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第 17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7/42 章 · 6544 字

「你們人類每次慶祝的時候總會把氣氛弄得異常吵鬧呢。」薇薇安輕聲的感嘆道。

「嗯……?說起來,我們在見面之前妳都在哪幹什麼啊?」薇薇安似乎很少提及她自己的過往,想起她是個血族,我不禁有些好奇吸血鬼和我們的。

「以前嘛……雖然也在台灣生活,但在風和日麗的花蓮呢。」她的目光些許閃爍,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事。

但我們的談話卻被一個意外給插斷,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熱氣,顧不得再說話,薇薇安的目光浮出凌厲的光彩,伸手一撲將我們兩人推離此地。

我們兩人跌坐在一旁的空地上,有些像昨晚我被銀髮少女撲倒的曖昧姿勢,只不過此刻的女主角換成了薇薇安而且她的姿勢更靠前一點。

薇薇安這樣做必定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想好奇發生了什麼,只不過眼前卻完全被她渾圓飽滿的胸部給遮擋了視線。

「你還有空打聽別人呢!不如多注意一下周圍保護自己!」她碎念著,抬頭看向了我方才站在的土地上,只見一攤滾燙的熱湯倒在地上,在空地的不遠處站著一個徬徨無助的女同學,戴著厚布手套的手中還有抓著握把的殘片,似乎是在奔跑的過程中手中的握把突然脫落讓整鍋熱湯朝向我們撒來。

若是這口熱湯潑灑到我,想必會痛的讓人發狂吧,如果說有什麼痛感最令人感到畏懼,那無疑是燒傷,就像憎恨一樣,永遠的繚繞在傷口處,哪怕徹底痊癒了,在碰到曾經燒傷的部位時還是會有令人寒顫的心理痛感。

「沒事吧!」一旁的老師發現情況立刻上前詢問,看見這副場景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名女同學立刻彎腰向我們和師長道歉,眼眸噙著淚水泫然欲泣:「對……對不起!」

「好了……沒人受傷就好,下次小心點,湯再煮一鍋就好了,不要這麼難過。」這名老師安慰幾句女同學再回頭關心我們:「你們沒有傷到什麼地方吧?」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薇薇安憤怒揮下鐵拳,痛擊被她壓在身下的我的畫面。

如果將時間放到一分多鐘前大概是這樣的,我嘗試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完全被薇薇安擋住視線,她還在指點江山的諷刺我。

但一個意外卻又在此時發生,正當我想把她推離自己之際,一個意外的崩斷聲卻突然傳來。

我在那一剎那聽著聲音的來處,立刻會意到是什麼東西崩斷,正想阻止薇薇安卻已經為時已晚,她提早我一步看向聲音的來處,但臉龐卻像閃燃般突然急遽竄紅,立刻偏過頭去羞惱的高舉纖細的手臂。

「喂!妳等等啊。」縱使因為發燒而疲痛,我仍連忙高喊表示我和這件事絕無關係。

「下流!」絲毫聽不進辯解的她羞叫一聲,揮舞氣急敗壞的拳頭命中了我的臉龐。

那是褲子拉鍊崩斷的聲音。

和薇薇安毫不平淡的走過這一段常見的路程,我總算平安無事的抵達了教室,不過是一早就發生了這麼多問題,甚至讓我淪落到必須謹慎走路好避免被發現褲子拉鍊崩斷的事,詛咒之強可想而知。

其他的少年少女們自然是不會知道我經歷了什麼,而是依然的沉浸在熱鬧的氣氛內,如今的主教室已經佈置成了一間廚房,具有冰箱、簡易洗手台和烹煮區,許多熟悉的面孔正在從冰箱內拿出食材。

