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第 37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37/42 章 · 6537 字

「我確實有點好奇。」

「我記得報告裡……寫她是上吊自殺的,死前寫了一封遺書痛罵自己的父親,剝奪她的自由,將她緊鎖在家裡不准她出去與朋友會面、曾經說好的請假出遊卻被老師夥同父親否決……總之寫了洋洋灑灑一大堆。」

「你說,這何苦呢,死後還糾纏著這件事不放。」

我搖了搖頭。

「我倒是覺得……自己能夠理解一些。」

「現在又不是餓死人的時代,非得十六小時努力工作不可。別人家的孩子自由開放,自己天天被鎖在家裡難道不難過嗎?」

「要是我被這麼嚴厲的看管,估計也會氣的不行吧。」

我想了想,自己還真是頗為幸運,出生在了一個開明的家庭裡。

畢竟,父母親可是不用考證照的,想當就能當。

「嗯……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但做事前還是要瞻前顧後,好好設想。」

很意外的,中年人並沒有反對我的話語,也許是負責抓鬼的,看過了太多斑駁複雜的事,很多事情,也確實沒辦法黑白分清,只是灰色。

「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嘆了口氣。

「此恨綿綿無絕期。」

作為義務抓鬼的人,彼此間還是有些想法能交談的,儘管年齡差距龐大。

我想像著、設身處地的想像著,將自己放在了那個位置思考著。

被奪走年輕生命的可恨、被家長制獨裁的抑鬱還有被世界遺棄的痛苦,要是沒能夠經歷這些,又怎麼會有結束自己生命的衝動,想必在掛起繩索前,她已經在猶豫間抗爭了許久,最終還是敗給了結束自己生命的想法。

因為被否認了存在,才會這樣做的,既然存在的意義都被否定,那麼不如將否定自己的世界破壞殆盡。

要是有力量,誰都會這麼做的。

這最終還是得怪在我身上,沒能夠看出鬼魂其實是有異常的,當時的我還是太過沒經驗,因為她並不襲擊我就把她當成好鬼。

「只不過做完要做的事,她會不會留在原地?」

我想起鬼魂在殺完人後變成厲鬼的可能性。

「我到現場的時候沒發生什麼異常,也許執念消散了,便回到了該回去的地方。」

作為一名資深許多的義務靈能者,我想他的判斷應該會比我還正確。

「我會聽那傢伙的話相信你,也是因為在場留下了一個鮮明血掌印,指紋比對以前的遺物之後,發現了是她女兒的指紋。」

他凝重地注視著我。

也許她是不想害到我。

「善良的人也會被逼上這種絕路的嗎?」

我搖頭嘆息,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雖然這句話三觀可能不怎麼正確,但我認為,在社會中越會鬧的孩子越有糖吃,如果自己不去發聲的話,權益是毫無用處的。」

「其實我也支持你,人不去爭取,那麼什麼都不會有。」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來到了警局門口。

一個我沒想到的身影站立在警局門口,就矗立在了警局的階梯前,在她的身後方便是「打擊貪腐有你有我」的LED標示跑馬燈,LED燈的上頭則有著寬大的看板,寫著提醒詐騙以及詐騙集團常操作的手段。

我沒想到住在台灣的我居然還有進警局的一天,人生真是變幻莫測,我還以為以善行為準則的我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這種地方。

「給你,出獄禮物。」

薇薇安站在警局的門口,提著肩包的她看起來似乎已經站了許久,聽見腳步聲的她立刻回頭,手中遞來了一杯五十嵐的奶茶,口味正是我一向點的去冰和半糖。

我的心頭稍微一暖,被關心的感覺還真令人耳梢發燙。

「你同學嗎?」

「嗯。」我扭頭向刑警說道。

「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那這樣得開警車了呢。」

中年刑警留下一串意味深厚的話語,自己便走向了車庫,暫時和我們分離。

「妳怎麼跑來了這裡。」

「我挺擔心你的!萬一真的被抓進牢裡怎麼辦?你身體沒事吧?需不需要看醫生?」

薇薇安交扣著自己的十指煩惱地說著。

「沒事……好歹還是未成年人,真的出事的話,罪名應該也不大。」我尷尬地回答這一句。

「成為更生人的話,出社會會不會找到工作啊?」

「血族也會擔心找不到工作嗎?」

我倒是頗感覺幽默,以前所說的事我還記得,吸血鬼也是有社會的。

「哼,我是關心你,萬一就業被資本家吸血鬼攻擊了怎麼辦?我吸可是吸不死人的,他們可就要把你敲骨抽髓了。」薇薇安手舞足蹈的說,她那尖銳的虎牙閃亮著銳利的光芒,彷彿像是恫嚇一樣。

