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31/42 章 · 6562 字
「但是……」
「謝謝你的心意,但是我有些事情得回去處理~你們就兩個去吧?」薇薇安通情達理地走出數步向我們告別,在揮手後她便自行離去。
「啊……不好意思,我也是剛剛拿到的火鍋券,一時之間沒想到安同學的問題……。」班長在目送薇薇安離去後,轉頭向我面露歉意地說道。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多了一張券,該怎麼解決,要不然……」我抓了抓腦袋,正在想其他辦法。
搶在我面前,她先興高采烈地開口說道:「沒關係,我們點三份然後一起吃吧!」
提到此處時,她偷偷的左顧右盼似乎擔心他人聽見了這番話,她將纖細的手指豎立在嘴前,蓓蕾含羞的容顏貼緊在我的面前不遠處:「可是千萬不要和別人說,我胃口其實可以很大的……」
「嗯……好的。」
被這樣的美少女貼近,說自己不怦然心動大概是假的,我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作為被邀請者還是受益者,我自然沒什麼意見。
「那走吧?」她拉起我的手腕發問,顯然是迫不及待。
正當我們準備離去時,雖然我們早已說好,但在此時,一聲媚然天成的聲音又忽然傳入了我的耳中,同時浮現的,還有一隻細長曼妙的食指,指向了班長的手上。
「這個……我想吃吃看呢。」
總是跟隨在我身旁的「她」指了指班長手上的火鍋券,眼眸中帶著好奇的神采。
聽到如此的我,只好拿出手機,佯裝手機切靜音的樣子接通莫須有的通話:「不好意思,我剛好有一通電話。」
「哦,表妹啊,什麼事?」我試著不理會她,繼續說道。
「我不是你的表妹哦。」她的搖頭讓銀灰的漂亮長髮飄盪而已,彷彿隨風搖曳一般。
「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很糟糕呢,因為你都不怎麼理會我~」飄在我側身的她像是有小脾氣一般,將嘴唇靠在我的耳邊竊語著。
「啊,我這裡也還行啦。」不理會她挑逗的舉動,我繼續佯裝通話。
「男人最忌諱就是被說不行~」她抬起頭來,跳著小碎步哼起短詞,我不禁在心中暗罵廣告害人。
「哦,有空過來嗎?想一起吃晚餐,那好吧。」
按照說好的條件,我將感到無聊的她放出來了。
坐在舒適的日式火鍋店裡吹著讓人想加件外套的冷氣,我們三人選了一個四人桌坐下,可能是因為平日的關係,店內的客人並不多,倒像是我們包下了整個火鍋店一般。
被打斷的約會的陳紅杏並不生氣,相反的,她的內心則是如臨大敵。
「她真的是殷同學的表妹嗎?」
「這麼一說,我見過她啊,當初在第一次發生事件的那個鬼域內……」
讓她停止思考的是我提醒的聲音,我寫好菜單,抬頭向面前的少女問道:「班長……想好點什麼了嗎?要不要我順便幫妳一起去結帳?」
「啊……稍等一下呢,我正在培根豬肉和梅花豬肉的拉扯中難以決斷呢。」她稍微拉低火鍋菜單,露出了不好意思地微笑,不過因為菜單的阻攔只能看見那雙美不勝收的笑眼。
「沒關係。」我起身打算先去結帳,不過我還沒走出幾步,後頭就傳來聲音。
「就……梅花豬肉鍋好了!雖然培根的味道更香軟可口,但是梅花豬熱量比較低,還很便宜,麻煩殷同學了。」她放下菜單看著我,有些心神不寧地回答。
沒想到班長這麼的鄰家女孩,我還以為她會流水席般的點起數個拼盤大吃特吃,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亞麻髮的少女則是在這個時候起身,走到了沾醬區以及飲料區旁,利用飲料機和廚具櫃的阻擋,收銀台位置的人看不到這裡。
