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第 21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21/42 章 · 6523 字

他對著司令台上的所有人說道。

才剛走下司令台,我竟發現自己已經渾身充滿了緊張的冷汗,回想起圍繞在她身旁的少女們,我不禁吐槽一句:「什麼嘛,搞的好像親衛隊似的。」

吳興騰輕笑著開了句玩笑緩解氣氛:「希特勒警備旗隊。」

擦了擦臉龐上的汗水,甩了下手還能夠在地面上帶出一橫水漬。

發生了這場意外,我們三人也沒了玩接球的閒心,把棒球手套和球放回體育器材箱裡便找了一處離司令台遠遠的樹蔭乘涼聊天。

我偏過眼神看向陳俊才,半調戲地問道:「喂,情場高手,你知道她是誰嗎?你不是對本校內所有女性都有研究?」

「嗯?那個紫毛嗎?」陳俊才扶著下巴構思話語:「她叫葉娟玲,是隔壁一班的班花,小時候好像當過一陣子童星,挺有名的。」

「長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一頭紫毛,矮小的蘿莉體型,平時伶牙俐齒,擅長說些甜言蜜語討人喜歡,加上長相又可愛,很容易拉近和別人的關係。」

聽著介紹,吳興騰若有所悟的點著頭:「哦,難怪不小心砸到她就讓同班的女同學同仇敵愾的瞪著正德呢!」

「聽起來是個美少女,抱歉啊,讓你們錯失了又一個脫離單身的機會。」我搔搔臉頰,另一手則無聊地抓著草皮。

吳興騰不以為意的傻笑著,陳俊才出乎意料的冷笑譏諷道:「嘁,我才不喜歡那種竹竿蘿莉,除了長的可愛以外一無是處。」

「女孩子就是要有胸部、要有屁股,要有曲線啊!在性感面前,可愛就是坨屎!!」他狂熱的舉手高喊著絕對會被當成變態的話,明明喊話的內在充滿志氣,卻為什麼要喊這種事呢。

「你冷靜一點吧!」我連忙環顧四周,幸運的是,沒有人聽到這一幕。

「呃……我不想被當成和俊才一樣的色狼。」吳興騰默默移開了幾步。

「好好好。」按著後腦杓重新將頭舉起,他不屑地看著我們翻起直白的白眼:「你們不過是不肯正視心中的慾望而已!」

「又說出了像變態的話。」吳興騰接口吐槽。

正當他們在爭辯變態和紳士的差別之際,我想起那名怒氣十足的少女,好奇的接口問道:「那她身旁的那個人呢?她姊姊嗎?怎麼這樣的袒護葉娟玲。」

「你說的是何藝芳?那傢伙和她的關係不過就是同學而已。」提到這裡,陳俊才哼聲以對。

「她個性凶巴巴的,就像鄭芳慧一樣,她還目中無人,建議你最好別靠近那傢伙自討苦吃!就算倒貼我我也不要!」他光正偉岸的展現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決不會因為渴望女朋友就成為女性的配襯。

