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復仇記

開篇(3/19)

機甲復仇記 · 第 3/54 章 · 6580 字

「話說我一直很好奇……那艘藏在秘密格納庫內無法見到的機體……」

「啊,年輕人好奇心就是旺盛呢。」江少校點了點頭:「其實關於那艘機體我知道也不多。」

「但是我看過資料庫,那架秘密機體是直接配屬給師長的,我也有打聽過為什麼師長可以調整船艦的部署,但結果只隱約知道師長的後台非常強大,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想像的。」

聽完話語後,康茂德略為鬆了一口氣,既然不是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離開了房間,他不禁呢喃出聲。

「師長就是我的仇人嗎?」

那艘隱藏的機體很大可能是第四世代實驗機,如果真的是,那麼師長就是他的仇人。

在確定之前還需要有更多證據。

他接著拜訪納爾賽,在按鈴後,她推開門。

「小弟弟,有什麼事來找我啊?」

「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前輩。」

「我們可以進來……慢、慢、聊、哦!」

少年略顯汗顏。

不過走進去後,她倒是沒對他做些什麼,還為他倒了一杯柳橙汁。

他照慣例問了一些機體和實戰的問題,她也友善的進行了回答。

納爾賽回答完後,順口接了一句:「話說,能問問你一個問題嗎?你怎麼願意加入懲戒營啊?聽說其他地方的懲戒營待遇都不怎麼好呢,只有我們這裡是特別例外的地方。」

自然是為了復仇,但他不可能說這個答案,只是偽裝正常的表情。

「想洗心革面,當一個帝國公民。」

「真的假的啊?」她誇張的抽著眉毛,也不知道是驚訝還是錯愕。

「我也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納爾賽應該是個男孩的名字吧?」他也說。

「哇,真博學啊。」納爾賽先是感嘆,才說出了真相:「其實我是帝國軍勳貴族的獨女,為了繼承軍職,從小就被當成男孩養大了。」

難怪她的個性如此奔放。

「原來是貴族大人啊。」

「唉唷,別這樣說,真的要提尊貴程度的話,千紗雪才是大貴族呢,聽說她是開國公爵的女兒。」

「這麼尊貴的人物居然親赴前線?」康茂德驚訝出聲。

開國公爵是三名追隨皇帝的軍事政治家,因為顯著的戰績被提拔世襲的貴族,擁有富可敵國的資產和政治影響力。

這樣的人的女兒居然不去用財富開狂歡宴會,反而跑到生死一線的戰場上來,少年不免困惑。

「鬼知道,反正她沒說過原因,我們也不好意思打聽。」納爾賽聳肩以對:「不過她可不是哭哭啼啼的紈褲子弟,而是帝國榜上有名的擊墜王啊,我們之中駕駛技術最好的就是她了。」

閒聊一番後,康茂德又打聽了一下。

「對了,船艦上有資料庫嗎?我有些機體性能的底層數據想要知道。」

「當然有,資料庫在第三層的資料室,不過基層士兵只有最基礎的資料權限而已。」

納爾賽轉告了他資料室的位置。

這是條好路徑,他有機會也要前往資料室搜索資料。

告別納爾賽,他最後前往拜訪千紗雪。

照慣例按了門鈴後,門扉被打開來,橙髮少女出現在他的眼前,她穿著輕靈飄逸的短裙,上身是有著許多蕾絲綴飾的襯衫,就像盛開的凌霄花般翩然夢幻。

少年不禁被這美麗吸引住。

「有什麼事嗎?」

「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前輩。」

「當然沒問題,請進吧。」她可愛的眨了眨左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但是她如此落落大方,少年覺得自己的胡思亂想才有問題。

進入房間後,康茂德才見識到她房間的寬敞,不僅有雙人大床、立體電視、跑步機,浴室還有小浴池,只能說不愧是高級貴族,宿舍的大小是江少校這位軍官的兩倍,恐怕艦長室的大小也是如此了,在實用主義至上的軍隊中能有這種待遇,說明了她身分的尊貴。