隔壁的空教室則是佈置成了簡單的餐廳座席,數張桌椅乾淨的放在教室內,均已鋪上了一層乾淨的桌布,配合貼在教室牆面的牆紙還真是有一些來到餐廳的感覺。

「你的臉……?沒事吧?」剛走入教室,坐在左側椅上的班長轉身正想與我打招呼,卻湊巧看見了我的臉龐而詫異掩嘴。

「嗯……哦。」我瞥了一眼身旁尷尬的薇薇安,她因為察覺到我的視線而偏過容顏,不好意思的躲避目光。

「出了一點小意外,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演出的時候應該沒事了。」我沒有戳破她的惡行。

「我是說……你的整個臉看起來有點紅。」出乎意料的她指的並不是我發腫的臉龐而是指全體的異樣潮紅,她的話語聲試探地說道:「是感冒了嗎?」

「哦……是稍微有那麼一點。」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放下了手,她猶豫地話語中透露著:「那個……沒關係吧?」

她似乎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目光仍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我不過笑出幾聲勸慰道:「沒事的,我這不活的好好的嗎,妳只要安心準備表演就可以了!」

我找了一處還有椅子能坐的空位坐下,無聊地等起演出時刻,薇薇安則在不遠處坐著,無聊地看著教室內,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記得……我們的表演是在早上十一點對吧?」我回憶禮堂的演出時刻說道。

「嗯。」她點了點頭。

「啊,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緊張呢。」似乎是退燒藥起了作用,我感覺自己的力氣似乎回復了一些,疲倦感也少上了好幾分。

但是不是我安靜坐著便會沒事的,大多數時間內事情總是自己找上門,當我坐在空位上複習文字時,遠處卻傳來一聲活力充沛的短喊聲:「喂,你們這群男生,演出還有幾個小時吧?與其在那裡乾坐著,不如來幫忙……!」

來人正是捧著食材忙上忙下的鄭芳慧,這名短髮少女換上了一身圍裙,正忙著烹飪菜餚,此時還單手敲碎了一個蛋,完美的倒進平底鍋裡煎起了太陽蛋。

早在校慶開始前,家政老師就在家政教室內替同學們進行特訓,讓他們在互相配合之下作出幾道能夠合格賣出去的料理,皇天不負苦心人,他們的努力在此獲得了回報。

而我,自然是因為一大票事情選擇了偷懶,出乎意料的,薇薇安有參加而且聽說成品味道上佳。

「欸……!我哪裡是乾坐著了,在複習台詞好不好!」陳俊才翻起白眼,拍了拍手上紙張堆成的台本:「殷正德你去吧!」

「反正早就背好了吧!隨便來個人都行,快幫忙去隔壁超商買幾包砂糖過來。」看著她急忙焦急的模樣,看起來估計是準備時沒有注意到砂糖不夠。

我倒是無所謂,便要起身,一個話語聲卻突然打斷了我的動作。

亞麻色的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她將素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前,起身插嘴道:「那個,殷同學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去吧!」

「呃……隨便,要快點!」鄭芳慧稍微一愣,但只是如常的催促著,內心中則是暗自驚詫地呢喃一聲:「班長真的和他有一腿啊……安同學說的還真的沒錯!」

若是我聽到了,想必又會因為薇薇安胡亂造謠而氣的吐血。

時間總是一分一秒的流逝,該到來的一切總是會到來,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想法而有所改變。

某種意義上,命運也是可以預見的,當幾個月前決定這項節目的演出時,就注定它的出現。

還有三十分鐘、也就是半小時,馬上就要輪到我們表演了,現在的時間是十點半。

我們一夥演出者在準備室中集結,透過舞台後面的出口能夠看見了台下座無虛席的看客們,如果全部坐滿的話,大概有五百來位的數量。

現在台上表演的是隔壁班的格列佛遊記,詮釋主角的男同學以誇張的表情和肢體動作給觀眾們帶來歡笑聲和格列佛看見奇景的驚嘆,而相對於主角的而立巨人則以是舞獅的方式構成一個兩人高的大布偶,以難為下面的那名同學了,負責讓人騎整部劇。