我對他後面的話語表示質疑,但鑒於這個前提他這輩子也沒有機會能夠遇見,只能作罷。

「哦!有論總體戰的感覺了。」吳興騰笑咪咪地拍手為他喝采。

說到人名便聯想到她,吳興騰想起最近自己似乎都沒見到鄭芳慧:「說起來,好像今天也沒看到鄭同學呢?」

「誰知道,也許她又請假去日本玩了吧,她爸爸可是去日本學過拉麵的,還開了一家日式拉麵店。」陳俊才一面說著,一面羨慕的牙癢癢,能夠看出他十分嚮往二次元的聖地。

「我也好想去秋葉原一趟啊!那裡肯定有可以理解我的人在的。」棕髮少年扼腕不已的感嘆著。

雖然我看漫畫,對日本倒是沒什麼執著,處於沒有那麼想去,但如果有人請我也樂意去一趟的狀態。

不過,又有什麼人會請我去日本呢?而且日本的消費水平高多了,語言還不順,不如台灣舒服。

「失敗的人到哪都是一樣失敗的。」我嘿嘿一笑,陳俊才白了我一眼。

「網路上說綁根繩子把自己掛起來就能通往二次元了哦。」吳興騰鄭重回答。

「那已經不是去二次元,而是去冥界了吧。」陳俊才吐槽一句。

我富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挺了解鄭芳慧的啊,還這麼批評人家。」

「不過是同一個班級聽到的消息比較多而已!」他的臉龐因為尷尬而微微脹紅。

「拉麵啊……說的我都餓了,有機會也想嘗嘗看呢。」吳興騰只是拍了拍平坦的腹部感嘆一句。

「哎,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偷偷介紹一下你表妹吧?」陳俊才頗為興奮探頭過來,低聲詢問著,「見獵心喜」的模樣倒像是不願意把好情報走漏的尋寶獵人。

「我表妹?」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的事。

「介紹一下嘛,我麥當勞請客!」他豎起食指。

「不出售私人訊息。」我正經的論斷,用力的手無意間將草皮拔斷。

閒聊著等到下課的鐘聲響起,我便告別同學們前往合作社,準備買幾瓶柳橙汁轉換心情,沿路上有些和我有著同樣目的地的人,但是不多,使得這一段兩側長滿楓樹的道路異常寧靜。

楓樹種在土地中,與重鋪過數次的柏油路有著五公分以上的差距,涼爽的風兒迎來之際,秋楓便隨之搖曳身姿,就像粉妝打扮的佳人一般撫慰心靈。

獨自走到合作社的門前準備踏上幾階階梯進入門內,她忽然從門內閃身而出,前俯著玲瓏的身子並將豎直的手於臀部向後微微揚起:「討厭的東西消除掉就好了嘛!這樣大家就不知道了!」

綁著紅領巾的水手服因為她的前俯而露出鎖骨和一道深壑,她似乎樂此不疲。

在旁人眼中的我刻意繞過了一道空氣繼續向前,在我走過她身旁時,她便重新站直看著我。

不搭理她她肯定又會鬧彆扭,我嘆息一聲:「他們也是有家人朋友的,做這種事又沒有好處。」

我回頭無奈地看向她:「換個新話題吧,我耳朵都要聽的長繭了。」

她將雙手負在身後的翹臀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拿了一瓶柳橙汁,在櫃檯處掏出錢幣結帳,我走出合作社的門口,乾澀的唇內渴望著飲料的滋潤,當即扭開瓶蓋,灌下一口重重的柳橙汁。

「哈……」吐了一口乾爽的空氣,我偏眸看向她:「妳不是可以看穿我的思考嗎?為什麼還要問。」

「我想聽你自己說嘛。」她調皮的甜笑。

正當我還想說些什麼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玩味的嬌媚嗓音:「啊哈!怎麼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還來不及意識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一陣勁風從身後撲來,下一刻後背便被拍了一下,站在道路邊緣的身體當即不穩的搖晃起來。

「我,靠……!」維持不了平衡的我只能前腳一跨,不小心踩到了楓樹的根上,腳上因此沾了些塵土,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還是讓我嘆了一口氣。

僅僅有幾公分落差,但柏油路上的薇薇安和楓樹根上的我卻因此目光得以持平對視,她戲謔的勾起嘴角一笑,尖銳的虎牙冒出:「聽說你被罵得很慘哦?沒事吧?」

「明知故問的討厭鬼。」我翻起白眼,卻沒有幾分厭惡之意。

能夠見到她笨拙的安慰和隨時隨地都悠哉樂天的笑容,我心中些許的陰霾也隨之揮去了。

我聳肩為之以對:「沒辦法,誰讓我運氣這麼糟呢?」

她果然已經明確的掌握了時間,當即撇嘴鄙夷地說道:「今天已經過了詛咒的日子,你醒醒吧!」

我依舊只能嚴肅的辯解道:「哎,又不是被詛咒才會不幸的!」

又到了音樂課,無論是小學中學還是高中,總是要帶上一貫的長笛提著課本走向其他樓的音樂教室準備上課,只不過如今與中小學的差距在於不用整隊,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學生們便三兩成群。