「千殿下……冒昧來訪,沒攜帶合適的伴手禮實在令我汗顏。」少年汗流浹背。

「太誇張了啦,沒必要這麼拘謹,我們可是生死與共的戰友,頭銜什麼的只是外物而已,直接叫我千紗雪就好了。」

她平易近人地笑著,一點也看不出身分的尊貴,和氣的就像鄰家少女一樣。

然後兩人在沙發坐下,相互對視著。

「有什麼問題想問,說吧?」

他於是問出一些簡單的駕駛問題,而千紗雪對答如流地回應了他的問題。

「謝謝妳。」也許是因為年齡相近,康茂德覺得她很和藹可親。

談完話題後,少年正想離去,卻被她叫住。

「要走了嗎?難得都來了,來嘗嘗我最新獲得的茶葉吧?這可是阿薩姆高山新鮮現摘後直運的!」她熱情招呼著。

康茂德也不好拒絕,注視著她取出精緻的陶瓷茶具。

在少年的面前,她端莊秀雅的擺放好茶具,然後按照茶藝的步驟,先是沖泡熱水,放入茶葉,最後端起茶杯輕嗅,然後才一口喝下。

少年也學著她的模樣喝茶。

「怎麼樣?」

「挺可愛的。」見到少女傾城脫俗的美貌,他下意識地說出口。

「我是說茶啦!」她嘟起嘴來:「我小時候學過茶道哦?這可是科學統計中,茶水混合沖泡會最美味的黃金比例!」

「當然好喝。」說錯話的他尷尬的搔了搔臉。

清爽甘口的茶葉讓人心曠神怡,還有一種獨特的優香是少年從未聞過的,也許除了茶葉的飄香以外,還混入了一股曼妙優美的少女幽香。

「你的手……受傷了?」在少年端茶時,千紗雪靈敏的看見了少年的手,露出關心的眼神。

那是他因為憤怒和無力感而重擊駕駛面板時留下的傷口。

「沒什麼……只是跌倒的傷口罷了。」

「跌倒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傷口呢?」

「……」少年不想談論此事。

她也看出了這一點,精緻的容顏微笑著。

「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呢,不過讓我為你包紮吧。」

康茂德還想拒絕,她卻熱情地抓住了他的手,他也不好用暴力拒絕對方。

取出醫療箱,傷口抹上雙氧水和敷料,最後貼上布料,在她細心的包紮下,康茂德的傷口得到了妥善照顧。

他凝視著包紮後的手,他相信肉體的傷口很快就會愈合,但他內心的創傷恐怕永遠不會痊癒。

收回目光後,他閒聊出聲。

「貴族還真有閒情逸致啊,還會學茶藝這種沒用的東西?」

「嗯,不光只有茶藝,還要學騎馬、跳舞和音樂,甚至為了給自己鍍金還去找古代歐洲皇室的遺民買王室頭銜呢。」

「妳是獨生女嗎?」

「不是,我有一個讓我欽佩的哥哥,雖然隊伍內的大家也很重要,但是他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她黯然地呢喃著。

「都只聊我的事,太不公平了,你也說說你的過去吧?」她換了個話題,不想讓康茂德繼續深究,可能是因為再聊下去就會聊到她為什麼從軍了,她顯然不想談這件事。

得到了她的照顧,康茂德也不好什麼都不回答,簡單交代了自己的過去。

「我其實……沒有八歲以前的記憶,最早的記憶就是八歲時運輸船的白天花板了,我的青梅竹馬也和我有一樣的症狀,可能是戰爭流民帶來的記憶創傷吧,所幸領養我們的義父視如己出。」

「之後的成長過程,就是義父指導我和青梅竹馬如何識字、如何生活、甚至還有如何操控船艦和機甲,我們跟著他四處跑商,等到十五歲時,我們的義父因病而死後,我和青梅竹馬就繼承了運輸艦,在太陽系內透過走私維持生活……」