在這裡,少女從披著外套的懷中拿出了一支手機,解鎖螢幕,著急地開始搜索。
「她……是從哪來的啊?」
她的兩指敲打,緊促的汗水滑落,若是能站在她的身旁的話,還能觀察到她掃視手機時亞麻色眼瞳內流動著巨量的文字訊息。
「完全沒有資料嘛……真是的,難道還能天上掉下來一個人?」班長嘀咕著,手上的資料根本沒有記載關於少女的一星半點。
如此專注於觀察資料的她,自然沒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後有個嬌巧幽魅的身影正在接近,又或者說,是那身影的身姿已經對於隱匿之事嫻熟無比,以至於讓她沒有察覺到。
「先不管了,還是先吃火鍋吧。」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說不定還會讓殷同學生疑。
正當陳紅杏如此心想時,另一名少女的嬌吟聲卻忽然傳來:「嗯?」
剛轉頭過去的陳紅杏碰到的是一張美艷動麗的臉孔,她心中驟然一驚,險些把手中的手機脫落於地。
「怎……怎麼了嗎?」兩名少女的臉龐格外的貼近,幾乎快要貼在了一起,能夠嗅到彼此的香甜吐息,陳紅杏將手機收入懷中,後退兩步。
「你好,我要拿飲料。」她點了點頭,算是打聲招呼。
「哦……不好意思呢,擋住了你的路。」班長吐了吐舌,自己到一旁去取沾醬了,在陳紅杏的思維中,只是在猜想她是不是有看見自己的手機內容。
不過看到了大概也沒什麼吧。
「對了,我是不是和妳的表妹見過面呀?」看著火鍋滾動的沸水,將梅花肉片放入水中輕輕煲燙幾十秒。
「以前見過面?」我錯愕地說道。
「是的……讓我想想。」班長搖晃著手指回想著:「就在第一次進入鬼域的時候……她就坐在周圍的樣子。」
還是那麼尷尬的位置和時間,我頭痛不已。
知道真相的人還是不要太多才好,薇薇安本身就是個吸血鬼,知道真相也無所謂,對於班長而言,用一些模糊的話語忽弄過去應該就差不多了。
「啊,這個……」我稍微拖了個長音,審思該從何處編起:「其實,她也是一名異能者,和我一樣,那一天時是因為正好來迎接我所以才碰上的,她只有輔助作用的異能力,只適合在遠處支援,而且她不喜歡見人,當天事情完之後就走了,我也沒有介紹,薇薇安也知道這件事。」
「哦……原來是這樣啊。」她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
「至於坐高處的原因……。」
「是因為喜歡高,坐高的地方,可以看見很多東西。」
出乎意料的並不是我,而是她。
盯著火鍋的酒紅色眼眸純淨而專注。
「呵呵呵,真是有趣的興趣啊,要是喜歡高的話,要不要試試爬山呢?」班長笑著接話道。
我們兩個人彼此打馬虎眼,自以為說出讓對方信服的話語。
這是一間病房。
潔白的包裹了一切,無論是黑是白,是濁是清。
病床上的棉被和簾幕都會將病人的一切遮擋起來,提供舔舐傷口上等的避難所。
在這裡可以用舌頭一點一滴地將血淚吞回肚子裡。
也許快樂能夠分享,但沒有人能替你痛苦。
而我站在簾幕外,位於潔白無瑕的地面上、門扉後、天花板下,位於她的心防之內,又位於她的心房之外。
「鄭同學,你在吧?」我試著開口詢問。
「嗯……」
得到的是一聲頹敗低垂的低應聲。
我伸手拉開了白色的簾幕。
坐在床鋪上的是眼熟的黑髮少女。
她的身上包滿了繃帶,若是揭開恐怕只會看到體無完膚的傷口,剩下裸露的肌膚絲毫不見少女的青春倩麗,有的只有憔悴、晦暗以及寒顫,光是在那裡就足夠將絕望和痛苦延伸到整個地面上使得地方發黑。