在此時,我正在準備室內更換成王子的衣服,吳興騰負責對著鏡子校整不妥的部分,在衣服的審美上他似乎和女人一樣敏感。

這套流暢的打扮不是我想像中那種童話故事裡關節有球的王子服,則是一身配有腰帶的漆黑束衣,搭上一套灑落的披風,完美切合現代的西方幻想美感,對我來說有點像是動畫裡勇者的感覺,但卻又嚴肅了幾分。

而班長則是換上一身公主的純白長裙禮服,蕾絲點綴著優雅的身材,攏長的裙擺拖在地上,搭配上金色的王冠,完美符合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公主形象。

「還有這個!可別忘了。」在監督我整裝完畢後,吳興騰插腰滿意的點著頭,從一旁的道具箱內拿出了一把模型長劍插在我腰際上:「這樣就一應俱全了!」

「嗯……好像還不錯。」我下意識便從腰際抽劍想對著空地揮舞數下,但沒想到的是,在我踏步拔劍斬出的那一剎那,劍刃忽然崩碎射到牆面上。

「碰」的一聲,未開鋒的劍刃撞在牆上然後孤零零的落在地面,相對的於脫落的劍刃的,則是我與吳興騰目瞪口呆的表情。

「嗯……那個,好像……做工有點不太好。」我顯得尷尬無比。

吳興騰彷彿眼前的世界崩潰,連話語也支支吾吾了起來,顯然已經失了分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哦……哦……。」

「現在拿膠水的話,應該還黏的回去!」他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露出了決死的神情。

不過我的腦袋卻閃過另一絲想法。「不……我還有一個辦法……!」

「嗯……實際上我還有自己無聊的時候偷偷拿塑料做了一把劍,不知道評價如何……不過現在也只能將就拿來湊合了吧。」我撫摸下巴尷尬的搪塞。

和我料想中應該會出現的雪中送炭反應截然不同,吳興騰直勾勾的瞪著我,滿腹狐疑地說道:「呃……正德你自己做的劍,審美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的……!連薇薇安都覺得好看。」我只好搬出吸血鬼平緩他的情緒:「我立刻去拿,你在這裡等候不要走動……!」

語畢,我便摘下頸脖上讓我不便行動的披風套,離開這裡朝向廁所狂奔,活脫脫像一個不小心誤入現代社會的勇者。

竄進殘障廁所關起門扉,我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右眼上,在那下一刻,透過神的力量具現化出屬於我自己的那把長劍。

雕工精美,外觀美型,應該符合王子配劍的要求了,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把劍可能在對手戲的時候把陳俊才一劍戳死,那可是大問題。

