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9/42 章 · 6515 字
看出我的窘境,一個韻味奇特的聲音說道:「那……和我一起怎麼樣?」
她落在我的身後向前一步勾住了我的手,即使隔著校服也能夠感受到從衣襟上傳來的柔密觸感。
親暱談話的同時,她還順勢的將美麗的頭顱靠向我的肩膀,嫵媚的聲音在我耳旁緩慢靠近:「我很想出來領略這個世界的風采呢!」
我連忙把手從她的雙臂懷抱中抽出來,下意識狼狽地說道:「呃……明天吧!」
「那約好囉!」流水般的從我身旁劃過,她毫不氣餒的踏步離開,看著遠處的同學將番茄妥善切片,哼起輕鬆的小調。
在此時,一聲好奇的疑問從另一側傳來,薇薇安可愛的臉龐浮出好奇符號:「什麼明天?」
「不干妳的事。」我抽了抽眉。
「嘿欸……!」她感覺到我似乎在隱瞞些什麼,瞪圓了眼眸想找出一絲半縷的線索。
「是和班長相約明天一起約會?」她揚起黛眉,不知從何得出結論。
佩服她顛倒黑白的話語,這句話剛說完,一旁的少女們就開始八卦細語著,我聳肩無計可施只能無力澄清:「我剛剛可沒和班長講話……而且話劇都結束了,別再玩這個爛梗了!」
「好吧?」她抬起雙手,反倒凸出波濤的身材,我刻意上揚視線,發現她並沒有綁蝴蝶結,看來這傢伙還是沒學會。
似乎是想到一個好主意,她輕拍了一下手提議道:「不過你這麼閒……那就帶我去逛逛校慶吧。」
「倒不是不可以……妳有帶錢吧。」
「當然有帶……!」
和她並肩走下樓梯,要問校慶裡最多的攤販是什麼,果然還是各種散發迷人香氣的食物吧,畢竟食慾可是人類最重要的慾望,然而薇薇安是血族,顯然是不可能吃人類的食物的。
就像普通朋友一樣的閒聊著天,我們走到了操場旁,在兩側除了攤販以外還備有隨時可以坐下來的觀賞比賽的座位,許多人在買完自己想吃的食物之後便會來到這裡坐下欣賞比賽。
此起彼落的吆喝聲正在為參賽的選手們打氣,現在正在進行的是女子組百米賽跑,項目當然不只如此而已還囊括拔河、大隊接力等諸多項目。
「說起來,妳隨便就可以拿第一名吧。」我看著換上體育服傾盡全力在操場上奔跑的少女們,有感而發地說道。
「低調可是我們在外行事的第一宗旨。」薇薇安哼了一聲,在日常生活中,她也會限制自己的力量。
「而且那樣也太沒意思了吧,這種像是作弊的事我才不參加,你們的比賽,我湊什麼熱鬧。」她揚眉反為。
也對,要是隨隨便便在百米奔跑內跑出世界紀錄,可是一件天大的大事。
就在閒逛之際,薇薇安銳利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特殊的東西:「欸……那是什麼……?!」
我順著她伸起的細指看去,那是一座攤販,不過和其他的攤販不同,這裡備著幾張椅子和鋪著紅布的桌子,桌子上則擺放著四個裝滿水的水箱和許多空臉盆。
水箱旁放著打氣設備,偶然間看見那些放在後方的薄撈魚網,我想起那是台灣廟會和校慶常見的娛樂之一,貌似是在日治時期傳進台灣的。
「那是撈金魚,用那個網子把金魚撈到澡盆裡,然後撈到的就可以全部帶回家。」我簡單的介紹。
「看起來很有趣……!來試試吧!」她拉著我風風火火地跑向攤販。
眼見顧客上門,負責值班的女同學親切地笑著:「歡迎光臨,兩位嗎?請問要多少網子呢?撈到的魚可以自己帶回家養哦!」
「先來個十隻吧。」我代替迫不及待的薇薇安向服務的少女說道。
「好的。」莞爾笑著的女同學遞過網子的同時接過我給的五十元硬幣,放到了一旁的收銀台內。
她接過撈網,拍在柔弱的臂膀上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樣,澄黃的眼眸則盯向了身下的魚缸,在那裡的魚兒只有一到五公分長,重量可忽略不計,若是技術足夠便能一網撈起。