「殷正德……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的吧。」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空洞的眼眸中蕩然無物。
「嗯,是真的有鬼的。」我誠實回答,對此時的她而言,沒有說謊的必要:「不過我已經解決了你身上的問題了,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謝謝你……」她瞇起眼,躺在病床之上。
「妳和葉娟玲,是為什麼而鬧起糾紛的?」我詢問道。
躺在床上的她看似將要閉口不語,過了一會兒才緩慢托出。
「葉娟玲,她……總是喜歡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博取同情,利用世俗的眼光攻擊其他人,還喜歡裝成一副白蓮花的模樣搧風點火。」
「在閱讀社的時候也一樣,接受學校整理書籍的工作時什麼都不做,不然就是隨便做了一點,大家都因為她可愛而原諒她,但是我卻不喜歡這樣的不公平,便和她私下吵了起來。」
「我已經讓她接受懲罰了,也許她會改過自新。」我告訴她道。
「……」
她沒有回答,也許這件事將永遠的改變她。
「那麼保重,晚安了。」
我向她告別,重新拉回簾幕,當我離去的手搭在潔白的門把上時,門的形狀驟然改變為古樸的風貌,我拉開門後,出現的是熟悉青翠草原以及湍急溪流。
在門扉自動闔上時,兩個夢境便會中斷聯繫。
她在甦醒時就會把這一切全部忘卻,因為這裡是夢境,只有這番對話造成的影響會記錄下來,緩慢的癒療她心中的傷痕。
「鄭同學因為家裡有些事,所以要轉離本校,大家都給她寫張卡片做個紀念吧。」
青年教師來到講台上,讓班長發下各種節日經常出現的小卡片。
「啊……真是突然啊。」「雖然她很愛多管閒事,但是是個好人啊。」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我也接到了一封卡片,提起原子筆便寫了起來。
儘管葉娟玲幹了這麼多惡事,我還是出手救下了她,倒沒有後悔的說法,我還是願意相信人類的可能性的,更何況就算要處理,難道還能報警嗎?
更何況她所使役的亡靈都已經灰飛煙滅,想反抗也沒有實力,就憑她那纖瘦的身軀,我自認為還是能夠一打無數的。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薇薇安睡在我的隔壁房間,還有房間內有個不眠不休的女鬼,就算鬧鬼了她們也會比我先一步處理,天塌下來有人頂住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下課時間,正當我想出去買杯飲料時,一個紫髮蘿莉的身影出現在門扉旁,她攔住了幾名要出門的女同學,她們轉頭叫道:「殷正德,有人找你!」
「幹什麼?」我走上前去,眼前的少女正是葉娟玲。
「我聽說……你們班上……打算……給鄭芳慧寫一封小卡片,人家也……」她支支吾吾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聲:「想要……寫一份……」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她細弱蚊鳴的聲音,側頭將耳朵湊近點想要聽清楚。
「人家說人家也想要寫一份啦!!」她忽然從唯唯諾諾的姿態改做憤怒地大吼。
「靠,你別在別人耳邊大吼啊!」
我感覺自己被她的大叫聲震得七暈八素,連連後退數步才緩了過來,莫非這原本就是她策畫的陰謀?
