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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復仇記 · 第 7/54 章 · 6501 字
「我和她都是被義父領養的戰爭孤兒,可能是因為記憶的受損,小時候的我沉默寡言,是她不厭其煩的主動和我互動,我才打開了心扉。」
「在義父因病逝世後,我們兩人相依為命,直到一次意外……我們被捲入了戰場,她為了保護我而死。」
他覺得自己與少女可以互相理解,他們都失去了重要的人。
「聽完後稍微有點嫉妒呢。」
「她真是一個很好的人呢,肯定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這是無庸置疑的事,現在想到她已死去的事實,他的心還不免絞痛。
「我能取代她嗎?」
「妳就是妳,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少年認真的告訴她這一點。
她的小臉俏紅,像是為此感到高興,但是又有點愧疚。
「對不起,我不應該隨便嫉妒的,這明明是件悲傷的事。」
在與千紗雪私會完後,時間飛快的流逝,很快就到了預定作戰的時間。
艦內的所有軍人也全部於戰鬥位置就位,康茂德也不例外,乘坐在守望式上。
透過通訊頻道看向其他人的模樣,他們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覺悟。
「准尉,你的機體修繕進度還沒完成……請務必注意引擎的狀態。」莉莉說。
前些日子和昴宿大戰後的損傷還沒修好,但在缺乏戰力的情況下依然必須出擊。
「好的,我會減少全速和急轉的使用的。」少年表示收到提示。
船艦抵達作戰位置,三艘康德級上彈射出十四架第三世代機甲,朝向戰場發進。
「第五小隊請求支援……敵第三世代機性能優越!……急需支援!」
「第三防禦線馬上就要被突破了!戰線總預備隊也損失過半了!」
頻道內滿是此起彼落的嚎叫聲,這每個叫聲都關係到不少生命,不免使人心頭沉重。
「我部馳援第三防禦線,頂住敵人的突破口,別讓他們任何一架機甲通過此地!」
江少校領著新軍進入戰場,立刻向隊員下令。
正在向戰線奔馳的康茂德抬頭螢幕的前方,機甲火熱交鋒時所閃爍出明亮的光束細線和彈丸射線此起彼落,不幸被擊毀的機體則是會化為戰場上的絢爛光芒。
他們的機體很快也衝入了交戰區中,被鎖定的警告聲開始轟鳴大響。
眼前出現了數架敵軍機甲,那同樣是第三世代的精銳駕駛員與機甲「團結式」,反抗軍的機甲以紅白交織成絢爛的顏色,裝設的裝甲比起帝國軍更輕薄,使得整具機體骨感的就像運動健將般,機體的主要武器因為沒有光束小型化技術,而是76mm重火力突擊步槍和合金重斬刀。
這並非先前那些雲淡風輕的反恐戰,而是貨真價實的大規模戰役,對手也是熟練的老手駕駛員。
機體相互鎖定,敵方機甲率先開火,精準的步槍緊追著少年的機影開火限制機動,隨後雙腳的導彈艙彈射出六管導彈吸引注意,最後以肩部滑膛炮作為攻擊主力對準受到前列攻擊而遲滯的機體開火。
「這是有豐富經驗的敵人……!」
守望式緊急規避,拉開距離的同時,頭部火神炮和光束步槍接連開火,成功擊碎撲面而來的導彈陣,但是敵機從呼嘯的爆炸煙幕衝出,滑膛炮對準停滯的機甲開火。
少年架盾格擋,機身受到劇烈的震盪,但是他也反射一槍,同時導彈彈幕齊射,對向了停滯的敵機,但是對方也不是易與之輩,架起盾牌,光束步槍的熾熱射線打在盾牌上猛烈散開,導彈則被從容擊落。
這精熟,不愧是反抗軍的主力部隊,完全有不下於他們的水準。
