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6/19)
機甲復仇記 · 第 6/54 章 · 6520 字
「你不是已經大概確定仇人是誰了嗎?」
「現在的證據都太間接,我想找到直接證據。」
「沒問題,先把終端連接到艦內網路吧。」
少年將終端連上內網,只是和以前需要等上五六分鐘不同,這次,剛插入不過十幾秒,昴宿就直接回應:「好了。」
「這麼快?」少年納悶的挑眉。
「我檢查了內網,有其他人比我早替換了攝影機的錄影,其實我什麼都沒做。」
「其他人?」康茂德內心盤算著究竟是誰駭入:「那個間諜……展開了行動嗎?」
「這麼說,我現在去情報室,豈不是會撞上他?」
不好奇到底是誰是不可能的,都待在艦上幾個禮拜了,也認識了不少人,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個人做出背叛的行為。
浮現了奇妙的好奇心,康茂德悄然的離開寢室跑向情報室。
沿路上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他站在情報室外,悄悄的打開了一絲縫隙讓他足以向裡頭窺視,開好後,他立刻把眼睛湊到了門扉上,向裡頭看去。
站在操控台旁的是個曼妙玲瓏的身影,有著橙色的馬尾,黑暗的房間內操控台的薄光照亮了她的臉龐。
「千紗雪……?」
「誰?」
聽見低喃聲的她驚愣地轉過頭來,臉龐上寫滿了慌張的神色,她走向門扉直接向少年的位置走來。
此時想跑也來不及,少年就這麼眼睜睜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驚詫的她後退幾步,雙手掩住嘴,像是吃驚到說不出話來。
「妳……這是在駭入……情報室吧?」
她的沉默不語似乎表示了默認,實際上她的終端也已經確實的顯示了她的非法訪問。
「我沒有責怪妳的意思,畢竟我也不是多麼忠誠於帝國的……哈哈,倒不如說帝國趕快完蛋吧……哦不對,作為貴族妳應該也不希望帝國完蛋的?總之我沒有怨恨妳……只是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妳要這樣做……這樣不是背叛了江少校他們嗎?」少年急忙地說著話語,好像自己才是被捉到的那一方。
但是她忽然間投入了少年的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
她在少年的懷中嚎啕大哭,悲痛欲絕的淚珠染濕了少年的胸口,哀戚動人的聲音讓人悲從中來。
聽著她梨花帶雨的哭泣聲,他猶豫了一陣,思考自己是不是有資格擁抱她。
最後,不忍看著她繼續哭泣的少年,還是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細聲的安撫著她。
「沒關係的,我真的不會責怪妳,妳會這麼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吧?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妳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真的……不在意我背叛了你們嗎?」她的啜泣聲稍微變低,哽咽的聲音傳來。
「真的不在意,畢竟我其實也瞞著你們偷偷駭入資料庫,不過我另有目的就是了。」
少年實在沒想到,瞞著所有人私自向反抗軍洩漏情報的人居然就是她。
「這件事說來話長……」
「我可以慢慢聽妳說。」
她將頭抬起,從少年的懷中離開,用雙手擦拭著自己的眼淚,緩慢地說著自己的理由。
「我有一個令我欽佩的哥哥。」
她曾經說過,康茂德也記得。