在我前方的學生們正在大聲地討論著關於鬼怪的話題,模樣興奮萬分:「喂,你聽說過嗎?曾經有人在星期四晚上路過音樂教室時,聽到裡面有樂器聲哦!」

在他旁邊的男同學吐槽一句:「那是日本的七大不可思議吧!」

對未知事物、尤其是未知禁忌的好奇心似乎是高中生都具備的特質,可能是對世俗眼光的叛逆吧,在我身旁的陳俊才聽見後也好奇的贊同道:「鬼啊,要是有的話還真想看看啊呢。」

尷尬的我掩飾自身想法,善意的勸說他一句:「哈哈,那種東西一定不存在的啦,不過即使沒有鬼,往那種荒郊野外跑也很危險吧。」

陳俊才驚訝地問道:「你是無神論者?」

我開起玩笑:「我是共產主義者,打倒牛鬼蛇神。」

他同樣哈哈大笑:「噁!滾回去中國吧,大陸佬,哈哈哈哈。」

來到了音樂教室內坐在按照號碼排列的座位上,第一音樂教室的採光確實不怎麼好,尤其還在一樓,被其他的大樓遮擋住了陰影,以至於教室內只有微光,需要開燈才能閱讀書籍。

教室的後方掛著幾幅人物像,後方則是置物室,放著一些大部分時間都用不到的樂器,比如鼓和喇叭。

很快的,鐘聲打響時所有人也都就位了。

班長今天也是換髮型過後的麻花辮,和簇擁於身旁的少女們談天說笑,只不過她把課本放到座位上後並沒有坐在位置上,而是來到了前排放著的鋼琴前坐下。

想起先前聽到的傳言,我打開靈視觀察周圍,尤其停留在班長的鋼琴上。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視野內沒有觀察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甚至連怨念都看不到一縷半分。

「也許只是無聊的人空穴來風吧。」我在心中如此懷疑。

而在此時,音樂老師也走入了教室之內,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女性,身材保養妥當,但是因為內斂的髮型和裝扮而顯得氣勢十足。

她拿著課本,簡單講解接下來的樂曲後,我們便準備按照課本上的樂譜吹奏長笛。

「C大調……起!」音樂老師指示班長彈奏樂曲。

得到指令的她開始彈奏鋼琴,十指龍飛鳳舞的在鍵上躍動,不僅動作優雅美麗,譜出的前奏亦是悅耳動聽,正如她如沐春風般柔順的聲線。

在長笛演奏只佔了音樂課的一半,在吹奏完樂譜之後,老師開始講解音樂課本上的人物和他們的代表作品,各式各樣的西方人名和他們的畫作出現在課本上,儘管如此,這節輕鬆的課程也沒有考試,只有期末的個人才藝表演而已。

這項測驗的內容廣泛,從課程所授的吹直笛到變魔術、唱歌,甚至是表演翻花繩都可以。

我抽了抽眉角,對才藝表演這個詞餘悸猶存:「總會讓人想到之前的校慶啊……」

音樂課的輕鬆時光很快就結束了,學生們回到教室內準備收拾行李放學回家,我也不例外,但在此時前座的校慶女主角卻轉身向我攀談

「那個……殷同學?」她以不好意思的笑容看向我,合十交疊的十指擺在胸前,模樣看起來就是有事情想要拜託我。

我停下收拾行李的動作看向她,她便說出自己的委託:「你今天放學後有空嗎?能陪我去一趟鄭同學家嗎?」

「鄭同學?」我尷尬的將手放在後腦杓:「哪個鄭同學啊?」

鄭姓可以說是台灣常見的一大姓氏,尤其是在中部,我記得在國小的學校裡就有四分之一的人姓這個姓氏,除此之外在我印象內的陳姓王姓也是常見的一大姓氏,這也是我為什麼覺得班長的名字土爆了的原因。