不過康茂德對自己的技術更加自信,數次來回交鋒,挑準對方規避的停頓點,一道射線擊毀對方的滑膛炮。
「很好!擊損對方的機體,接下來只要磨時間,就能擊毀對方。」
但沒想到,對方居然收縮攻勢,和他玩起了長期戰。
很快進入了折磨心神的拉鋸戰,經過十數分鐘的高強度交火,哪怕再次成功擊損對方的機體手臂,在少年想乘勝追擊時,他們也會交錯掩護撤退,毫無趁隙攻擊的破綻,而深入追擊更是笑話了,現在戰鬥的主導權還在叛軍身上。
擊退一波敵人,第二波敵人又出現在雷達內,馬上又是一番危險至極的交火,綿長的戰鬥似乎永無止盡,不斷的進行高強度的全神貫注,使得駕駛員們身心俱疲。
交戰開始第五十分鐘,第二波敵人也果斷的撤離了戰場,這樣毫無戰果又疲憊至極的戰鬥也讓小隊的士氣低迷。
就在此時,師長的聲音插入頻道。
「第三防禦線潰敗,軍區司令部允許我們後退到第二防禦線整修。」
雖然這消息好壞參半,但能後退還是讓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還有一個壞消息,有艘友軍艦身陷敵方追擊,我部按照司令部作戰要求,需要派出一架機體前往馳援,掩護友軍艦駛到第二防禦線。」
作戰情報發到所有人的機體內,看見作戰計畫的江少校不禁惱火出聲:「在防禦線整體潰敗的情況下還這麼深入?司令部嗑藥了嗎?這簡直是讓人送死!這種弱智友軍怎麼不直接放棄了?」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這師是司令部指揮員的兒子指揮的,因為貪求戰果莽進敵軍包圍網內,實在沒辦法才請我們擦屁股了。」師長聳肩以對。
在場的駕駛員們聽了直想罵人,這世界人總是不缺乏把戰場浪漫化的蠢貨,偏偏就有許多看了太多影劇自以為會成為英雄的愚蠢貴族走上戰場,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個貴族蠢貨的命不知道要由多少軍人去填。
「司令部給的是最高優先級命令,就算戰役失敗也得把他兒子帶回來,懂吧?所以說這是不得不去了,先以自願原則吧,你們有人願意接下這任務嗎?」
面對這九死一生的任務,頻道內啞口無語了。
就算完滿的狀態都未必能從戰鬥中活著,更別說在長期戰鬥後精神困頓的現在。
「我來吧。」
一聲話語打破沉靜。
說話的正是康茂德。
「作為懲戒營的棄子,這種必死的任務由我執行是再好不過了吧。」
少年坦然地說著。
「准尉……勇氣值得欽佩,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會請軍部記你一條乙級功勳和撤銷懲戒身分的。」師長面色淡然。
通訊內沉默不語,唯一反對的人激動的抗議著,那正是千紗雪。
「我反對!這不是讓他去死嗎!」
「他不去難道妳去嗎?」
「我要電聯總參謀部,直接彈劾這個戰區司令的誇張行為!」千紗雪氣憤地說著。
師長冷哼一聲:「是我最喜歡的帝國軍經典節目之比誰後台硬嗎?我要提醒妳,就算現在上報總參,總參也是來不及干預的,最後還是戰場違命罪。當然,妳可以這樣做,但是責任妳來擔嗎?」
「……」
康茂德以輕緩的笑聲打破這僵硬的局面。
「放心吧,在完成與妳的約定前,我是不會輕易死去的。」
他自願挺身而出,也是為了保護她和其他戰友們,交到了這麼多朋友,他也希望為他們做些什麼。
見到事情已經決定,其他人也只能為少年送上祝福,目送他轉向目的地前進。
在星空中前進,沿途的少年吃了顆提神藥,稍微恢復精神。
第三戰線的戰鬥閃光逐漸消沉,他現在正在朝向唯一還在戰鬥的地方前進。
與少年會合的是一個游擊師,三艦共二十一架第二世代機甲。
