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36/42 章 · 6517 字
「怎麼了?」薇薇安的額頭上飄出一個大問號,我也沒搞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靜觀其變。
「哥哥姊姊,實際上,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們幫忙!」
「拜託你們一定要幫我!」
小男孩焦急的模樣像是無所適從,簡直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怎麼了,不要著急,慢慢說。」
我開口嘗試安撫男孩,心想這件事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嗯嗯,除了壞事以外,姐姐都會幫忙的哦!」
聽到我們的安撫,原本幾乎要哽咽的男孩連忙喘口氣,讓自己勉力維持鎮靜。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的話……!」
「是這樣的……在家裡後面的倉庫,偶爾到晚上的時候能夠聽到一陣陣的哭聲,每次哭聲出現的時候,我都很害怕得躲在被子裡不敢動……」
「之前我和媽媽說了好幾次這個消息,結果她都說沒聽到,還不相信,還罵了我,那個時候我就很生氣就離開了家裡,結果走來走去,就不知道怎麼回家了,正好就碰上了你們。」
沒想到連碰見一個小男孩,對方也有遇鬼的經歷,他還真是找對了人。
不是在鬼域之中的鬼,只是孤獨地哭著的鬼,著實罕見,雖然我見過的鬼也不多就是了。
「你沒有自己去探索的這一點很值得誇獎,小孩子有事情就是要求大人,不像長大之後,請別人幫忙還得看人臉色啊~」薇薇安稱讚的道。
總感覺她說了自己十分窩囊的一面,看人臉色說不定是指抄作業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鬼片裡很多人就是好奇心害死貓,獨自去然後死翹翹了。所以我一個人才不敢靠近,想找別人幫忙,拜託你們了!」
「媽媽平時不讓離開家裡,大門都上著鎖。我能找到的人剩下老師,他一定不會相信我的話,其他同學說的話一定也會被忽視的!所以,拜託你們了,大哥哥大姊姊!去幫我和我媽媽說吧!我可以把我的PS4送給你們!」小男孩焦急地說道。
「嗯……原來只要是去幫你和你媽媽說後面有聲音而已嗎?那倒是很簡單。」
我抓了抓腦袋,就算我們這種外人去說,估計也沒什麼用,小男孩不過只是盲目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別擔心,不管有什麼髒東西,我們三兩下就能解決掉。」薇薇安倒是意氣風發的將手按在自己的豐滿胸口上拍了幾下,把我打算默默解決的計畫破壞掉。
「嗯,帶我們過去看看吧,別擔心,你找對人了,我祖上從清朝開始就負責抓鬼趕屍,要是真的有鬼的話,解決他們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我為了讓男孩安心,同樣說道。
「若是這樣子,你們會不會……遇到危險啊……」小男孩倒是擔憂起我們的安危。
「沒問題的,姐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薇薇安得意洋洋時不忘補充:「你媽媽不要緊嗎?」
「我媽媽做菜要做很久,不會發現我們開門走到房子後面倉庫的!」
「那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小楷可能是對我們的話信以為真,點了點頭便快速動著自己的兩隻小腿,打開了家門。
「走吧。」
我和薇薇安相視失笑,這個任務可是非常另類,獎勵也很另類。