「那還真是恐怖啊~」

我不禁被她可愛的行為舉止弄得會心一笑,來到警局的麻煩感隨之消散了。

在我們交談時,中年刑警已經將警車開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拉開車門,薇薇安則緊隨在我的身後坐在了我的身旁。

在上車後,中年刑警便閉口不語關於案件的任何事情,也許是他認為薇薇安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少女,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會被問東問西。

「喂……你家這麼厲害的嘛,居然還可以買通警察……超級邪惡的啊……」

薇薇安忽然壓低聲線,在我耳旁竊竊私語,我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以同樣的方式回了一句。

「你想太多了……不過是順路剛好幫忙而已……」

薇薇安做了一個「喔」的嘴型,我們便不再言語。

但並非沒有「交談」,而是薇薇安想到了一個能夠有效避免被車子內的第三人聽見又能夠交換訊息的好方法。

「賴醫!~」

那是我的手機被LINE召喚的聲音。

「所以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昨天在妳回去之後,我送那個鬼去到她想去的地方,結果在她離開我之後……意外去殺了人,也就是今天我被找過去的原因了。」

「警察沒對你怎麼樣吧?我看電影上都會毆打人呢?」

於是LINE的傳遞聲便此起彼落在警車裡,想交談的內容無非是薇薇安對案件的好奇詢問而已,我則具有耐心的一一回覆道。

等到抵達公寓時,我們已經傳了好幾頁的LINE。

警車停在了公寓前,幸虧保全大爺仍在打著瞌睡,否則肯定會上前來問東問西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薇薇安率先走下車朝向公寓裡走去,我也才剛下車,卻被意外的叫喚住。

「殷小弟!」

中年男子按下按鈕,降下了無法窺得內部的車窗。

「我最後提醒你一句。」他正色直言道,剛正不阿的面孔讓我提起心神,準備仔細聆聽。

「嗯,請說。」

「未成年人之間做成人的事是告訴乃論哦。」

他鄭重地說道。

原本還以為是準備聽人生哲理的我聽見了這句話,心中一個尷尬差點就把手上的奶茶都給擠了出來。

「什麼鬼!警官是忽然被王哲附身了??」

腦袋立刻浮起的便是這句話,我應該想到的,這位既然是王哲的朋友,那麼物以類聚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過了片刻的恍神,我才拉著緩音回答。

「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們只是鄰居。」

警車駛離了,但留下的疑惑卻仍徘徊在我的腦海裡,難道我們看起來真的很像情侶嗎?

不過說起來,遠處的薇薇安她應該沒聽到吧?一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緊張,轉過頭去的她已經走上了公寓的階梯,準備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看她淡定自若的模樣,大概是沒有聽到。

「也許那個糟老頭本來就活不了太久,你不要太自責了,反而說不定算是一件好事呢?」

在電梯間內薇薇安轉頭嘗試安慰我,她豎起了一根指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一樣。

「要是你沒有去的話,要是哪一天她忽然想不開,殺了別人取代自己做地縛靈,自己去報仇了,那多牽連無辜啊?畢竟冤有頭債有主……。」

的確,這也許就是報應,人們所施加給別人的痛苦,總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上。

「但這並不妨礙是我幫助了她,使她得以復仇。」

我聳了聳肩。

「哼,你不要太在意這件事了,畢竟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只是懷抱一顆善心想幫助別人,你連幫助犯都說不上!」

也許從法規上我確實無罪,但道德上還是得遭受譴責。

「很意外,你怎麼會這麼了解。」

「我上知識+問了人,我很厲害吧?」

「確實是很意外。」

看來薇薇安比我想像的還要會玩手機。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我坐在床鋪上上線玩了一會兒電腦,直到睡覺時,才回想起昨晚躺在我身旁的人對我說的話。

我看著已經熄滅的白熾燈管,呢喃自語:「妳早就知道了嗎?」

「笨蛋。」

坐在床鋪尾端踢著腿的她絲絲竊笑著,靈動的聲音悠長悅耳,我只能看到她微微發顫的背影。

的確是很有道理。

秋天難得出現了明亮的光芒,光亮雖然鋒芒難抵到讓人睜不開眼,但照到我們的身上時,卻又像傲嬌屬性的女孩子般假怒真愛,原本尖銳的光芒變成了暖和的溫度,正巧和緩了秋季的涼風。

「啊啊啊……好舒服啊……」

我們三人躺在翠綠的草坪上,如果將我們的腰所在的地方用弧線連起,正巧可以排成一個圓形,每個人各占一百二十度。

體育課的時間總是最佳的摸魚時間,加上這天造地設的場景,我們便在草坪上享受放鬆和愜意,慵懶地享受光芒的輕吻。

一到放鬆時刻,思考能力自然也會懈怠起來,率先發起白日夢的便是陳俊才,他划著雙手雙腳,以慢條斯理到會讓人想睡著的語氣說著:「我想要……和二次元美少女機器人結婚……神啊,快滿足我的願望吧……」

