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3/42 章 · 6560 字
在離交戰處不遠房舍頂部的脊樑上,突然顯現了一道倩影,她輕輕一落便坐在了脊樑處的邊緣處,兩段曲線精緻的美腿翹起,雙手以腿的頂部為根據撐起她百無聊賴的天仙面孔。
「向左、向左、向右。」
她在這裡遠望著底部的戰場,櫻桃小嘴隨意唸著些什麼,若是仔細一聽,就能發現她正像玩電子遊戲般的發號施令著。
「啊……躲錯了呢,這裡應該向左才對。」
「看,被打中了吧?」
若我此時聽見她的風涼話,想必也會無言以對吧。
為了閃躲蜥蜴探身向前的撲擊,我一時失察躍起,結果卻反而在空中失去了借力處落入了動彈不得的陷阱中。
眼看蜥蜴沉勢萬鈞的拍擊即將命中我,迫於無奈間我只能低喊道:「那守護我的必將堅若磐石……!」
爪擊拍在了我身上,卻被一陣薄亮透明的光幕攔下不得寸進,但我的右眼卻頓時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彷彿被用蠻力從各方面夾緊再用手把它拉開,簡直像衝擊的力量轉移到了眼眸上一樣。
滾燙的液體從右眼眶中流下,疼痛和燒灼感不自覺間分泌了許多淚液,痛得超乎尋常,比原先預料的痛苦感還要疼上了萬分,但是至少這份疼痛還讓我保持了意識的清明。
趁著這一刻,我快步後退,再次拉開一大段距離,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窮追不捨的蜥蜴卻已經再次迫近,那巨大古銅色的巨首雖然遠處卻也顯得格外猙獰,只見牠張開了腥臭的嘴便是一道紅舌飛射而來。
「該死……動啊!」我下意識想要躲避,但早已精疲力竭的雙腳卻忽然在這瞬間不聽使喚,延遲了一縷半分,就是這一剎那的恍然,蜥蜴舌頭的突射已經猝不及防的命中了我的肩部。
「死了呢,將軍。」遠處嬌軟的聲線以一聲短促的感嘆作結。
一個令人寒顫的崩碎聲和劇痛傳入了腦海,被命中處一片血肉飛濺,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了?應該是鎖骨吧?
「哈……我明明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啊,能夠做成這樣已經可以自豪了吧?」眼見似乎就此結束了,我的腦海中閃過自嘲的念頭。
似乎傷到了神經,連劍的實際觸感都虛無了起來,我究竟有沒有拿著劍呢?還是已經脫落了呢?將意識傳到了手臂上卻沒有一點回應,就像石沉大海一般,眼前的死亡危機卻還是在步步逼近,身體卻不聽使喚。
蜥蜴的甩尾也在下一刻襲來,雖然我嘗試舉劍格檔卻在恍惚間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有沒有伸出來。
最終那甩尾還是無情的命中我,我的視線正在高速飛動,騰空的高速感傳入了腦中,延遲一小陣後才是如同被卡車迎面輾過般的疼痛,全身的器官似乎都被巨力扯到支離破碎,喉嚨鼓顫的想吐出些什麼,卻因為阻塞最後只吐出了幾道莫須有的氣息和白沫,人類還真是脆弱啊。
垂著的腦袋讓鮮血從眼眶滑落滴到了大腿上,我才醒悟原來從右眼眶滑落的並不是淚水而是血水,啊,當年三明在駕駛艙中動彈不得也是這種感覺嗎?在死前我還能想到這些,機動戰士鐵血的孤兒果然還真是一部曠世巨作啊,要能回去的話得重新好好看一次才行。
只是在一瞬間內我的腦海為什麼閃過這麼多想法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嗎?
