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8/42 章 · 6516 字
我深情款款的注視著她,距離正在以緩慢而堅定速度的縮短著,五十公分、四十公分、三十公分、到了二十公分我闔上眼眸,專念在平緩而深情的將頭靠向沉眠的她。
就在即將觸碰到她唇間的那一刻,紅色的簾幕拉起替整個戲劇劃下了落幕。
「成功了……從各方面,都是我們能做到的完美。」我在心中感受到一陣釋懷,卸下心防後,身體因為染病的疲憊便如泉水般的湧冒而出,不過聽著台下的掌聲,這份疲憊卻不自覺的消退大半。
鬆了一口氣的我打開眼眸,準備向班長笑著表達祝賀,但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我從未意料到的場景,她那張魅惑動人的臉龐突然在我面前放大,然後,最前端的唇間直直交撞。
那是接吻的觸感,吹彈可破的唇間傳遞少女的綿密柔情,種種的情愫讓人流連忘返,這接吻的時間可能僅有幾秒,但對我而言,品嘗這份滋味卻像過了數小時之久。
這並不是意外,而是她主動的吻,也許這個吻,能表示她內心中熾熱的愛情,她不自覺的心想著。
「……!」忘神的我後知後覺的驚詫抬頭,她卻已經早早重新躺回玻璃櫃中,掛著怡然自得的微笑,淺亞麻色的長髮就像披風般壓在身下。
「至少我希望……在你倒楣的今天裡,能有一件好事。」桃紅小口微顫地述說著決意,這僅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話語聲就像情侶在耳間傾述表達愛戀的情話,羞怯的話語中卻是滿滿的堅定。
「你正如同故事裡一般拯救了我──我的王子殿下,謝謝你。」她在最後一句話語結束之際,露出了活潑陽光的笑容。
但她還有一句話是她藏在心中不願說出的,這個吻,是她的初吻。
「……不客氣,如果你能因此感到高興,那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我輕鬆地笑了笑將尷尬拂去,真心希望她能因此解開心結。
旁白的聲音在簾幕拉下後仍在朗誦著:「原來這一切都是神對他們真愛的考驗,唯有真心愛著彼此才能夠解除這個詛咒。這一吻不僅是深情述說的吻,也是讓死去公主擺脫過去的罪惡,重獲新生的吻……!」
鼓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包含了站在不起眼角落裡的她。
今日的校慶結束了,為了明天和後天還有兩日同樣的活動、攤販和運動會,許多同學在六點左右便告別了校園準備養足體力迎向第二天的探險。
在校園頂部的天台上,一名身姿動麗的少女將手搭在了圍繞於天台周圍的鐵絲網上,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底部正走出校園的人群,那強烈的炫光似乎比此時鑲金的夕陽光芒還盛,但她的面孔卻因為背對著光芒而無從看清,不過那想必是一張精美絕倫的臉龐。
「啊……這是多麼迷人啊?」那是一個清脆的聲線,此刻卻因為沉迷心醉而顯得漫不經心,也無法得知她說的到底是夕陽、校園還是其中的某個人。
從天台上來的出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靠在牆面上的棕髮青年,他的臉龐俊秀,但卻總掛著欠揍的神情,此時也不例外的他懶洋洋的打了一口哈欠:「看來今天的表演沒發生什麼嚴重的事嘛……不過倒是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女聲微微一頓,想起了某些事情的原委詫異地呢喃:「原來……你還關心這件事啊?」
「當然,都收了錢還負責售後服務呢。」王哲點起菸來,呼出了一口氣:「順帶來這裡搜查一趟,不過我也沒看到那個激發負面情緒的物品。」