走過庭院還能聽到廚房內傳來崩嘎脆的炒菜聲,房屋左側是一條能夠行駛車輛的小徑,而後方是一個寬敞的空地,鋪平的柏油路以粉筆在地上繪製著鮮明的痕跡。
「跳房子啊,好懷念。」
薇薇安神經大條地說道。
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跳房子的粉筆遺跡看起來略為毛骨悚然,然而最滲人的卻不是跳房子的筆繪,而是。
「你先別說話。」
我讓薇薇安靜下聲來,隨即,放低聲音的步伐輕緩的向倉庫走去,出乎意料的是,倉庫內真的傳來了細若蚊鳴的泣聲。
「這還……真的有哭聲啊。」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就是貪小便宜買兇宅的代價,裡面是真的有鬼的,即使不做什麼壞事,光是存在就足以讓人的生氣衰弱,萬一做起什麼搗亂的壞事,那才是真的不得了。
用眼神指示薇薇安開口,後者隨即會意並向男孩說道:「小楷,你還是先回去客廳吧,我們兩個會調查清楚的。」
「這樣嗎?……拜託了!」小男孩合十雙手,轉身竄離開了。
「不對啊,通常來說,鬼故事裡脫隊的人不是才會出事嗎?」
薇薇安皺眉反思這行為究竟正不正確。
「這鬼要是真想做什麼早就可以做了,應該挺無害的?」
我還是願意相信鬼魂還是本性善良,只是有所苦衷,畢竟悲情片都是這樣演的。
我們繼續逼近倉庫,短短二十幾公尺的距離就像深山蹊徑般走的艱難,隨時提防著被拉入鬼域又或者什麼突發狀況逼近。
然而,所想的事皆沒有發生,只有哭聲隨著我們的接近越來越能夠辨析,那確實是少女的哭聲。
陳舊的倉庫門並沒有上鎖,可能是因為有了大門的關係便覺得足夠安全,不過此時倒是為我們提供了方便。
握在把手上打開門扉,裡頭堆積著各式各樣的雜物,將道路擠得僅能容許一人通過的木雜物架和上頭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說了,裡面有著嬰兒床和三輪車,當然,最深處還有我們的目標。
淡淡的月光從屋頂的破洞露下,也許只是下雨時會滴落成小水漥的程度,卻也為我提供了些許照明。
那毫無疑問是少女的薄影,她正在薄薄月芒下泣不成聲地哭著,雙手抱在臉龐上,淚水像流不完似的從眼窩旁流出,那流淌的淚水是鮮紅的,卻又在落地時消散為無形。
令人感到寒顫的是她的眼窩,漆黑、空洞、腫脹,難以想像她是有多麼的痛苦。
「妳……還好嗎?」
我好像問了一句廢話,她可能是我遇見過第二不好的鬼。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能讓你離開這裡,不再干擾這戶人家。」
既然看到了就順手為之,我鄭重地看著少女的鬼魂。
「我……我也不想這樣的……」淚如雨下的她聲音自然也哽咽萬分,幾乎含糊的黏在了一起,所幸我聽力不錯。
「你們能幫我離開這裡嗎?我沒辦法離開這裡……。」
「只要你們幫我見到一個人,我也就可以不這麼痛苦了……」
她將面孔從手裡抬起,脖子有顯著的勒痕,呆板的注視著我,像是有期盼,卻又異常麻木,彷彿被拒絕也無所謂,只是會靜靜的在這裡繼續哭泣而已。
本能的,被她注視著的我,一股冰涼感忽然貫通了全身,就像是聞到臭味而反胃一樣的直覺反應。
「嗯……告訴我,你想要找誰吧。」
我忽視了這種感覺,抓了抓頭。
「你……還真的要幫忙啊?」
薇薇安可愛的容顏靠向我的耳旁,用僅有我才能聽見的聲音耳語著,她的話語帶起一絲暖氣,讓我的耳際感覺些微癢。
「沒錯,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太過野蠻了吧。」
「哎,你還真是善心氾濫。」薇薇安撇了撇嘴,不再多談。
眼眶停止流出源源不絕的血淚,她盯著我,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我只知道……只知道他叫做徐世傑……」
「徐世傑?」薇薇安摀著嘴,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