「他從小就立志要成為軍人,也如其所願的加入了帝國軍校,並畢業成為了一名優秀駕駛員,我一直覺得這樣的他很偉大,非常偉大……」
「但是在我上國中的時候……我收到了一份錄影,一份虐殺我哥哥的錄影,那是反抗軍的駕駛員做出的暴行!他發著令人作嘔的嘲笑聲,用機甲的高溫光束劍,用那足以造成嚴重燒傷的高溫緩慢的折磨我的哥哥……哪怕他不管怎麼樣哀嚎和求饒都不罷手,直到身體被燒的不成人樣後……才徹底讓他解脫……!」
提到這裡,千紗雪撫著嘴又忍不住悲傷的淚水,痛苦的啜泣著。
「看完影片的我痛苦又悲傷……並從此我下定決心,哪怕要犧牲我的生命,哪怕要拋棄我的前程,我也要向那個傢伙復仇!!讓他品嘗到世界上最深沉的痛苦!」
復仇,這兩個字震撼了康茂德的內心。
她那恨之入骨的視線讓康茂德有些熟悉,這與他凝視那架八爪機體時完全如出一轍,千紗雪顯然與那位駕駛員仇深似海,哪怕就算身死也要仇人送入地獄,甚至為此拋棄了自己的前程。
他覺得她能理解自己,那彷彿受到正義感召、神聖附身而義無反顧的姿態,與他萬分相似。
「我能理解妳的感受。」
他覺得她能與自己產生共鳴,情不自禁的,他想向她吐露心中的話語,不論後果。
「我會加入帝國軍,忍受不公和羞辱,也是為了完成我的復仇。」
「你也是為了復仇才加入帝國軍的嗎?」她訝異地呢喃著。
「沒錯。」康茂德點頭。
「我的青梅竹馬,被帝國軍人殺死了……哪怕是死,我也要讓那個奪走我青梅竹馬的人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少年難得浮現狠厲的神采,他緊握拳頭。
千紗雪能夠清楚的感知到,他那刻骨銘心的仇恨話語絕非虛假。
在少年沉浸在仇恨的情緒裡時,他的右手被一雙溫軟綿密的手捧起。
「讓我們互相幫助吧。」
眼眶閃爍著淚光的千紗雪認真的凝視著少年。
「我會幫助你復仇的,我們相互幫助,一起向彼此的仇人復仇。」
聽見她的建議,少年用力地點頭,將左手也握向她的手掌,兩人緊緊相握著,他都覺得自己找到了同甘共苦的同伴,對視著少女寶石般閃亮眼眸,想必她也和少年有著相同的感受。
仇恨是一件使人感到無比疲憊的事,能有相互依託的夥伴讓他們感覺內心的重負變得輕鬆許多,也讓他們的內心緊密的連結在一起。
「所以你們還要駭入嗎?還是你們決定繼續冒著衛兵發現的風險秀恩愛?」昴宿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聽見,兩人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澀的撇開了頭。
「所以妳為什麼要駭入資料庫呢?」少年問回正題。
「反抗軍的首領洋清荷非常謹慎,她不在沒把握的戰場上作戰,為了增加雙方的交戰率以便讓我再次遇到仇人,我只能向反抗軍選擇性透露情報……當然,我透露的情報有時候會做出掩飾和修改以便讓帝國軍有利,此外,我自己也沒從這種透露中獲得好處。」
千紗雪有著富裕的出身,確實沒理由透過洩漏情報向反抗軍換取金錢。
「理論上妳沒有完全背叛我們嘛,畢竟背叛得要從敵人那裡收到好處才行,妳只是單方向的發送情報,甚至還對情報進行了偽裝,不算完全意義上的背叛。」
康茂德試圖安慰著少女,船隊上的夥伴待她如此之好,就像家人一樣,她這麼做肯定是肩負著巨大的心理負擔,但即使要面對內心的罪惡感,她依然選擇復仇,可見復仇在她心裡之重要。
他能理解她的感受,在駭入資料庫前,他確實有所猶豫。
「那你呢?你來情報庫是為了什麼?」她擦乾眼淚問著。
「我想透過艦載資料庫調查仇人的身分,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不過我覺得很大概率是師長。」
少年說完便問她:「那麼,你的仇人是誰?」
「普列格拉……就是他虐殺了我的哥哥。」