「那種東西……無所謂吧──」她不疾不徐的長音讓人聯想到愜意悠哉的下午覺,還不忘微笑地說道:「還有現代校園可是全面禁煙唷……」
「哦,那還真是個嚴重的問題,要是被抓到就不好啦……!」王哲驚訝到手腳一顫,直接把香菸拋下落在地面上,他踩熄菸蒂將殘渣拾起。
「比起這個……妳應該不會傷害他吧,他可是不可或缺的哦。」他嘖了嘖嘴,切入正題。
「啊……你在擔心這個嗎?」少女拉著可愛而鬆懈的長音,如同立正般將手拘謹的靠在後腰後,篤定地說道:「怎麼會呢,我很喜歡他呢!」
她轉過頭去,看向王哲露出了璀璨的微笑,那是我幾乎朝夕相處的面孔,只要一眼就能夠認出,但此時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臉龐維持的端莊笑容此時只能感覺到耐人尋味的妖異,精湛的雙眸如同毒蛇追尋獵物的目光一般:「那高潔克制的心靈,只會付出而不曾索取報償,無論誰看見都會深深的迷戀吧……?」
「你們年輕人……還真是有挺多花樣的。」王哲抓抓棕色的側髮,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感嘆著,他的身姿而在出口的階梯緩慢走下,不一會兒從班長的視角就看不到人影了,只有他那調侃似的聲音迴盪在樓梯間:「跟不上時代囉!」
聲音終有迴盪完畢的時刻,但她亞麻色的長髮仍滾滾的隨著天台的風揚盪搖曳,似乎就像日本在節慶時會掛起的鯉魚旗般隨風飄動。
在心理負擔全部放下後,今晚應該會睡個好夢,至於還要倒楣一周的事早已被我拋在後頭。
我在歸途的路上如此心想著。
按慣例的來到了學校內,我卻總感覺今天好像少了一點什麼東西,環顧左右卻找不出異樣的所在。
只是,似乎有什麼人一直在呼喚我。
即使坐在了教室內,呼喚聲也仍然徘徊不去,似近似遠,我起身看向周圍有點不悅的嘖嘴:「誰在叫我……!」
教室內的眾人依舊專注在考前的複習上,就連老師也沒理會我死板的低著頭,我只能抽了抽眉,跟著大家一同坐下,繼續複習書籍。
「叮咚叮咚……!」晃蕩的鐘聲聲響來,教師端著嚴肅的面容在前排發下了一張張考卷,班長沒什麼表情的把考卷給了我,看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呼喚聲仍在持續。
「別叫了行不行,我可是在考試呢……!」我暗罵一聲,探頭探腦卻還是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但在我低下頭看向考題時,一種既視感湧現上心頭,我曾經見過這一份考卷,千真萬確的見過這份考卷,甚至連答案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上周前,我在期中考所考的正是這份考卷。
「有什麼……比夢到期中考更加恐怖的嗎?」我自嘲了一句,眼前的這一切,無論是教室、老師、學生還是班長,都只是我夢的一部份而已。
夢的世界總是光怪陸離的,據說人在一晚中至少會做三個不同的夢,但人對於夢的記憶力是薄弱的,往往只會記住夢的一縷半分,若是不專注記憶便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忘卻殆盡。
在夢之中,本性將會徹底的裸露,當然,即使是欲望和其壓抑也會展現其權衡之後的模樣。
我揮手將這一切抹去,對於靈能修行者而言這是輕而易舉的。
天天修行靈能,我已經很久沒做夢了,今天的夢似乎有點特別,這好像叫做清醒夢。
愜意優遊的靈魂重新被我取回了主導權,眼角注意到了自己在夢境中一直忽略的東西,它亦沒有因為我的行動而被抹去。
那是一扇門。
一扇模糊不清的門,貌似鑲嵌著諸多瑰麗的斑紋,但因為太過於模糊以至於在方才的夢中總是被我下意識忽視。
門在神祕學中具有重大的意義,其中就包含了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意義。
