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22/42 章 · 6519 字
強硬過後轉成溫柔的聲音:「只要讓我們看一眼,我們就會走了,好嗎?」
只能看著她們互動的我摸不著頭緒。
「……」房間內音訊全無,只有死寂的沉默。
「妳們看看她吧……也許能夠幫到她。」嘆息的大叔輕聲的和我們耳語,然後用鑰匙打開了大門的鎖,緩步離去,只有樓梯口處傳來的落寞腳步聲。
班長將手搭在門把上,正準備開門入內,但她稍微施力時竟發現門紋風不動。
「打不開?」她詫異地呢喃一聲,轉過身子靠在門扉上使勁推著。
眼見終於有我能夠派上用場的地方,我趕緊上前兩手按在門扉上,宛如推動一面沉重的石壁般擺出了公牛衝撞的姿勢。
「嘿……哈!!」我們兩個齊聲出力將門打開後,一陣東西傾倒的聲音從打開後的房間裡傳來,還有一陣令人不快的厭惡感,就好像空氣變成了黏液沾染在身上不肯離去一般,敏感的直覺能意會到這是『惡意』的存在。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間凌亂的房間,書本家具散落在六坪的空間內,單人床上有著一團將她裹起的棉被,可以看出這裡曾經充滿了少女的青春風格,只不過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不堪。
擋住我們的,則是曾經作為主人愛護的玩偶和一張堆滿各種雜物的椅子。
「看……看到了吧,那就趕快回去……!」
她的聲音因為藏在厚重的冬被裡而顯得甕氣,但依舊能夠感受到藏在那之中的恐懼和絕望,她將自己縮瑟在棉被內,連頭都不願意探出來,只有包裹在她外頭顫抖的被單表示那裡面有活人存在。
「和……以前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心想著,以前的她可以說是強勢凌人,現在則是畏畏縮縮,恐懼萬分。
「躲在棉被裡我們怎麼看到妳呢?好歹露顆頭出來嘛,只要看到妳我們就會走的。」班長好言相勸,嘗試安撫她的情緒。
「是啊是啊。」我同樣勸說著。
我們幾經勸說,可能是因為感受到生命的氣息吧,她總算伸出病態的手把罩著自己的棉被扯下半分露出了一顆頭,見到了她現在的模樣,我們兩人的心頭也是一陣驚愕不已。
她的牙齒咬在拇指上留下清晰的發紅印痕,血痕從指尖滑落到衣襟上,她原本清澈的眼瞳渙散混濁,魂不守舍,漆黑的眼窩顯示出她已經許久沒有睡好,寒顫不已的雙眸無力的發出了無聲的慘叫,黑髮就像海帶般捲成了好幾團。
喘著恐懼的氣息,她以虛弱到快聽不見的聲音:「妳……妳們是,班長,還有殷正德嗎……?」。
班長驚訝萬分的掩嘴,不忍直視這幅慘狀的眼眸下意識就想偏開,不過顧及對方的感受她還是穩住了頭部,只是愕然地說道:「鄭同學……?妳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有……有鬼啊……!」她一提到此處,臉龐的驚懼幾乎快要滿溢出來,話語聲哽咽就像聲音塞在了喉頭一樣。
披頭散髮的她把自己頭埋在棉被裡,使勁的哭喊著,雙手抓在被單上發出割布的聲音:「但是我不管怎麼說,都沒有人願意相信我……!!!」
她這幅模樣可以說是已經處於瘋癲的邊緣,惶惶不可終日更是對於身心靈的嚴重打擊。
「妳先……稍微冷靜一下。」看到她這番瘋狂的模樣,綁著麻花辮的少女也不禁手足無措,想上前勸慰又覺得反而會得到反效果的手擱置在空中,只能隔空喊話。
聽見她的話語,我心中的不安感也有了確實的著落:「沒問題的……至少我相信,妳可以慢慢說,我認識幾個功力高深的道長,說不定能向他們討到一點意見。」
我凝重地看向周圍,空氣中瀰漫著不懷好意的氣息,彷彿像是錯覺一般,但是我的靈視卻沒有看到任何的威脅,那怕是鬼域的蹤影也未曾見到。
