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2/19)
機甲復仇記 · 第 2/54 章 · 6517 字
康茂德有些恍惚,沒想到帝國已經墮落如此,這也許就是專制政權的必然下場。
「還給我裝耳聾是吧……!」
「把錄影機給我關掉,看來不給這小子來點教訓是不會聽話的了……!」
警官起身準備用拳頭招呼在康茂德身上。
他深呼吸做好了覺悟,哪怕是自殺也不會洩漏關於朋友的情報。
就在拳頭將要揮來之時,審訊室的門突兀的敞開。
走入審訊室的是一名青年軍人,掛著上尉的軍銜。
「這裡是帝國軍,把他交給我,你們可以滾了。」
青年以高傲的姿態說著。
「可是……這傢伙和要犯有密切關係……」
警察還想再說,但見到青年逐漸變得不善的目光,於是只好悻然的退出。
在警衛也退出後,青年坐在了原先警官的位置上,將一份文件取出並攤放在桌面上。
「乙等通緝要犯B-10506,本名康茂德,罪名為特大規模走私、抵抗盤查和對公開進行反帝國軍事行動等十數項罪名,追蹤紀錄戰報,曾以二代機擊破正規軍三代機一次,擊毀治安維持軍二代機累積十二架,駕駛技術評價為極佳。」
「我是帝國募兵處的執行人員,鑒於現在前線急需兵源,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懲戒營?」康茂德呢喃出聲。
「沒錯,讓你們這些犯罪者的劣質醜陋的靈魂也有機會懺悔,為社會做出美好的貢獻,這難道不是一件美事嗎?」
康茂德看了一眼文件的內容,上面提到他如果願意加入帝國軍,可以在戰後審判獲得寬容處理抵銷大筆罪刑,此外服役中的傷殘津貼一律比照帝國現役軍人水準。
加入帝國軍,加入這個殺死他青梅竹馬的地方,他從未想過這個選項。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等著吃子彈吧。」
他正想拒絕,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但是在此時,他忽然回憶起愛蓮娜甜美的笑容,那撕裂胸口的疼痛讓他難以呼吸。
疼痛帶來了憤怒,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還沒復仇,他要向殺死愛蓮娜的帝國軍人復仇,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更何況是加入帝國軍,只要進入帝國軍內使用他們的情報系統,就能更確切的找出他的仇人。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簽署完文件,康茂德恢復了半自由之身,得以離開收容所。
之所以是半,是因為工程師在他的脖子上裝了可爆項圈,要是沒有按時聯絡警察,或者離開限定範圍,項圈就會「蹦」的一聲爆炸,讓他的腦袋直衝雲霄。
這項圈估計裝設了許多防駭入系統,康茂德也不想以生命為賭注嘗試破解。
「歡迎來到木星拉格朗日點3要塞空間站五月市……希望您能在這裡度過快樂的一天……」
人工智能的播報聲音響起。
離開警局的康茂德走在路上準備前往軍隊給予的臨時住宿宿舍,路上可以看到住在空間站內的平民正在街道上散步。
「這裡是大型要塞吧……要塞守備軍擁有二十架二世代機體,船艦空間可以容納一個軍駐紮。」
可能是職業病,康茂德盤算起了這個要塞的兵力。
忽然間,路上的一個小女孩指著他好奇地問著。
「媽媽,為什麼那個人的脖子上戴著項圈。」
「不要亂說話,我們快走。」看到了康茂德的項圈,母親趕緊牽著女孩逃之夭夭。
「……」
重大犯罪假釋犯也會戴著類似的項圈,康茂德覺得自己可能是被他們誤會了,不過他確實也是重大犯罪者沒錯,但他覺得自己可以列入良心犯的範疇。
