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第 30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30/42 章 · 6522 字

她的身影正在變薄,這是因為她所能依憑的怨氣已經被我斬斷的緣故,笑聲仍響徹著,淚水也不停的滴落著。

眉間沉重的緊鎖著,我的話語打斷了她輕快的哼聲:「真的嗎?……我想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吧。」

她還想怒意地開口謾罵,直擊心口的話語卻讓她啞住了嘴,舌尖彷彿被緊抓而凝滯:「學姊已經原諒妳了,妳沒有必要不原諒自己了吧?」

「已經夠了吧……?沒有必要再苛責自己了吧。」

她忽然再也強裝不出笑聲了,只剩下了哭泣聲,痛苦無助而哽咽的哭泣聲。

「我恨啊……恨學長、恨這一切,恨我的父母,還恨這個世界啊……!」這痛徹心扉的吶喊在空靜的廢墟中迴盪,模糊的左臂和右手掩蓋了自己的臉頰。

「但我最恨的……還是我自己啊……!!恨殺死學姊的自己!恨無法表露心意的自己,恨著無法從痛苦解脫的自己……」

她從一開始就明白了這一點,黑霧的飄散也到達了終點。

她的聲音細若蚊鳴,但在幽靜的環境內仍然清晰可聽。

「學姊……要是我……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話……」

「對不起……」

一陣微風吹過,將她的化為塵埃的身影也給帶向了未知的彼方。

我凝視著風離去的天際。

「要是真的有天國的話……希望她和學姊可以過的好一點啊。」我緩步走向了葉娟玲,準備將她抱起帶離鬼域。

「怎麼突然這樣說?」銀髮少女好奇地問道。

「只是覺得……她很不幸,沒有辦法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反而還殺死了她。」

「求得而不得。無法放下一切,淡然地活著,畢竟人死了,那可真是什麼都沒有了啊。」

我感嘆道,她卻不以為然。

「人類不都是這樣的嗎?每天、每日、每夜都在想著滿足像無底深淵般的慾望。」

「縱慾與野獸相比有何殊異?」我反問。

「無慾與死者相比有何殊異?」她反問。

「哎,實在是懶得理妳。」我舉雙手投降,她自覺的重新隱身。

來到了葉娟玲身前,她仍趴在泥沙地上咿咿嗚嗚著,後腦杓綁著的蝴蝶結在之前翻滾時髒的一塌糊塗。

吃了一掌還沒死,除了她命硬之外還有她的母親真的很保護她吧,寧可自己投入輪迴。

就在我看著葉娟玲時,一陣渾然天成的魅人音調傳來,少女吐出的字詞似乎經過無比的淬鍊,能夠使慾望膨脹、誘惑滋長,擊垮人們的道德堡壘以至於犯下罪行。

「要不要制裁她,比如說現在強姦她然後拍下照片威脅什麼的……?」

看著她吐著一段和美麗沾不著邊的話,我吐槽一句:「喂,那是犯罪吧,而且哪有剛說完正義大道理就開始犯罪的人呢?」

語畢,我先是彎腰拾起了葉娟玲掉在一旁的作案工具,目光扭轉著,卻是注意到了一個異樣的東西掉落在地面上。

那一個灰黑色的小裝置,樣子有點像是徽章,因為和黑夜的土壤顏色相仿的緣故,我還要凝視片刻辨認才能確定。

我上前把這個東西撿了起來,要問為什麼感到奇特的話,那就是小裝置上精密的刻著一隻龍,雖然這個物品一掌可握,但就在這麼小的距離內卻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簡潔而不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了龍蹲著的神采。

