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28/42 章 · 6605 字
「哎,距離找出那棟爛尾樓在哪裡可還有一大段距離呢。」
「殷同學打算怎麼做呢?怎麼突然找起了案發現場?」不解的班長好奇地問道。
「嗯……很簡單的思路,她大概還在自己死去的地點徘徊不散,把她找出來,揍上天堂就好了。」我簡明俐落的交代道。
但很遺憾的是,現在也沒有什麼關於住處地點的線索。
班長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是不知道是否該笑出聲,不過腦筋靈活轉動的她又想到了新的方法。
「要不要試試看找出這個日記作者的身分?也許能夠曲線分析抵達終點?」
她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試試從以前的報章雜誌找吧,我記得圖書館有10年以上歷史的週報,都妥善的整理在圖書館內。」
「嗯,等到放學我會去找找看的。」我點頭表示明白。
「今天的讀書會呢?」班長又問了一句。
「抱歉,我恐怕也不能到了。」我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
「沒關係,要好好加油哦!不過也要小心安危呢!」她彷彿叮嚀出行丈夫的小嬌妻般說著。
隔壁的薇薇安傳來了噓聲,看來她又有新談資了。
翻翻白眼,我無力撇清,任由這兩個女人破壞我的名譽
中午和葉娟玲在合作社面前見了面,她也一無所獲,我告訴了她自己的發現,她自告奮勇在放學後帶我先到閱讀社內找熟悉這項的社長,再讓他帶我們到圖書館內。
如今,我會站在閱讀社門前和葉娟玲相會也是個原因。
因為身高的緣故,這名穿著白色制服的紫髮女孩倒像是國中生的cosplay,胸口前的赤紅蝴蝶結點綴著她的可愛上,從外表來看她確實是個漂亮討喜的女孩,會聚攏起親衛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社長他在準備社團活動簿,讓我們稍微等一下哦!」
我點點頭,目光則是隨意的在旁邊掃略,只見在旁邊的牆上那張畫工不錯的海豚海報立刻捕捉了我的感知,海豚和書籍以及氣泡內的閱讀社數字。
注意到我的視線,她補充地說道,臉龐上有無法掩飾的擔憂:「這個海報可是芳慧同學做的呢……真希望她趕快回來學校啊。」
「沒想到妳這麼喜歡她啊。」
「因為她是個做事嚴謹的人哦,喜歡她也是當然的吧!」她睜著眼附和幾聲。
「妳做事倒是丟三落四的,和她截然相反呢,還因為經常分心偷懶而被她斥責。」正好開門聲傳來,社長哈哈的笑出幾聲,領著我們走向圖書館。
我瞧了她一眼,沒想到她還真經常混水摸魚。
「嘻嘻嘻……」她不好意思的吐舌,狹隘的心中卻是不怎麼開心。
跟著少年的身姿來到了圖書館三四樓的圖書館,這是一間古典風格的圖書館,有著許多木製裝潢,古色古香的書櫃排成了十多排佔領了整個樓層,這裡沒有走廊、沒有分隔的教室,只有一間讀書間、櫃台。
負責管理圖書館的畢業學長姊們此刻正坐在櫃檯處,看見我們幾人進來後便招呼幾聲。
「你們好啊,有什麼事嗎?」
「下午好,林姊姊!」葉娟玲踮起腳舉高著右手使勁的揮舞著想多吸引一點注意。
「活動紀錄簿,貢獻上面幫我簽個名。」俊朗的少年上前遞出活動紀錄簿後才指了指一旁的我:「還有這位男同學需要第二儲藏室鑰匙,請借給他一下吧。」
「第二儲藏間嗎?要找以前的報紙?」二十幾歲的年輕女性拿起原子筆簽完姓名才打量向我。
「嗯,有點事情想要調查。」我含糊其辭地答道。
「既然信義這麼說的倒是無所謂,不過不可以拿走哦。」
果然是人情可靠,女性打開櫃子拿出了一把鑰匙放在桌上,眼見如此,我立刻點頭答道:「多謝。」
「走吧。」將活動紀錄簿收起,我們走向了櫃檯後方的儲藏室,上頭掛著非工作人員請勿進入的牌示。
走進儲藏室,這裡仍然有許多規劃完整的鐵架:「我記得你們要找的是2010年的對吧?」
