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29/42 章 · 6504 字
「怎麼回事……?」腦子彷彿陷入了僵止狀態全然無法讓思考流動,只有傷口處的鮮血還在流成大泊。
小尺寸的女式學生皮鞋在我的臉龐前踏過,還有一道優美的純白弧線,那是葉娟玲大腿的白色絲襪。
此刻的她洋溢著輕快的笑容,哼著高興的曲調,一點也沒有方才惶恐的模樣,手上的那把銳利短刀沾滿了我的鮮血:「呵呵呵呵~」
「媽媽!我成功了!接著把這個討厭的傢伙分成幾塊藏在哪裡好呢?」她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鬼魂的身前,像炫耀成績滿分的孩童似的向我攤開了手。
「還有那個該死的鄭芳慧,這次就別玩弄她了,直接送她上西天吧!」
她洋溢著青春爛漫的笑容,和鬼魂歡喜地交談著,鬼魂則以滲人的笑容贊同她的歡呼,看來,她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為……什……麼……?」意識因為失血感而模糊,我艱難問著,身體與凹凸不平的地面觸感讓人渾身難受卻又無力挪移。
「哎呀,歸根究柢就是你太愛多管閒事了,放著討人厭的鄭芳慧去死不好嗎?」
「為了找到這種完美解決你的機會,可是麻煩我想好久了呢!雖然你之前用球砸到人家,人家還是要小小的報復你一下的呢?雖然可能會少條手之類的,但總比沒命好呢,你說是嗎?」
她樂呵呵地笑著,短匕隨著她雀躍的心情舞出了花,顯然是無比享受這種居高臨下,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覺。
真是個心胸狹隘的人,心靈和她的身軀一樣看起來可以說是毫無發育嘛。
「大家都要愛著我,將人家捧在手心上呵護才對哦……!只要人家一感受到傷痛的話,大家都會高高興興地為人家所用的說。但是那個鄭芳慧好奇怪哦,居然對人家生氣,害人家在社團裡這麼沒有面子,明明人家只是稍微休息那麼~一下而已呢。」
按照我這幾日與她的相處看來,這傢伙的好逸惡勞可以說是顯明至極了,沒想到內在居然也是黑到了骨子裡,還真是被她玩弄在手掌裡啊。
「妳改名叫瑪莉蘇吧,也許這樣離夢想才會近點。」痛苦的呼著息,我苦笑一句。
「說起來你也一點不照顧我呢?好討厭。」她哼了幾聲,對我的嘲諷不以為意反而不滿意的踹了我的身體數下。
我承受了這份衝擊,低聲地詢問道:「從筆記本……,到這廢墟的一切……妳都是……騙我的嗎?」
「是的唷!畢竟人家和媽媽的小秘密可能就要被你知道了嘛,不動手解決你的話人家可能就要和媽媽分離了呢!」興高采烈的搖擺的身軀,她的紫髮在空氣中搖曳,紫,是詭異的顏色、是變態的顏色,和她此刻瘋狂的行為和璀璨的笑容隱然契合著。
「媽媽可是愛著我呢……!總是幫助我解決討厭的傢伙。」
她向我甜甜一笑,俏皮地說著,沾滿鮮血的手捧在臉頰旁笑嘻嘻地說著,活脫像是一朵沾染鮮血妖異花朵:「受騙這件事,要怪被騙的人自己太笨了呢!」
儘管是相同純真的嗓音、相同可愛的語句、相同稚嫩的容顏,但在此時聽起來卻令人感到一陣不寒而慄,失去的鮮血而發冷的身軀,還有傷口處的疼痛感正在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
「那段故事……也是嗎?」
她用高校制服包裹著的藕臂展示這個空蕩寂靜的廢墟:「嗯?人家只是隨便找到一本筆記本就順便串線了哦,這個城市邊緣的地點很不錯吧?很適合當墓地呢!」
「還有那個討厭的粉毛女必須處理呢,哼,胸部長的那麼大不怕失衡嗎?」葉娟玲想到這裡,氣沖沖的抱臂撐起手。