「這種白日夢……一丁點的可能性都不會有的吧……」我同樣懶洋洋地吐槽著。

「我想……天天吃戰斧牛排……」接下來則是有氣無力的吳興騰聲音,光是想像那幅場景就讓人垂涎三尺。

「啊……有點餓了……」陳俊才附和道。

「青春期……餓得快是很正常的吧……」

剛說完,吳興騰的肚子便咕嚕咕嚕地叫的起來

「我的話……想要天天睡到自然醒。」

我想了想,腦袋裡最後還是只有這個想法。

「正德……白日夢也來一點有志氣的吧……」

「反正都不可能嘛……尤其是世界上有美少女機器人什麼的……」

我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不要隨便摧毀別人的夢想啊……」

陳俊才一臉悲痛的像是要流下了淚水。

「不可能實現的應該叫做幻想哦……」

吳興騰重重的打擊了陳俊才的夢。

她坐在我的身旁,彷彿享用下午茶一般的跪坐著。

輕鬆的體育課過後到了午休時間。

薇薇安椅子的身旁放置了一個寬敞的提袋,那是薇薇安剛從導師辦公室拿回來的禮物,我敢說裡頭放的東西班上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提袋裡放著的是一台遊戲機以及許多資料片,原因自然是因為之前的約定。

結果當初約定的遊戲機送到了學校裡來,如此誠信的孩子還真是值得褒獎。

薇薇安也正是因為如此感到心情愉快,甚至哼起了奇妙的歌來,成為主機黨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遊玩遊戲,我還真擔心她會在衝動之下選擇翹課。

「哦……安同學,這個是什麼啊?」

剛回到座位的班長好奇的湊了過來,她指了指地上的提袋。

「妳猜猜看?猜對了有獎勵哦。」

薇薇安刻意賣了個關子。

抱著姑且一試的態度,綁著麻花辮的少女單指點著下顎,歪頭思考起可能性。

「嗯……如果從老師這個身分開始思考,他會給妳的東西……」

「我知道了!是考不及格特意多發給妳的額外作業,對吧!」

班長一拍掌後,用食指指向了薇薇安,確信的雙眸中一副必然料中的自信模樣。

薇薇安一聽差點從座位上栽倒。

「為什麼會是這個啊!」

她大聲的抗議著。

「猜不出來的,班長又不知道那件事。」

我嘆了一口氣。

原本想調戲別人的薇薇安卻換得自己被調戲,她吐了吐舌從實招來。

「好吧,裡面放著的是遊戲機。」

「PS4遊戲機?為什麼會給妳這個?」少女難掩訝異的交纏十指。

「做了好事,自然就有回報。」薇薇安正氣凜然地說道。

「幫助了一個離家出走迷路的小男孩,他的家長把過時的遊戲機送給了我們。」

我簡單的把事情說出,並忽略了抓鬼的部分。

「隨便送東西,有錢真好啊~」

「那就要認真讀書嘛,才能賺大錢。」班長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和我們閒聊攀談。

「聽起來就好累唷~可是我不想奮鬥嘛。」薇薇安毫無志氣地說道

得過且過就好了,某種意義上,我和薇薇安還真是「臭味相投」。

我總是想著人生會平平淡淡地度過,但命運卻沒有那麼簡單的打算放過我,而且還是從我意料之外的地方發起了突擊。

在放學的路上,葉娟玲獨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以往的她總是會和一票的女孩子們一同行走在歸家的道路上,享受花蕊被花瓣包裹的感覺。

以前會讓她感覺悅耳的聲音現在也聽膩了,比如一貫的吹捧和讚頌聲,少女更想聽見別的聲音。

人性就是這麼難以預料,又或者就是這麼的邪性,看到自己沒有的便想要獲取,看見別人擁有的便想要奪取。

「我對演戲也感到累了嗎?」葉娟玲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她原以為自己的心靈是堅毅萬分的。

也許只是因為一個擁抱感受到了別樣的溫暖,並為之心醉,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下意識也不會承認有這種事,少女的心靈就是這樣的充滿了矛盾和爭鋒,她想靠近,即使這樣也會說服自己是以別的理由靠近,少女的思春就是這樣的複雜和彆扭。

現在,她覺得形單影隻也不錯,至少可以放鬆心神思考著如何與那個討厭的臭傢伙應對。

原本只是緊張自己的秘密會被曝光並為此掛憂,刻意靠近少年的她,在數番交往之中卻無意的在乎起了對方,在進行事情之前,總會想像對方會怎麼認為這樣的行動、在思考事情之前,總會想像對方會怎麼認為這樣的想法。