「原本我們決定最後一筆交易結束就找個安寧的偏遠地帶隱居,可是……運氣不好,我們被帝國軍逮住了,我的青梅竹馬她死在了帝國軍的手中,而我被帝國軍抓住了……」

他頓了頓:「為了和她徹底告別,重新展開新的人生,我才會選擇加入帝國軍。」

沒錯,他要殺死仇人才能走出喪失愛人的傷痛。

不過聽在千紗雪的耳裡可能是另一番意思,可能理解成為洗心革面展開新的生活。

「請節哀……親朋好友的死去總是令人傷痛。」聽到他青梅竹馬死去的消息,千紗雪感同身受地呢喃著,朦朧的赤色眼眸也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而變得深邃。

沉默片刻,兩人喝了幾口茶,閒聊幾句,等到悲傷僵硬的氣氛散去後。

「不過你的背景很獨特呢,我很好奇你的過往,你願意和我說說有關星際走私商的事嗎?」

她的眼眸浮現閃亮。

「這麼獨特的生活真的很少見,一定很波瀾壯闊吧?」

「其實也挺單調的,基本上就是買完貨之後,開船導航從一個點跑到另一個點,期間要小心海盜和帝國駐軍,如果運氣差被干擾器捕捉到就要駕駛機甲出戰了……」

「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星際行商是用什麼結算貨幣的!你們都是把身家放在船艦上的吧?」

「我們使用能量箱作為交易貨幣,一個能量箱不管在哪裡都可以賣上幾百萬,占地面積又不大,不過我的船和能量箱都被帝國以贓款的理由扣走了。」

康茂德想到這裡還頗為不爽。

「這麼慘……你還有足夠的錢吃飯嗎?要不要我借給你?」吃驚的她善意地說著。

「狡兔三窟,我在火星殖民地和水星前哨站的銀行也弄了幾個人頭帳戶存款,現在也不是很缺錢,倒是妳,隨便借人錢可是很危險的哦,我義父借給朋友的錢很多都沒收回來呢。」

她好像太過於天真爛漫了一點,似乎對少年的處境頗感同情,於是善良提醒了她一下。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船艦上的祕密格納庫裡放著師長的機體吧?妳見過它嗎?」

「裝載的時候因為好奇看過一眼,怎麼了?」

少年略為驚喜,自己是問對人了,不過表面不動聲色。

「沒有啦,就是好奇……那架機甲,是赤色的嗎?」

「對啊,基色是赤紅的特殊專用機哦。」

他的心中一沉。

打探到此為止似乎就足夠了,再追問下去不免會讓人起疑,他畢竟才是初來乍到。

「茶很好喝,我也喝的很享受,謝謝妳的招待。」

禮貌的告別後,他離開房間。

來到走道上,他陷入沉思中。

試探了一番,他們三人都有駕駛帝國軍第三世代機體守望式的熟練經驗和獨特心得,不像是駕駛那架第四世代試驗機的人,因為駕駛試驗機的人肯定不會駕駛守望式,自然也沒有心得了。