「真……真的?」
我擺出人生之中可以說是最和善的笑容,就像電視劇中的演員那樣:「嗯……妳先冷靜下來吧,緩慢的說出妳是因為什麼而確信有鬼的這一點的?」
她閉起了眼眸,想睡卻又不敢睡著,只能強迫自己回憶痛苦的記憶:「有……有鬼,真的有鬼的……!!」
「嗯,我相信殷同學一定能幫上妳的。」班長也在一旁答腔道。
「現在也在,它現在也在,不僅在夢裡,在現實也在……!!」
她不成句的話語支離破碎,我和班長費了一番功夫才聽懂了從她嘴角裡吐出來的話語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我已經好幾天沒睡著了……每當我要闔眼的時候,都會看到很恐怖的事情,讓我整個人的睡欲徹底消散誰可以來幫幫我啊……」她痛苦萬分的抱著棉被,意識已經在溺死的邊緣徘徊。
「那……看看醫生呢?吃點藥劑呢?」班長嘗試提出解決辦法。
她浮現空洞的絕望笑容,話語中已經是喪失了活著的欲望:「如果要是這樣還睡著了,在夢境中會被追殺……當刀刃砍到自己的身上時,那個痛苦可是沒有半點虛假……要死了啊……」
她突然間抓著臉孔,傾瀉不安憤怒和絕望的發出尖叫聲,淒厲的聲線令人不寒而慄,指甲在她的臉龐上留下紅印:「再這樣下去不是我瘋了就是我受不了去死了啊啊啊……!!」
尖叫過後便是一陣空泛而無力,她無助的用棉被包裹自己,想闔上眼睛睡覺卻又沒有辦法。
眼見她的情緒如此不穩,說是錯覺的安慰只會適得其反,班長掩著唇嘗試想些力所能及的辦法來幫忙:「讓父親帶妳去寺廟暫駐幾天怎麼樣?我聽說住在寺廟不用交太多錢,而且是神聖的場所,應該能夠保護妳才對。」
「我們會幫妳去說的!遇到事情,冷靜處理才是好辦法……!」班長端著手為她加油打氣,只是不像她嶄露的那般自信十足,一點汗珠。
「嗯……這段時間我也會去找解決辦法的……!」我也毫不畏懼的拍拍胸口,乾笑幾聲:「別看我這樣,我家可是可以追溯到宋朝的抓鬼世家……!只要我出馬,什麼妖魔鬼怪都不用擔憂。」
我們的話語似乎讓她死氣沉沉的臉龐有了些許生機。
「還有這段時間的筆記。」班長輕拍著她的肩膀露出溫柔的笑嘗試安慰她,把筆記本放到了髒亂的桌面,還不忘簡單的替她稍微整理桌面。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她向床鋪上的少女點頭,我們兩個一同走出房間,順著樓梯向下正好看到了在店面坐著的中年男子。
「神啊……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此刻的男子坐在椅子上,頭顱靠在桌上撐著的兩手,愁眉苦臉。
「大叔,雖然不知道我們的主意有沒有用,但我建議你帶她去一間知名的寺廟住幾天,轉換心情,那裡的僧人應該不會反對的。」我立刻上前,從口袋裡拿出簡單的護身符遞給他。
「這是我一個月前求的護身符,應該能夠幫上一點忙」
「打擾了。」最後,我和班長微微欠身,便離開了拉麵店。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拿出手機往王哲的LINE敲上一堆問題給那個在度假摸魚的傢伙。
夕陽的光芒照亮了我們的身軀,這金色的陽光總是伴隨著某些事件的開始。
不過按我來說,最好的方法還是去王哲那裡借住幾天,那個傢伙的死魚眼和功利至上絕對能把任何鬼嚇死,就算嚇不死他自己也能親手把鬼再弄死一次。
這個方法的問題在於王哲肯定會索取傭金,但就算人還是會病急亂投醫的,至少投給王哲還有一點用。
話又說回來,如何交代要給傭金已經不是這個方法的最重要問題了,問題在於這個傢伙已經「出國出差」,FB上表示他在中國玩的不亦樂乎,住在高級飯店內吃香喝辣,也就是說他現在根本派不上用場,得我們來自己解決。