少年隱約聽過這個名字,在其他士兵談論到時,總是會帶上恐懼的神采。
昴宿吹了聲口哨:「反抗軍的擊墜王,殺了不知道多少隊伍的ACE,號稱貴族屠戮者,聽說也是個反帝國狂人,製造了許多恐怖攻擊,和他有仇的人從金星排到土星都排不完呢。」
「反抗軍居然有這種人存在?」康茂德微微蹙眉,內心裡反抗軍的形象不免也惡化了。
「功利主義懂吧,只看績效,正面效應大於負面效應就會使用。」
昴宿哈哈一聲。
「你可知道有種東西叫做微亡率?我告訴你,人命至高無上這種事在政治實踐裡是不可能的事,政府擁有的資源總歸不變,投入交通降低交通微亡率就代表醫療微亡率增加,所以權衡救誰,就是政治的精髓。」
那位反抗軍的領袖洋清荷也是認為運用普列格拉帶來的收益比不任用他好吧。
「不過船艦資料庫內會保存作戰計畫嗎?」少年詢問道。
她搖搖頭:「作戰資訊是由軍官在艦橋討論完後直接存在艦橋的,我駭入資料庫,只是為了從這裡的作戰記錄連接作為跳板駭入艦橋,取得作戰計畫的資料。」
軍部偶爾會派出憲兵調查船艦的行動記錄,所以艦橋會和資料庫連結儲存航行紀錄。
「嗯,那我現在就幫妳駭入資料庫吧。」
少年將自己的終端插入資料庫。
「哈哈,靠兄弟把妹?你真會使喚人啊。」昴宿嘲笑出聲。
「我欠你一次。」他誠懇的說。
「行,都兄弟,帳沒必要分那麼仔細。」
十幾分鐘過去,資料庫和艦橋的資料都被昴宿駭入,將資料下載到千紗雪的終端,還留下了以後可以便利運用的暗門,少年不禁感嘆,昴宿自稱的世界最強駭客還真不假。
「艦橋資料庫的安保系統真是蠢的不行,比資料庫的還弱多了,恐怕設計時沒人想過會被從內部駭入吧。」
「我兄弟真可靠。」康茂德豎起拇指。
「我得說,妳真的走狗屎運了,艦上有駭客往端口裡下警戒病毒了,以妳這種訪問紀錄都只清兩層的三腳貓水準,這次免不了被發現了,幸虧這次有我出手,好好感恩我吧!」
「謝謝你。」她禮貌地回答。
「好了,妳先回去處理情報吧,畢竟我們做的事見不得光,早點離開也好。」
見她拿到自己需要的資料,少年也讓她離開資料庫。
「好的,此外,這個可能可以幫上你的忙?」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資料庫認證卡,少年拿起一看,上頭居然擁有乙級的權限,這比駭入半天還在丙級的進度還要好。
「真是太感謝了!我會在白天時還給妳的。」
在點頭表示明白後,她便拿著自己的終端離開了情報庫。
「靠,關係戶,早知道就不辛苦的陪你熬夜幾個禮拜了。」
「別這麼說,晚上出來冒險還挺刺激的。」
少年將卡片插入資料庫內。
「您好,千紗雪上尉,您的情報許可等級為乙等級別。」
他果斷的搜索與師長相關的訊息。
「您所搜索的情報不符合您的情報許可等級,此情報為甲等情報,如果您想獲取該訊息,請向星域指揮部提出書面申請……」
「乙級也不允許搜索……甲級才能訪問師長嗎?」
少年嘆了口氣,看來想知曉一切的秘密還得等到甲等。
「昴宿,你能以千紗雪的乙等為跳板駭入甲等嗎?」
「可以,等上幾個禮拜吧。」
昴宿開始了自己的駭入工程,少年則是無聊的搜起了千紗雪的情報。
千紗雪,女,16歲,出生於華盛頓特區,13歲時轉入帝國地球貴族士官軍校,15歲畢業後分發於「實在界」第666星系高機動獨立作戰師,軍銜上尉,任免單位:帝國元帥府。
「原先在家裡自學,十三歲時決定復仇,才轉入軍校就讀嗎?」
在查閱完後,少年切斷了資料。
「昴宿,你知道普列格拉的相關情報嗎?」
「當然,那傢伙可是遠近馳名的大人物,他的機甲『黑帝斯』,可是手刃了無數帝國貴族,使帝國軍聞風喪膽,被人稱為漆黑兇星,我把詳細資料發給你吧。」
康茂德的終端很快收到了來自於他的通訊。
「這架機體,裝有實驗性光束軍刀、巨型合金斬艦刀、雙管翼藏滑膛炮、Y式驅動儀……還有這外表是……」
在少年檢閱普列格拉的情報時,他意外發現自己曾經見過普列格拉的機體。