收斂心神,他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走進宿舍,用鑰匙卡打開門扉進入狹隘的小房間內,康茂德直接躺在狹隘的床上。
他的心靈無比疲憊。
在床上的他打開了項鍊,裡面有著他和愛蓮娜的合照,兩人在人造花園的梅花樹下親暱的貼著臉。
她是個溫柔的女孩,即使是襲擊她的海盜,她依然會盡量的攻擊非致命部位以求留下對方的生命,待人處世方面,她也開朗大方,可以說是一名完美無缺的伴侶,溫暖了曾經的他。
「我……一定會為妳復仇的。」
他默默的發誓著,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復仇。
而在這時,他隨身攜帶的終端忽然響了起來。
「徵兵處的高官們有通知了嗎,速度真快?」
他打開量子糾纏終端,浮現的卻是未知來源的通話。
他於是接聽,出現了一段讓他意料不到的聲音。
「喂,兄弟,過的怎麼樣?」
聽到昴宿的聲音他立刻想掛斷:「抱歉,我不認識你。」
現在他的終端被帝國軍監視,他可不想讓帝國軍也能透過逆向找出昴宿的位置,這也是為了保護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別掛掉……!我做了訊息掩飾,帝國軍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貨只會把我當成車貸人員!」
「……可靠嗎?」康茂德頓了一下。
「我可是超級駭客,相信我好吧?」
「唉,我就相信你吧,所以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也要聯絡我幹什麼?」
知道昴宿還活著,少年總算在絕望痛苦的此刻中找到了一絲寬慰。
「不好意思,貨我沒保住,船倒是留了一艘,現在換裝後停在民用港裡呢。」
「那種情況下你能活下來就很好,貨什麼的我不在意了。」
「胸襟真寬闊!」
昴宿頓了頓,才嘆息一聲。
「節哀啊,我聽說……愛蓮娜死了。」
「……」他一提到這件事,少年的心依然止不住的痛。
「我還聽說你簽了懲戒營協議?」
「簽了。」
「哈哈,你不怕被他們把你的機體裝滿炸藥,讓你對要塞發起玉碎衝鋒嗎?懲戒營可是戰場炮灰啊,這種事真的發生過哦。」
康茂德嘖了聲,難怪帝國軍給的福利那麼好,打得如此響亮的算盤,就是沒想讓他們活多久。
「不然就會讓你擔當最危險的職位,讓你第一個衝鋒、第一個探查雷區、敗退時讓你殿後,反正所有風險都要你擔,聽完後,你還想當懲戒營嗎?」
「不當也沒其他的選擇了,我可不想讓腦袋和身體分離。」
「你說的是項圈吧?沒關係,這東西我可以解除掉,我可是超級駭客啊,解除掉後你到港區按我的指令,就可以逃離帝國的追捕了!」
「既然你和青梅竹馬的愛的小窩沒了,不如和我混吧!跟著我,我們兄弟倆如此本事,想過上天天吃香喝辣的生活完全不是問題啊!」
「……」
這個提案確實讓康茂德心中有些心動,他不禁想像兩人並駕齊驅,成為星系著名傭兵的模樣。
但他還得復仇,這個人生前景雖好,但卻不是他心中渴求的。
「還是算了,我還是想留在帝國軍裡。」
他已經決心踏入那個殺人或被殺的世界之中。
「靠,我都揭露這麼多黑幕了。你該不會斯德哥爾摩了吧?真想當帝國養的狗啊?」
「……」
見少年沉默不語,他隨即想通。
「我知道了!你他媽,是想為愛蓮娜復仇吧?所以才決定待在帝國軍裡?」
「……」
「我說中了!?哎呀,媽的,你這也太瘋狂了,你就算成功復仇也活不了多久的,帝國怎麼可能放過你,好好的生命怎麼能這樣糟蹋掉呢!她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不顧一切的為她復仇的。」