「這是怎麼了?」班長在歸途上不解地問道。
「妳問我我能問誰?」我揉了揉太陽穴表達困惑:「不過我想和上次一樣,應該也是超自然事件吧。」
「那……」她正想開口,卻被我的話語阻攔。
「王哲不在國內。」這也是我因此而感到煩惱的原因,以前天塌下來了還有個長得高的頂住。
「只能我們自己想個辦法了……。」
常說戲劇脫胎自現實,我想鬧鬼大概也是如此,問電影裡最多見鬼的原因不外乎幾項,自己做死玩起了請靈術比如說筆仙、史克威爾降靈術、一個人的捉迷藏之類的,或者是作奸犯科,被死後的亡靈索命,又或者是自己往不乾淨的地方跑,結果被鬼糾纏。
雖然列舉出了幾個可能的原因,可是我對鄭芳慧可是一點也不了解,我便看向身旁的少女詢問幾聲。
「鄭同學她喜歡奇奇怪怪的怪談嗎?比如說降靈術之類的,會往什麼奇怪的地方跑嗎?」
「好像沒有聽說她對這方面有什麼愛好……」班長稍做思考搖頭道,關於女同學的情報我可是一竅不通,只有在女性圈子內的她才知道。
「她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嗎?在變成這樣之前……」我又問向她。
「值得一提的地方?……要說的話就是很活潑吧,和現在截然不同。」她對於鄭芳慧的印象不過就是普通的女孩子。
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些什麼值得一提的事,她將手敲向手掌:「哦,對了,在班級裡她是音樂小老師,也就是音樂課老師的助手!」
「音樂教室是嗎……?我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不過還是列入考量吧。」我構思著今晚嘗試在學校內夜遊的行程規劃。
「不過還有一點……不知道該不該說。」提到這裡,她稍嫌不妙的皺起眉頭。
「是什麼關於她的大問題嗎?」我一聽不禁來了好奇心。
「不,只是說這個很像在別人背後偷偷說壞話一樣,只不過要是論到大家對她的印象,那麼確實還是有幾點不太喜歡的,比如說她有時候講話口無遮攔,很容易惹人生氣。」
「這只是個人問題吧,應該和這次的鬧鬼沒關係。」我嘆了口氣,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勁爆消息,比如說什麼其實她父親並不是真實父親之類的。
不過這種劇情應該只會在戲劇中出現才是。
「嗯,說的也是呢。」
正巧此時,我的line忽然傳來一封訊息,那正好是來自於王哲的消息。
王哲的想法和我大致沒有區別,畢竟這些思考方案也是他教授給我的,只不過他還附了一段解釋。
「據你所說的來看,這應該是被鬼糾纏,你可以調查一下她的生活周遭有沒有什麼不安全的禁地是她不小心誤入的,或者是父母親或者她自己曾經犯過什麼事,結果帶來了糾纏的原因。」
「把原因找出來以後,拿起你的劍,帶上你的後宮們,輕輕鬆鬆解決他們吧。順帶一提,要快點決定誰是正宮哦-王哲。」
還有一段讓人看了就想往他一拳揍去的話語,很可惜我的拳頭並不能隔著十萬八千里揍到王哲臉上。
「我會盡快處理這件事的。」我向班長微笑,讓她不用擔心。
氣氛輕鬆了起來,只不過她還是:「那……那件事是真的嗎?」
「什麼事?」我沒能理解她的只是什麼。
「就是抓鬼世家的那件事。」
我苦笑幾聲:「當然是假的啊,不過為了安慰她我也只能這樣說了。」
「說到這裡,還有你的僱傭金給王哲了嗎?還沒給的話會被他以討債為名天天對妳實行騷擾哦。」在最後的路徑上,我和她閒聊著關於生活周遭的瑣事,愉快的結束了。
「那麼……接下來,去可能發生的地方都探查一遍吧。」我掏出手機看向時間,已經接近六點多,現在開始往學校走去,那麼七點左右大概就能看到夜色。