從位置來看,這應該不是黎芃薇所留下的,反而是葉娟玲留下的可能性比較大。

才半蹲在她身前隔著十幾公分的距離喊著:「妳還活著吧?」

「媽……媽……」她嗚咽的發出聲音,顫抖著身子。

「你媽……被我殺死了。」我說道。

想了想好像有誤,她媽早就死了,現在已經是超生了:「嗯……妳媽上天堂了,我要出鬼域了,妳該不會還想在這裡躺著吧?」

她仍不回答,我心想她的狀態會不會有點嚴重

雙手勾住了她的頸脖和腳將她公主抱起,以觸碰點為開端將靈力走過她的身體一圈,排除了殘餘的怨氣,她忽然縮了縮身軀,似乎像是畏寒一樣。

「好溫暖……想再躺一下……」她緊瞇起了眼,喜歡上了懷抱。

她的身體有些冰冷,可能是因為長期和鬼魂相處在一起的緣故,一些怨氣糾纏在她的身軀之中,根據王哲說,怨氣不僅會讓身體狀況變糟,還會使得人的脾氣變得暴戾。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整了一張可愛的臉蛋還渴求更多關愛,甚至想要在學校內建立自己的王國。

人啊,總是要知足才能常樂的。

抱著她走出幾步,然而葉娟玲還是沒有甦醒的症狀。

「怪了……」明明將她的身體內殘餘的怨氣都消磨掉了,她卻仍然沒有甦醒的徵兆。

我靈光一閃,原來她是在裝死,兩手向前輕拋扔出,她輕盈的身子就像投籃般的劃出了一條墜落線。

「哎唷……!!!」她痛呼一聲,當即翻身竄起,臉龐還有些渾渾噩噩。

「把刀子還給人家!」轉瞬間想起了過去的事,她衝上前來用粉拳重重敲了我幾下,然而就像對付小孩子般,我伸手接了下來。

「看,活力十足。」我聳了聳肩,但沒有武器的她對我造成的傷害可以無視不計。

似乎是敲累了,她的身體不甘的搖擺著,坐倒在地面上。

「媽媽呢……?」她喘著息,忽然間揉起了眼眶,但她越是揉,眼淚越是無力的滑落。

「說了吧,真正的上天堂了,哪怕妳再天才、再多麼會駕馭鬼魂,她也回不來了。」我聳肩以對。

我仍然走到了鬼域出口前,不忘回頭看向她。

「要是再坐在那裡,我就真的走了哦?」

她搖搖晃晃的起身了,然而沒走幾步路卻又跌倒在地。

「……」我想了想,她會不會又再裝可憐。

然而最終憐憫還是戰勝了懷疑,畢竟我是一個正直的人,何況她的身上看起來也沒地方藏武器了。

「上來吧。」我走到了她的身前,轉身半蹲著,露出了可以攀上的腰際。

躺在地面上的她扭過頭愣了一下。

時間緩慢流逝。

正當我想催促她的時候,她的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以標準的坐姿倚靠在我的身上讓我背著。

她的體重輕盈的像片落葉一樣,我就這麼背著她打算走出鬼域。

「為什麼……你要帶我走呢,明明剛才我還想刺殺你的。」她的聲音十分迷惑,不過我想她的臉龐應該是毫無表情的吧,因為無力和疲憊而做不出任何表情。

「嗯……?要問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我是個好人吧。」我隨口回答。

「好人……?我覺得唷,對我好的人才是好人。」她虛弱的聲音呢喃著。不知為何,她忽然感覺到心防因為寬恕而瓦解開來,情不自禁地想說點什麼。

「小的時候,爸爸很愛喝酒呢,喝完酒就打我,我十歲時被星探選中去拍攝廣告有了收入,但這一切還是沒有變呢,明明媽媽難產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啊,為什麼要怪我呢?我也想和爸爸好好的相處啊。」

「十三歲那年的某一天,我終於忍不住了,拿起了刀子反抗殺死了爸爸,扭打中煙灰掉落在報紙上燒了起來,正當我以為自己也要被燒死時,媽媽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發現我的力量可以讓她把我帶離開這裡。」

她的聲音哽咽,因為回想痛苦的記憶而難受,身體依偎著我,想盡辦法奪取一絲半縷的溫度。

「這件事情結束後,我離開了演藝界,我想自己還活著也許就是命運給我的特別待遇吧,只要有媽媽在,我就可以追尋被愛,享受被愛的日子,大家都會喜歡我,不喜歡我的媽媽就會幫我讓他滾出我的視線。」