「看我的!」
「喝啊!」
「這種不過是輕而易舉!」
彷彿如臨大敵一般低吼著,她猛揮出擊,紙網朝向挑中的金魚撈去,聲勢驚人。
浩大的水花掀起,但她臉龐上卻全是尷尬,前五次的試撈成果全部都失敗了,不僅毫無戰果,還連帶損失了二十五台幣。
「可……可惡……!」她沮喪的轉變戰略,將網子慢慢的橫置在水中,結果這次更加悲慘,沒碰到就因為水流而裂開了。
眼看她在歧路上越走越遠,我笑出幾聲:「這可不是這樣撈的!」
她慍怒地轉過頭來,把剩下的網子不滿塞進我的懷中:「那你給我試試看!別在那裡說風涼話。」
接過網子的我不禁有些懷念,小時候一有廟會我可是經常前去遊玩,廟會裡最常見的娛樂就是撈金魚。
回憶起那時的手感,我拿起網子掃視水面,正巧看到一隻浮在水面不遠處的魚兒,心中決定目標後,當即揮手刺下。
在我揮起的手後,水花一片的濺起,完畢的手上所拿的網子卻也已破。
看向魚缸內,魚兒仍在水中沒能被帶入盆內,我的第一撈果然也失敗了。
「哼,還說我呢!」
薇薇安還來不及嘲笑,卻在下一刻看到了一隻魚兒飛落在了我的水盆內,激盪起小水花,那是我換上新網子找回手感的第二撈。
將剛撈到金魚的網子湊到眼旁,這個紙網雖然因為浸泡入水的關係而顯得脆弱,但似乎還能再使用一次:「恩……大概是這種感覺吧,好久沒熟悉了。」
「……,怎麼做到的?」她驚愕的微張著嘴,看著盆中的水。
「挑好靠近水面的目標,等待他停下來的時機,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的將俯衝下去。」
我揮著手在半空中模擬撈金魚的要訣:「重要的是快狠準,就像捕食魚的鷹鳥一樣飛掠而過……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你都會……我怎麼可能不會!」她不信邪地看著我,拿起自己殘餘的補網朝向水面撈去,她似乎忘了自己的成績有多糟糕,很明顯,並不是所有我能嫻熟掌握的知識她也能掌握
「嘿……!」那是她撈網的聲音。
「……,再來!」那是她不死心,又買了網子繼續撈的聲音。
來回幾次讓攤販賺的缽滿盆盈,我無可奈何的聳肩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在不知道第幾次之時她全力以赴的最後一撈,一道優美的揮動弧線盡展她傲人的身軀,她總算成功的將一隻魚兒撈入盆中。
「呵呵……哈哈哈!」她插著腰得意大笑著,全然忘記自己究竟失敗了幾次:「成功了!給我打包帶走!」
菩薩心腸的我聽見她的話語便勸說幾句:「撈到的金魚妳會養嗎?不會養的話最好還是別帶走了吧,單純當個娛樂就可以了。」
想起小時候似乎也曾和鄰居家的孩子在廟會時一同撈金魚,雖然記憶已經模糊,但是金魚帶回家後沒幾天就死了,著實讓我們因此悲痛萬分。
畢竟是當成自己孩子般照料的生命,當精心呵護的金魚還是死去時,不僅有著罪惡感還有無能為力的懊惱。
「……」罕見的,她動起了腦子進行思考:「聽起來就好麻煩,算了吧。」
「那我們去找下一個攤販玩吧。」我抬起手,用拇指指向遠方。
我們兩個一行轉移陣地,隨著遊玩的時間經過。
隨便挑了一個攤販買份烤香腸填飽肚子,我苦笑的拒絕了攤販勸我說買一根送給薇薇安的推薦。
畢竟吸血鬼是不可能吃人類的食物的。
走到孤身的她身旁時,即使是一直背對著我,她還是若有所覺的抬手指向遠方詢問:「那是什麼?」
我咬著香腸,讓香鹹的肉汁噴滿嘴內,一面咀嚼著一面含糊其詞地回答:「哦,這是彈珠台……屬於賭運氣的娛樂遊戲,就像日本的柏青哥一樣。」