「這個名字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薇薇安不屑地看著我,抬了抬眉毛,趾高氣昂地反問道。
「真的不知道,直接說答案吧。」我率先投降。
「我去補交數學作業的時候看到的……數學老師就是叫這個名字,班長也知道這件事,畢竟她要寫班級紀錄簿,一定會知道。」
沒想到身旁發生的事居然這麼神奇的接續成一個環。
「那我立刻打手機問問班長吧,我記得她好像說過最近還處理過相關的事……」
我拿起電話便撥打給班長,停滯幾秒鐘後,對話的另一頭便傳來少女悅耳的嗓音。
「殷同學,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好意思,晚上還打電話給你,我是想問數學老師的住家在哪裡……你有沒有聽說過?還有數學老師的名字是不是叫做徐世傑?」
「嗯,的確是這個名字沒錯,你要數學老師的家住在哪嗎?稍等我一下,等我打開手機搜索一下備忘錄。」
「麻煩了。」
稍等了一會兒,班長的聲音又從手機中傳出,將老師的住家位置說出,隨後我再把住址輸入GOOGLE地圖,一秒不到的時間內,地圖便告訴了我如何行走至目標的方法,連帶的還有建築的景觀,甚至還可以進行評論。
GOOGLE真是太便利了。
「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了,謝謝你。」
「不用這麼客氣,再見囉。」班長笑吟吟的掛斷了手機。
「已經有位置了,說起帶著鬼……我還沒有帶著『鬼』離開的經驗,要撐把黑傘指引什麼的嗎?」
我小聲的向身旁的薇薇安說道,她說不定是善良類型的鬼,只是死得不得其所,有所遺願而無法消散,我還是想幫助她的。
仔細一想,我身旁倒是無時無刻不有著一個「女鬼」陰魂不散,但接送真正的女鬼還沒有嘗試過。
「現在是晚上,應該不要緊,你只要讓她跟著你就可以了。」
「小孩子的靈感是不是特別強啊,居然能真的看到鬼。」
真的有鬼還是我的意料之外,看來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能碰到鬼。
「孩童能感知鬼魂的比例確實比較高,通常長大了就看不到了。」薇薇安點頭道。
「不過你打算今晚就解決?」
「當然是越快越好。」我點了點頭。
薇薇安有些猶豫,打開手機看向上頭紀錄的時間:「但是時間……跑到那裡去估計綜藝節目就要開始了啊。」
「沒關係,你先回去看電視吧,要是有什麼事我會打電話通知妳的。」
「真的沒問題?」薇薇安還是再問了一句。
「好歹都練了這麼長時間的靈能,要是有困難也不過是小事而已,真有事情發生,我也自信能夠逃回公寓。」我自信地說著。
「好吧,那你加油,我先回去了。」薇薇安信任地點了點頭,轉身便離去了。
「接下來嗎……妳先到大門口等著我吧。」
我對著鬼魂說道,她沒有開口,而是緩慢的開始飄起。
原本我就打算這麼離開這棟宅邸,但想了想不辭而別卻是有些失禮,回到了客廳,正好阿姨也端出熱騰騰的餐點。
「哎呀,那個粉髮的女生呢?」
她注意到了薇薇安的離去,向我問道。
「她忽然想起自己有急事,先回家了。」
「啊,阿姨就是這點不好,容易太沉浸在料理之中忘了時間,你慢慢吃啊。」
不能讓女士等待太久,我想對人對鬼而言都適用,於是我拿起筷子便對客廳桌上的食物風捲殘雲開始消滅。
「我吃飽了,謝謝招待。」
不過五分鐘,我便把自己碗裡的白飯和幾盤青菜消滅完畢,小男孩驚愕不已地看著我。
「沒事了,以後你不會再聽見哭聲了。」
稍稍擠眉弄眼,我輕聲地對著小男孩說完這麼一句後,我便起身告辭離開了這棟房子。
說實話,沒想到隨便做一件好事還能意外吃到晚餐確實是意想不到,要是天底下做好事都有這種回報,那也就不怕有人會做壞事了吧。
「這個地方……要走幾十分鐘的路啊?」
看了一眼GOOGLE的指示,我總能夠感受到一股空洞的目光正在注視著我,和神明好奇和興致十足的目光不同,她的目光是死的,倒是有幾分不適感。