「我不可能……放棄復仇,她是我最愛的人,我要讓殺掉她的人,沉浸在比我還悲痛的絕望之中……!」康茂德的眼中閃爍熾熱的怒火。
通訊彼方的昴宿嘆了口氣。
「唉,我就沒說服過你一次。」
「不過有什麼忙是我可以幫的,說吧?」
這宛如往康茂德的心中注入一劑強心針,他的眼眸閃爍光彩。
「真是欠你太多了……幫我調查那架殺死愛蓮娜的機體的駕駛員是誰……!」
「長什麼樣子?」
「八支肢體、赤色的機體、纖細、四代機、散發著紅光。」
康茂德描述了一番,他沒有相片,機體的運行記錄在被帝國軍逮捕後也被徹底刪除,只能透過言語傳遞。
儘管腦海裡清晰的記得仇人的機體姿態,他卻描述不出來,他感受到了語言的困窘。
每次回想到那機體的容姿,憎恨便淹沒了思維,怨憤使得他不自覺得握緊拳頭,哪怕傷口還沒治癒。
聽完後,昴宿只是頭大的不行。
「你描述的太模糊了,不好查啊,我建議你乾脆去學個畫畫算了,還有新世代實驗機可是超級絕密,我調查起來也是很費勁的,不然你先想個短期方便實現的目標,我們倆兵分二路,裡外配合,一起加速調查?」
「可以,先給我一份那場戰鬥的帝國軍序列吧。」
關掉通訊,兩人各自行事,不久後,昴宿的訊息傳到了康茂德的終端中。
參與那場會戰的混成軍由三個機動師組成,代號「先驗」的第472木星星域游擊師、代號「能指」的第101木星星域游擊師、以及……代號「實在界」第666星系高機動獨立作戰師。
帝國的一個師有三艘船艦和配套的機甲,毫無疑問的,他的仇人會在第666號高機動獨立作戰師裡,那是帝國序列內最強的正規軍,要是有第四代實驗機也只會在那裡面了。
隔日一早,康茂德在帝國徵兵處軍官的引領下來到空間站船塢。
大型船塢全方位的包裹宇宙船艦,四面八方伸出的階梯密密麻麻,整修人員便是透過低重力和階梯修繕這長達四百米長度的巨型船艦,為了避免正面受彈面積太大,宇宙船隻都是以長方形為基準建造的,所以寬度並不大。
「帝國的星系內運用新型高速戰艦,康德級,成員滿載800名,武器是兩門高密度光束主炮、兩門510mm對艦魚雷、八具導彈發射器、和全艦身都有的密集陣,最新型的跳躍引擎允許星系內機動,因為造價昂貴,帝國也只配備了幾個師。」
康茂德一面望著船艦一面念出其中的係數。
他們來到的是船艦正中央的一處主要通道。
「你這傢伙真是幸運,剛好帝國第一序列的編制部隊居然缺駕駛員啊,你還符合師長的要求,他直接點名要求你入隊了。」
徵兵處的官員碎念著。
在徵兵處官員和艦橋人員完成轉交流程後,康茂德頭上的項圈控制權也轉移到了船艦艦橋內,要是他在戰鬥中抗拒命令,項圈隨時可以引爆。
「所以這是哪個師?」
「第666高機動獨立作戰師。」
聽到這句話的康茂德心中一震。
「好……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找出殺死她的兇手……!」
在他沉浸在怒火中時,忽然他聽到了有人呼喚了他的聲音。
「你就是康茂德嗎?」
那是輕靈悅耳的少女聲音。
康茂德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走道上站著的是一名輕巧可愛的少女,她有著水靈萌動的雙眼,俏皮可愛的面容和優雅甜美的笑容,最顯眼的還是那頭橙色的長馬尾。
「你好啊,我的名字是千紗雪,是駕駛員,軍銜是上尉哦。」
少女開朗的笑容蘊藏著蓬勃的朝氣,他冰冷的心不禁像是被溫馴嫵媚的陽光所照射般變得些許溫暖。
「你好……」
沒想到師團內居然還有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女駕駛員。
「哇,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呢,當我聽到新隊員是頗有經驗的走私商人時,還以為會是滿臉疤痕的健壯大叔呢!我今年十六歲,你呢?」