滾滾的淚水從眼眶旁滑落,她哭泣著:「所以當你有能力不讓媽媽趕走妳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喂,你可以去死嗎?我真的很害怕啊。」

聽著她的自述,她的淚水染滿了我的領口。

我走出了鬼域來到了廢墟的二樓,在這裡眺望著月色:「……妳所擁有的不是真正的愛啊,只是在利用而已。」

「你胡說……!我明明就被很多人喜愛……!」她大聲反駁著,卻被我的話語打斷。

「單方面的付出最終還是會膩味的……我想鄭芳慧在對妳生氣前,也好好的對妳說過了很多的好話和勸說的話吧?」

這句話語,讓她的臉龐露出錯愕的神情。

我想,是妳的遭遇讓妳的價值觀產生了錯誤,卻又想追尋那份愛才以至於扭曲。

「當一個好人開始付出吧,想些能夠幫助別人的事,將別人的愛當成自己的愛,不是所有對妳的惡都是壞事的,也有是希望妳能夠變好的愛。」我娓娓道來,希望她能夠明悟。

「真正的愛應該是有來有回的,是兩個靈魂在付出和收穫間逐漸融合的過程,只要妳明白了這個道理,這樣子一定收穫真正的愛的。」

帶著她走下了樓,剛走出廢墟後她便竄了下來,在我的面前扮著鬼臉。

「討厭鬼!」

我搔搔頭,看著這個心性不知道有沒有成長的傢伙:「以後不要再做壞事了哦,還有不可以亂說這些事哦,不然會有人把妳分成幾塊扔進海底的!」

她的兩手拘謹地縮在胸前:「把刀子還給人家……!人家不會再做壞事了……畢竟沒有人收拾了,人家還不想去監獄過日子……!」

我想了想:「不信,過陣子再說吧。」

「小氣鬼,給我去死!」她憤怒地大吼著,轉身一溜煙的往出口跑離了。

「妳這不是一點沒變嗎?」我無可奈何聳肩。

在出口處,一個拿著手機的少女才正姍姍來遲,碰上了跑出這裡的葉娟玲,從死角處走出的她為了避免被葉娟玲撞上還連忙的後退了幾步。

「哎呀……!」

閃過粉髮少女的葉娟玲罵出一聲,扭頭瞪了她一眼:「走開……!大胸女!」

「大……大胸女?」薇薇安的臉龐上頓時浮出三道黑線,不禁有些羞怯的低頭看著自己。

「真的很大嗎……?欸,不對!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重拍了一下臉頰把羞怯之意從腦中甩開,連忙抬頭環顧廢墟左右,正巧看到我正向她揮手表明自己無事。

「妳還欠我一百元啊!」對著葉娟玲的背影,我叫了一聲提醒著,她頭也不回地跑走了,也不知道是太遠沒聽見還是裝著沒聽見。

薇薇安連忙上前,強行皺起眉頭責備著我,目光上下打量著,不過鬆了口氣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的想法:「你又涉險了……!老是讓你等一會兒會怎麼樣啊!」

「哎,事出突然嘛,要是等一等的話,葉娟玲可就真的成了一具屍體了。」我聳了聳肩。

提到這裡,她的神色懷疑不定:「你真的是去救人的?怎麼那個葉娟玲看起來和你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說來話長……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明她的責任,但我無疑是受害者就是了。」

在和薇薇安搭公車回家的同時,準備細細闡述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只不過稍微漂白了一下葉娟玲的行為。

剛走出廢墟出口,一陣冷風吹來,總感覺右眼異常發燙,明明在擊倒鬼魂之後應該沒有啟動什麼能力了才是啊?