我想,能為了他人而死,是最有意義的死法了。
蜥蜴巨大的身子緩步的來到了我的身前,審判似的最後一掌高高舉起,那陰影甚至蓋遍了我全身,然後在下一刻,冷酷的落下。
掌風帶起巨大的風壓,可想而知其力量,然而巨掌卻在即將處及的那一剎那不得寸進,一抹銀白從手掌的尖端貫穿而出,那是細劍的尖端刺穿了粗厚的鱗甲。
「你這個笨蛋……!」滾燙的淚珠從稚嫩的臉頰滑落,落入了土壤中被大地吸收。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站立的身影,雖然那隻巨爪完全遮蓋了她,讓我無法借由陽光確認顏色,不過我想這個身影應該就是薇薇安吧。
「我不會輕易饒過你的!!」她憤怒的嘶吼著,以劍基礎點將這隻掌甩開,少女翩然的身姿躍起一踢把這前肢踢開了數公尺。
啊,是薇薇安吧,看起來那隻蜥蜴應該沒什麼好日子過了,不過為什麼我總覺得她在對我大吼呢?
遠處的銀髮少女露出苦惱的思考神情,雙腿重新換了個姿勢,仔細的檢索腦中的各種概念,最後才結出了「輔助」的定論。
「我看你是好的,賜福予你,你就將起死回生。」揚著眼眸思考的她繞著手指,輕聲開口。
靜靜地待在自己砸出來的巨坑裡,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從心中飄出,看起來我終於要死了嗎?
出乎意料的,沒什麼恐懼,反正人總是有一天要死的。
但就在我懶懶散散的等死時,不知為何,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明,傷口的疼痛感正在消退,若我在此時可以觀察自己,想必會看到自己碎裂的右肩就像細胞增殖般高速長出血肉恢復。
雖然意識還是因為疲憊而大抵渙散,只想沉沉睡去,但身體似乎已經迅速恢復完畢,看來我是沒有死成。
既然還活著就該做事,我重重捏了自己的臉頰一下「睡個屁……」,重新搖搖晃晃地站起,眼前的薇薇安正在和蜥蜴交戰,打的不分軒輊。
雖然身體恢復了,但右眼還是疼的難受,鼓動全身的靈能撫慰火燒般疼痛的右眼,我再次召喚長劍,迎向了正在交戰的蜥蜴。
從蜥蜴的身後迫近,我一個起躍高速的迫近蜥蜴的側面,只顧及著打擊薇薇安的蜥蜴根本無暇顧及我的出手,緊握手中的揮動長劍,一記奔襲銀痕劃過,大片腥臭的血液從蜥蜴的側面湧出。
此時的少女已經換上靈能裝束,精工細作的紅灰連身裙,輕巧的踏著小碎步躲避蜥蜴的攻擊,每一步看起來沒用多少力量卻挪移的堪比我全力一躍的距離,薇薇安注意到我的身姿,頓時驚喜的脫口而出:「你沒事了……?」
不過想起自己的眼眶仍泛著紅潤,看見我的身影後立刻後退幾步擦掉眼瞳旁的淚珠掩蓋失態,甚至不惜錯失了給敵人一記迎面重擊的機會。
沒有薇薇安的牽制,我也不敢這麼囂張的發動攻擊,立刻跟著後退成為兩相夾擊的姿態:「嗯,算是沒事了吧……」
將劍扔在左手上,我張合右手的實感沒有任何問題,不過看起來確實曾經受過挺嚴重的傷勢,畢竟我的校服肩膀口幾乎全部都裂開了。
我忽然感覺到了一道目光的注視,在不遠處,閉眼笑著的她正看著我。
「反正你什麼事也做不到,還是滾開點趕快療傷休息吧。」她哼了一聲,縱身一躍發動氣勢十足的進攻,細劍輕盈的割裂過,在蜥蜴的身上留下數道傷口。
理所當然的,可不能讓她把威風全都搶了,我配合的追擊上前。
以二敵一出乎意料的簡單,在薇薇安的主攻上我甚至不用承受多少壓力,偶爾向我襲擊的甩尾和拍擊被輕而易舉的躲過,果然人多就是正義,就連閃躲需要的精力也少了許多。
兩記甩擊絲毫無法觸及薇薇安的身軀,蜥蜴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與她的差距,轉而將目標轉向我。
「躲好了!」薇薇安踏步數斬加快斬擊,一記十字烙痕嵌在背向的蜥蜴身後上。
「當然沒問題!」我專念於迴避上,眼前只剩一臂能行動的蜥蜴已經對我無法構成威脅。