「來了一個新人的話,我會嫉妒的哦?」
耳邊又傳來熟悉的騷擾聲,有一個女鬼已經讓我的人生足夠波瀾曲折了,再來一個恐怕會世界末日。
能早點送走我一定會讓她早點被送走的,兩個都是。
幾十分鐘的路程很快便走完了,在街頭轉角之後,出現在我面前的便是一列標準的台式建築,有著寬敞便行的騎樓,一樓皆是關上門扉的店舖,更上層則是居家。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飄浮在我身旁的鬼魂宛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興奮地說著,輕巧的飛到了我的身前點頭致謝,隨後便驟然消失無蹤,只留下了一句飄渺的聲音回響在空氣中。
「謝謝你……」
「就這麼簡單嗎?」
我遠望著她忽然間消失的身姿,嘆了口氣。
希望我身旁的傢伙也能盡早消失,至少回歸以前乖巧懵懂的模樣。
解決了這樁事,我便走上回家的道路,只不過在我身後的銀髮少女則是聳了聳肩。
回到家中,準備睡覺時,霸佔了我另一側床位的她忽然說道
「你不該這麼輕信他人的。」
「為什麼這麼說?」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轉過頭去閉眼裝死。
我隔天才知道了答案。
作為曾經被拍到路過了案發現場前的人,加上電話裡還詢問了住家的地址,我自然是被警察優先扣問。
光是靠自己解決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我都快忘記還有警察局這種服務設施了,不過即使是在警察局也沒什麼用,畢竟鬼域的拉扯可不講你是在哪個地方的。
據說是天花板滴落的鮮血讓一樓早起準備營業的店家嚇得報警,員警到現場之後強行拆開了二樓的鐵門,一開門就能夠聞到刺鼻的血腥味,案發現場可以說慘絕人寰,怵目驚心。
此時的我正在警局做筆錄,出乎意料的,這間處室非常寬大,足以容納下三乘四的辦公桌,忙碌的警官們做著自己的事,而在一旁還有間鐵欄室和鐵手銬。
面對眼前員警地詢問,說實話有些心虛,要是我當時跟著進去,恐怕此時就該進鐵欄室隔著白色的鐵桿和警察對話了吧。
「你昨天打電話問了徐世傑的家中電話對吧,為什麼?」
「就只是單純關心而已,想去探望老師,希望期末不要被當,結果想了一想太晚了,貿然打擾也不好,便回家去了。」
隨口胡編了一個彆腳的理由,但有理由總比沒理由好。
我認為員警光靠自己也能調查出昨晚我去小楷家的事實,當然,他們也不可能推論出兩者有什麼關聯性,反而可以作為我的不在場證明,至於鬼魂的,反正孩童的話估計只會被當成童言童語,小孩子是沒有話語權的。
只不過鬼魂殺了人的這件事,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我還以為雙方會先來一段赤誠相待的反省、互訴衷情的悔悟還有臨終之際的告別,卻沒想到卻變成血肉模糊的慘劇。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顯然,這句話對人死了之後不適用。
也許有些過錯是不會被原諒的,從過去,直到現在,並通往未來。
筆錄做完了,但員警還沒有暫時放我離開的意思,我便舉手說道。
「不好意思,我可以上個廁所嗎?」
「請便,就在走廊到底左手邊。」
我按照指引走進了廁所來到了最底部,坐在這裡的馬桶蓋上,右眼微微發燙,我立起了一道隔音的透明屏障。
我拿起手機撥打電話連絡王哲。
「很難啟齒,但是我出事了,能不能幫忙?」
「嗯,我知道了,把事情的前後說一次,沒問題吧?」
王哲用他那一向懶散從容的聲音說道。
在我交代了一次事情的原委之後,王哲毫無道義的大笑幾聲,才又說道。
「真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見到你這麼慘的一天,純真處男君。」