「用手拉起彈珠看好落點射出去就好了。」我補充一句。
「那去試試吧!」她說做就做,不會過多思考,真是個頭腦簡單的人。
跟著她無聊地用五十元換了一把小鋼珠,我坐在她的身旁一起無聊的玩起彈珠台。
將小鋼珠打上去,滾動的圓珠就像拋射的箭矢一般打出了一個弧形,接著碰碰鏘鏘的撞在突起的各種鋼釘上,最後掉落到底下顯現結果,最好結果的可以一次兌換出五倍鋼珠,最壞的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在這一場上,我滿盤皆輸,不過是打著打著我的五十塊錢便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彈珠台機給吞沒了,畢竟在這幾天內我是個不幸的人,這是可以預料的結果。
「哦……?彈出好多鋼珠啊。」薇薇安看著鋼珠台吐出的一個又一個的鋼珠。
似乎是打算換到下一個地方,她把珠子全數集中到台旁小盒子後,便挺開心的起身和經營攤販的高中生換了一隻小熊玩偶。
這樣的話,我這些時間的花費也有了價值了吧。
正當我如此欣慰的想著,在鄰近的攤販中正在切蔥絲的小刀忽然爆了開來,負責切菜的少女驚愕的叫出一聲,一段崩斷的刀片飛射而去,竟是直接朝向我的眼珠刺去。
「……!」我的神經忽然反應過來這幅場景,想挪動身體卻像凝結般紋風不動。
這刀片尖銳的刃部朝向我的左眼刺來,具有即使是鋼板可能也會被打凹表面的威力。
「估計會很痛吧……?」身體緩慢的動彈不得,我的思緒卻已經跨出數步,若是這片刀片真的插入了我的眼球之中,想必一定會對視線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吧。
正當我開始幻想痛感時,一隻手卻忽然阻擋了視線,橫空阻攔在射出的路徑上將破片以手接下。
一聲刀刃穿肉的割裂聲傳來,伸來的手掌將自己作為盾擋下了刀片。
直到一陣緊張呼喚傳來後,這緩慢的時間才重新開始流動。
「沒事吧!」後知後覺的學生們跑過來,關心向接下刀片的薇薇安。
她模仿人類疼痛的倒吸一口氣,在她攤開的手心上刀刃插入了食指和中指的第三節,但幸虧沒有傷到骨頭,即使如此,傷口依舊潺潺的湧出鮮血,不少從指縫中漏出落地,眼見如此的她拿出手帕堵住傷口。
將傷口簡單處理後,她用另一隻手將刀片遞給學生們:「恩……一點小傷而已,去保健室包紮一下就好了吧。」
奔來的學生們穿著侍者服和圍裙,為首的少年不好意思的賠罪著,拿出了幾張優惠券塞進了薇薇安手中:「啊……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優惠券,至少請妳收下吧。」
「沒關係,休息幾天就好了。」若是不收下會讓對方難堪,薇薇安便接過優惠券將其塞到了裙袋內。
我們兩人緩步離開,在那群學生也回去後,我才尷尬的咳了幾聲:「唉,該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才對。」
「才這一點小傷,一小時內就恢復了,倒是你如果被刺中眼球那才是糟糕呢。」在手帕底下所掩蓋的傷口已經止血凝合。
她說的沒錯,雖然我也可以透過詠唱回復,但是善後會很麻煩,畢竟這裡還是大庭廣眾之下。
「還有六天啊……」我呢喃起這種倒楣的日子。
「要是覺得愧疚的話就多抽點血給我啊!」她白了我一眼,把用不到的優惠券塞到了我的褲子口袋裡。
我們兩個走上階梯回到教室內,隨便找了一處空位坐著休息,正當愜意之際卻忽然聽見班級外部隱約傳來一陣不快的吵鬧聲,而在這陣爭吵聲中,有個聲音似乎經常聽到。
我不禁有些疑惑,誰會在校慶的這一天爭吵。