我側身閃躲過一個足以將一座小平房掃倒的掃擊,然而蜥蜴卻在此時一個短奔探身向前張開了獠牙,露出腥臭的大口朝向我咬來。
不過我早已對此事有所預料,集中力量於右腳重重一踏讓自己如飛箭般彈射而出,躲過了這可以稱之為命中就必死的咬擊。
蜥蜴的頭重重嵌在了我身後的民居上,這卻成為牠死亡的致命敗筆。
「趁現在!」我高聲大喊。
只見牠才剛把頭從廢墟中探出,薇薇安縱身一躍落在蜥蜴的頭頂上,沉勢的衝擊力將其寬大的頭部猛然的踩進了石製的地面內,周圍的石磚暴起,其中不少飛濺射到我的身軀上。
真是恐怖,果然不是人類所能力敵的。
「結束了……!」她轉起細劍,最終雙手握起劍柄以半蹲的模式往腦部最後一刺,劍刃削鐵如泥將蜥蜴最堅硬的頭骨貫穿,劍刃轉眼間就將裡面的各種物質攪成粉碎。
戰鬥結束了,在牠化散時,身著靈能裝束的薇薇安從已經成為屍體的蜥蜴身上躍起落在了我的身前。
那一身貴族般的裝扮消去後出現的只有她平時穿著的水手服,今天蝴蝶結依舊沒有綁上在她傲人的胸圍上。
她單手插著腰部,粉中透金的眸子緊盯著我尷尬的苦笑,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要是我來的晚一點,你就真的死了,你知道嗎?」
我總覺得角色好像錯了,畢竟這種話好像都是男主角對女主角說的。
她胡亂的揮著拳發洩心中的不滿,不滿的聲線焦慮地喊著:「算我拜託你了!別讓我每次都讓心臟都這麼提心吊膽,想慵懶的過幾天好日子都不行!!」
「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我哈哈大笑幾聲試圖緩解:「這次不逃跑我也是有考慮的,如果我這一次沒有撐到你來就逃跑了,下一次和下下次怎麼辦?總不可能每次都指望我自己逃跑呢,要是有一天我跑不掉了呢?萬一這個蜥蜴的目標其實不僅只有我呢?」
我拍拍右肩表明自己還活著的事實:「而且總歸我不是完好無事嗎?」
「所以我才說……」她嘆了口氣。
在看見我似乎沒有大礙,甚至連後遺症都不會留下,薇薇安總算安心下來,緊張的氣場也隨之消散。
「妳也注意到了吧,這和上次解決的蜥蜴是不同隻。」看向正逐漸的消解的蜥蜴,我轉移話題。
「不要講廢話,既然再出現了那肯定不是同一隻。」
她哼了一聲,反而譏嘲的看了我一眼,話中酸意明顯:「那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你又去哪裡拈花惹草了嗎?班長可是會生氣的哦?」
我無言以對:「都多久了,妳還沒放棄提這件事嗎,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沒必要知道。」
布鞋碰觸到地面,鞋上則是裹著白色過膝襪的美腿,剛從天際降落的她還不忘喊道:「我會傷心的。」
不過顯然薇薇安聽不到她的話語聲,薇薇安繼續虛著眼盯著我:「不重要的人會拿著你的手機?」
這件麻煩事最終還是逃不過降臨到我的頭上,我只好咳了幾聲簡單解釋她和我的關係。
「居然還有這種事……」薇薇安聽見她的存在也不禁瞠目結舌,轉瞬便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你果然是個變態吧?」
我當然問心無愧,反嘴問道:「你是怎麼把光正偉岸的我導向這個結論的?」
「呃……畢竟和異性同居這種事就很變態吧!?」
她臉龐微微發紅,指著我大喊大叫著,幸虧這裡是鬼域不然肯定引人側目:「而且還只有你能看到,哇,你肯定對她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對吧!」
真羨慕她上秒鐘還在生死交關中策算戰鬥,下一刻就能少女心幻想連連的腦袋,我直白地搖頭表示自己對於她幻想出來的各種事一件也沒有做。
驚叫完後,她立刻搖頭晃腦地看著周圍:「她現在在哪?」
