端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呢!甚至遇到一個都可以中刮刮樂頭彩了!而且以女性身分進行情報蒐集具有社會學優勢。」
在此時昴宿忽然靈光一閃。
「林依賜,原來是014的意思啊?」
康茂德聽完後只是頓了一頓。
「讓大腦連接電腦……這種事可能實現嗎?」
「你用過的Y式驅動儀的頭盔裡就裝有黑科技,擬似神經元,能夠將意志轉換為電子訊號。」
難怪她會對自己如此無情,還讓自己別調查她,原來根本不是一個人。
但是這讓少年再意識到她已經死去的事實。
原來一切都只是誤會,她還是死掉了,少年不免感到又一陣沮喪,就算長的一樣,她們終究不是她,不像愛蓮娜那般溫柔恬靜,正如千紗雪取代不了愛蓮娜一樣,她們也是取代不了愛蓮娜在自己的心中地位。
結果這一趟的收穫只是讓他知道了愛蓮娜還有這背景。
只是在這時,空間站內的警報作響,康茂德心中一驚,
「發生什麼了?」
「……該死。」昴宿罵了一聲:「有個生體終端發現你的穿梭艇了!」
「你身上有防身武器嗎!?她們會拿槍射死你的!」
「只有一把軍隊的防身用手槍。」
康茂德意識到危機,她們又不是愛蓮娜,對自己沒有半點愛,為了掩蓋機密肯定會把自己滅口。
他趕緊收拾終端離開了中央控制室。
「我該怎麼離開這裡?這裡這麼小,遲早會被她們抓到,難不成要和她們玩空間站大逃殺?」
康茂德現在還沒有開火的覺悟,她們畢竟擁有愛蓮娜的容顏,他不知道看到她們的時候能不能下定決心開火。
「去空間站的格納庫!我會降下氣密閘門爭取時間困住她們,你趁機全速跑過去!」
少年收斂慌張的心神,按照昴宿提供的資料,用個人推進器全速行動。
一路上沒有遇到敵人,可能昴宿成功的困住了她們。
最後一個自動門打開,出現在少年面前的是一個微型機甲格納庫,中央放著一架秩序式。
他二話不說跳了上去,讓昴宿利用終端破除認證後直接操控起了這架機體。
取下掛在武器架上的線性步槍,少年對著鐵門開火,連續轟擊數下將阻礙擊破,隨後,秩序式從破口間穿出,奔赴宇宙。
來到宇宙空間,他依然不知所措。
「該死,我接下來要往哪裡跑?」康茂德只覺得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
他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帝國合法身分又沒了。
「最近的巡邏部隊在向你靠近,先往小行星密集區跑,擺脫追蹤再說!」
秩序式轉調方向,按照昴宿的指示前進,雷達上很快顯示後方出現熱源。
那是一架守望式,A武裝,掛載高速推進器和腿部導彈艙,以完全輾壓第二世代的速度向這裡衝來。
「媽呀,好不容易上一次駕駛到第四世代,現在又要被性能輾壓了?」他哀號一聲。
守望式抬手就是一道光束轟擊,甚至沒有任何警告。
特一等機密的洩漏者,在帝國律令中允許就地滅口。
秩序式險之又險的躲過光束轟擊,後方又看見六管導彈齊射,從後方的各個方向向秩序式襲來。
他只得轉調槍口,以線性步槍開火。
線性步槍作為第二世代的主武器性能出眾,但在第三世代的面前就尷尬無比,比起突擊步槍,射速太慢,用來攔截導彈完全不好用,壓制效果差勁,比起重型收束炮或滑膛炮又威力不足。
幸虧康茂德有著許多年的秩序式操作經驗,線性步槍迅速轉調槍口,儘管射速低緩,依然以精準的轟擊將追於後方的導彈全數擊毀。
對方的守望式則是趁機拉近距離,光束步槍連續射擊,少年匆忙閃避,纖細的秩序式嘗試機動,兩道光束擦肩而過,而最後一道哪怕是神仙來也躲不過,直接命中了機體。
劇烈澎湃的爆炸出現在宇宙間。
「擊毀了?」
帝國軍駕駛員呢喃著。
在他懷疑時,從煙火中衝出的是舉著線性步槍的秩序式,它的盾牌已毀、全身燒痕,但是唯有從煙囂中撤出的射擊的姿態完美,在帝國駕駛員驚詫的瞬間,三記重彈猛然出膛。
守望式連忙舉盾防禦,但目標並不是它的駕駛艙,一槍打中盾牌爆出一個凹洞,接下來的兩發精準無比的攻擊打在同一個地方上,將盾牌中央開出了大洞。
「毀掉了我的盾牌?如此精確的攻擊?」
攻擊得手秩序式立刻後退,眼見秩序式遁入小行星密集區域,帝國駕駛員加速追擊。
摧毀了防盾後的康茂德凝視雷達,看見了守望式正在追逐自己。
「還真是緊追不放啊?也罷,這可是你自尋死路。」