三人的步伐邁到了將近最深處,他指向右手邊的一欄鐵架:「這裡就是存放的地方了,說起來你們調查這件事做什麼呢?」
「最主要是好奇吧,當然還有形形色色的原因。」我同樣模糊不清地說道。
「那就不打擾你了,走出來的時候記得鎖門哦。」眼見帶到了位置,他也不做多留,禮貌地點頭後便告辭了。
「嗚嗚嗚……接下來要找那個作者的消息對吧?」葉娟玲隨手拿下一份報紙,看向日期是2010年4月。
「嗯……找11月到12月的吧。」我同樣翻找起報紙,想起她懶散的模樣不禁叮嚀一句:「不准摸魚哦。」
雖然日記直到1月後面還有紀錄,但都是一些鬼畫符而已,能夠分析身分的,還是只有中間偏後的那一部分。
我沉默的翻找著報紙,百無一漏地看著報章上每一篇可能的報導。
十分鐘過去了,葉娟玲踮起腳尖向上層搆了搆手埋怨一句:「高的人家拿不到啊。」
我隨便挑選了高處的一疊報紙拿下來交給她。
長久的苦悶搜尋終於獲得了結果,我找到在一篇火災報導中有一名黎姓少女僥倖逃過一劫的新聞、而在另一篇報導中,華夏巷內亦有一名黎姓少女被開水燙傷的消息,綜合加上在加害人名單上也曾經出現「黎芃薇」的這個並不常見的姓氏,答案呼之欲出。
「找到了,十年前那個被開水燙傷的黎姓少女和這篇加害人名單內的黎芃薇在交叉比對後應該是同一個人,她的住址在這篇報導內有提到是在這個……華夏巷裡。」
「看來就是她了呢。」葉娟玲單手點著臉頰:「現在就要去嗎?說不定還有其他情報呢。」
「不用了,這些情報已經夠指明是誰,擇日不如撞日,越早獲得消息越好。」我不自覺的將報紙揉出一團緊皺,雖然到了也未必能發現些什麼,但也已經沒有其他的線索可循。
走出了儲藏室和櫃檯處的學長姊們點頭問好,我們便離開了這間學校。
「妳不回家嗎?接下來的路程可能有點危險。」我有預感正在步步逼近事情的真相。
「華夏巷的話……人家的住處在附近,也許能帶路一下再走哦。」葉娟玲好心的介紹道。
「而且人家在大哥哥身邊很有安全感呢,電影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男女主角因為吵架而分離結果就出事了。」
「也可以吧。」我省下了滑手機找路的功夫,和她一起趕往目的地。
走出了學校一百多公尺後,寬敞的雙向道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左右充滿著林立的店鋪,大多數是販售琳瑯滿目的美食。
葉娟玲搶先一步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我前方的轉角處。
「再走過兩個十字路口右轉的那裡就是華夏巷了。」她面對著我,另一手指著右手邊。
我點了點頭,和她並肩而行總感覺會被警察叔叔以戀童癖帶走,抱著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我一面走過了當初班長買水果的店面,這麼說起來那個黎姓少女和鄭芳慧的家挺近的。
突然間,一陣令人羞怯的聲響忽然打亂了我的想法。
「咕咕咕~」那是肚子的聲響。
也難怪,像她這樣淘氣的姿態和裝可愛的說話方式一定很累吧,而且我們還是在賀爾蒙猛烈分泌的青春期,會飢餓也是理所當然的。
餓了就想吃。
「妳肚子餓了?」我俯瞰著身旁的紫髮女孩。
「才沒有呢!」她的雙手直直地拉著裙擺,臉龐就像烙鐵般燒紅,感覺放入水盆中馬上就會蒸散出一大波水蒸氣。
「這個給妳,買點東西吃吧。」我打開錢包,在她滿懷期待的臉前從錢包裡準備拿出東西。
「你給我筷子幹什麼!?」她接過一雙筷子,臉龐因為生氣而發紅彷彿怒氣攻心一般。
「呃,最近高中附近流行自己拿免洗餐具回去,我有好幾次帶便當回家都忘了拿所以就多拿幾份了,正好妳不是需要嗎?剛好可以用上。」我從實招來,還以為她是因為沒有筷子的事而煩惱。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給人家錢嗎?」她氣的連連跺了跺腳,罵我不解風情。