「當初那個襲擊……也是嗎?」我不自覺地緊握拳頭。
「哦哦,不過是人家自導自演而已的哦。」
像個迫不及待揭開謎題的出題家,她認真地詢問著:「說起來你也有找到人家取下的日記殘頁對吧?很親切的寫了停車場的位置對吧?」
原來那一頁日記是被她撕掉的,很可惜我並不是找到她所期待的殘頁,而是從死者的遺物那裡找到了車票,不過這只是一點小差錯而已,畢竟我此時仍因為刺擊而躺在了血泊之中。
「……」我碎念著一些細不可察的話語,似乎讓葉娟玲覺得我已經時日無多。
「那麼……你總該上路做個明白鬼了吧?」她得意的笑出聲來,變成鮮紅的短匕高高舉起。
「一起找資料的時候,我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開心哦!聽到這句話,你也可以毫無遺憾的安心上路了吧?要好好感謝我哦?」
然而她舉臂的動作卻停滯在了半空中,反而是她的身軀如同斷片般的飛了出去,落在了地面上擦出一道讓人牙酸的長痕。
一道氣息把我的意識激到了頂點,彷如獵物見到天敵時腦海自動把逃命充斥在了腦中一般。
那是強烈的怨氣、憎恨,彷彿將天地萬物一切全都仇視的毀滅慾望。
想當然耳,女子的靈已經被徹底消滅,出現的是一個比起它還要更加醜惡的怨靈。
要問我為什麼知道的話,就是那一張被割得千瘡百孔的卻仍垂淚微笑的恐怖笑臉比起大致完好的女子靈還要恐怖上數百倍吧。
在我揣想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時,一道漆黑的光紋朝向我趴著的地面射來。
「他媽的,這裡還真的有恐怖的厲鬼。」顧不得裝死,我立即以手支起身體,不忘一陣後空翻來到了葉娟玲身旁將她一手捎起,並在光紋射中我之前用超越人類的速度跳離此地。
未能擊中我的光紋命中了支柱,引發了一陣震動樓層的大爆炸。
「原本想裝死,暴起反擊的……我的完美計畫啊。」我嘆了一口氣,身影已經矗立在了銀髮少女的身旁,將手掌攤開招起,落在地上的長劍就自然的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的加護所在,必將所向披靡。」
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戰鬥準備。
探了探葉娟玲的鼻息,她還有呼吸。
「喂……還活著嗎?」我輕拍了拍葉娟玲的臉龐,觸感就像泡芙一般,她的身體因為被怨氣沾染而正急遽的降溫。
她顯然異常發矇,但還是在下一刻釐清了狀況。
「為什麼……要救我……?」她因為寒冷下意識地抓緊了我的衣服。
「還用的著說,我可是正直的好人。」我嘆了口氣,加害者和被害者的身分倒轉的過於快速,這個世界還真是混亂啊。
「好歹是會和鬼溝通的人,自己用靈力慢慢磨除身上的怨氣吧。」我將她放了下來,下達了保護好她的命令。
「故意傷害可是非告訴乃論,和妳的事之後再算……要是我們都能活著離開的話。」
「哎呀呀,真的有日記內記載的恐怖惡鬼呢,該怎麼辦呀?」她顯形而出,苦惱地撫摸頰前的銀絲,模樣煞是嫵媚,
「要怎麼樣……才能打敗這傢伙。」我舉劍以對向這個宛如佝僂老人般立著,主體外又長了各式各樣足以令人將隔夜飯吐出來的醜惡器官還有筆長手臂的傢伙。
「太貪婪了哦,明明不是為了自己,卻這麼貪婪呢。」她渾然不為環境所動,只是埋怨著,就像生了悶氣的新婚妻子一般。
在我們談話時,鬼魂也不是憑空發著呆。
鋼筋,水泥凌空浮起,並憑空滋長了手臂和身形還有千奇百怪的人類身軀,有些著有無數隻眼的肉塊,有些是連著腸子的手臂,有些是內臟混合成的詭異人臉。