分辨出聲音的薇薇安看出了我臉上的些許詫異,開口說道:「好像是鄭同學和別人吵架了……對方好像不是我們班上的,沒有聽過她的聲音。」
畢竟蝙蝠可是聽覺靈敏的生物,在這個距離上分辨出誰的聲音應該不是件難事,要是薇薇安能夠知道我心中的想法,那肯定會異常憤怒。
「嗯……也許吵了一架對她來說比較好吧?」
雖然我想的可能是風涼話,不過以她那種尖銳的說話方式,這恐怕也是遲早的事吧,她自己本身可能沒有惡意,但在旁人的耳中就略顯刺耳了。
將這件和自己沒關係的事拋在腦後,一下子時間就到了放學時刻了,學生們在五點整便開始收拾攤販,準備迎來最後一日的校慶。
今天薇薇安的課程也暫停了,回家後的我闔眼睡覺,渾然忘記明天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次日,也就是星期一,當我來到學校準備又悠哉度過校慶一日時,她的呼聲忽然傳了過來。
「我可以出來了嗎?」她單指按著唇間,飄在距離教室地面的十幾公分高的地面中。
我才想起昨天答應過她這件事,只能嘆息的抓著頭:「唉……等等吧,馬上會讓妳出來的。」
「得避開她們才行,不然會很麻煩的。」我想起班長曾經見過她的事,還有薇薇安曾經聽過她聲音的事,這兩個人目前都在教室內為了餐點做準備。
就算沒有她們,憑空出現人也是一件怪事。
簡單的安撫幾句後她不再吵鬧,也可能是讀出了我的思想的緣故,我正想走出教室,陳俊才的招呼聲卻傳入了我的耳中。
「唷,正德,正巧今天有空,我們一起去逛逛吧?」他揮了揮手,吳興騰跟在他的身旁。
「嗯……抱歉,兩位,我今天有約,不好意思啊。」我點頭回答一聲便走出了教室。
「哦……那再見囉。」陳俊才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納悶的沉吟一聲:「這傢伙今天好像有點急忙啊……」
「那我們先去玩什麼好啊?」吳興騰看向棕髮少年。
「當然是隔壁的鬼屋!聽說那個女鬼很好看。」陳俊才振手比出拇指。
「欸欸欸!」聽到鬼屋,吳興騰驚叫出聲。
他將拇指收回指向自己,意氣風發的闊步出門:「我有預感,今天我的桃花運十足!」
「那是不可能的哦。」吳興騰吐槽道。
在他們糾結的同時,我已經闊步來到了頂樓的天台上,這裡幽靜無人,周圍的鐵絲網緊縛著高台避免意外,正如校服包攏著少女曲線傲人的身軀。
她高挺的鼻尖因為呼吸而抽動著,銀灰的長髮因為高處的風而如披風般吹起。
「呼吸的……感覺呢。」她瞇起了眼享受呼吸的滋味。
如果她能在這裡呼吸到結束那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不過很可惜,在下一刻她便睜開眼眸從高處掃視著底下操場的風光,眸子轉瞬間將一切收納入眼,卻還是笑著詢問:「那裡好像有很多人呢,我能過去看看嗎?」
「想去就去吧。」我把手插進口袋,聳肩後便轉身準備走下階梯。
輕巧的步伐天真爛漫的騰挪著,才剛走到樓梯間,我卻忽然被不知怎麼竄來的她親暱的抱住了左臂。
「我想吃草莓蛋糕。」開朗地笑著的她小鳥依人的拉住了我的手,在走動時手臂隱約間碰到了她發育良好的胸口,明知道如此,她卻沒有放手的打算。
我在伸手拿出錢包的同時將手從她的懷中抽開並拉開一步距離,轉身的我把一張千元鈔票遞給了她:「那就去吃啊,拿去。」
她清澈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和自己所預測的結果不太一樣,但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鈔票。
和她觸及的手掌感受到溫暖滑嫩的肌膚觸感。