「劍啊,鈍化吧……!」

不是我的聲音,而是她的動聽聲線,飄在我身後的少女察覺到我的心意,優先一步張開小口。

原本鋒銳的劍刃鈍化成為平緩的長線,我試著將手指在刃口一擦也全然沒有傷痕留下,只有金屬的實感殘留在劃過的手指上。

「謝謝。」我轉頭說道,在旁人眼中的我對著身後的空氣說話而已吧。

「不客氣。」她將雙手規矩的負在身後微笑著說道。

她似乎很喜歡笑。

我回到了準備室內,拔出腰際上自己召喚的配劍向吳興騰遞去:「這劍……怎麼樣!」

吳興騰接過長劍,頓時驚喜的對我刮目相看,豎起了拇指:「意外的好看啊……,難道你有製造物品的天賦嗎?我真是看不出來!」

「不……其實我沒有,只要靠想像具現的話我想誰都可以。」我將這句話語藏在心中,嘴上則是將功勞全部推給了薇薇安:「嗯……其實多半還是要靠安同學的功勞的。」

「沒想到她的手這麼巧啊……每個人都會有優點的呢!」吳興騰不知為何點著頭得到了奇怪的結論,也許是薇薇安的成績真的是糟到全班人盡皆知了吧。

「大家……再兩分鐘就要上場囉!」一個女同學從台幕後走回,對著準備室內的眾人們喊道

在最後,我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維持平常心……就像預演時那樣!」

畢竟失敗了也無所謂……如果這樣想可是會被她罵的,我側目看向。

「不,她在那時候可是說這種心態很要不得啊……。」

「應該是─全力以赴也無所謂……!」

真沒想到我也會以這種想法,唉,這和我能偷懶就偷懶的人生準則可是南轅北轍啊,也罷,就努力這麼一次吧。

我們向燈光已經暗下,掌聲熱鬧響起的舞台闊步而出。

紅幕拉開,便是演出之時。

在舞台上此時有著一座移動高台,高台面向觀眾的那一面貼著高塔的塔型板,顏色和線條均十分溫潤簡單,乃是特意為了詮釋童話風格而如此打造的,

第一幕,公主正在高台上,王子雖然看不見她被薄紗遮蓋的面容,但仍對因為不經意露出氣質和絕美的素手而感到心醉。

台下的我向高塔的頂端探出手臂:「啊……如此美麗的公主啊,有什麼是我能夠為妳做到的呢?」

然而,正當演出進行時,一陣意外卻突然的發生,那高台的支撐角突然因為不明原因崩毀,導致整個塑膠棒朝向我倒來。

「不是說好……詛咒只會衝著我來嗎!」我跨步向前便要伸手扶在支撐上掩護演出,同時在心中暗罵王哲的不靠譜──不過也有可能只是為了傷害我而單純意外妨礙到演出而已。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個身影卻搶在我之前按在了傾倒的高台上,那正是穿著侍女服的薇薇安身姿,剛下台結束劇情的她趁勢扶在塑膠柱上,對我做出了幾個口型:「別擔心,交給我。」

我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向前邁出的步伐變成了半跪的模樣,手臂溫文儒雅的貼合在胸口,彷彿求婚般的以輕緩但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我仍想要獲得您的芳心……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高台上班長雖然看到了這一切,但依舊鎮靜的維持演出,她那高冷淡漠的視線和聲音響徹在整個表演廳內:「那麼……就去尋找決心吧,我想要看見決心……!能夠面對驚濤駭浪也為之不變的決心,唯有這樣才能夠解除我不能踏出高塔的詛咒。」

起身後的我向天空攤開雙手,面向觀眾吶喊著:「決心……想必我渴望的決心一定能夠透過殺死那惡魔證明吧!」

這一幕在王子出發尋找大惡魔,並擊倒幾個襲擊高塔的惡魔劃下句點。

第二幕揭開時,王子便踏在了異鄉的土地上,在一段冒險和跋山涉水中,沿途王子經歷了重重磨難,包含突然出現的怪物和其他同樣渴求公主的追求者,但都被氣運加深的王子一一解決。

在最後,透過協助樹精,王子終於得以找到前往惡魔巢穴的通道,對決惡魔。

陳俊才終於得以出場,展現他鍛鍊已久的邪笑。

在一段慣例鄙視的話語後,惡魔展現出了對王子的壓倒性實力,但王子明知死亡卻沒有,天空卻沒有降下原定的紙片偽裝而成的傾盆大雨,而是掉下了幾個不知名的器械,幸虧我靈活,否則真的險些砸中。

我和陳俊才相視一眼,卻只看到彼此眼中的詫異,但我們在台上也只能盡自己所能做的演出。

而此時,在一旁三樓觀察室觀看戲劇的吳興騰詫異萬分地看著紅幕頂部:「機器沒有自動撒紙片嗎……」

吳興騰在瞬間中即做出了決定,他咬牙發狠:「那就我們自己來吧……!」

說著,他便起身從一旁繩子綁在自己身上,拿起臨時故障的器械內裝著的紙片堆便要將身體探出窗戶,旁邊的同學目瞪口呆的勸說道:「這樣很危險的啊……!」

「綁好就沒問題的!在怎麼說也是一生僅有一次的演出,要是不做到最好不如不做。」他將大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手中抓著桶子一道又一道的撒著,雪白的紙片落在了我們頭頂上,其他學生只能連忙抓住他身上的繩索確保安全。