小行星區域阻礙物眾多,在這裡發射導彈只會命中小行星而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守望式便拋棄了損壞的盾牌和導彈發射器。
「藏哪裡了?」帝國軍駕駛員四處旋轉視線尋找。
康茂德則在此時從小行星的間隙對其開火,一旦射擊完畢就立刻轉場,若遭到射擊則以小行星為盾,藉由地形與守望式玩起來你追我跑,在幾番往來間,守望式被線性步槍打出數個顯著的凹痕,要不是性能優秀早已被擊落。
「這傢伙……就像條泥鰍一樣?該死!」
守望式像是發怒般全力攻擊,光束步槍連續開火,康茂德只得連連後撤,最後像是無計可施般,躲藏於一顆大隕石後,只露出線性步槍反擊。
「去死吧!」
連射導致能源供給無法立刻供應步槍火力,守望式便拔出軍刀衝上前來,揮劍斬落,一陣爆炸象徵它的攻擊成功命中。
但是這爆炸的聲勢似乎有些過小,駕駛員察覺到了些許異狀。
「不在這裡?」
「那是我的步槍設置的自動射擊!」
從另一個隕石後方,秩序式猛然竄出,淺藍機體以一記猛拳毆向守望式的背後推進去。
沉重的一拳無可避免的命中守望式的背部發動機,發出了金屬扭曲的撕裂聲,這還沒結束,在秩序式拳頭上設置好的自爆裝置啟動,讓因為衝擊不穩的引擎立刻失衡,下一刻,便是猛烈的爆炸。
被火浪推開的秩序式已經是遍體鱗傷,但是至少完成了跨世代作戰。
「總算解決了……」少年鬆了一口氣。
他早就算中對方惱怒會胡亂開火,能源供給降低後,只能使用光束軍刀發起衝鋒。
他能勝利也占了一番天時地利,A武裝的裝備本來就不適合於小行星密集區域作戰,光束步槍威力太弱不能將小行星連同機甲射穿,導彈更是會擊中小行星,機動性也因為被康茂德玩弄於手掌心而發揮不出優勢,加上他有足夠豐富的秩序式操作經驗才能獲勝。
但是,雷達又傳來新機影的探測警告。
小行星密集帶外圍有著三架機體正在逼近,全都是守望式,他們掛載著不同的裝備,共同的目標是擊落康茂德。
以他現在的機體狀況,完全不可能做到逃離。
「這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他一向對戰力對比很有自知之明,哪怕普列格拉復活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一打三,他只覺得絕望萬分。
「打個投降信號?他們會接受我投降嗎?」
他苦笑地呢喃著。
他將機體隱藏在小行星後,儘可能拖延自己被發現的時間。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他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讓自己可以能多吸幾口空氣吧。
「找到了……這傢伙在這裡!」
終於,一架守望式察覺到了隱蔽於石頭後的它,肩載的兩門雙連裝光束炮凝結厚重的光芒,準備將他連同小行星一同摧毀。
在這一瞬間,少年卻感覺到有什麼在靠近。
遼闊的宇宙中,八具浮游炮突然現身,就像是潛伏已久的狩獵者找到了絕佳的機會開始獵殺,三具光束轟擊直接摧毀了守望式。
殘餘的兩架守望式立刻發現試圖反擊,但浮游炮穿插在小行星間,從各種奇詭難防的角度發起進攻,他們的射擊只是增添了徒勞無用的絕望風味,不管是如何開火都無法擊中輕巧鬼魅的浮游炮,很快的,他們被一一卸掉手腳,最後直擊駕駛艙。
轉瞬間,兩道爆炸光芒浮現,三架守望式轉瞬間就被摧毀。
遊走的浮游炮在完成獵殺後全數返回母機,在前方,深藍凝厚的機體出現在少年面前,它的身姿是如此張揚。
少年認出那是普羅米修斯。
昴宿來到了已經無法長距離行駛的秩序式面前,伸出普羅米修斯的一隻手。
「出來吧,我帶你到我的個人母艦上。」
「謝……謝謝,沒有你我今天就完蛋了。」
「都是老友了,還這麼客氣?」
「你一直在這附近等著?」
「沒錯,我一直在附近的星域,要是沒有意外我是不打算現身的。」
沒想到對於這位陪伴自己已久的朋友居然願意如此幫助自己,甚至救了自己,少年也是頗感暖心。
他從秩序式的駕駛艙走出,跳到了普羅米修斯的手上。
很快,普羅米修斯帶著少年穿過小行星密集區域,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艘小型高速運輸艦,長達五十米左右,普羅米修斯打開運輸艦的艙門,轉身入內,依照紅外線指示,機甲成功停靠在固定架上,運輸艦的艙門又重新關閉。