「所以耶穌又對他們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我就是羊的門……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此後,我觀看,見天上有門開了。」
呼喚聲正是從這裡傳來的。
我忍俊不住好奇心,將手搭在門的手柄上,只見在我的手碰觸的那一剎那間,門忽然凝結那色彩沉穩但卻巧奪天工的外觀,就像水霧瞬間結冰凝型一般。
不明白的我推門入內,在邁步向前後,眼前是一片潔白,純白的世界。
乍看之下只有如此,在視線中卻有一個我瞭若指掌的絕美身影側立著。
「啊……歡迎,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呢。」她轉過身子面向我甜美地笑著,讓玫瑰灰的長髮搖曳生姿。
「呵呵,要是被人叫了老半天不會察覺才奇怪。」我聳了聳肩。
她笑而不語,而是將優美曲線的白絲右腿抬起向地面一點。
以此為原點青綠和湛藍逐漸幻化了整個世界,將原本潔白無瑕的塗上屬於自己的顏色。
顏色最終繪製成一個場景,這是一個河岸,翠綠的青草大概只有她長靴的一半高,數量漫山遍野,不遠處則有一條清可見底的小溪,斑蝶優遊在青草中的花朵間不亦樂乎,人間天堂般的美麗景致,詩畫一般的迷人風景。
右眼微微的疼痛,我覺得這份景象有點眼熟,但卻想不起這究竟是哪裡。
我詢問道,俯視著這一片桃花源:「這裡……是哪裡?」
「創造的世界……」她以神祕學的方式解釋,抬起的食指上停靠著一隻色彩鮮艷的斑蝶:「在這裡一切慾望和思想將無所遁形,啊……在這裡,人類能夠直接達到精神溝通了呢。」
我詢問的不是這個,但卻被她的反問打斷:「為什麼你要拒絕慾望呢?」
斑蝶從她的手中飛起了,掙脫了引力的翅膀展翅高飛。
「因為我是個好人,沒什麼特別的。」我聳然地回答道。
「妳今天話好像特別多啊……」
她仰起頭顱看向空無一物的蒼白天際:「近鄉情盛,情不自禁激動了起來呢。」
在下一刻,她重新看向我,卻拋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以她媚然天成又帶著奇特韻味的聲音。
「你喜歡我嗎?」
我無法明白她的思考,下意識的便是詢問道:「那妳喜歡我嗎?」
「喜歡?」她銀眉輕皺,似乎為這個過於明瞭的問題而感到詫異,臉龐紅潤的如同鮮血一般些許扭捏的沉下聲音:「不,是愛哦。」
「我是如此熾熱的愛著你,就像你毫無保留的愛著其他人一樣。」她沉靜地閉上了眼,像是要讓世界寧靜下來以便聆聽自己鼓動不已的心跳,將素手搭在了令人口乾舌燥的豐滿左胸前,似是要感受那顆激昂奔放的心臟。
寒冰的美人,熾炎的內心。
「這也是慾望的一部份呢,啊……只要感受著這份愛,我就感覺自己仍確實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存在不是虛無,不是沒有意義的,啊──,好想把它剖開了讓你明白這份赤誠的熱戀,即使是現在,這份愛戀仍然在折磨著我……」
從她越掐越緊的五指中,傲然挺立的胸部從指縫中不甘的擠出,生命都會因為這份驚心動魄的美麗而窒息。
我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的愛意如潮水般的淹來,那是確實的愛,將喜歡、性、占有和物化燉成了一鍋稠密的,名為愛的濃湯。
「……」我沉默以對。
她仍將手緊握在胸口前,帶著心醉迷離的氣場眉飛色舞地說著:「人活著是不需要理由的,人是為了滿足慾望而生的,其思想、行動、就是為了攫取一切填補自己,當慾望得以滿足時,靈魂將會傳來令人顫慄的歡愉叫聲。」
明明是無可挑剔的天使面孔卻浮現了邪異感,話語則像蠱惑人們的惡魔一般。
仍怔著的我仍沒有猜到她下一句超脫想像的話語。