她來到了少年的身旁,香甜的氣味飄進他的鼻尖裡,難擋的熱情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我和妳一樣大,請多指教。」少年盡量讓自己平靜後,不卑不亢地回應她。
「像我們這樣的年輕軍人很少見呢,更要互相幫助了哦,來,握手!」她靈巧旋轉了一圈,向少年伸出手臂。
不好拒絕的康茂德只好順其自然的和她的手掌相握,她的手掌纖細滑嫩。
在她身後跟著走來的是一名自然捲頭髮的青年,他的棕髮髮型帥氣,以璀璨的笑容歡迎著他。
「我是666師第一旅的機甲指揮官江長鴻少校,叫我江就可以了!以後由我負責前線指揮!」
熱情無比的他哈哈大笑著,伸手和康茂德來了見面的擁抱。
最後則是一名帶著清爽笑容的中東女青年,用力的以雙手握住了康茂德伸出的手。
「同屬第一旅的納爾賽中尉!興趣是喝酒,但是成為駕駛員後被迫減少喝酒了!」
「康茂德……准尉,請各位多多指教。」
見到幾人熱情的歡迎,和康茂德想像中被嫌棄鄙視的待遇截然不同,他的眼神略有意外。
「怎麼了?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什麼想說的嘛?」千紗雪詢問出聲。
「我還以為大家會冷冰冰的對待我……畢竟我是從懲戒營招募來的人。」他斟酌詞彙說道。
「哈哈,我們可是同舟共濟的袍澤啊,你會願意把背後交給自己敵視的人嗎?怎麼可能嘛!所以培養情感才是對待戰友最好的方式啊!」江長鴻爽朗地笑著。
他誠懇的拍了拍康茂德的胸口:「放心,實戰指揮官是我,我是絕對不會把你當成炮灰,命令你衝鋒陷陣的,作為隊長,我當然要保衛隊員們的安全!」
這番義正嚴詞的話語讓康茂德頗感意外,沒想到帝國軍還有如此忠厚善良的人。
「不過加上我在內,這裡只有四個人吧?一艘康德級不是可以搭載五架機體嗎?」少年問道。
「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最後一架機體和他的駕駛員平時不會出動,只存放在於艦體的秘密艙室中,這也是我們這個旅最獨特的地方哦。」千紗雪和藹地回應著。
聽到這裡的康茂德疑心大作。
存放於秘密艙室中的機體極度可疑,他絕對要找機會仔細調查。
不過在證據確鑿前,眼前的幾人也可能是他的仇人,康茂德對與他們交心還是有一些隔閡。
「走吧走吧,我聯絡好朋友們給你準備了一個歡迎派對,進船開趴囉!」江少校興奮的跑著步,就像個未脫稚氣的小孩一樣。
「真是的,少校你是期待校外郊遊的小學生嗎?」千紗雪吐槽著。
在這意外的歡樂氣氛中,康茂德跟著嬉笑逗鬧的一夥人們走進了船艙內。
跟著幾人走入船艙之中,他們很快來到了一個公眾房間,才剛打開門,蛋糕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啊……你們來的剛好呢,歡迎新夥伴的蛋糕做好了哦!」
將蛋糕放置在桌面上的是一名奶白色長髮的少女。
在走來的路上少年知道了她的身分,莉莉上士,她是船隊的A級跳躍手和通訊官,康茂德聽過她的聲音,就是那個之前要求他停船的廣播。
「來……新人切蛋糕!」千紗雪將刀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又不是什麼生日蛋糕。」
注視著蛋糕,少年不禁也被氣氛渲染的有些感動。
但是他很快從感動中意識到罪惡感,他的青梅竹馬正是可能喪身在眼前這幫人的手下,見到他們笑容的時候,他的心中不免有些隔閡。
不過他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會白目的弄毀這些人精心為他準備的歡迎會,他只是掩蓋內心深處的悲傷,努力讓自己露出笑容,哪怕是假的也好。
「感謝大家,那我要切了。」