「果然……就是這麼希望慾望嗎?」我持劍展開攻勢,跨步向前,身影閃過便是三道劍痕和被撕裂的怪物:「那我要堅定地活下去!」
「啊哈哈,你可完全沒有這樣想呢。」她無奈搖頭。
但是我衝出之後,她的身旁卻已經是包圍了一團怪物正在逐步逼近,而她本人仍然立於地面上毫無動作,即使在這些怪物不約而同地發動攻擊時也一樣。
「什麼……!」我回過頭來,因為她的不為所動而一驚。
「她是沒有戰鬥能力的嗎?」這一想法憑空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然後又被狠狠的撕成了粉碎。
先是一道斜掛的漆黑皮帶從她的纖細柳腰上憑空出現,這皮帶將一把武士刀的刀鞘緊豎著,接著她
將手搭在刀鞘上,微不可察的抽出了渺小的一束,卻足以閃出比肌膚還要白皙透亮的刃光。
刀刃的尖端閃爍光明,一道如弦月般的斬痕凌空切斷了一切,就像無拘無束地飛鳥一般,這完美無瑕的連環畫理,她美撼凡塵的一舉一動都烙印在我的眼中。
「不用擔心哦!我會幫你好好保護她的唷!」她瞇眼笑著,對著我的身影喊道。
「……比我還強吧?」我轉回頭顱,對這番場景無言以對。
「要換班也不是不行哦?」她的聲音適時的插進來喊在了我的心坎上。
「哪有女人打主攻的事……!」
我已經衝破了怪物的包圍網,朝向本體直襲而去,至少得牽制住它等到我的右眼解析出它的弱點。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隻巨大的鬼爪朝向我重重拍來。
「不讓你得逞……!」我舉長劍橫架在短時間內遏止鬼爪的落下,身影則適時的從右側的穿出,在落空的右手鬼爪後,是一道利光斬過,鬼魂的實體似乎被我砍出了一道長痕。
「好……!」
然而我有一件事是猜想錯的,那就是「他的速度並不下於我」。
鬼魂以和龐大身軀不相應的靈敏轉過身軀,一道橫擊剛斬過,便又是上身處數道漆黑光紋朝向我射來,才剛後退幾步,它緊衝上來張開血盆大口重重一口撲咬,那圈狀層層的銳牙絕對不會想讓人挨上一口。
「我靠……!」我不進反退,在那大口咬來時反而從左面無臂的縫隙中穿過,在它醜惡的身軀上又補充上了一刀。
它那哭泣的微笑臉收起獠牙,看向了我口中不知道咬著一塊什麼肉塊,忽然間我感受到右臂一陣劇痛,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抱歉,我也是很不好死的傢伙呢。」
我呼了一口氣,詠唱真言,傷口還在高速復原的同時,對方又無法抑制殺戮慾望的衝了上來,但在此時迎向它的卻是一道突兀升起的火牆。
「火焰啊……淨化不信者的罪孽吧……!」
衝過火牆,火焰黏在了它巨大的身體上,雖然沒有擴大的趨勢但就像附骨之蛆般難以清除,但我也不得不闊步右側,免得被鬼爪拍成粉碎的命運。
但就像後空翻一般,那巨大的鬼影忽然以鬼手為支撐點,轉起了身軀發動了類似迴旋踢的上段攻擊。
我迫不得已蹲低身形,但接下來的則是幾乎將月光完全覆蓋的巨大黑影,那是鬼魂的身軀,它沉重下壓試圖用自己的身軀吞噬我。
「該死的……!冰之牆封鎖天地,營造庇護之城……!」
險之又險的唱出一段箴言,那是一道憑空浮出的冰牆抵禦了大半衝擊,雖是寒冷的冰,但是我的右眼卻是如燒灼般的發燙著,焦熱難耐到讓人想把這討厭的眼球挖出來狠狠踐踏。
用冰牆爭取的時間驚險的竄出鬼魂身軀的覆蓋,被吞沒進入可絕對不會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然而這鬼魂就像有無盡的力量般接續著發動攻擊,轉眼間就是兩道爪擊接續而來,利爪拍落在地面上烙出硬痕,而我的身影則竄離了此地。