單純駕駛的角度,向他們討教的康茂德也學了不少東西,他們正直無私的模樣確實很難令人討厭,看來帝國軍也不全是腐敗貪婪的人。

不過他們就算再和藹,他也不會把自己進入軍隊的目的說出來,畢竟他們還是忠於帝國。

正直的人作為自己的敵人真是再討厭不過了。

「真希望我的仇人不會在他們之中。」

拜訪完千紗雪,他決定前往情報室。

搭乘電梯,他很快來到了第三層,沿路上可以看到不少穿著軍裝來往的青年男女,他們都是這艘船的勤務兵。

康茂德很快來到情報室內,這是一個寬達二十米的長方形房間,許多士兵在這裡查閱和整頓情報,用於演算和儲存的大型電腦放在正中央,周圍有許多可操作面板。

康茂德上前點選一處面板,用自己的虹膜登錄了程序中。

「您好,康茂德准尉,您的情報許可等級為無害級別。」

帝國機密等級分為無害、丁等、丙等、乙等、甲等、特二等和特一等。

康茂德作為懲戒營自然只能瀏覽無關緊要的訊息。

他沒有蠢到立刻往介面裡輸入第四代實驗機,這樣的瀏覽紀錄只會引起系統管理者的懷疑。

「先看看夥伴們的資料吧……」

他首先搜索江少校。

列表很快列出無害等級的情報。

江長鴻,男,29歲,出生於東亞總督府彰化縣,畢業於帝國東亞機甲軍士官大學,成績優異,以第二名的成績獲得御賜軍刀,畢業後分派於「規訓」第077地球星域游擊師擔任小隊士官,軍銜上尉,任免單位:東亞總督府軍司令部。在數年內擊敗三團丙等反帝國勢力,因戰果優異,轉調至「實在界」第666星系高機動獨立作戰師,軍銜升職為少校,任免單位:帝國總參謀部。

「少校還是個學霸啊。」

他接著搜索納爾賽。

納爾賽,女,25歲,出生於月面第二區哥白尼市,畢業於帝國月面貴族士官軍校,畢業後分派於「實在界」第666星系高機動獨立作戰師擔任機甲駕駛員,軍銜中尉,任免單位:帝國總參謀部。

「比起江少校的資料少了好多……是貴族的情報會被特別保護嗎?」

他最後試著搜索千紗雪,結果只跳出一個提示框。

「您所搜索的情報不符合您的情報許可等級,此情報為丙等情報,如果您想獲取該訊息,請向直屬上司提出書面申請……」

「大貴族就是不一樣。」康茂德嘆了口氣。

千紗雪的都沒有權限,自然也不可能搜到師長的了。

搜個隊友的情報還不至於讓人起疑,康茂德看完後便神態淡然的離開了情報室。

裡面絕對有他需要的資料,但他卻無法檢閱,不過無法檢閱不意味著走向死路,找能攻破系統防壁的人來就好了,康茂德就認識一個可以辦到這件事的人。

回到房間內後,他打開終端,用加密暗文聯絡昴宿。

「有個忙需要你幫忙,破解船艦電腦的防火牆讓我讀取資料,能做到嗎?」

「見面就給了一個大難題啊。」昴宿很快回復:「不過我可是超級駭客,難不倒我的。」

「可以,還有為了避免起疑,我只能在晚上前往情報室,沿路的攝影機的影像偽裝也交給你了。」

「我靠,還得通宵熬夜和額外服務啊,我要加班費。」

「可以,我剩下的錢全給你了,帳戶密碼我現在報給你。」

與康茂德的果斷相比,對話的另一頭遲緩了片刻才回復。

「你真是瘋狂啊,哪怕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和冒這麼大的風險也要找出兇手。」

「算了算了,和你們好歹朋友一場,不收費了,你還是想辦法用這筆錢給自己安排個退路吧。」

復仇之後的人生,他從未想過,也許在喪失愛蓮娜時,他就已經沒有資格想那些事了。

「感謝。」短短的兩個字,包含了他無盡的感激。

「也許有點風涼話,但兄弟我還是勸你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昴宿還是勸說他放棄復仇:「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冒險嗎?」