「鄭芳慧,個子矮矮的那個。」她的手在大概自己唇間的部位比劃身高。

「哦……她啊,我倒是對她印象深刻。」

她點點頭,雙手依舊合十併攏:「嗯,她請了好多天的病假了,老師讓我帶上課筆記給她,順便問候現狀。」

「班長的責任還真是重啊。」我感嘆一句,內心則是回想起今晚的行程。

果然沒有什麼重要的事,畢竟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也沒有世界等著我要拯救,只有公主連結的公會戰在呼喚我而已。

「不過陪你去一趟倒是無所謂……但今天的讀書會呢?」我點頭答應,並看向身旁的座位,薇薇安卻已經不知所蹤。

「安同學剛才和我請假了,所以今天就沒有讀書會囉。」她看到我目光的轉移,補充剛才從音樂教室走回時薇薇安請假的事。

我對薇薇安的動態有些好奇:「她請假去幹嘛了?」

單指點在臉頰上,班長露出思索的神情:「她好像想去威秀影城看電影,我是聽她這麼說的。」

「看的是什麼?」

「好像叫朝花夕逝吧。」

沒聽過的電影,我便不再糾結和她一同走出教室。

熱鬧的街道上充滿了學生們的嘻鬧聲和食物的香味,我們兩人混在來往的學生群中,盯著手機,手機上已經輸入了老師給的通訊錄地址,我們便用GOOGLE地圖確認自己的方向正不正確。

「福星路……福星路……」班長微微低著頭,呢喃著下一個要走過的轉角,淺亞麻色的髮讓她看起來倒像是一隻抓著食物不放的倉鼠。

隨後,一個十字路口出現在我們眼前,她卻沒有按照地圖上的指示轉入小巷,而是依舊向前。

我停下腳步,看見她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願,只好伸手向前拉住她嬌軟的手臂,有點尷尬的提醒道:「呃,班長,我們走錯了吧?」

沒想到的是,被我拉住手臂的她忽然叫出了一聲「啊……!」叫聲中滿是羞怯和驚訝。

「不好意思!」尷尬癌發作的我立刻跳出幾步,果然,周圍的行人無論是男女老少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裡,好奇的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她看著我退開慌張的模樣,內心一陣暖意橫生:「真是可愛呢……」

不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還是垂頭致歉:「不……我才該道歉,剛剛想事情分神了。」

「沒,沒關係。」眼見周圍人群的誤會解除,我也鬆了一口氣,深呼吸幾口氣平緩跌宕的情緒,我風度從容地說道。

「路的話我知道哦,只是我們要去拜訪人家,要先買點伴手禮才行呢。」

她指向不遠處的一家水果店,發紅到像是一刺就會噴出血的臉龐在揮手離開的時候順帶說道:「你在門外等著我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班長轉身離去,我還沒跨步走出,在我身旁神出鬼沒的她忽然發出銀鈴的笑聲,嘲笑的意味濃厚,我轉頭白了躲在騎樓柱後的她一眼。