「妳沒錢嗎?」我有點訝異。
「只要人家開口拜託一聲,就會有很多人請人家哦?」她按著平坦的胸口得意洋洋地說道,彷彿在說過氣偶像的身分有多麼偉大。
我全不當成一回事,把一個百元鈔票遞給她:「那我借妳吧,要還我錢哦。」
「大哥哥真小氣,這種時候不都是該請客的嗎?」她鄙夷一聲,還是收下了錢。
「我可是義勇抓鬼,沒和妳收半毛錢的,妳不應該感謝我嗎?」我白了她一眼,站在原地等她領路。
只見她跑到不遠處的一間奶油餅攤販,稍微佯裝不懂事的女孩請求一下,就額外拿到了一塊奶油餅,哎,這果然是個看臉的社會啊。
「妳和他說了什麼?怎麼這樣就拿到了一塊奶油餅啊?」她回到了我的身旁和我並肩前行,我不禁好奇地問道。
「我說你是人家的兄長,經常打工照顧人家,人家想給你一份禮物,他就多送了一塊奶油餅給人家哦?很值得高興吧?」她喜孜孜的吃著奶油餅,喝著飲料,倒是沒有想分奶油餅給我的打算。
「說謊不好吧。」我抽了抽眉。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攤販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善事,人家也拿到了額外的點心────人家可是沒有拿著刀子架在對方的脖子上逼他送人家哦?」她倒是開心的吃著奶油餅。
我沒有過分追究這論點的詭異和不可取之處:「那我的錢呢?」
「反正都要借人家了,到時候還一張紙鈔也比較方便吧?」她吐了吐舌。
我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借了錢而已。
將我引領到小巷子的入口後,她便自行離去了。
我朝向深巷走去,走過一遭後分析出她最有可能的住處。
按照日記上來看,少女所提及自己的住處是一間兩戶公寓的頂部,被一塊堆著雜物的小空地包圍著,從日記裡每次這名少女上樓總是要嫌累看來,估計高度不低,這麼一說來,大概也只有三弄的那一棟公寓合格而已。
站在大門前方,應該慶幸這裡的防衛意識薄弱嗎?長滿鏽紋的大門因為不便開啟而被石頭固定在敞開的狀態,而公寓內的鐵門也是被毫無防備的打開,任何人都可以進入。
我進入這毫無防備的公寓裡,簡單的超乎我的想像,鐵門前貼著的「記得關門」公告根本沒被遵守。
「應該是頂樓才對……那麼,要是有人的話該用什麼理由呢?」我暗自打量,腳步沒有停下。
作為公共空間的樓梯間,顯然是沒有被好好維護而顯得有些髒亂,我向上走去二樓、三樓……最後到了六樓。
這裡的右手邊有一棟看起來已經棄置很久的住樓,左手處則有一間堆滿各種無用雜物的儲藏室。
她站在六樓處,鬼鬼祟祟的將手擺在唇前輕聲竊語著:「有鬼哦!」
她的手指指向了儲藏室,我不禁提高了一層警戒,右眼催動,便是一把長劍浮現在我的掌握中。
步伐前移,在一層層置物架後面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他站在那裡,正看著這裡的一切緬懷著什麼。
「鬼……?」我試探的出聲。
他反而被我嚇了一跳:「年輕人,你看的到我?」
「能倒是能……」我收起了劍,對方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威脅感,只是普通的靈而已:「老先生……你沒事吧?怎麼在這裡不肯成佛啊……?」
「唉……我也沒有什麼心願,只是因為掛記著子女們而已。」聽到此句,他看著放在儲藏室內的一張相片喟然而嘆,上頭正是一張幸福美滿的照片。
「這樣待著也不是辦法,我來超渡老先生吧。」我想了想,按著王哲教授的對策,手中則是打開了佛經,準備運用靈力詠唱。
「平時待在這裡看著自己的子女們,回想著過往……時間就飛快的流逝了,原本嬌小的孩子們也長大了……看來也是時候該離去了啊……」他似乎是察覺到離別的時間已經到來,了無遺憾淡然一笑。