「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這次我真心的感到懊悔。
「我晚點聯絡人去接你出來了,現場也有人負責處理,萬一真是鬼做的,也會還你清白。」
王哲在關鍵的時候還是能派得上用場。
「收費嗎?」
「看在你這麼熱心腸於消滅超自然生物上,這次就……」
「兩倍價格?」我搶在他面前說道。
「免費。」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我還以為王哲會一如既往的開始胡扯。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驚愕萬分,沒想到那個欠揍的傢伙今天居然發佛心。
「告訴你也無妨,這是行業潛規則,這一行畢竟又黑暗又不好做啊,還是半義務勞動,所得只能靠保險,稍有點道德錯誤也是無所謂的。」
不用付錢畢竟是一件好事。
「嘆,還真是多管閒事害死人啊。」
我嘆了口氣。
但是,如果日後有相同的事出現,我想我還是會幫忙,只不過會更謹慎一點避免重蹈覆轍。
「別太相信別人了,表面上一套心裡另一套的人可是多的去了,只有你這種連戀愛都沒有過的年輕人才會對別人的話照單全收。」
「設身處地想一想,萬一你是鬼,獲得了能夠殺死將你殺死的人的能力,你會怎麼做?我覺得大多數人都會趁機報復,更別說被死前最強烈的慾望所束縛的鬼了。」
「所以抱個好想法死是最重要的嗎?」
我只能苦中作樂的開起了玩笑。
「建議不要有嘗試老死以外死法的想法,據我了解,要是萬一沒有直接死,可是會讓你痛到咒罵這個世界的。」
「哎,看你這個樣子還是挺可憐的,要是你日後被仙人跳或是懷疑被外遇了的話我可以給你打七折朋友價,我的攝影技術可是一流的,絕對可以讓你找到關鍵證據,甚至運動過程都可以做外快上傳到網站牟利。」
「不用了,你自己準備給自己拍遺照吧。」
我沒好氣地回答道。
「啊,畢竟只有你找小三的空檔嘛,其他的美少女都對你服服貼貼、任君摘採啊。」
我對王哲的調侃臉上直冒三條線。
「隨便誣賴我的清白吧,要是沒有什麼要交代的我就掛斷了,渾身流氓味的中年大叔。」
「哈哈哈,我可是清秀瀟灑的青年啊,活力充沛準備登上事業巔峰,雖然對女性的衝動肯定沒有你這種青春期小鬼強就是了。」
「希望你在回來時死於飛機事故吧。」
說完這句話,我便掛斷了電話。
才剛走出走廊沒多久,正當我想回座位再等一會兒的時候,渾厚響亮的聲音便從一旁響起,我看向身旁,是一名身材壯碩的中年刑警。
「你是殷正德?」
「是。」我點了點頭。
「你可以回去了。」他說道,並走到了我的面前看著我。
「要我送你回去嗎?」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現在想回家裡倒是麻煩,反正有免費的計程車,不搭白不搭。
「麻煩了,畢竟有段距離。」
我不禁感到肩膀的壓力鬆懈。
在從警局內部的處室走到大門的路上需要走過漫長的走廊,在這寂靜之時,忽然間中年男子卻率先開口。
「殷小弟,先向你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陳冠昂,叫我陳警官就可以了,個人有興趣和你一樣。」
中年人以我沒想到的溫和語氣開始說著,我為他異常的熱情感到訝異,但隨即釋然,他就是警局內的「同僚」。
「您好。我倒是覺得早晚都得工作,這興趣確實很累人。」
他聽完之後不過是笑出聲來,能從他的目光中看見堅毅的正直信念,想必一定是一名經驗十足的靈能者吧,看來出事的時候,逃來警局還是有用的。
「只要能幫助更多人,累也不算什麼。說起來,你現在也算是當事人了,你對這件事的開始有興趣嗎?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還特意去調了以前的文件看了看當時案件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