浮起燦笑後的她探身向前,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讓銀髮稍微遮攏了她的臉頰,酒紅的眼眸流轉著光芒:「和我……做愛吧?」
「我拒絕……因為我討厭妳!」
理所當然地回應,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的話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帶著鄙夷和冷漠,還有敵意。
那是確實的厭惡。
她微笑著,就像沒聽見一般。
無趣。
感到如此的我避過了她的目光轉身,按照來路將手搭在身後的門扉,準備返回自己的夢境之中。
門開啟,然後在我步入之後開始緩慢的閉合。
「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
在門扉關起的瞬間,她毫不沮喪的叫聲傳了過來,朗麗的聲音可以讓人聯想到她臉龐上永不枯萎的笑容。
關門後的長久靜默著,似乎將要維持到永恆。
神因為身處虛無的世界而渴望慾望。
我因為身處慾望的世界而渴望虛無。
光芒。
先是光芒。
光是開始。
宇宙的開始,生命的開始,一早的開始。
光芒從微揭的窗簾縫隙中透露,照到了躺在床上的我身上。
「啊……還有六天呢。」我從床上起身,走下床上去衣櫃換上了校服,嘴上則是碎念著自己還要倒楣的日子。
昨晚似乎作了一個不錯的夢,有種對著不爽的人痛罵一番的快感,但對於這種沒有根據的愉悅感我只不過是把它當成一睡醒來後的身心舒暢而已。
因為校慶的緣故,接下來的兩日都是悠閒的校慶日,之後則是數天長假直到星期日補課。
換言之,在這段時間內沒有考試,如果有的話,對於不懂的考題投擲橡皮擦時想必每次都會是錯誤答案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每次骰出的都不是正確答案,那我是不是能反其道而行呢?或者說這種骰子行為是不會被影響的?
將這種難以得到結果的思考拋到腦後,我盯向了自己的桌子。
她正坐在那裡,把我的證件和錢包全部拿了出來數著,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捲起的紙張被攤平,無論是紙鈔還是發票都被一一攤平。
我來到桌前把鈔票和紙幣塞進錢包後收入口袋,發票則是扔在原地等著某天心血來潮兌獎,對於她的行動,我其實也不怎麼想管,也許這是一種因為不搭理她而造成的補償心理。
「你的錢包裡還有兩千一百六十元。」
在我拿起錢包後,她眨了眨水靈的眼眸提醒一句。
「知道了。」我隨意回答。
我眼前少女具有出塵脫俗的天使氣質,確實,她並不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得透過我的右眼具現化才能真正降臨於世間。
她沒有名字,她不想,我也懶的取,稱為神即可。
能夠依照自己的想法衍化一切的真神。
儘管現在力量薄弱,還因為我的輕小說培育了糟糕的性格,但那份能力的意義還是不言而喻的。
然而對於她我卻還有另一份難以言喻的尷尬,得卻獲得知識能夠讓她變得更強大,然而她最渴望的知識卻是慾望,可以說是非常糟糕了。
想起我的人生,便是從升高中的那個暑假出現了歧路,如今日復一日的修行靈能和精神力在幾個月前的我看來可說是幾乎不可能想像到的事。
即使如此,這也已經成為了我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一項習慣,就像每天都會看一眼手機刷公主連結一般,雖然失去了那種探索新世界的樂趣,但我並不打算放棄。
把錢包收拾好後,我便起身走出房門,她那看起來柔弱萬分的絲襪長腿在地面微微發力,飄起絕美的身軀跟隨在我的身後。
「睡覺時沒發生什麼吧?」
在房門外罕見早起的粉髮少女站在那裡等著我,儘管她的臉龐還有困頓的神采,但依舊遮掩不了可愛迷人的容顏。