然而鬼魂窮追不捨,靈活而違反人體工學的爪,從各方面斬擊而來,黑痕帶動猛烈的攻擊。
我渾身緊繃,持劍的手連連阻擊,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動作,然後赫然間向左跨出一步擺出突刺的姿勢。
鬼魂當即往我即將突刺的方向重斬而下。
但很遺憾,這是個假動作,不過若是真的被命中了,估計會被那雙比鋼鐵還堅硬的爪子劈成兩半。
而在此時我已經先往右縱越而離,身影踏在牆柱上以反重作用力斬去。
劍光從鬼影措手不及的地方斬過,強勁的劍風將它近乎攔腰砍成兩半。
「成功了嗎?」我回頭看去,說出必定代表不會成功的話語。
果然,就像是必勝客披薩被拉出了起司絲一樣,被切開處冒出了無數道黑絲,然後它們將分段兩半黏回身軀。
「畢竟不是生物……可不通用弱點。」我看著這一幕,只想翻起白眼。
我和對方的能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這樣再維持下去,可是完全是被壓著打啊,而且我會被拖死的……!」
的確,它並沒有體力的限制,但我可是有的,若要再僵持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必須一招決勝負才行,想到此處,一計從腦海中冒出。
鬼影又追擊了上來,長劍抵擋的撞擊聲響徹了無數次,先是重斬,然後斜劈,刀光劍影之中,那鬼爪簡直比最上等的金屬還要堅硬,再退數步,我感覺自己的虎口發麻而難以抓持住劍,而那惡鬼則是趁著此刻拍熄了身上的烈焰。
「要我幫忙嗎?」遠處傳來一聲輕鬆的詢問聲。
「少囉嗦……!」我更加催動著右眼,嚴重燒灼感讓我難以集中注意力,在一失神間兇怖的惡鬼便突了上來,我原以為只是一個小錯誤,卻忘了那雙鬼臂沒有實體概念,唐突的向前探出一大爪。
獠爪在我的左臂上割出三道顯眼的血跡
「妳媽的……!」我罵出一聲,陰氣瞬間透過傷口滲透進了我的身軀之內,左臂頓時沉重的像綁了數十塊鉛球一般,只能以右臂擋架無疑是最不堪的防禦。
我連連後退爭取拉開距離,速度卻是不及,鬼魂的動作更是因為不按人體工學出招而詭譎難防,轉眼間我的身體上便憑空堆出許多傷口,它顯然是想和我以傷換傷,畢竟我的攻擊對它來說可以說是不痛不癢,它對我的攻擊卻是拳拳到肉。
但我的堅持還是有代價的,在如此狼狽之際,右眼終於不負我失望的傳達了它鬼手的弱點所在,那是在上部聯繫的地方,我的長劍難以觸及的地方。
「那有什麼用啊……!」我大罵出聲,感覺自己就像一名只有長劍卻還得面對騎兵的步戰士兵一樣。
而在我抱怨之時,那鬼影卻又射出了數道漆黑的怨氣,我連忙一個翻身打滾躲開,落空的射線擊中了樑柱將其腐蝕殆盡。
「不過就算沒用還是得打啊……!」
我剛起身子箭步衝去便帶起了一道長痕劃過鬼魂的身體,才剛落過鬼影身後的腳踝又是高速的一轉,伴隨著旋轉的腰力和充盈的靈力將一切斬向了鬼魂的腰際。
「嗚啊啊……!」如同野獸般的悲鳴和巨大的肉片落在了地面上,它就像一個野獸,越是受傷則越瘋狂。
「哈哈哈……這樣才起勁啊。」我想起電影裡常見的台詞說道,笑容卻是強裝著的。
「冰將永封萬里!以凍敵之宿命……!」趁著奪到的時間退開幾步吶喊出聲,一片連綿的冰潮從我的身下蔓延,不只朝向那受傷的猛鬼,更是將周圍的脊梁也都冰封。
但猛鬼的動作卻沒有緩下幾分,在這段受阻的距離之中,它果然伸出了爪子朝向我迎面掃來。
就是此時,我如同踏在了踏板上的高高躍起,目標則是不遠處的樑柱。
