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第 32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32/42 章 · 6516 字

「原來你是能正常說話的啊。」我眨了眨眼。

「你這樣活著不累嗎?」

「我爽。」她哼了一聲。

「你是不會明白的吧?因為根本沒體驗過被捧在掌心上呵護的愉悅感,呵呵。」她燦金的眼眸正如以符合那高貴色彩的姿態鄙夷地看著我。

「我就該指使著其他的傢伙享受不一樣的待遇,人與人之間是會有所區分的!這種飄飄欲仙的快感,這是屬於我這種上等人才能享受的!」

她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陶醉,臉龐因為興奮而脹紅,身體微微顫抖,身旁教室的玻璃隨之隱隱作響,彷彿不是被寒風吹動而是在向她臣服一般。

「天啊!我這種人天生就該被無微不至的愛護,就像蜂后般高高在上指使著千萬的奴僕為我梳妝打扮,像你這種醜男就是噁心下流的蟲子,只適合進行永久的體力勞動直至死亡!」

說到最後,一轉話鋒的她插腰指著我的鼻尖破口大罵,彷彿要我意識到自己的罪惡一般。

「如果從我見過的所有男子高中生裡進行抽樣的話,我個人以自己的角度認為我符合當代女子高中生的審美,並且大概可以列為於上游水平。」想了想,我好像沒有資格對她戴著的面具發表意見,只不過這傢伙也太自戀了一點。

可能自戀就是她防禦心靈的方式,我無法做出批評,反倒是感同身受。

「那妳還是戴著面具和我說話吧,比較可愛。」

我建議道。

雖然她對我什麼態度講話都無所謂,只要能正常溝通就可以,但若將一顆糖和一顆石頭擺在人的面前,想必一名足夠正常的人類都會選擇吞食糖果。

「我不要,誰讓你是個混帳。」她得瑟的扮起了鬼臉。

我冷淡地注視著她的鬼臉,氣氛尷尬,正所謂刀槍不入的面孔才是對抗一切莫名其妙的熱忱的最佳利器,對抗葉娟玲效果顯著,對抗敲門把正午睡的我敲醒並且來上門推銷的業務員也是無往不利。

「廢話時間到此為止。」

她似乎因為沒意思,終於恢復正常的神情,先咳了咳聲將自己和過往劃清界線,但我心想人難道不是接連的印象所組合而成的嗎?

「就是說……我想加入你們的讀書會。」

「為什麼?有點突然。」我有些不解。

「我……我……我要監督你……!直到你把東西還給我為止!」她支支吾吾的,最後才用不高興的碎念聲回答道。

「它對妳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那……那是承載著我過去一切的東西……快把它還給我!」她淚眼汪汪的陳述著,惹人憐愛的模樣似乎會讓鋼鐵也為之軟化。

「那我更不能還給妳了。」可惜我是個心神比鋼鐵還要堅定的人,絲毫不為所動。

「為什麼!你這個混蛋小氣鬼醜八怪白癡!」她氣急敗壞的用腳重重的踏著地,以胡亂揮拳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憤怒。