日子飛快的過去了,在星期五的放學時分,想把麻煩事情一口氣解決的我,在教室內撥打電話詢問王哲,規劃隔日的行程。

「喂?還活著嗎?」我率先沒好氣詢問道。

「好的很,嗨上了天,飛舞在雲巔,怎麼了?羨慕我出國旅遊了嗎?」王哲的話語依舊那麼沒營養,對話的彼方傳來熱鬧的話語聲,也許他是在鬧區中接受人群的洗禮,但隱約的卻有水浪的聲音出現。

「最近我打怪,撿到了一個灰黑色的小裝置,樣子有點像是徽章,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嗎?」聊著話語,我順便把勳章的照片傳到了LINE上。

稍等一會後,王哲的聲音才又傳來。

「嗯……沒見過,要是沒什麼靈力痕跡的話多半是垃圾吧,材料也不值幾個錢。」王哲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問題就是有靈力的痕跡,我覺得它好像在吸收某種情緒波動,轉換成靈力……會不會就是有可能前陣子那蜥蜴的禍源。」我抽眉以對。

「嗯……?你要是直覺覺得是,那麼多半是了吧。」

「說起來……為什麼會召喚蜥蜴呢?」

「你問我我問誰?也許是上面刻了一條龍吧?」王哲無厘頭的嘲笑著。

問這傢伙也沒用的話,那可就真的束手無策了啊。

隨手把勳章扔到錢包裡放著,我繼續交談。

「哦……還有,我希望你幫我調查一個人的墓地位置……我想這對抓鬼的傢伙應該不難吧?」

「你想幹什麼?想挖討厭傢伙的祖墳可沒什麼好處,反而容易惹禍上身哦,我試過了好幾次,想讓別人倒大霉的話還是破壞風水方便又快速,只要隨便放點東西就能速有成效……。」這個傢伙又是一陣天花亂墜的胡話。

「我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嗎?」我瞇起了眼。

他爽快的笑聲傳來:「也對,就你這要死不活的小鬼會犯罪?哈哈哈!那估計都要天崩地裂了啊!」

雖然惹人厭是惹人厭,但這傢伙的可靠性還是挺高的。

「盡量多描述一下你要找的那人的身世家世背景名字和樣子,越詳細越好,等到我找到了我就把位置傳給你。」

「沒問題。」

通話完畢後,穿著一身南洋裝扮的王哲向身旁的比基尼辣妹喊話:「來杯清涼冰飲!」

啜飲著冰飲,他不自覺的心想著:「看樣子,那東西的主人應該是會找上門的……就看你運氣怎麼樣了,也許到死都不會來呢……。」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啊。」

青年掛上墨鏡,躺在潔白的躺椅上顯得自在無比。

周末清早,我按著手機上的地圖,我的步伐終於抵達了太平區的墓地。

這裡位處山面上因此荒涼寂靜,回望可以看見層次起落的城市,這裡的一排排的墓塚都有後人按時間整理而顯得乾淨,只是石碑上那風化的磨痕是怎麼整理也去除不掉的。

來到了一處我所尋找的墓前,我將一塊沒燒乾淨的木頭點燃放在其前,接著,我取出了那本日記,緩慢的撕起它的書頁,彷彿燒祭冥紙一般的撕著,撕下來的書頁則放到了木材上。

每燒一頁,風就將一頁灰燼帶走。

「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呢?」她歪起了腦袋,好奇地詢問著。

「因為這一切已經結束了。」我緩慢地說道,書頁撕裂的聲音和木材的燒蹦聲響起,很快的這些回憶都將化為塵埃。

「已經沒有人有必要再知道這些了,就讓它和過往一樣,被時間的長河吞噬吧。」

在她的墳墓前燃燒著這一份日記,被撕著的書頁也到了盡頭,最後,就連葉娟玲撕去的那一頁也被我扔到了木材上,壓軸嘉賓則是殘餘的書皮和書脊,等到它們也化為一團焦炭後,我輕快地拍了數下手,為事情解決而感到輕鬆。

無論是喜是悲、是傷還是怒,都已經成空。

「妳不覺得這兩個人挺有意思的嗎?」我在思考間乍然靈光一閃。

「嗯?」

「無法宣洩的愛和無限渴求的愛。」

平凡的日子總是一天一天過去。

就像書頁被掀過一般,而歲月的魔掌讓我們難以逃脫。

每個人對時間的流速的感知天差地別,一種既定的法則是好日子過得快,壞日子過得慢,雖說如此,數周的時間眨眼而逝,但如果你問我這段日子過的怎麼樣,若以正常人的標準來看,是個還可以的普通學生,若以我的標準來看,確實是值得慶幸的普普通通。