「透徹心扉的冰潮啊,將凍結萬念吧……!」我強力的催動右眼,一陣鼓動和難耐的刺痛湧上了心頭,但是同時也賦予了這份冰更加強烈的凍結概念,幾道冰紋從其軀體上凝形,彷彿一雙大手封住了它的身軀。
「如果普通的距離碰不到……那我就用跳的!」簡單的話語表明了我的思路,我的落點處正在脊梁上方才長出了一道長冰。
「最好的跳躍角度……是58度呢……!!」
雙腳在落點處一縮後突兀的一張,我的身體如裝了彈簧一般的飛射而出,強烈靈力捲起的旋風所向披靡的將觸及的一切撕裂。
才剛落下了地面,那張恐怖的大臉卻沒有任何的膽怯之意,匪夷所思的扭轉而過並張開那血盆大口向我撲咬而來。
「結束了……!」
而我則毫無膽怯的迎面而上,轉身借力的同時長劍由後向前,狠狠的刺入了這張臉龐之內。
那斷裂的臂處才剛落在了地面上,和這惡鬼的身軀插著劍刃的身軀一般,飄起了陣陣的烏煙緩慢的飄散無蹤。
那些變異的鋼筋水泥也是如此,在失去了召喚者之後落在了地面上,變回了普通的鋼筋和泥塊。
塵埃落定後,我凝視著黑霧彷彿自言自語著:「我一直在想,雖然葉娟玲撕去了一頁重要的書籍,但她顯然不會無聊到把所有的名字都改成了鬼畫符,若是內容裡的受害者,『學姊』的話,反而會更希望把這些人的惡行公諸於世。」
我無意間的走動數步,有力的聲音朗朗而談:「我想,原因是因為筆記本內所記載的人名,是被『妳』塗改的吧,雖然消滅這本筆記本也是個辦法,然而這曾經紀錄著妳與學姊聯繫和回憶,妳不想消滅它,對吧?」
「學姊並沒有取走妳的性命,事實上在殺死學長的那一天之後,她便已經對世間沒有眷戀的離去了。」我在此時斬釘截鐵的論斷道:「這篇日記最後半部的加害者和整篇日記的塗改者……都是妳自己對吧?」
「是的……!那個傢伙殺死了學姊了,殺死了我最愛的人,怎麼可能還讓她當成沒有事情一般的快樂地活下去……!!」
藏在黑霧中的身影現身了,微微低著頭的她有著一頭鮮明的齊肩棕髮,儘管此刻被離散的黑霧繚繞而模糊,但仍能夠看到她鵝蛋臉形的下部,但若再仔細一看,她除了右手以外的肢體都是模糊的。
「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於是我就裝成學姊……把她玩成了一個廢人再自殺,啊哈哈哈!!」她顫抖著身子,哭泣混著笑容,已經是瘋狂的模樣,抬起了臉龐,那張清秀的臉龐上屬於水靈眼瞳的部分已經是空無一物。
「不只有燙傷,我還刨掉了她的眼球,把她的大腿切片成了薄薄的肉片,她想必是死的異常痛苦無力吧,哈哈哈……!一想到這裡就讓人覺得生命有了意義呢!」漆黑血淚從空洞的眼窩流出,她得意的猖狂大笑著,明明是笑,卻沒有半點開心之意,反而只有無盡的悲苦傳出。
「何必呢。」我搖了搖頭。
她的精神已經瘋了,人格也因為無法接受這些事實而分裂。
無從考據究竟受害的人格和加害的人格哪個才是原先的人格,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曉吧,但已經無所謂了,她已經「自殺」了。
彷彿被觸及逆鱗一般,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著:「這是她活該……!!她都殺死了學姊!她活該去死!!!那些社團的傢伙也是……明明也是幫兇,卻這麼腆顏無恥的活著……」
提到這裡時她的話語聲變成了輕快悠哉的模樣:「哎呀呀,提到這裡的話就會讓人想起要死掉的時候呢,當時我還在想自己會不會變成厲鬼,這樣就能幫學姊報仇了呢,果然────人生果然還是會有好事的嘛,我把他們一個一個,在最幸福的時候折磨至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