我任由她捶打,說實話比想像中的還要痛。

直到她打累了時我才開口說道:「萬一妳又破壞我安寧的校園生活怎麼辦?只要你在畢業前不做壞事被我抓到,我就把它還給你。」

我認為就像馴服野馬需要先讓牠跑上幾公里一樣,現在發完力的葉娟玲抗議烈度也會下降。

「這太長了!」她抗議道。

「難道你還想做壞事?」我反問一句。

「當然不……!只是這時間太長了!」

「那就一年吧。」

她死皮賴臉的結果縮短了兩年,我想了想,從兩年半變成一年這種落差感應該足夠讓她感覺自己賺到了,實際上我只是朝三暮四,東西還是在我手上。

「你最好遵守承諾!」她仍氣沖沖地說著。

「要是被我抓到你又做壞事,那麼每次就多延一年。」我又補充。

「……,我知道了。」

「說起來,如果要來讀書會的話,那妳的閱讀社怎麼辦?」我想起來,又問道。

「我退社了,反正周信義那傢伙很好說話,拿出退社申請書還要給我辦退社禮呢。」葉娟玲回答道:「每次去那裡,都會讓我回想起那件事,所以我不想去了!」

「那麼你的回答是什麼?」

「讀書會的成員不光是只有我而已,還得問問其他人,我先帶你去集會地點吧,就在我們班隔壁的空教室而已。」我回答道。

「那你領路吧。」她發號施令道。

於是,我面對著她,後退了兩步,她便走上前兩步。

而我又正對著她倒退兩步,她又走上前兩步。

而我又正對著她倒退兩步。

這次她沒有跟上來。

葉娟玲終於受不了的質問:「為什麼你要這樣倒退著走啊!你是在馬戲團耍寶嗎?」

一片無聲,此時只剩下我們兩人大眼瞪小眼。

「因為我想了想……」我醞釀片刻,疑惑不定地說道:「把自己的背後露給一個不久之前剛捅過我的傢伙好像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才不會捅你呢!」

「當初我也沒有想到你會捅我啊。」

「那我走在前面,可以了吧?」投降的她繞過了我的身旁,走在我的身前,我得以從這個紫髮女孩的身後監督著她。

「說起來我們把讀書會改組成叫做學習社的社團吧,還能騙社團經費呢!」她在沿路上和我聊著天。

我沒有理會她。

她的歪腦筋似乎很多。

讀書會內,兩名少女正在愉快的交談著。

「安同學的歷史真厲害呢!居然能懂得這麼多。」拿著歷史課本,亞麻色頭髮的少女嘖嘖稱奇地說道。

「哼哼,畢竟我是優雅且傳承深厚的血族呢,我們血族的藏書可是學識淵博,可以追溯到上古的亞歷山大圖書館呢!」而在另一旁則是粉髮少女,身材波濤洶湧的壓在桌面上。

「哎呀,那還真是偉大呢,真遺憾不能公諸於世。」班長遺憾的說。

「說起來,殷正德呢?怎麼沒看到他,他不會因為懶得來而翹掉了吧?」薇薇安好奇的向班長提問。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呢。」班長微微歪頭。