沒有遇鬼也沒有出事。

手指正倒立而行在起伏不平的琴鍵上,一階一階的黑白分明的階梯踩踏上去後,只位於料想之外的,嶄新的光景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班長撥撩琴鍵的素手快的令人難以想像,隨著晶瑩可口的手指舞動而起,一個個音符從頂蓋下的響板染遍了整個音樂教室,而底下的學生們則是用直笛吹著映襯著樂曲。

我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員,吹響著符合譜上的音律。

但這之中卻有一名少女卻無意與凡人同流而汙,而是自顧自的踏起屬於自己的圓舞曲。

隨意敲動著的潔白指尖就像疾落的暴雨,若是仔細洞悉的話會發現根本沒有規律性,簡直像將樂章翻新重編了一番,然而雖是以如此灑脫的姿態演奏,但她卻能混在和諧的音樂中而不被看出特立獨行的聲音。

那粉色短髮正提醒著我,正在胡亂按著笛鍵的人就是薇薇安,她根本沒有吐氣讓笛子發出聲音,簡直就是濫竽充數的最佳體現。

話說回來,吸血鬼需要呼吸嗎?

因為可能過於非禮的關係,我從未觀察過,但若真要我看上幾眼,風險太大而且還划不來,生物課本上描繪的人體和實際上的人體相差無幾。

鐘聲響起,老師也讓學生們停止了吹奏。

「好,同學們,回去家裡也要記得練習練習這一首曲子,學期末時要1對1的進行考試,知道了嗎?」

知道了的聲音此起彼落,男女同學們忙碌的提著書包趕往自己的社團又或者回家愉快上網。

聽到考試的消息後,薇薇安的臉色頓時無語的拉下,在放學的路上,少女和我肩並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考試會怎麼樣考啊?」按捺不住心中的擔憂,薇薇安向我詢問道。

我們此時已經在操場上,來回的青少年人群三兩成群。

「聽說中國的麥當勞叫金拱門。」

「這也太蠢了吧哈哈哈。」

在人群中,我們與其它的學生們無異,很難想像,這裡居然有一隻吸血鬼和我這名異能者。

「聽說會把人叫到後面的小房間一對一練習。」說到此處,我偷偷看了薇薇安一眼:「沒有你混水摸魚的空間了。」

「哼,這麼輕鬆愜意的樣子,難道你就全都會嗎?」她不甘心地反問一句,於是我便當著她的面吹奏起那首曲子。

她錯愕地抬起手來,難以置信說道:「為什麼你這麼熟練啊!」

「因為小學的時候我就把天空之城主題曲吹爛了嘛,你們那裡沒有直笛課嗎?」

「雖然有,但是沒有這麼複雜的曲子啊……」她垂頭喪氣,抱怨幾聲:「啊~真是麻煩,學習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呢?」

「就像基礎科學推動人類發展一樣……培養藝文氣質也會讓人身心靈昇華的。」我嘆息一聲:「何況,誰讓妳上課不好好練習,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嘖,反正期末還有一段距離……」薇薇安照慣例的喜歡直到喪鐘敲起前一刻才想辦法解決問題。

一陣奔跑的聲音傳來,亞麻色的頭髮與髮辮還有那甜美純真的笑容,赫然是班長的身姿。

「我就知道你們正好都在呢!」

「班長?怎麼了嗎?」薇薇安將目光放遠到另一側的少女身上。

「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再回去?我意外拿到了三張火鍋食品券呢!」

她從懷中拿出三張食品券,隱約能看到五折的字樣,這家火鍋店我還沒有去過。

「嗯,當然好。」面對邀請,我總是下意識地點頭說道,但就在我應邀後,我才意識到身旁有個身材挺拔的吸血鬼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