我得到了他的同意,正準備吟唱佛經,老人突然間的一句碎念卻讓我連忙停了下來。
「能夠看到你們這個世代孩子依舊心地善良……很高興啊。」
「記得以前有個愛哭的女孩也能看見我……還因為下雨怕我著涼替我撐傘呢,呵呵呵,可是啊鬼魂是不怕雨,但是還是很感謝她的善良呢,讓心頭也暖和了起來。」他蒼老的面孔笑咪咪地說著。
「等等……?替老先生你撐傘嗎?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我聽到關鍵的字詞連忙追問,因為在日記裡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多久嘛……?我不怎麼在乎時間……」他瞇起眼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反正記得是好久了,也是隔壁還有人住的時候,我記得她還一聲不留的搬走了,東西還積放在這間儲藏室裡呢。」
「這裡嘛……!」我差點忘記自己偷溜進來的身分興奮的喊出聲,但還是平抑波動的心神:「老先生,能告訴我東西在哪裡嗎?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嗯……?好像在第二排鐵架前數來的第二個箱子吧?」
他如此說道,我立刻跑上前去檢索著這個箱內,只見裡面整齊的放著一些女式衣物、鬧鐘、小鏡子等生活用品。
但最關鍵的部分也在這裡……那是一張通往太平區中山路的公車票,上頭還有一張簡略的地圖畫著爛尾樓的位置,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得意的提振手臂。
看來那個黎姓少女可能還有陰陽眼也說不定,仔細一想,日記裡的老人在前面出現時確實有些很古怪。
收斂完興奮的神情,我喚起靈力,嚴肅的詠唱起佛經:「那我現在來替老先生您超渡吧。」
一字一詞盡量沒有措施的念著,伴隨著神聖的經文聲律,老人的身影逐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析出後散逸消失的光點。
「啊……有件事想麻煩你,我女兒和孫女最喜歡菊花了,能夠幫我去後面的花圃摘幾朵放在二樓門口前嗎?正好提醒他們……該看看花了……」
他忽然像想起什麼一樣,唐突的叮嚀道,即使聲音逐漸微弱,但這細若蚊鳴的聲音還是傳入了我的耳中。
當年正是他和子女們親手種下菊花的。
「沒問題。」我點頭應下。
光點最後已經不再析出,最後的光芒也消散。
我按照叮囑,前往公寓後方的花圃採了幾朵盛開的菊花放在二樓的門前,花下鋪了一層儲藏室拿的白布,最後我輕按了幾下門鈴離開了這裡。
「來了……!」
在我離去不久後,二樓的門扉敞開,只見一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走出了家門。
她疑惑的掃視空無人影的門前,最後看到了地面上的白布和菊花,她顫抖著指間拾起了花兒,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眼淚突然不受控制的從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頰上滑落。
「媽媽?」一個大女孩關切的從家門走出,對母親突然落淚不明所以而憂心忡忡。
「不要緊的……只是是時候該整理一下後面的花圃了呢。」婦女擦去了眼眶旁淚水,下定決心的微笑。
秉持著專業分工原則,我正準備打電話給薇薇安,然而將手機拿起時,卻是響起了葉娟玲的來電。
那是我在合作社時和她交換的手機號碼。
「葉娟玲嗎?我已經找到地點了……」
我沒做細想,便打開接起手機,原本正想告訴她找到了目的地的好消息,但傳來了卻是一聲無助至極的哀號聲。
「救救我!!」
那聲音的恐懼感強烈到滲透進到了我的鼻尖裡。
「怎麼了?妳在哪裡?發生什麼了?」我不自覺地緊抓著手機,急迫的追問著,步伐則是加快地衝出了巷弄。