就是在喪失愛蓮娜的那一天,與自己的仇人激戰的那架漆黑機體。
在日後,在有了共犯的這層關係後,康茂德與千紗雪的情感變得越來越融洽,親暱的互動達到了羨煞旁人的地步。
整個師也因為千紗雪洩漏情報,而遭遇了幾次襲擊,雖然勝利,但是都沒逮到她的仇人。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卻有著隱隱的不安。
這不安化為了焦慮和悲傷襲擊了他的夢境。
一望無際的原野上,他與愛蓮娜盡情的奔跑著,直到精疲力竭時,兩人才手牽著手坐下。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銀髮女孩詢問著他。
「嗯,有朝一日,我要帶妳到真正的草原上盡情玩耍。」
這是兩人小時候做出的約定,聽見他的話語,少女綻放美麗的笑容。
「到時候,我想為你編織一朵花冠,為你戴上,一定很適合你的。」
她的臉悄然的貼了過來,接下來便會在少年的臉頰上親上一口。
就在紅潤的嘴唇將要碰觸到臉頰時,忽然間,嘴唇變得乾裂黑化,最後不僅是嘴唇而已,她的整張臉,雙手,全身都變成了醜陋的焦炭,就像是被烤焦後一點水分都沒剩下般。
「親一個吧……?」
曾經是「愛蓮娜」的東西發出了砂紙磨蹭般的乾裂沙啞聲。
「不……不……!」看見此狀的少年驚恐的用手拖著自己身後向後逃跑。
「你打算忘記我了嗎?打算忘記我過上自己幸福快樂的生活了嗎?」
「明明我們才是相愛的人……」
那焦炭追了上來,被其吞噬前少年慘叫出聲。
「啊啊啊啊……!」
夢境中的慘叫持續到了夢境結束,少年猛然從噩夢中驚醒,坐直在床鋪上,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直到片刻後,他才意識到方才的只是夢境,但是罪惡感依然縈繞上心頭無法消解。
「我怎麼可能……會忘了妳……」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勒般難受,喪失青梅竹馬的懊悔緊揪著他的內心。
「該死……!」他緊閉著眼,捏緊拳頭,為那時的無能為力而留下悔恨的淚水:「若是死掉的人是我就好了!」
深呼吸平抑著情緒,直到十幾分鐘後,他才緩解了孤苦的淚水,解析著這夢境的根源。
想必是青梅竹馬為了保護自己而死的仇恨與現在的美好生活相碰出現了負罪感。
「現在的我,真的有資格獲得幸福嗎?」
如果放棄復仇,和千紗雪繼續走下去,也能獲得幸福的結局吧?作為一名帝國軍人迎來結束,展開與夥伴們一起打倒進行恐怖攻擊的邪惡組織的物語。
但是他否決了這條道路。
「至少要殺死仇人,我的負罪感才會消失……要是就這樣自顧自的走上幸福的人生,我是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在他擦拭眼淚時,船艦內部突然卻傳來師長對全艦的廣播聲。
「木日拉格朗日點2的友軍要塞遭到了反抗軍艦隊的大舉進攻,敵方規模有二十二艘船艦和配套機甲,我部接受總參謀部的指示,前往馳援友軍據點,現在立刻進行跳躍,預測整體作戰將於六小時開始。」
時間間隔近兩個禮拜,似乎又到了需要作戰的時刻。
康茂德走出寢室,為了準備戰鬥,船艦內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來到休息室內,納爾賽和江少校神色凝重。
「這次戰鬥很艱困嗎?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少年詢問出聲。
「沒錯,這次遇到的是反叛軍的主力『十月革命戰鬥群』,雖然沒有光束小型化的技術,但是確實擁有許多第三世代的機甲。」江少校解釋著。
「這可是近幾個月來最大的會戰了啊,雙方都出動了近兩百架機甲吧,這場戰役估計可以左右未來半年木星的局勢。」納爾賽感慨幾聲。