「你活該。」她給我扮了個鬼臉,似乎不把我氣死就不甘心。
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忽略了她的挑釁:「你的耳朵還真是靈,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朋友轉告給人家的。」她回答。
「嗯?」我有些半信半疑。
「人家的朋友可是很多的!只要人家稍微拜託一下,明天就會有一百人來堵你家門口!」
她的舉動多半是演戲和虛張聲勢,我能夠猜到她刻意防禦,與人隔離開來的內心。
「是是是,真是恐怖啊,妳稍微等等吧。」眼看只是垃圾的對話時間,我敷衍道,正準備回頭招呼班長一聲,沒想到她已經走到了葉娟玲的身旁:「在這裡呢,叫那麼大聲想聽不見都難。」
「寫好交給我或者去辦公室給林老師就可以囉。」班長向葉娟玲溫柔的一笑,葉娟玲沉默不語地伸手正打算拿過信件,沒想到班長卻輕輕嘖了聲嘴,將信件高高抬起,正好讓葉娟玲踮起腳尖的手搆不著。
「!!!」
「這種時候該說什麼啊?」她督促地說道,半瞇著的眼露出狡黠的輕笑。
「……」葉娟玲露出一臉看智障的神情:「人家已經是高中生了,謝謝。」
兩人僵持不下,葉娟玲才終於不甘願地鬆口道:「謝謝您,可以了嗎?」
「就是高中生才需要知道禮貌的重要。」聽到謝謝兩字,班長才將手掌放下,讓葉娟玲得以拿到卡片。
「老太婆……」葉娟玲嘀咕一聲。
「殷同學真會拈花惹草呢,結識了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班長插著腰,無可奈何地注視著我一眼後才嘆了口氣離去。
接過了信件,葉娟玲卻沒有離去,她仍在不爽地注視著我,不過眉角間已經微微的蹙起。
「你沒和她說過那件事吧?……就是我造成的那件事……」
「嗯,我沒說。」我回答道。
「噢。」她轉頭便離開了。
我回頭過去,看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偷偷側耳聆聽。
那是陳俊才。
「殷同學真會拈花惹草呢,結識了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他咳了咳,又說了一次。
我直覺地認為要出事了。
中午的合作社總是人潮熱絡,在台灣裡不會有人爭搶炒麵麵包,畢竟光吃營養午餐就足夠飽餐一頓了,只有食慾大的人和口渴的人會來到這裡吃頓悠閒的午餐茶。
提著牛奶,我們三個普通的高中生坐在合作社的四人座椅上,只不過今天的氣氛對我而言格外尷尬。
這是一個刻意尖聲細嗓的男聲:「殷同學真會拈花惹草呢,結識了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
陳俊才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咳咳……我需要再陳述一次,我們是絕對沒有什麼特殊男女關係的這件事嗎?」
「還想狡辯!」
我感覺我就像是無辜的草民正在大堂中為自己申辯,而對面的陳俊才則是怒火沖天的判官,自己當法官又當監察官。
「我們剛才都聽見了,對吧!」陳俊才傳召證人吳興騰。
「嗯嗯!」吳興騰啃著剛買入手的豆沙包,我覺得是倉鼠吃東西時固有的點頭習慣。
「別開玩笑了,同學們,你們不會把這件事情當真吧?」我抓了抓頭。
「怎麼可能……」陳俊才呵呵一笑,正當我以為有戲時他又反問道:「怎麼可能會不當一回事啊!」
「嗯嗯!」吳興騰已經將豆沙包啃了一半。
「喂,你知道殷正德這混蛋做了多麼對不起我們的事吧!」陳俊才大呼小叫的抗議:「他背叛了我們組織的核心綱領,沒錯,我現在就要把他處以火刑!火刑!」
「我可沒聽說過有這種組織啊!」我無奈地聳肩。
「這可是所有宅男高中生都會自動加入的組織啊!」陳俊才雙手撐在桌上,厲聲質問著。
「你這是強迫入會的邪教吧!」我向後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啊……今天真是風和日麗的一天啊。」
準備起身丟垃圾的吳興騰拍了拍肚子。
「一點也不太平啊!」我的抗議聲淹沒在吵鬧的人群中。