「謝謝你的好意。」康茂德只是婉言謝拒。

在安排好駭入後,康茂德悠哉的在船艦裡閒晃等待著時間到晚上。

期間他也和夥伴們友善的往來,只是與他們互動時,少年心中總是有隱隱的愧疚感。

自己背叛了他們,明明他們是那樣友善的人。

很快的,時間來到深夜,康茂德悄然的前往情報室,在情報室內他將自己的終端連接上情報室的電腦,讓昴宿透過遠端操控駭入情報室。

心驚膽顫的一個小時很快的過去。

「還沒好嘛……?」他等的冷汗都不知道出來了多少。

「好了。」突然間終端跳出提示,情報室上也跳出了新提示。

「您好,莉莉上士,您的情報許可等級為丁等級別。」

「……」康茂德輸入文字直想大罵:「我這麼久就一個丁等?」

「你以為呢?一個垃圾終端的性能讓我遠端控制還想繞開警報,要是允許被發現我三分鐘就能完成甲等的認證,然後你就等著全船警報大響吧。」

「我先提醒你,後面的駭入還會更難,建議你別那麼急,我們分幾個批次駭入。」

他嘆了一口氣,看來這會是一場長期抗戰。

時間飛快流逝,不知不覺康茂德已經來到這艘船上十日。

這段日子裡,康茂德摸清了衛兵巡邏的時段,前往情報室駭入的行動也越來越嫻熟,目前駭入進度已經到了丙等。

早起後,他又照慣例拿起桌上用筆寫的大把報告書來到少校的寢室前按下門鈴。

開門後,對著一襲襯衫便服的青年,他交出了手上的報告。

「少校,這是這周的思想報告。」

作為懲戒營,每周都要歌頌一番帝國的豐功偉業,實在是一種折磨。

「辛苦了。」少校收下報告後,沒有立刻關上門,而是面露關心地說著:「兩天後就要出港作戰了,我看你的行動紀錄都沒離開船艦,這段時間你也下艦去逛逛轉換一下心情吧,要是沒錢的話我可以借你。」

「原來我可以離艦啊。」他才剛知道這件事,還以為自己作為懲戒營只能待在船之內:「感謝少校的好意,話說有沒有什麼我不能去的地方?」

「幼兒園、學校等等……項圈會警告你的,還有晚上十點前要回船艦上。」

告別了少校,他前往離艦的門扉。

「出艦逛逛空間站嗎?倒也是個放鬆心情的好選項吧。」

來到了空間站的街道上,他漫無目的地走著,頭上掛著項圈的他走到哪都少不了別人的異樣目光。

他只好隨便買了個冰淇淋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吃著。

愛蓮娜很喜歡吃冰淇淋,她船艦裡的冰箱一半都塞滿了冰淇淋。

吃著冰淇淋的少年,也回憶起了那時她天真無邪的模樣。

他打開首飾,看向裡頭兩人親暱的照片,即使是現在,他的心也痛的讓他直想哀嚎,意識到再也見不到她之後,他的思念、愛意和其他諸多情感,全部轉化成了痛苦,轉化成了他內心中仇恨的殺意。

「絕對……絕對饒不了你……」他仇恨的捏緊拳頭,哪怕指甲將要嵌入手掌內也恍若無覺。

無邊的怒火支配了意識,他無比渴望殺死仇人,想如野獸捕獵般將對方的身軀撕裂,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現在還不是展現我憤怒的好時機……」

他深呼吸,在他冷靜下來後,前方的道路卻出現了異樣。

一群路人不知道正在圍觀什麼。

「喂,前面好像有人跌倒了。」「怎麼辦啊,要不要叫醫生來?」「你沒看最近的新聞嗎?」

康茂德從人群的縫隙間穿過,看見了人們圍觀的場景,那赫然是一個跌倒在路上的老人,正在哀號著尋求協助。

「無聊。」康茂德轉身便想離開。

但此時,回憶突然的湧上心頭,愛蓮娜曾經對他這樣說過。

「你總是很正直善良呢……我希望……你可以永遠保持這個樣子。」

他的步伐停頓了。

「唉……算了,搞不好不是那樣呢。」

受到青梅竹馬的話語觸動,康茂德轉身打算去闖出人群,前去攙扶那名跌倒的老人。

而在此時,卻有人搶先一步走出人群。

「您沒事吧?」

那是千紗雪,她跑上前去攙扶住這名老人,打算將跌倒的對方扶起。

但在此時,老人立刻緊抱住她,還對著她上下其手,大聲嚎叫。

「妳為什麼推我!賠我醫療費、精神損失費!賠錢!」

被誣陷的她既失望又驚詫,她傷心的反駁著。

「我……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好嗎?我明明是一片善心……」

木星這種邊緣地區,多的是想靠不法伎倆取財的人,她顯然是被這種人纏上了。

見到此狀,路人們紛紛散走,這種把戲他們已經看太多了,接下來就是「受害者」找警察,受害者找路人證明自己無罪,想要當好心人就要去警察局甚至法院作證,但他們都不想給自己額外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