就算是身經百戰的666師成員,遇到如此大規模的戰鬥難免戒慎,對戰場保有敬畏。
「話說回來,千紗雪呢?」
「她在觀察台看星星。」
可能是在那裡準備迎接戰鬥而調整心情吧,人們都喜歡到觀察台上仰望遼闊的星空,能從無垠的宇宙中感受到一股神奇的寧靜。
聽見江少校話語,康茂德便前往了觀察台。
自動門扉敞開,他走入觀察台內,這是一個天花板和幾個巨型窗口都裝設有強化玻璃的房間,透過強化玻璃,人們可以清楚的看見森羅萬象的星光。
看見這星空,少年的心沉靜下來,不知為何的,他記得自己好像以前也經常凝視星空,但卻不知道是在哪看著的。
千紗雪便坐在房間內的長椅上,房間內只有她孤獨蕭瑟的倩影。
於是他在她的身旁坐下。
「星空真美麗呢。」她呢喃著:「可惜,這麼美的星空卻充斥著殺戮和被殺。」
「我也很喜歡星空……可以讓人遺忘自身,也就遺忘了痛苦。」少年回應。
心靈稍稍恢復平靜後,他又提問出聲。
「這場會戰,妳的仇人也有大概率會出現吧?」
「一定會出現的,這麼大的會戰,作為反抗軍王牌的他肯定會出擊的……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他……」她堅決地呢喃著。
「我會幫助妳復仇的。」
「謝謝你……」她牽起少年的左手,將其緊緊相扣著。
悄然的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她泫然欲泣地低語著:「但是我很害怕……」
「我害怕他……會把你也從我的身旁奪走。」
正因為擁有才會害怕失去,想必哥哥的死對她來說造成了無比深重的打擊。
「不會的,我向妳保證,我絕對不是那麼輕易就會死去的人。」
少年篤定地說著,期望藉由這樣的方式安撫她脆弱焦慮的內心。
聽完後的她更顯得傷心地搖了搖頭,滑落晶瑩淚珠:「我所尊敬的哥哥……在死前的前幾個禮拜也是這樣說的……!!在我的生日宴會上,他和我保證,自己一定會作為英雄凱旋歸來……」
「但是很快的,我就收到了一封郵件,那封虐殺我哥哥的郵件,我至今仍忘不了他的求饒和慘叫聲……!」
「真是殘忍……」聽著她顫抖的啜泣聲,少年也不禁怒火中燒。
那傢伙不僅犯下如此暴行,還得意洋洋的拍成影片,展現給受害者的家屬造成二次傷害,見到自己的哥哥被活生生的虐殺,想必殘害了她那時才十三歲的幼小心靈。
這樣殘虐的行徑,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一定會感到憤慨。
她天真爛漫的外表底下藏著如此深重的心傷,這令少年感到心痛,他擁抱著她嬌軟的身軀,想撫平她內心的傷口。
「我向妳保證,我是不會如此輕易地死去的。」
按住她的肩膀,展現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康茂德想將他決意傳遞給少女。
少年耿直率真的眼眸與她澄澈明淨的眼眸對上,兩人相互凝視,臉龐緩慢的彼此貼近,10公分、5公分,直到最後相互接觸。
水潤的嘴唇傳來緊緻的觸感,這輕輕的一吻如永恆般久遠。
過了片刻,他們才將頭顱撇開,垂下頭的兩人臉龐像熟透的蘋果般,他們沉默不語像是在回憶方才的滋味。
等候片刻後,微妙的氣氛稍微退散,千紗雪很快倚靠上來,兩人親暱的靠在一起。
「你說過吧,你是為了青梅竹馬復仇才加入帝國軍的,可以和我詳細說說有關她的事嗎?我想了解你的過去,都是我說我的過去,也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當然可以告訴妳。」
懷著沉重的心情,少年與她講起了自己與死去的青梅竹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