少年從普羅米修斯的手上跳起,看著駕駛艙。
他想親眼見證駕駛員從裡頭走出。
對這位多年好友的真正身分,不感到好奇是不可能的。
很快艙蓋打開,從裡頭走出的人令他跌破眼鏡。
駕駛服勾勒出玲瓏曼妙的曲線,赫然是一位少女。
她做出手勢,示意康茂德跟著自己走進船艙。
等到閘門關起,她總算摘下頭盔,讓一頭絲線分明的漆黑長髮飄逸橫流於無重力空間中,少年看向她如詩如畫的美麗臉龐和國色天香的五官,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無法回想起。
「妳就是昴宿……嗎?太超出我的想像了。」
「是我。」她點頭。
康茂德完全不敢相信她就是昴宿。
「呃……我從其他管道收集來的,關於妳的情報,不是這樣的……」
「那是我故意放出去混淆視聽的。」
「那妳,為什麼要刻意用男性語氣說話?」
「因為我是性別認同男但是具有異裝癖和同性戀傾向的女性。」
「真的嗎?……」康茂德張了張嘴。
「你真的相信?要不要檢查一下腦子。」
康茂德尷尬無比,她只是淡然地說著。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身分暴露而已,如果落單的少女當走私商人的話,肯定會引來許多麻煩的,我只是不想遇到那些麻煩而已,不過現在也到了暴露給你的時候了,還有,不准告訴其他人我的真實身分。」
「哦,好,但是妳的對話語氣,根本就像男人啊。」
她拿出自己的終端。
「我自己做的,男性語氣即時翻譯機,說出來的話全部會變得有男人味。」
「讓我幫你結識其他女人嗎?」她拿出終端喊了一句。
「哈哈,靠兄弟把妹?你真會使喚人啊。」終端自動翻譯成機械的電子聲,還帶上了嘲諷和戲謔的語氣。
「以他們的水準是抓不到我的。」她又喊了一聲。
「哈哈,那群蠢貨想逮到我還是下輩子吧」
「你這個白癡!」她最後喊了一聲。
「你這個白癡!」
「呃,最後一個沒翻譯到吧?」他不解的提問出聲。
「證明不管男女看到你的反應都一樣。」
「哈哈,妳真幽默。」
康茂德乾笑幾聲,看來確實是有幽默細胞的昴宿。
在閒聊間,他們走到了駕駛操控室。
坐在操作面板前進行調整,昴宿撇過頭來盯著少年。
「既然又被帝國通緝了的話,你想要未來打算怎麼辦了嗎?」
他頓了頓,實話實說:「沒想好……說實話,我的腦子裡現在還是一團亂」
「我沒想到……原來愛蓮娜牽扯到那麼大的秘密,知道這個秘密的我已經永遠不會被帝國歡迎了。」他嘆了口氣。
「秘密會值錢只是因為知道的人太少而已,把這個秘密向全太陽系傳播,說不定帝國就會撤銷對你的通緝了呢。」她半開玩笑地說了一聲。
「這樣也未必真的能讓帝國撤銷通緝,而且說不定她們會傷心。」少年想了想,也拿不定主意,但是在這時,昴宿卻提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如果你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那麼你要和我共度一生嗎?」
「啊?」
「我以前不就和你提過這個提議了嗎,讓你和我一起當走私商人,不去管那些復仇之類的事了。」
「那不是讓我當小弟嗎?哦,原來翻譯之前是這個意思啊。」
少年搔了搔臉,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好像某種告白,他稍微垂下了頭,再次抬頭時對上的是她誠摯真情的眼神,不似有任何虛偽。
少年意識到,她是真心的。
真的要和她走下去嗎?雖然在今日之前兩人從未正式見過面,但早已在一次次的行商旅程中締結了深厚的情感,在愛蓮娜死後也是,要不是她的幫助,康茂德也是絕無可能找到如此多訊息,甚至是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想像了一下兩人作為流浪商人遨遊星際的畫面,那無拘無束的自由生活肯定令人欣羨吧。
他沉思片刻,還是搖頭拒絕。
「還不能結束……我的復仇……不能就此為止,我還沒把整個帝國秩序傾覆,為愛蓮娜復仇。」
正是因為世道如此不公,她才會荒謬而無意義的死去,他還沒把迫害她,甚至是迫害世人的根源消滅。
「這樣啊……」她頓了頓,像是有些遺憾。
片刻後,才說出了一句讓少年震驚不已的話。
「其實,愛蓮娜說不定有復活的可能性。」