「我不知道……我記得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眼前一花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爛尾樓裡了……。」稚嫩的童音歇斯底里地喊著,卻因為未知名的干擾而越發難以聽清。
「好像有人在旁邊看著我……!!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我好害怕……求求你快過來!!!」
電波的最後淹沒了她的聲音,在即將中斷前,她聲嘶力竭的吶喊是那麼駭人。
「不會真和那種下三濫的電影一樣吧?」我暗罵了一聲,衝到大街口的腳步不朝向公車站跑,環顧左右,跑到了另一條道上準備招手攔下了一輛正準備駛過的計程車。
「開快點……!有急事!」搭開車門入內,不知道是冷汗還是熱汗從我的臉頰上滑落,我對司機報出地址喊道。
手中不忘再次聯繫薇薇安,所幸的是她直接接起了電話:「殷正德嗎?幹什麼?」
「薇薇安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讓妳幫忙,地址是……。」我將地址報上。
「有點遠,但我會爭取快點趕過去的。」
「麻煩了。」
闔起了手機,我默默的祈禱著:「我趕到的時候千萬要活著啊……」
雖然她是個愛偷懶的討厭傢伙,還害我挨了一頓罵,但無論是誰,都會不希望一個自己曾經相處過的人從自己的眼前死去。
只要相處過十分鐘,人就會為了彼此的死亡而感傷。
那是一棟被棄置在城市內的廢棄大樓,如同城市的膿瘡一般,給乾淨的城市憑空增添了髒亂,而位處市區邊緣的環境則是決定了它不會在短時間內因為都市更新而被拆遷。
圍牆長滿了綠苔,這裡根本沒有裝設外門,我直接闊步衝了進去。
這裡滿是泥沙、不知名緣由而被丟在這裡的垃圾,此刻更已經不是對話時的黃昏,而是垂涎降臨的夜色。
「葉娟玲……!!」我大喊著,聲響迴盪在整個樓房中,右眼則是開始分析找出鬼域的進入法。
來到了二樓處,就像日記描述的那樣,雖然不遠處就能看到城市的燈光,但在這間空蕩冷漠的廢墟裡,只要一點風吹草動還是讓人備感緊張。
汗水滴落地面,在我全力以赴的解析下總算解析出了鬼域的進入方法,我已經沒有餘力關心到底過了多久,與其關注這些不如早一步進入鬼域。
鬼域,這裡是真正的死寂世界,是屬於心智的世界。
我踏步入此,右手抓持著長劍,高喊出聲:「葉娟玲……!」
回聲充斥在空蕩的世界裡,我環顧左右,卻是一陣腳步聲正在靠近,我提劍戒備,跑出的正是紫髮金眸的小巧少女,從右眼看去,無論是白皙肌色、灑出的淚水、散發的生氣都表明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非鬼魂所製造出的幻覺。
「妳沒事嗎?」我鬆了一口氣。
她慌不擇路的大喊著,閉著眼奔跑的模樣像極了渴望溫暖幼犬:「是正德嗎?我……真的好害怕啊……!」
「沒事了……快過來吧!」
而追在她身後,則是一個女性的靈體,渾身被漆黑的陰霧包裹著,和日記中有所殊異,我舉劍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將她防護在了身後。
但在此時,一件讓我從未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腹部忽然傳來一陣難以忽略的劇痛,那是撕開後被貫穿的劇痛似乎還傷及了內臟,我錯愕不已地看向腹部,不知何時,那裡突出了一把短刀,然後短刀拔出。份劇痛甚至讓我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一般,長劍先脫落掉在了地上,接著則是身體不自覺的倉皇的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