然而在這段路上卻有無聊的傢伙騷擾我。
「好無聊啊,陪我聊聊天嘛。」她從我的身旁冒出頭來,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銀灰長髮的少女便妖豔的一笑:「那個女孩和我你比較喜歡誰?」
天曉得她是從哪裡聽來了這種奇怪的問題,也許又是王哲亂發簡訊的錯,我恨的牙癢癢,停下腳步後,握起拳頭反問一句轉移話題:「妳能隔著十萬八千里詛咒王哲嗎?」
她轉起紅眸,單手按在胸口上做出了思考狀:「可以是可以哦,只不過詛咒那個傢伙效果可能不太好,畢竟他可是不簡單啊。」
「怎麼詛咒?」
「想著他會倒楣,然後催動能力就可以了。」
「給我倒楣吧,該死的傢伙!」我聚精會神於右眼之上,將詛咒發出,只是這消耗卻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抽空了我的大半精神力。
遠在對岸的酒店,正在沙灘的長椅上慵懶睡著的王哲冷不防的打了一陣噴嚏,接著他頭上的草帽被一陣冷風給吹向了無限遠的金黃天空。
「該死,哪個不長眼的臭傢伙詛咒我?」他擦了擦鼻尖,拿起一杯柳橙汁又是痛快的喝下口。
今天一無所獲,我沿路探索她可能經過的地方,在LINE中詢問她的愛好和情報,還被調侃幾句「殷正德你又要找新女朋友」以外沒有什麼關於超自然現象的收穫。
「真是煩人啊,都怪薇薇安。」關掉LINE的對話,我翻起了白眼。
是夜,什麼都沒找到的我回到家中寫完功課,打開電腦,滑起手遊,又是一天過去了。
關燈睡覺,做的事情都是那麼的熟悉,除了我的床被她佔據了一半後讓我無法在床上隨意翻滾和攤開大字形以外,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午夜時分正是陰氣最高的時候,就在我沉沉睡眠之際,某些異動才要出現。
從純白無物的天花板上,突然冒出了一雙形容枯槁的手臂,粗糙的表皮就像老樹的表皮一樣,光是看到就令人寒顫倒胃,長著畸形紋路的手掌。
那雙意圖不明的恐怖手臂正要緩緩的沉下,躺在我身旁的她卻若有所感的睜開了瑰美的酒紅色眼眸。
她瞇起了眼,帶著審視和好奇的目光,觀察著手臂。
不過想起了身旁的人,她還是匯聚精神力朝向手臂用力的撞去。
那雙眼眸凝視的手臂就像被滿速的列車衝擊一般迸出奇怪顏色的氣體,這些無色無味的氣體在空間中四處消散,而手臂則在此時連忙逃遁。
「不管想做什麼,反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吧?……」她嘟嚷一聲,蜷縮起身子繼續沉睡。
她沒有說出這一切,可能是因為覺得這件事就像拂去不小心掉落肩膀的爬蟲般隨意吧。
轉眼間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她闔上眼繼續沉入香甜無憂的夢境,不忘順手把我的被單扯過去。
這日仍是平淡的來上學,才剛和薇薇安走入校門,迎面而來的正好是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人,紫長髮的女孩葉娟玲和她的跟班們。
我連忙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她的跟班們仍因為那件事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哼!」薇薇安不甘示弱,對她們反瞪回去。
妳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樣真的很幼稚。
此時的紫髮女孩想起從眼角滑過的身影,冷冷地呢喃一聲:「殷正德是吧……。」
心中規劃的算盤打的響亮,金眸流轉間,她已經決定在中午和他相見。