我指了指身後:「在我身後不遠處。」
薇薇安開啟靈視好奇的探頭探腦,卻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能讓我看看她嗎?」
「有什麼特別值得看到的必要?沒什麼特別的。」
「可是我很好奇。」
我覺得要是讓薇薇安看到她的話問題還會更多,但拒絕她又不太好,我便拍了拍密布血絲、顯然還沒從剛才戰鬥中恢復下來的右眼。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的右眼還挺不舒服的,想能盡量少用能力多休息一下。」
薇薇安想起我剛才的慘狀,也收斂起自己的好奇心:「哦,那就不勉強了吧。」
她轉身看向已經解離的蜥蜴:「嘆,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想要襲擊你吧。」
然而從那裡浮現站起的身姿卻讓我們兩人錯愕的楞在原地,雖然只是薄薄的……近似要沒有顏色的虛影,但是那張臉龐、那副身軀以及那頭秀髮,無疑是我們身旁每日都能相見之人。
「班……班長?」薇薇安愣在了原地。
她哀怨的目光盯著我:「好希望……永遠不要開始話劇的表演。」
字字藏著深厚的怨毒和懦弱:「你為什麼不能去死呢。」
「這樣這一切就會結束了吧……不會怪在我身上……」
襲擊我的蜥蜴觸發條件,既不是夕陽、不是黃昏、不是那位同學的嫉妒,而是班長的恐懼。
我盯向了薇薇安,某種意義上也是她的禍端,不過幸虧是我當上男主角,承受了蜥蜴的襲擊,若換成別人,結局之慘可想而知。
薇薇安一時間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怎麼辦?」
將地上的新金屬片撿起來,我嘆了口氣:「還用的著說,當然是找她問清楚,不問清楚自然是沒有解決辦法的。」
我們離開鬼域,抽起手機撥打電話詢問她本人,幾聲通話的等待聲後,便是電話的接通聲。
我的內心卻十分沉重,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同感的薇薇安也是無奈的盯著我,想看我到底要怎麼處理。
轉瞬間構思利害關係,最終還是決定當面直接問最能夠釐清這一切,我總感覺這件事並不是那麼單純,背後應該還有些什麼。
想通後,我便不再躊躇直接開口說道:「班長,妳回家了嗎?」
似乎是聽出我語氣間的嚴肅,她的聲音浮現些許不解:「嗯,正在回家的路上,怎麼了嗎?」
「我和薇薇安……有點事想要找妳。」
她怔了片刻:「……,沒問題,那我們約在哪裡見面呢?」
我想了想,找了一處:「在東校門出去右轉兩條街後轉角處的那間咖啡廳吧,是很重要的事。」
接到電話的她暗自心想到底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當然沒問題,那我立刻過去了。」
我掛斷電話,向已經解離掉靈能裝束的薇薇安點頭確認:「聽見了吧?」
出乎意料的,薇薇安忽然脫掉身上的棕色外套扔到了我的頭上:「當然聽見了,不過你想這樣穿著就上街嗎?我是擔心你明天會上新聞社頭刊哦?」
她指了指我渾身破爛的衣服,尤其是右肩上那片幾乎已經被打空。
我嘆了口氣,看來又要買一件新的校服了。
將擁有淡淡花香的外套披上,我們倆人一同朝向目的地奔去,在這時,薇薇安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有未婚妻了?」
「???」我一臉迷惑的模樣。
這間在轉角處的咖啡廳一向是學生們喜歡集中的地方,這裡冷氣涼快、裝潢美麗,木色貼紙和精緻的燈飾使這裡充滿了古典風格,而且沒有入內最低消費限制、時間限制,屬實為現今社會中的一股清流,據說店主開咖啡廳只是興趣消遣而已,並不是為了生計,因此才有這麼寬懷的胸襟吧。
落地窗的玻璃外是美麗的夕陽和小河岸。