就在兩名少女提及我時,教室的大門忽然被拉開,探頭的赫然是葉娟玲。

「兩位好啊!葉娟玲這個名字,兩位應該聽說過吧?」她緩步入內,稍稍提起裙襬宛如公主一般的打聲招呼。

「嗯,聽過妳的名字。」薇薇安看向她身後出現的我,眼神中有著好奇:「怎麼了?」

「人家今天是想來……加入讀書會的!請多指教!」

「事情就是這樣囉。」我聳了聳肩。

「我沒差,我是安薇薇。」薇薇安率先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

「人總是……越多越好嘛,這位可愛的同學,我們中午才見過對吧?」班長春光明媚的微笑著。

「因為鄭芳慧她也是人家很好的朋友呢~聽到她離開的消息,我也是措手不及……」提到這裡,葉娟玲不由得悲傷的嘆了口氣。

我聽著她悲愴的聲線,真的難以分辨她到底是在演戲還不是演戲。

「緣分就是這樣的嘛,說不定哪天我也會消失不見呢~不要太悲傷了,還會認識更多朋友的啦。」薇薇安出口安慰道。

「估計要來一個加強旅才有本事讓妳消失不見吧……。」我嘀咕著,不過內心則是對薇薇安無緣由的思考感到驚異。

「嘖,再胡說八道我馬上讓你人間蒸發。」薇薇安瞪了我一眼。

「好了,別呆站著了,我們準備複習囉!」班長招呼我們到拚好的桌子處坐下。

四個人圍繞著方桌坐著,我身旁是薇薇安,對面則是班長。

「那麼,問件重要的事,妳的期中考成績怎麼樣?」班長先對葉娟玲問道。

「人家覺得……自己考得還可以。」葉娟玲低頭羞澀地笑著,從背著的書包內拿出了成績單。

「各種方面看來都是穿著高中制服的小學生……」薇薇安吐槽道。

「我看看啊……」班長拿著她的成績單逐一報號,每報一個,她額頭的黑線便又多一根。

「你的還可以的意思,就是全部都在及格線與不及格線間徘徊嗎?」

班長將葉娟玲的成績單還回去,額頭冒出了最後的三條黑線。

「難道60分的意思不就是還可以嗎?」反駁的是薇薇安,她鏗鏘有力說道,顯然忘記自己還有不可以的科目。

「看來葉娟玲的學識有初中生的水平,只不過妳好像還差一點。」我揶揄了一聲。

「閉嘴啦!」薇薇安不滿地回了一聲。

單調專注的學習時間開始,我們都不怎麼開口,專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作業和複習中。

不過不同班級的弊端馬上出現。

我們三個尚能夠相互詢問,但葉娟玲的作業和我們可不一樣。

葉娟玲偷偷轉起來筆,又覺得不檢點只能罷休。

「這題該怎麼寫啊?」

她開口向班長詢問,總是能夠得到溫柔地回應。

「真的是來學習的?」

我在心中為她的舉動感到驚愕。

天色已經暗下,我們幾人也準備離開夜間的校園。

「天氣真是變得好冷呀……!」葉娟玲打開書包給自己披了一套特製的小外套。

「也對啊,小孩子是該多穿披幾件衣服。」班長輕笑出聲,摸了摸葉娟玲的紫髮。

葉娟玲不以為意地接受了。

馬上兩名少女就和我們分別離去,路上只剩下我和薇薇安兩個人。

「期末考有沒有自信?」我看向身旁的粉髮少女詢問道。

「為什麼一定要考得好?考不好又不會少塊肉啊?」

在她不滿的抗辯時,她胸前的波濤洶湧抖動著,與其說少塊肉,妳的肉已經有些過份的多了好嘛!

「我就是來體驗人類愉快的高中生活的好嗎?」她晃著右手又抱怨道:「沒想到和電視上演的幾乎不一樣,完全就是學業地獄嘛。」

「嗯……至少還有校慶和運動會這種愉快時光啊。」

「我要輕鬆地活著!輕鬆地活著!再說,考試考好,又能夠幹什麼啊?」她反問一句。

「嗯……可以找到好大學……然後找到好工作……」我想了想,回答道。

「哼,我才不屑人類的工作,更何況,一定要為了工作而就學的話,幹嘛不去讀高職?」她插腰問道。

「說的真對啊,不如去讀高職吧。」我聽著薇薇安的反駁,忽然覺得有些道理。

反正考得再爛也能去便利商店打工,餓不死自己。

胸無大志,也不是一件壞事。

「看吧!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似乎是因為我被說服,她顯得是很高興,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說起來,血族也需要工作的啊?我還以為只要去醫院偷血就能夠生活了。」