鬧騰的時間結束了,我嘆了口氣,把鋁箔包扔到一邊的垃圾桶:「口感確實不怎麼樣啊。」
「你怎麼喝這個牌子的牛奶。」陳俊才問道:「要習慣加工食品的口味啊!」
我頓了頓才出聲:「別人介紹的。」
「我也想像歐洲人把牛奶當水喝。」吳興騰感嘆道。
歷史課上,歷史老師在黑板上寫下繁雜的地圖,這名青年風趣的解說起世界史,他在一個高跟鞋圖案的中央塗上了紅色,詢問這是什麼國家。
「我知道。」班長率先舉手回答:「這是羅馬共和國的王政時期版圖。」
「班長答的很好。」歷史老師點頭稱讚道,扭頭尋找下一個目標,忽然間,他看到一個撐著頭顱的粉髮少女,正在歷史課本上畫著塗鴉。
「哦,安薇薇你今天居然沒有睡覺啊。」老師想了想:「你來回答,是誰進行了改革,讓羅馬從公民兵制變成常備軍制,將士兵的效忠對象從國家改成個人。」
薇薇安鎮靜地放下筆起身:「是馬略,他成為執政官後,組織軍隊遠征北非,之後與蘇拉展開內戰,後者破壞並改變了羅馬共和國中的晉升體系,這場內戰破壞了羅馬共和國的穩定。」
「回答得很好,妳期中考的歷史好像考得不錯,其他科目也要好好加油啊。」
沒想到她少見的應對自如,她對著隔壁的我露了個得意的笑容然後才坐下,我驚愕不已。
她的自尊心竟已經淪到如此的地步。
鐘聲一響,薇薇安就迫不及待的和我交談。
「怎麼樣,對我耳目一新了吧?看看博學的我和鄙陋的你!」薇薇安洋洋得意的和我吹捧的自己的見識。
「是是是,您真是太偉大了,安同學。」我敷衍地回答道。
「說起來,你有看第二十台晚上八點的那個節目吧。」薇薇安向我搭話。
「是那個踩軟墊互相噴水看誰先摔倒的戰鬥吧?」我回想並說道。
「哈哈哈,對!對,就是那個,那個看起來超冷的耶!」一提到綜藝節目,她便笑的花枝亂顫:「而且從軟墊上跌下來超糗的啦!」
「哎~看的我都想去挑戰了。」
「妳會把軟墊踩破的。」
「我哪有那麼重……!」
「我還有看生態紀錄片發現台灣蝙蝠有三十六種。」
「……,我真的要生氣囉。」
我們閒聊著並開著玩笑,就像普通的高中生一般。
不知不覺間十分鐘便從手頭中流逝。
然而今天上數學課的,卻不是薇薇安的宿敵,那個總是以緩慢的聲線讓人沉沉欲眠的老年教師,而是一名看上去十分幹練的女性。
「大家好,我今天是來為吳老師代課的,我叫劉慧雯。」
「起立、立正,敬禮。」
隨著班長悅耳的聲音響起,我們機械般的重複每堂課都需要做的動作。
出乎意料的是,薇薇安在這節數學課並沒有趴桌睡覺。
「是不是因為少了他的聲音,睡覺都睡得不太安穩啊?」
「你好吵啊。」薇薇安瞪了我一眼。
放學後,依照置物櫃中的留言,我來到了門可羅雀的偏僻教室中等待著邀約。
一陣寒風吹拂而過,無聲無息的捎走了體溫,我才發覺氣溫已經越來越冷,甚至已經能夠聽到同學們在談論寒假相關的事宜,真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妳不冷嗎?」我看著身旁還是穿著夏季制服的她,亮灰的長髮冰冷刺骨,酒紅的眼眸晶瑩剔透,也許是寒風造成的錯覺。
「我不會冷,如果你冷的話,我可以擁抱你。」綿長的美腿踏在天空上,正悠哉的觀察著時鐘的她回眸一笑,似乎能讓萬物開春。
「這個就算了吧。」
緩慢的腳步聲走來,我不禁將目光投向遠方,等待著聲音主人的出現,經過上次被幾個來路不明的男學生襲擊的經驗後,我多少有些預感。
然而聲音忽然停下,我卻沒有窺見任何走來的身影,我的心神不禁提吊並警醒周圍,莫非送信並非是前來尋釁的學生,而是某些怪力亂神?
「你是瞎子嗎?看不到我?」
然而回答我的是一聲不悅的清脆聲響。
「哦……沒想到是妳啊。」
葉娟玲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問道。
「剛才幹嘛這麼警惕地看著前方?」
「在找妳的耶尼切里呢。」我回答道。
「我現在就想把你閹割變成耶尼切里。」她沒好氣地說道。
忽然想到些什麼,我審視的從上到下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詫,她狐疑的用小巧玲瓏的雙手交蓋於胸前,側身俾讓:「幹嘛?再這麼看我就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