上樓來到教室,掃地時間結束後又是上課的日子,看著數學老頭在黑板上寫著板書,我的心神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想起昨天白白的在校園內逛了一圈,我暗自構思著:「是時間的問題嗎?謠言不可能空穴來風,星期四晚上應該會出現什麼才對。」
我看到鄭芳慧的座位已經空了許久,上頭堆滿了因為她缺席所沒能考到的考卷,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如果按我所說住進寺廟,應該會得到保護才對。
今天晚上正好是星期四,我偏頭看向鄰座的粉髮少女,傲人的胸部托在桌面上,她正皺起眉尖,狠狠的盯著桌上的數學題目,光看臉部還以為她正在和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人對視。
「喂,妳晚上有空嗎?」我扭頭向她搭話
「幹嘛?」她因為解不開數學題而顯得煩悶,口氣也不太高興。
「晚上和我一起來學校吧,好像有點問題。」
「哦,沒問題。」她一口應下。
「殷正德和安薇薇,上課不要偷偷講話。」正在教授數學課程的老年人皺起蒼老的眉頭,頗為不悅地看向我們兩人,我們只能立刻看著自己的課本,裝做什麼都沒有的樣子。
午休時間,吃完營養午餐的我準備去合作社買杯飲料潤潤喉。
感受著秋天的涼爽,我的心神愜意,轉眼間就走到了合作社內。
「嘿!麥香奶茶,就決定是妳了!」一面拋棄了醇味濃厚的阿薩姆奶茶,我一面低聲喊著神奇寶貝內讓人聽到會無比羞愧的台詞,從冷藏庫內抽出了一瓶麥香奶茶。
「好,買些零食吧。」我後退步伐,來到屬於零食的架上,然而腳步挪移,卻無意間撞到了人。
一聲疼痛的輕叫聲傳來「噢……!」,我頓時覺得一糟,身旁果然傳來跌倒的落地聲。
「沒事吧!」總感覺自己最近經常不小心誤傷其他人,一轉過頭去連忙打算扶起,看到的卻是一個不想見到的身影,尺寸纖小的水手服、白色的過膝襪和紫色長髮。
「呃……,好痛啊……!」葉娟玲跌坐在地,她的後髮綁著大大的蝴蝶結,她嚶嚀一聲,使得周圍的人群將目光聚集到此處,周圍的話語中隱約出現些批評我不小心撞到人的意思。
「是妳?」我看到她那可愛的童顏,大為失色。
「是你!」她按著校裙的裙擺圓瞪著我,模樣倒是不怎麼敵視我。
眼看是這傢伙,我連忙環顧左右,所幸現在沒有看到她的親衛隊,不然我又得挨一頓白眼和怒視。
不過坐在地上的她顯得對此十分不快,她的柳眉內斂,頗為不快的提醒著:「好痛啊……你不扶人家起來嗎?」
「抱歉,剛剛愣了一下。」我尷尬的搔搔臉頰,向坐在地上的她伸手。
「這樣才對嘛,謝謝溫柔的大哥哥。」她孩童般的笑著,接過了我的手,她的小手就像人偶般小巧精緻。
正當我以為在扶起她後就能結束這件事時,她卻沒有離去的打算,反而好奇的向我搭話:「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從架上隨便拿了一份餅乾,將包裝在她小巧的臉龐前晃了晃:「來買點心吃。」
「真的嘛!人家也想吃呢,客氣的大哥哥一定會請我吧!」她嬉皮笑臉地附和一聲,就這麼的跟著我結帳,然後跟著我走到了合作社外頭放著的長椅和桌子一起坐下。
我拆開餅乾配著奶茶吃了起來,葉娟玲大大方方地坐在我的隔壁,纖細的小手毫不客氣的拿著餅乾塞入口中咀嚼了起來。
「大哥哥好像叫殷正德呢?人家叫葉娟玲哦。」她吃著餅乾含糊其詞地說著。
看樣子她原來並不在意自己被我的球砸中的這件事,哎,果然她的親衛隊是保護過度了吧。
「嗯,我知道。」我點點頭,不久前還被瞪成那樣,想忘記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