我想了想,搞不好改天能研究吸血鬼的社會結構。

「又不是什麼寄生蟲,當然需要工作,還有專職戰鬥的軍隊和政府呢!一隻手就能夠把你輾死!」提到這裡,薇薇安狐假虎威裝著高冷。

「最底層的結構是氏族管理地區的氏族,基本上,也沒有人會來到人類所在的世界裡。」

「人類所在的世界裡?其他的血族都住在哪個世界裡啊?」

「住在形成的世界裡哦。」

「你能想像到的一些奇特生物,也居住在形成的世界裡,比方說『龍』。」

「龍?」提到這個詞我不禁聯想到廟宇經常畫面勾勒的長條蛇龍,以及西方奇幻裡經常出現的大蜥蜴:「是西方的龍?還是東方的龍啊?」

「當然是那種長著翅膀的大蜥蜴,會噴火,扇著翅膀飛,還很愛錢和閃亮亮的東西,我小時候偶然間有看見來我們居住地拜訪的龍。」

這果然是個西方奇幻的世界,畢竟東方只有吸血殭屍,不會有薇薇安這種呆頭呆腦的萌系血族。

就在我腹誹之際,身前的薇薇安卻忽然打了個噴嚏。

「嗚嗚……」她抹了抹纖細的鼻尖,忽然回頭審視的瞪著我:「你……是不是偷罵我了?」

實際上我認為我的評論是褒獎。

「呃,我覺得是天氣變冷讓你著涼了,畢竟你還穿著夏服。」

「少騙人了,一定是你偷偷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笨蛋的直覺是很靈敏。

「我真的沒有啊,你是秦檜嗎!?編造莫須有的罪名是不好的!」為了讓她冷靜下來,我辯解道。

不過讓她臉色驟然一變的卻不是我的話語,她似乎忽然進到了正經模式。

「怎麼了?」我納悶地詢問道。

「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啊。」

我開啟靈視掃視周圍,卻沒有發現什麼蹤影。

「沒有鬼啊。」

就最近一陣子的練習以及與葉娟玲等等的對戰看來,我對自己的靈視還是頗有自信的,對於靈能和精神力的養成也是。

「不是鬼,是人的眼神。」薇薇安將手放在耳邊,想聽清楚周圍的聲音,確認到底有沒有人在周圍窺視我們,恐怕連周圍房舍內人們的呼吸聲她都能聽見。

「那我也沒看到。」我聳了聳肩,看了看自在遨遊的女鬼,她也搖了搖頭。

「可能是錯覺吧。」薇薇安回答道。

「嗯,這樣疑神疑鬼的可不像妳,何況……再不回去的話綜藝節目就要開始了!」

「啊,都這個時間了嗎!」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驚詫的叫出聲。

「快回去吧!」我連忙轉移少女的注意力,拉著她的手就要離開這個街區。

「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

我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無法感知到這個街區任何一葉時,似乎有一隻腳踩過了地面上的柏油,那黑色的靴子,彷彿能將蟄伏於地面的漆黑也一同踏散。

我並沒有特別厭惡節慶。

也不會特別在意它。

它是緊繃生活的一點小調劑。

對我而言,去學校上課和躺在床上,就像是在討論奶油餅和紅豆餅哪種口味比較好。

節慶是一個話題,還會附贈一天的悠閒假日,它具有著特殊的定義,由人們給予的定義。

而我,至今仍定義著她,定義著那個美憾凡塵的怪物,就像船隻的錨點嵌入在塵世間,尖部穿刺在骯髒的深海底中,無法拔開,也不會鬆動,比愛侶的交擁還要緊密黏合。

我的右眼,今天依舊提醒著我這一點,耳朵也是,她的耳語似乎已經自然的黏合在我的生活中。

無聊的我,照慣例清空體力對公會裡的朋友有所交代後便忽然發現無事可做。

「反正都得去隔壁學習靈能的操控……不如早點去吧。」

盥洗後,我便到公寓的隔壁和薇薇安串門。

輕敲幾聲門扉,開門的粉髮少女打了一個哈欠,看見我造訪,有些訝異地說道。

「正巧我還想找你呢。」

今天的薇薇安穿著便服,圍裙一般的灰裙包攏了大半個身軀以及肩膀,最底層穿著的是潔白的襯衫,兩種顏色映襯之下,讓她那傲視凡人的胸圍更加凸顯。

「這可能是心有靈犀。」我想了想。

「進來吧。」薇薇安讓我進了她的房間。

空蕩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兩個並肩而立的家具,其中一個是書桌,另一個則是電視櫃,電視櫃上有著液晶螢幕,正在播放新聞,底下的冰箱裡則是冰著我的血。

「你們人類還真喜歡戰爭呢。」薇薇安進入廁所,準備洗臉刷牙,聽見正在播放的新聞,感嘆一聲。

「妳是怎麼評價的。」我詢問道。

「嗯……要我說的話,就是人類對於土地總是有難以理解的需求,可能睡上一覺,就要發現地圖又得更新了。」

「不過放心吧!要是真的有戰爭,我可以讓你到我的氏族裡避難!」

她自信滿滿地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我笑了笑,開口詢問:「所以妳今天想找我幹什麼?」

她扭頭看向空曠過頭的床鋪:「我想買一個抱枕,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感覺少了點東西,有沒有推薦的店家?」