不過很快,阻擊的敵軍就出現在戰線彼方,現身的是兩個師的反抗軍機甲,他們佔據數量與防禦優勢架起長程火炮。
「唉,果然用這友軍船艦當誘餌圍點打援了。」康茂德嘆息一聲。
顯然反抗軍也看出了這個師內有重要人物,藉此消磨帝國軍的戰力。
不過該做的事不會變,他的腦袋上還綁著帝國軍的項圈呢。
跟隨友軍序列展開突擊,康茂德架盾衝鋒於最前,這樣的行為自然吸引了大量火力。
導彈和火炮對準了守望式猛烈開火,他積極機動,高速而變化莫測的行動軌跡將大半火炮拋在腦後,頭部火神炮和光束步槍則是一刻也未曾停歇,利用擊落導彈的殉爆摧毀了大多數導彈,即使如此,在突破到中近距離時,守望式的盾牌也已經全毀。
正所謂盾牌是駕駛員的第二生命,新手駕駛員的第一堂課就是學怎麼用盾,可以說康茂德已經死了一次了。
不過衝入了中近距離,受到的火力也會減少,仗著性能優勢,他衝入敵陣中廝殺,敵人的線性步槍對守望式的裝甲威脅不大,他抓住機會,甩出破損的盾牌砸中一架秩序式,隨後補上幾槍將其摧毀,然後以電光般的速度旋身,一道光束射線又擊毀一架想從背後偷襲的秩序式。
「可以,這樣下去可以逼到敵軍撤退。」
幸虧對上的不是敵軍的主力部隊,他雖然吃力,但是危險不大。
但彷彿是他的烏鴉嘴生效般,通訊面板內傳來鄰近帝國軍的慘叫聲。
「那傢伙……那傢伙來了……!」「啊啊啊!!怪物!怪物啊!!」
雷達上屬於友軍的光點正在快速消失,一架、兩架、七架、一艘母艦,轉瞬間一個正規旅就從世界上蒸發,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雷達上一個高速熱源正逼近此地,機載攝影機很快捕捉到那漆黑鬼魅般的身影,獵豹般機敏的機身閃爍著不祥的光彩。
帝國軍的數據資料庫自動調閱出這架機體的資料。
作戰代號S-010,黑帝斯。
叛軍的第四代技術實驗機,裝設緻密鋼裝甲、新型核聚變引擎、Y式驅動儀。
像是對自己瞄準技術無比自信般,這架機體沒有常規的步槍,取而代之的是從羽翼探出的兩門張著血盆大口的滑膛炮,這兩門炮就像毒蛇般張牙舞爪的吸引了戰場所有人,人們凝視他時會感到深切的死亡恐懼,只因為那是專精奪人性命的工具,它手中巨型的長劍也泛著詭異的光澤,宛如擇人而噬的凶獸。
「漆黑凶星……普列格拉,她的仇人嗎?」
康茂德握緊駕駛桿,他感受到了由衷的憤怒,因為他的行為殘害了自己所在乎的人。
漆黑凶星向他逼近,滑膛炮對準了守望式,炮口處不祥的漆黑光澤開始凝聚,隨後纏繞於炮彈上,射出兩道比淤泥還混濁的彈痕。
本能的警報與機體的警報同時響起,一瞬間康茂德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守望式緊急側身機動,驚險地躲開了這兩記火炮。
「閃開了?你這傢伙,不一般啊。」
通訊彼端傳來青年的笑聲。
「來過幾招吧!」
懷抱著怒火,康茂德猛踩油門將機體加速極致正準備迎接而上。
但是下一瞬間,引擎劇烈爆炸,推進動力完全喪失。
他頓時意識到,那是昴宿戰造成的隱患在此時終於承受不住而爆炸了。
「我靠……」
黑帝斯很快的迎上前來,停在守望式的前端。
「看來你時運不濟呢。」它將巨劍指向守望式的駕駛艙,隨後駕機離去:「這樣取勝就勝之不武了,既然不是帝國貴族塗裝,就饒你一命吧。」
目視著機影消失,少年有種賺到一條命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這架守望式是徹底無法作戰了。
「先打出一個投降信號,再怎麼說,帝國也不至於在這種情況下還把我的腦袋炸飛了吧?」
他自覺自己可是為帝國盡心盡力到最後一刻了。