從小只和愛蓮娜往來的他,並未參與過如此多人的派對,他用刀子切下蛋糕,宣告歡迎會正式開始。
「這幾天都不用駕駛,就可以狂喝酒慶祝新人到來了!」納爾賽從冰箱裡取出數瓶啤酒準備大肆過癮,一連打開數瓶準備享用:「小朋友也來喝幾杯吧!」
「抱歉,我不喝酒。」康茂德拒絕。
「少喝點,到時候還得要千紗雪把妳扛回宿舍,不要每次都要麻煩人家。」江少校攤開雙手,俏皮地嘆息一聲。
「那……這次喝醉了可以換少校扛我回去哦?」
這番話逗的江少校面紅耳赤,見到他這笨拙的模樣,其他人不禁笑出聲來。
見著他們玩鬧的模樣,康茂德吃了一口蛋糕,口感香軟彈嫩。
他不禁想起,小時候過生日時,愛蓮娜也會做類似的蛋糕送給他,從十歲開始不熟練的帶著烤焦痕跡蛋糕,每年都變得越來越好。
只是今年他再也吃不到她做的蛋糕了,他的內心不免升起惆悵的情緒。
「味道怎麼樣?符合你的胃口嗎?」
在這時,莉莉湊了過來向康茂德提問出聲。
「不錯,我很喜歡。」忍耐著苦痛,他露出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莉莉闔起手來,驚喜的出聲:「這是我和小千努力好久做的蛋糕,很害怕你不喜歡呢!怎麼……你哭了啊?」
少年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悲涼,不禁滑落淚水。
「抱歉……這是因為妳們做的太好吃了,讓我想起了一位朋友。」
旁聽到的莉莉和千紗雪立刻會過意來,在這紛亂的時代,喪失親朋好友是再正常不過了,她們都能了解他的痛苦。
「沒關係,我們可以當你的新朋友!」
坐過來的千紗雪親切的握住了他的手,和他暢聊起身旁的事情。
這場歡快的接待會很快過去,康茂德吃的十分享受,和諧的氣氛也略為療癒了他的傷痛。
「比起軍隊,你們內部更像是一個家庭。」
康茂德感慨著。
「這是我們師的特例哦!指揮官希望我們可以培養家人般的感情,這樣在作戰時也能夠為了保護家人拚盡一切!」莉莉和善地說著。
他們是在同一條生死線上掙扎度日的士兵,某種程度上關係比起家人還要緊密。
在歡迎會結束後,康茂德打包了剩下的食物,第一次走進了自己的寢室中。
作為主要戰鬥力,駕駛員的待遇自然不差,寢室能放下一張床、一張書桌和兩個櫃子,還有獨立衛浴,棉被等家具已經事先由勤務兵放好了,比起他在空間站暫住的好了數倍。
將食物放進冰箱裡,感到疲憊的康茂德於是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到了隔日。
「今天是休息日,除了脖子上掛著頸環以外一切都很好。」
他呢喃著的起身。
接下來的目標自然是去找出他的仇人。
他首先拜訪的人是江少校,作為隊長,他手中的情報肯定勝過其他駕駛員,甚至他的仇人更有可能是這位爽朗的青年。
他來到江少校的宿舍前按下門鈴,門扉很快敞開。
「請問是哪位……康茂德啊?怎麼了嗎?還適應船艦的生活嗎?有什麼困難?我很樂意幫助你!」他展露正氣十足的親切笑容,文質彬彬的姿態令人心生好感。
康茂德真不希望自己的仇人是他。
「啊……是的,關於作戰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請教前輩。」他妥善的對應著。
「當然沒問題,我很樂意解答你的問題,進來坐吧。」
作為校級軍官,他的寢室又比康茂德的寢室大了不少,江少校提來兩張椅子,兩人坐下後,康茂德先拋出幾個合適的駕駛和維護問題,江少校都鉅細靡遺的為他進行了解答。
兩人談了大概幾十分鐘才講解完了大概,最後江少校還說一句。
「對了,有空記得去試乘你的機體啊,有什麼OS不習慣,想更改的可以聯絡莉莉。」
康茂德「嗯」了一聲,於是開始深入自己想了解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