驚喜不已的少年抓住了她纖細的肩膀。
「真的嗎?怎麼讓她復活?」
這稍微粗暴的舉動讓昴宿美艷動人的臉龐微微變形。
「有點痛。」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康茂德連忙致歉道。
少年放開手後,昴宿才接著說:「既然她是生體終端的話,就意味著她可以上傳記憶到某個地方。」
「如果有人保存她的記憶的話……只要拿到她的記憶,並下載到新生體終端的身上,就能完成復活了吧?」
聽完後的少年只覺得失望:「她從未告訴我……有人會保存她的記憶,如果她知道她肯定會告訴我的,而且她沒有和全視之眼連接,全視之眼裡顯然也沒有她的記憶。」
「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人會保管她的意識,記憶上傳是單方向的。」
「如果有……會在哪裡呢?」
「我在生體終端的空間站內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情報,火日拉格朗日點2有一座特一等保密級別的中型空間站,生體終端裡缺失的一個號碼就是在那裡生產的,我推測那裡可能就是愛蓮娜的生產地,如果真的是,可能主體電腦裡保存著她的記憶備份。」
「你要去嗎?其實也可能沒有。」
她的問題得到了康茂德堅決地回復:「我要去……我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再見到她的機會。」
「基地仍維持半維護狀態,還有十架駐防機體,有一定危險,即使如此還要去嗎?」
「當然,妳有備用機甲嗎?」
「嗯,這艘運輸艦額外裝載一架備用的團結式。」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縱使危險,也無法阻止他復活愛蓮娜的渴望。
兩人規劃好接下來的計畫。
康茂德在最後又問了一句:「她為什麼是生體終端,還有,既然她是生體終端,帝國為何會讓如此關鍵的人流失於管控之外。」
「誰知道呢,也許那座基地裡會有答案吧?」
說完後,昴宿開始控制船艦轉向向目的地前進,少年則靠在牆上看著她操作面板。
時間流逝,運輸艦進入超空間航道裡,他們也離開了控制室。
切換到自動導航後,兩人坐在休息室內休息,相互對視著,康茂德又覺得孤男寡女有些尷尬,所幸昴宿率先開口。
「在帝國待的怎麼樣?」
「還可以……我遇到的夥伴都挺好的。」他想起江少校、納爾賽和千紗雪等人的事。
「這樣啊,他們只是因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才能分享愛和友情的吧,如果今天你被分配到的是三線部隊,你還會有這麼好的回憶嗎?」
「……」
「他們的愛和友情,能夠擁有那些的餘裕,都源自於帝國為他們打造而出的優渥條件啊,如果你打算反抗帝國,那麼他們難道不會阻止你嗎?」
她的話語並沒有錯。
他既然沒有將一切推給命運而殺死千紗雪,就決定了他要走向改變這復仇悲劇循環的根源,那就是向帝國復仇,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就不會與之前的夥伴敵對了。
也許他能夠透過愛情說服千紗雪,但其他人呢?
「如果在戰場上遇到他們,你要怎麼辦?」
「我會試著……呃,說服他們。」
「說服?那我舉兩個帝國最常見的說法吧,第一個,關心政治的人就是失敗者,第二個,所有窮人都是因為自己無能惹的禍。」
「你要怎麼反駁?」
「我……呃……」康茂德頓了頓:「我確實沒有仔細思考太多。」
「對不起,我好像自顧自地說了些讓人討厭的話。」見到少年陷入沉思後,她面色沉穩的道歉著。
「不會……妳的話語雖然尖銳,但是直逼了我心中一直想逃避的問題。」少年嘆息一聲:「現在我要復仇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反抗軍,但是這又要與他們敵對,但,已經知曉這一切都是制度的禍患的我,也不能退回去責怪千紗雪。」
「我想這件事等到看完那個保密空間站再決定吧。」
「不如放棄干涉這一切,這樣沒有煩惱了。」昴宿在此時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