無聊的坐在駕駛艙內等候被回收,少年看到了試圖解救包圍網的帝國軍被普列格拉消滅得一乾二淨,包圍網內的帝國軍只能打出投降白光。
第三防禦線徹底落入叛軍手中,來回收康茂德的自然是叛軍。
守望式很快在其他機體的牽引下,拉進某艘叛軍軍艦內。
他走下機體,原本以為自己會被人拿槍指著並扔進監獄裡。
沒想到最先走來的是一名工程師,用工程器械拆掉了他脖子上的項圈。
恢復自由的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感覺確實好多了。
很快的,有一名軍官上前詢問他的訊息。
老實交代一切後,又走來了一名軍官,他上來就給予康茂德一個熱烈的擁抱。
「歡迎你!同志!每位走私商人都為革命事業做出了充足的貢獻。」
「那幫帝國軍真是太可恨了,居然將人當作炮灰和棄子使用,我們絕對譴責這種暴行!」
「看來我的走私商人和懲戒營身分加了不少叛軍好感啊。」康茂德默默心想著,識相的他嘴上也配合幾句:「我在帝國軍被以生命威脅作戰,還四處被人看不起,所幸被俘虜後總算得以解脫!」
「我們接下來有個勝利晚會,我想邀請你出席,請問你方便嗎?」
「當然沒問題。」
他靈光一閃,在革命軍裡混似乎也不錯,帝國資料庫找不到的仇人情報,在革命軍資料庫裡肯定有相關訊息。
接下來他好像恢復了自由之身,只要不去敏感地區都沒人在乎,於是他先是去食堂吃了一頓飯,等候晚會召開。
隨著時間流逝,食堂內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勝利晚會似乎就是在這裡舉辦。
很快到了預定的時間,食堂的牆面出現巨大的投影,出現在螢幕上的是一名革命軍的軍官。
他先以一大段抨擊帝國的話語作為開場白,講的慷慨激昂氣宇軒昂,成功將全場的氣氛帶動起來。
「接下來我們將展示帝國的相關暴行,有請受害者說話!」
接下來出現在螢幕上的是幾名負傷的俘虜,他們似乎和康茂德一樣是從戰場回收的。
「帝國,我操你媽!他們這幫混蛋往我的腦子裡塞了思考監測晶片,要是思考違法訊息就給我痛苦電擊!多虧反抗軍的醫生幫助,我才得以擺脫這種夢魘,感謝自由民主!」
「我要殺光帝國貴族!他們開車撞死了我的父母!還隨意的甩出大筆錢獲得貴族法庭諒解,直接緩刑一年,相當於無刑開釋,可恨!難道我親人的命是能用錢算的嗎!?更何況,他們貴族的錢還不是來自於我工作的房租和地租?他們拿我們的血買我們的命!」
他們的話語讓聆聽者義憤填膺,感覺到胸腔有滿溢的熱血等待散發。
隨即,有個人把麥克風遞給了康茂德。
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臉龐出現在螢幕上。
意識到自己是在對全艦隊說話,他很識趣的跟著喊出幾句。
「帝國這個邪惡政權把犯罪者全扔到邊疆衛星礦場當奴工挖礦,永遠不得返回地球!我認識的人就被他們抓去勞動改造,到現在也不知生死!我自己也被掛上引爆項圈,要是不聽從軍方的旨意隨時都會被殺死!」
他說的也不是謊話,他曾經認識的走私商人被捕後現在依然生死不明。
演講完後,是食堂內所有人的熱烈掌聲和同情的眼神。
看來,就是靠這樣的儀式維持革命熱情,才讓叛軍幾千萬人口有勇氣與數十億人口的帝國長期對抗。
在幾名受害者說完自己的遭遇後,出現在螢幕上的是一名俊朗的紅髮青年。
「是英雄普列格拉!」「我們的璀璨明星!」
「這樣殘虐的人……在叛軍裡居然能被稱為英雄?」康茂德難以想像。
「各位同志們,聽到帝國殘虐的暴行,我實在悲從中來,而這種事全方位的在帝國四地上演,為了匡正這腐朽的秩序,請加入我們,與我一同作戰!」
「噢……!!」食堂內的革命軍用力的舉著手嚎叫著,激昂地附和著他的話語。