而今天,一名少女獨自一人來到了這間咖啡廳內,隨意的挑選了一處四人桌處的位置坐下,等候著與自己相約的人到來。
「到底是什麼事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聽見大門打開的搖鈴時走入兩名熟識的身影,她還是緊張的搓了一下手,而我們兩個直接坐在了她的對面。
喝了一口水緩解乾燥的喉嚨,我才溫和一笑開始說道:「沒有要苛責妳的意思,畢竟我現在活蹦亂跳的。」
我單刀直入地說道:「班長……妳的內心裡,是不是有想逃避表演的衝動?」
「……」被說中心事的她先是一怔,彷彿受到驚嚇一般,就連亞麻色的劉海也隨之輕緩顫抖,不過她勉強鎮靜地點頭:「嗯,是的……怎麼了嗎?」
「事實上……我們被蜥蜴襲擊了,被襲擊的原因是妳對於表演的恐懼。」
鄭重的凝視她:「我很好奇,能告訴我們為什麼嗎?」
「還……還有這種事?你沒事吧?」可愛的臉龐顯得驚愕萬分,她慌張地看著我。
「沒事,我不是四肢健全嗎?」我笑了笑試圖緩解她的情緒。
但薇薇安卻不捧場的哼聲說道:「還耍帥呢?明明只要我沒來你就要死在那裡了呢。」
我白了她一眼,明顯我沒有讓她想唱雙簧的打算,她只是不經大腦發言而已。
「果然……還是這樣嗎?這次也是這樣嗎?」表情越發哀傷的她突如其來地說了一句不知道前言後語的話。
但聽見這番話語後,明顯她脆弱的內心出現了破綻,她不知所措的抱住了自己的臉頰,彎著腰際沒有勇氣看著我們。
「我……我很害怕啊……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連累了其他人。」
「妳慢慢說……事情就是要說才能解決嘛。」我咳了咳幾聲:「別擔心,薇薇安在這裡,我還是不覺得有什麼東西可以威脅到她的。」
「這傢伙,把我說的像什麼洪水猛獸啊……」薇薇安稍握拳頭,抽了抽眼角,但念及此時還是班長的事比較重要,因此沒和我計較。
「從以前開始……只要我參加表演,在戲劇的前一天總會出現一些差錯導致整場表演搞砸。」她抱頰的指縫中流露的是恐慌的眼眸,語音出現了難以抑制的顫抖,完全沒有把我的安慰聽到耳朵內。
「發高燒生病被迫請假、颱風降臨狂風暴雨……甚至是劇場起火。」
「每次看到同學們遺憾的眼神,我的心就痛的難以呼吸啊。」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就彷彿心如刀割一般的在哭喊著:「為什麼會因為我而糟蹋掉他們的努力呢,為什麼!!」
當別人失落的目光注視著她時,痛徹心扉的苦痛總是讓她的溫柔內心備受煎熬。
原來她一直在承受著這種痛苦,回想起班級上的活躍氣氛,這份希望演出的期待有多大,她的壓力就有多大吧,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希望能夠順利演出呢,甚至可能是最希望能夠演出的人,她投入在表演上的精力在旁人眼中也是有目共睹的。
歇斯底里的叫聲讓周圍的目光不少集中在這裡,喜歡把各種事情藏在肚子裡,緘默不言獨自苦惱的人在崩潰時總是很淒慘的,默默的藏住了這一切,一旦潰堤就很容易出現精神疾病。
「都是、我的……錯啊……」滾滾的淚珠從眼眶中滑落,落在了緊緊夾著的白皙大腿上,她無助的抱著腦袋,呼吸急促到讓話語宛如被剪刀裁切般割裂。
她這副模樣讓薇薇安也震驚萬分,連忙出聲安慰緩解她的情緒,不知該如何是好:「別激動嘛,稍微冷靜一下……還是有成功的幾次吧?妳不是參加過幾次小提琴和鋼琴表演嗎?這些不都成功了?這應該就是巧合了吧。」
她在女性圈子內消息靈通,我都不知道她還有這種過往。
她沒有抬起頭來,而是搖著頭哭喊著:「要是表演成功的話,我更會因此而失去重要的東西啊!在音樂會當天接我去參加表演的叔叔就在我的面前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