雖然不知為何紙片突然落下,但我著實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若是銜接不上惡魔凍結對後面的劇情來說可就是有點奇怪了。

一番練習過的劍技對戰之後,王子先是被打的落花流水,緊接著我趁著惡魔囂張之際反手一擊,將其擊退數尺。

雖然這也是戲劇預定的內容,但我能感覺到他糾結的臉是真的感到疼痛,心中恐怕還在想這不就是一把塑膠劍嗎?但這還真不是,已經被我替換過了。

理所當然地,在這一刻理應噴出的乾冰連個影子都沒有,無法表現出惡魔被凍結的模樣。

「靠……果然得要我自己想辦法。」我在心中罵了一聲。

「冰啊……凍結我的敵人吧!」精疲力竭的手臂在揮動武器之時,催動右眼同時的高聲吶喊著,將這一段召喚的話語讓整個會場的人都能夠清楚聽見。

第二幕在惡魔被王子取巧凍結告終。

第三幕,取得殺死惡魔證明的王子回到了高塔之下,撐著高台斷裂處的卻換成了另外兩名同學,他們苦澀地笑了笑,畢竟薇薇安這段劇情內有戲份,不可能在這裡死撐著。

即使不用站在台前,他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為這場表演努力著,力求完美。

「那人居然回來了嗎……」同樣在高台上,侍女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我已經將殺死惡魔的證明帶回,公主啊,這份陽光都可以證明的決心能讓妳動心嗎?」我在高台下,手提著惡魔的旗幟,向高塔吶喊著。

「這份決心讓我感動萬分,但,我卻沒有資格擁有這份愛,只因為我不能踏出這個高塔。」

公主將手按在自己飽滿的胸口前,沉痛不已地說道:「你走吧……!我會將你留在我的胸口中,永遠的思念著。」

被拒絕的王子帶著落寞的神情離開,但卻在歸途看見了惡魔的襲擊,在這一刻他沒有逃跑,而是毅然決然地踏出步伐攻擊惡魔,這一幕的最後只留下了他覺悟的背影。

在第三幕中,神讓公主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王子面對惡魔仍毫無畏懼衝去的身姿,並交代只要她願意踏出高塔,那麼王子就有被拯救的希望。

在高塔上,剛甦醒的公主便提著蓬鬆的白裙擺準備踏下階梯朝向出口邁出。

而在原先的位置處,薇薇安伸手向她高喊著:「啊──!我的公主,我美麗的公主。」

她以一種悲慟傷切的語氣述說著:「妳可知道自己踏出高塔就將會死去!」

公主抬起手高聲歌唱,舞姿輕緩卻沒有原先的背景配樂:「我曾經因為憤怒犯下了錯誤,讓父皇母后死去,如此危險的我將自己束在了高塔之內。」

「詛咒我的,正是我自己啊……!是的,我便是如此危險的女人。」她清唱著,以獨自的清脆亢聲響亮全場,在最後隨著步伐邁出了高塔之中:「但我願意付出一切,只為拯救那愛我的人,神啊,取走我的性命拯救他吧。」

最終的第四幕裡,王子雖然復活,但卻遺忘了記憶,但依稀記得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是被自己給忘記的,於是,堅定的他踏上了尋找記憶的旅程,在旅途的過程中緩慢的回想起自己所思念的身影。

幕間切換,再次回到高塔之前,這裡已經荒草橫生,壁傾殼裂,儼然是棄置許久的模樣。

高塔的房間內只有一個玻璃棺木靜靜的放在正中央,這位堪稱完美的少女躺在棺木內,彷彿只是因為睏意湧現而慵懶地睡著了一般。

「如果說這正是你的罪孽,那我願意與妳一同承受──!!」我以哀傷的腔調述說著,輕緩的搬開了玻璃罩,將頭顱緩慢地低下,並靠近了她的面容:「就讓我們在煉獄之中一同永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