就在這一眼間,班長便已經走遠,我保持著這有些疏遠的距離跟上她的步伐,跟隨著她走到了路旁的水果店外。

她親切的笑容似乎可以拉近與任何人的關係,不一會兒就和負責管理店面的女性談笑風生。

遠遠的在門外,我看到了女性拿起幾個包裝盒比劃著,最終班長手指向了小禮盒,確認要求後,店員手腳俐落地將桃紅色包裝的水果禮盒打包,並在上頭打了一個蝴蝶結。

「好了,我們走吧。」走出水果店的她向我嫣然一笑。

「禮盒的錢……不要緊吧?」遠離這間現代風格的水果店,我才不好意思地問道。

「老師說要報銷了,我當然不會自掏腰包的囉。」她一副我想太多的模樣。

回到正途上的我們來到了剛才的街角,轉入內部的道路再過一陣子便能夠看到一個日式拉麵店的看板,來到了門前則是正統日式拉麵店的拉木製門,門口放著幾盆青綠的盆栽。

「就是這裡了吧?」她看向門上掛著的幾張寫著文字的藍布確認了店名,便伸手朝向拉門拉去。

木製的門拉聲響起,出現在我們兩人面前的是一個和正統拉麵店相去無幾的擺設,一座橫長的櫃台和一排的單人座還有幾張四人座,還有一扇通往更內部的門。

「好像好幾天沒有營業了啊……是校慶之後才開始的吧?」她一眼便看出數日未動的痕跡,這家拉麵店似乎已經歇業數日。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嗎?」她將左手放在嘴上,輕聲的吶喊出聲。

聲音迴盪在沉靜的店內,卻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投入深淵一般無聲無息。

「沒有人……在嗎?」

她回頭和我相視一眼,正當彼此覺得白走一趟時,店內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有氣無力的粗嗓聲。

「是……顧客嗎?不好意思,這個星期臨時休業。」內部的門被打開,走出了一位中年男子。

和校慶那天寬厚和藹的笑容截然不同,他的臉龐上只有愁眉苦臉,無助又無可奈何,悲傷又無計可施,已經不再年輕的中年面孔,因為內外交迫而顯得更加憔悴不堪了。

「不,不是,我們是來找芳慧的。」溫柔的笑容讓冷清的店裡都重新泛出了些許生氣,身材有點發福的中年男子看向班長,恍然大悟地呢喃著:「啊……你是芳慧班裡的班長對吧。」

「是的,我叫陳紅杏,打擾您了,今天是來帶課程筆記給她的。」維持著笑容,她將禮盒端起,讓精美的盒面和臉孔握住對方的注意力:「老師也叫我來探望她的狀況……我們可以見她一面嗎?」

「嗯,是的,我是殷正德。」站在她身後的我也簡單地點頭自我介紹。

聽到我們的話語,大叔露出了複雜的困難神情,不知道該怎麼說起的他只是嘆氣:「啊……這樣啊……」

她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會讓家長也無計可施,不過表面上她還是掩蓋了自己的想法,柔長細眉遺憾的皺起:「嗯,不方便嗎?」

「我們家長倒是沒關係,不過……」他搖了搖頭,抬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手伸向門內做出請進的姿勢後緩慢行走:「唉,我帶妳們上去吧,水果禮盒放一旁就行了。」

班長將禮盒放到了櫃檯上,我們兩人連忙跟上他的腳步,這位中年人的背影看起來格外蕭瑟。

在他的引領下,我們走入拉麵店深處,房屋內部倒是有明亮的白熾燈泡照亮著走道,但總有一種不舒服的陰影感無法被燈光的光芒消滅,加上左右兩側都是建築物,也沒有辦法享受到陽光的照射,於是才剛走進去後便讓人有著無緣由的心煩感。

到一個小轉角後便向上行走在通往二樓的階梯上,他每一步邁出的步伐都是這麼的沉重。

大叔不說話,我們自然也不說話,只是沉默的跟在他身後。

「到底是發生什麼了?」跟在他身後的我們兩人同樣迷茫不解。

在快要悶死人的氣氛中,我們來到了二樓處,男子將手搭在上二樓後就能看到的左側木門握把上,低聲地向我們說道:「到了……她就在這個房間內。」

「芳慧……」大叔以柔和聲音向門喊道,儘管面孔憔悴非常,但還是盡力的偽裝出溫暖的聲音,只是因為那怎麼藏也藏不住的沙啞而顯得令人心塞。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語無倫次的尖嘯:「別……別過來……!!!」

「妳的同學來找妳了,她們帶筆記來給妳。」男子又柔和的道,但回應他的仍然是一聲驚恐急躁的叫聲:「讓……讓他們走!!」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這種時候還是強硬一點比較好吧,能夠讓她依靠的感覺……。」在腦海中高速的過濾一遍思考,班長將手搭在門扉上以篤定和堅毅的聲音說道:「抱歉,鄭同學,老師讓我至少看一眼妳,不看到妳我們是不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