將這些想法拋開,我跟在她身後走下了樓梯,只是單純站在一小段距離後凝視著她灰髮的背影。
果然,才剛走出校舍迎向人群,如此顯眼的她吸引了諸多目光凝視在她的身上,那神秘氣場和綽約的身姿就像夜中熾熱燃燒的火炬,就像一雙無形的手捕捉住了飛蛾們的目光,想移開卻又捨不得。
她對於那些目光視若無睹,長腿闊步走向一旁的攤販,她柔和的瞇眼微笑,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讓負責的少女緊張的心顫不已:「不好意思,我想一份草莓蛋糕。」
「好……好的!」臉龐微微發紅,女高中生情不自禁地加快了動作,轉眼間便以超常的速度將蛋糕整理切割並包裝完畢。
「一共是60元……!」高中生強行按捺下心中的不平靜,收起她遞出的錢幣,將蛋糕交給她。
拆掉包住蛋糕的白盒,她端起盒子津津有味的吃起,在掃視一眼周圍的環境後,忽然轉身湊到了我的身旁拉住了衣袖親暱地詢問著:「那是什麼?」
感覺到周圍的目光一同匯聚到我的身上,我不禁低喃抱怨一聲:「真是……麻煩。」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由幾名高中生負責的標準校慶攤販,接客的櫃台桌上放著幾把氣槍,後頭則有著五層的多層架,每一層上都放著許多玩偶,有些則是單純標記數字的寶特瓶。
「那是射槍遊戲,用手槍打中目標就可以拿走兌換的東西。」
我不禁感嘆昨天還在給薇薇安介紹風土民情,今天卻換了一個人,或許不該這麼說,因為她不是人。
「聽起來很有趣呢,帶我去試試吧!」她扯起我的袖子,為了避免袖口破裂,我只能被她拖著走。
負責的男同學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察覺到自己的禮儀有失,連忙露出燦笑:「歡迎……請問要幾發呢,打中的就能帶回家哦!」
我看向價格,一發子彈5元,沒有想像中的昂貴,便舉手攤開手指:「先來十發試試手感吧。」
「好的!」學生收下我給的錢,將十發BB彈交到我的手中。
「妳想要什麼?」在將這些黃色的子彈塞進彈匣的過程,我轉頭凝視向身旁的她詢問。
那雙清澄酒紅眼眸沒有倒映出任何東西,彷彿因為感到自己卑賤而羞愧的逃散了一般。
「嗯……?」可愛的思考聲傳來,她竟是搖頭以對:「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隨便吧。」我聳了聳肩,隨便挑中了一個海豚玩偶開槍,按我的思考來看,感覺女孩子應該會喜歡這個。
一手按在彈匣下端起手槍,我用照門對視著目標,畢竟人類的視線內沒有准心,而在電影裡,無論是幹員還是恐怖份子都是這樣使用手槍的,我便模仿著。
扣下三次扳機帶起三聲「碰」聲,黃色的子彈從槍口噴吐而去,卻沒有一顆打中目標,全數落空的飛過打中後方的木板。
「……」感覺自己方才自信的舉動異常滑稽可笑,我尷尬的抽著眉毛將手槍交給銀髮少女,誠實以對:「妳來吧,我打不中。」
她接過手槍,在素掌之中搖晃數下看清樣貌,接著模仿我方才的模樣端起手槍隨便對準了一隻章魚玩偶便扣下扳機射擊。
「咚!」的一聲,那是射擊聲後的命中的聲響,她連扣扳機,易如反掌的將一排玩偶全部射倒。
在她精準的射擊一隻又一隻時,我注意到負責攤販的高中生臉色頓時慘淡發白,再看向她時,我能隱約的感覺到她的氣場有些變化。
又是「喀」的一聲,那是殘彈為零時才會發出的聲音,在我打完後所剩下的七發子彈內,她彈無虛發。
端詳一會兒手槍後將其放回桌面,我刻意壓低聲線提醒她:「妳從打中的裡面挑一個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