說起抱枕,當初射擊遊戲打中的海豚玩偶還放在我的房間裡。

「那課程呢?」

「下午再說,實在不行還有明天嘛。」

我也不是那麼不解風情的人,何況閒著也沒事。

「好,我倒是知道幾家家飾店,走吧?」

一同搭乘電梯,緩慢的降到了一樓,我們並肩走出了公寓。

早晨的空氣清涼舒適,宜人而不會太清冷,乾爽的冷風照拂顏面。

「真舒服啊……要是再冷一點就好了。」對於習慣晝伏夜出的薇薇安來說,早晨已經有點晚了。

「我也這麼覺得。」比起熱,我更喜歡冷。

流淌在血液中的衝動是熱的、賭上一切的信念也是野火燎原一般的,為了什麼拚死的去做,這種想法光是想像便熱的讓人難以接受。

只有冷才是優雅宜人的,輕鬆自在、遺世獨立。

俗話說,送佛送上西天,既然要幫忙,那就得做到好。

我想了想,秉著蝙蝠就是會飛的老鼠這一想法,我帶著薇薇安首先來到的家飾店內便有很多老鼠風格的商品,光是抱枕區便有著琳瑯滿目的老鼠,包含栗鼠、松鼠、倉鼠、天竺鼠,還有哈姆太郎。

「哇……好多老鼠……」薇薇安驚訝道,對樣品左摸摸右摸摸的,看起來煞是喜歡。

「都是老鼠,命運卻大不同啊。」我看著可愛的圖案發出感嘆。

人總是喜歡可愛的東西,容忍度也隨之大幅增加。

我想,風貌絕代的少女也是的。

要是全世界的人類都變成可愛的美少女,可能世界和平就可以到來。

「兩位,想找些什麼嗎?有什麼我能夠幫忙的嗎?」

似乎是我們的交談引來了注意,一名女服務員上前熱情的招呼薇薇安,很明顯薇薇安才是需要購買的那位。

「不好意思,你們這裡還有其他種類的抱枕嗎?」薇薇安問道。

「有沒有蝙蝠抱枕?」我補充一聲。

「本店沒有蝙蝠哦,倒是有飛鼠呢!難道你不覺得比蝙蝠可愛許多嗎,畢竟蝙蝠長的太恐怖了呢!~」

可能是把我當成不懂女孩子審美的單純直男,女服務員好心的向我解說道。

只不過她的解釋顯然是在幫倒忙,我不禁想發笑,卻又連忙忍住,只能用目光偷偷注視如鯁在喉的薇薇安,粉髮少女顯然有苦說不清。

「這款飛鼠抱枕很多人都喜歡呢!尤其是隔壁高中的女生們!呵呵,俗話說蝙蝠就是會飛的老鼠嘛!」即使未開口,服務員也似乎察覺了氣氛的改變,改以開玩笑語氣地說道

只不過她越是說,反倒是讓我越發想笑,到最後幾乎快要抑制不住嘴角的傾斜。

最後,找了一個彆腳的理由,薇薇安放棄在這家店內購買抱枕並離開了,陪伴著她的我也跟著她的步伐匆匆離去。

走在大街上,面無表情的少女似乎已經預料到我會說些什麼。

「你知道嗎?蝙蝠就是會飛的老鼠。」我像出錯的複讀機般,生硬重複了一次服務員的話語。

「你好吵啊。」她白了我一眼。

「我還以為妳會生氣呢。」我不以為意地看了她一眼,觀察少女可愛的悶氣表情。

「不知者無罪……不過像你這種刻意惹我生氣的人,我想把你折成三角形!」她對我憤怒地說道。

薇薇安的三觀總是超乎我想像的端正。

不過即使我們什麼都沒買,服務員也不生氣,微笑地送我們離開,就服務品質而言,簡直可以打上五顆星。

「別生氣了,喝點水解渴吧?」我對她的威脅舉手投降,正巧一個自動販賣機出現在寧和的街旁。

這是因為我有些渴的建議。

我們購買了兩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一口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