在簡單的談話結束後,革命軍人便各自散去,少年看見他們,人人都懷抱著火烈的熱忱和深邃的憎恨,就算要把自己化為爆彈轟擊敵人也在所不惜。
聽見康茂德先前的談話,一名感同身受的軍官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像是為他加油打氣。
「朋友!你的苦難絕非你一人所有,世界上還有千千萬萬的人與你有著同樣的遭遇,如果你想不讓苦難再次降臨在無辜者身上,隨時歡迎加入我們!」
仇恨,這裡的人與他相同,都懷抱著哪怕捨身也要摧毀帝國的仇恨。
「普列格拉……也是嗎?他也和帝國有深仇大恨嗎?」少年情不自禁地呢喃著。
軍官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的英雄也失去了親人,帝國貴族玩弄他妹妹的感情,把他的妹妹迷暈後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還四處散布她身體的影片,逼的她無地自容,只能自殺。所以我們的英雄下定決心,要以最殘虐的手段殺光所有帝國貴族。」
「是嗎……他也是懷抱仇恨的人。」
少年坐在食堂內靜靜地思索著。
身在反抗軍,受到了部分信賴的他也是有機會直接刺殺普列格拉的,不駕駛機體,再強的駕駛員也只是凡人。
「但那也不是我的仇人,如果冒著戰死的風險幫她復仇沒問題,但要是以赴死為代價幫她……那我就無法完成自己的復仇了。」如此心想著的他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幾名軍人找上少年。
「你就是康茂德先生吧?我們的領袖想要見你,方便的話,請跟我們轉乘運輸艦前往旗艦。」
「啊?……沒問題。」
「莫非是我演講的太好了?打算特招我?」在轉移的路上少年不禁胡思亂想。
跟隨著軍人們搭乘運輸艦來到反抗軍的旗艦阿芙樂爾號,他在軍人的陪同下來到了艦橋處。
端坐在主座正中央的是名相貌端莊的少女,她有著一頭飄逸靈動的粉紅長髮,側髮有著精緻秀麗的小卷丸,披著華麗無比的披肩,端莊秀麗的容顏讓人不禁想多看兩眼,只是她的臉龐冷淡無情,朦朧深邃的雙眼,容易令人感到壓力。
她的姓名為洋清荷,據說她已經四十多歲了,但現在看上去仍和十六、七歲的少女一樣。有句話叫做不要揣測權勢女性的年齡,畢竟不可能猜的到。
「好久不見,康茂德先生。」
從她身上,散發出凜然的領導氣息,令人不禁想拜倒於這位天生的上位者。
「我們曾經見過面嗎?」少年愣了一下。
「我們在幾年前見過面,那時你還年幼,因為一些緣故我認識了收養你的人,和他算是朋友,請問他現在還安好嗎?」
「前幾年因病去世了。」
「真是抱歉,問了不好的問題,找你來也只是想與故友的孩子敘舊,不過我看你的目光裡藏著許多問題,但說無妨。」
見到這位革命家,少年確實有許多問題想問。
「作為旁觀者,我覺得妳的手段有點激進了,為什麼妳要發動恐怖攻擊破壞地球的生產呢,這樣會傷及很多平民百姓,誠然帝國腐朽罪惡,但是如此殘酷的手段……太違逆人的本善了。」
「被意識形態俘獲而不去追求公理正義,本身就是一種罪行。」
「為國家機器提供動力運作使其去迫害他人的人,正是最大的惡人,而他們還誤以為自己可以和暴行畫清界線,繼續為專制政權的殺戮機械提供物質動力。他們就是納粹德國治下的國民,殺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善行,盟軍對德國境內展開戰略轟炸時討論過人道嗎?反過來,盡可能摧殘他們才是真正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