「怕什麼,不過就是一點詛咒。」我自信十足的踏上今天上學的路程。
我的心情輕鬆許多,得不得名次無所謂,重要的是擺脫了被欲望束縛的感覺。
今天的上學路同樣熱鬧活絡,但也出現了奇妙的氣息,在並肩而行的我們前方,出現了一對手勾著手走的情侶,從校服看來可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他們濃情蜜意的談笑著。
「我吃草莓蛋糕。」少女率先說話,少年則賣關子地回答:「可以啊……但是。」
「但是什麼!」少女顯得有點不開心。
「但是要讓我餵妳才行!用嘴巴餵!」
接下來則是女孩子半慍半羞嬌吒聲:「討厭!」
這對情侶毫不在乎旁人的閃光,讓我翻起了白眼,甚至想退離幾步直到看不見他們。
總算,過了半晌來到校前時,為了不讓老師找麻煩,這兩個傢伙才分開了那麼一點距離。
再度踏入有著拱型氣球裝飾的學校大門,才剛踏到樓梯間,薇薇安便用鄙夷的目光盯著我:「你們人類真的是不知廉恥呢!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這麼不莊重。」
只有臉龐上淡淡的桃紅暴露了她的尷尬。
我聳了聳肩,不當一回事。
來到了變成臨時廚房的教室內,許多的學生們正在商討去哪裡遊玩,在今天負責烹飪的人也進行了輪換,成為了另一組人。
「欸,你們知道隔壁班那個扮女鬼的少女很可愛嗎!」
「你到底是去逛鬼屋的,還是去把妹的?」
「你們到底會不會玩啊,昨晚還把我賣了。」
「那明明就是你個菜雞自己亂衝!」
教室內充滿平和的歡鬧聲,因為正值貪玩的青春期,和其他年紀的人比起來高中生的話題有更多趨向於娛樂。
班長彷彿不記得昨日的吻,在看到我的時候端莊地笑著:「早安,殷同學。」
也許她只是單純的入戲太深,才不經意間春心蕩漾吻了我一下,然後一早睡醒就忘了一乾二淨。
非常有可能的吧?我想了想,不禁點頭。殊不知若這段自語被旁人聽去了有多麼嫉妒和抓狂。
「早。」我揮揮手平淡地回答。
她的雙手端在胸前提振精神的輕喊:「放鬆心神高興的玩一天吧!」
我看她略為期待的模樣便好奇的提問:「班長妳打算先玩些什麼?」
「我嗎?我打算先和相約的人去扔圈圈。」
「哦……有約啊。」我點了點頭,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畢竟薇薇安那張嘴口無遮攔的在我和班長的關係上加油添醋,短時間內我還是別和她太靠近好了,避免惹禍上身。
「上次那一票人不知道受到了教訓沒有……」我感嘆著先前的遭遇,至少我不想再大清早天都還沒亮就爬起床來把箱子偷偷塞回原位了。
教室內充滿了歡樂的談笑聲,當八點的鐘聲響起時,便是校慶正式揭開簾幕的時候,操場上已經有參加體育競賽的選手們正在集結,而在操場和許多走道兩側則是坐落著許多攤販。
這些主持小店的學生們各自佔領著校園中的一隅土地,如孔雀開屏般展現著屬於自己的青春活力,搶奪因人潮帶來的商機,這些來遊玩的人通常是家長和附近的居民或是已經畢業的校友,偶爾也有湊熱鬧進來的路人。
俗話說商場如戰場,在人聲鼎沸的現在可以領悟這句話的力量,偶爾還可以看到父母和自己的孩子打招呼後者擺手讓他們不要來干擾的情況。
我懶洋洋地起身,自己逛也未免過於無趣,便以視線尋覓起自己的友人。
「喂,一起去逛逛怎麼樣?」我上前向陳俊才和吳興騰搭話。
陳俊才剛從桌面上拿起一套侍者服,他撓著棕髮,無可奈何的聳肩。
「抱歉啊……我們兩個今天要在教室值班,明天再一起玩吧!」
吳興騰也不好意思的微微點頭。
我無可奈何,也只能看看班級內還有沒有群體留下以方便自己混進入:「那我還是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嗎……?這也太邊緣了,隨便找一群傢伙湊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