也許最初只是為了約定,但最後卻像口香糖一般黏住了她的思維,顯眼又不肯放鬆。

甚至在想起他時,她也會感到自己的腦袋忽然發熱。

「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奇怪……」

她拍了拍臉蛋,搖了搖頭想辦法把那個煩人的身影趕走。

然而,她一聯想到那個討人厭的傢伙的身影,便為之迷惑,世界上難道有真正的善和付出嗎?她從小時候就不相信這些。

人總是為了某些利益而行動的,即使是慈善行為,也是為了博取大眾好感而行動的。

然而,卻有人會為了他人的請求而賭上性命。

「這傢伙……確實也是挺奇怪的。」

葉娟玲噗哧一聲,像個傻瓜一般的自己笑了起來,她搖了搖頭,卻又是止不住臉上陽光明媚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忽然傳來。

「離開這裡吧,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她聽到了一聲飄渺難測的聲音,若不仔細聽,甚至連字句都無法了解,她以靈能者的本能感到了異常,卻又無法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聲音嗎?」

她有些困惑的停下腳步,環望四周,然而周圍並沒有任何人。

才沒多久,所有生命都像是逃走了一般,連一丁點活力也沒有留下在這個地方,就連好動的秋風,好像也因為命令而凝滯了。

不是鬼域的感覺,直覺準確地告訴了她,她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鬼魂正在靠近。

她想拔起自己的武器卻發現已經不在熟悉的腰側。

「……」

而在前方的公園處,一個身影緩慢地從公園中足以掩蓋身姿的樹叢中走了出來,踩著沙坑,一步一步地逼近。

她想起了這張面孔,想起了她曾經在哪裡看過這個身影。

她在下意識間便想要將其記憶,但在準備在腦海中複印模樣時,卻忽然間遺忘了那是什麼,腦袋就像藍屏的電腦般整個思考窒礙堵死,接著,就只是呆愣著地立於原地並過了幾秒,就彷彿重新啟動般,她的思緒回復到了數秒之前。

如此重複數次,她在第五次時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從對方的速度以及沙坑上留下的足跡看出問題。

「不行……我不能這樣子思考……不能嘗試把它記憶下來。」

葉娟玲搖晃了頭,避免與它直視。

轉身就打算逃跑的她想要拿起手機連絡那個人,那個曾經幫助了她的那個人。

但她剛拿起的手機卻掉落在了地上,忽然感受到一陣不可抗力的強烈暈眩,便趴倒在地。

當我收到這封簡訊時我的內心是充滿迷惑的。

迷惑的是發信人和內容。

這是一張葉娟玲的照片,她被綁在生鏽的鋼柱上,簡單掃視周圍的環境,估計又是哪棟廢棄大樓被這種不法分子竊據。

天啊,他們總能夠找到鬧市中無人接近又有一定安全距離的廢棄工地,不由得令人嘆息。

「來這裡見我,不然她就有危險了。」

此時我才剛回到家,甚至都還沒有把椅子坐熱,老實說,今天為了抄近路結果被狗追用跑的回家並不是一個好主意,至少我在身體累的時候不想動腦,腦袋累的時候不想動身體。

但現在也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這件事,來的太過於莫名其妙,這個意料之外的造訪讓我今晚可以說是不用睡了。

「如果我是一般人,大概不會理會葉娟玲?」

不過一般人也會想想自己其他重要的人會被抓的可能性,大概還是會去看看的。

當然,我也沒有白目到會回信:「你抓錯人了,她對我不重要。」的這種話藉此讓對方放人。

萬一對方因此惱羞成怒,沒有放人反而還撕票了那我可是罪大惡極了。

我起身走向了門扉準備去找薇薇安,順手撥通了電話。

「喂?」

接通電話的卻不是我料想中的綁匪,而是葉娟玲的身影。

「快來救我啊,我被綁架了……」

「嗯?這是妳想坑矇拐騙害我的新手段嗎?」

「……」葉娟玲似乎因為無語而愣了一下。

「這是真的啦……才不是什麼新手段……我以後絕對你在走前面不抱怨了……刀子會給你保管三年的!總之,快來救我!!」

葉娟玲還挺聰明的,至少告訴了我她大概是真貨或者可能是真貨勾結。

也不能怪我疑心病太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一次被刀捅,我警戒幾個月不過份吧?

刀痛是我僅次於右眼使用能力脹痛以外感受到最痛的一次痛覺。

「是誰把妳抓走了?條件是什麼?」

我以最短的話語交代關鍵的疑惑。

「我不知道……是誰抓走了我……」說到這裡,電話的另一頭忽然沉默了下來。

「是上次讓我送東西給你的那個東西……!」

我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果然還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必須親自去面對。

「條件呢?」我催促地問道,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掛斷通話。

「它……只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這裡的地點在東部的廢棄開發區裡……」

葉娟玲刻不容緩的一口氣念出了自己能看到的明顯標誌,還有自己對這個區域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