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2/42 章 · 6569 字
抓著頭的陳俊才向我走來:「考的怎麼樣啊?」
「普通吧,會寫的就寫,不會的就寫完會的後靠骰橡皮擦決定。」我臉不紅氣不喘的誠實以對,伸手拿起桌上的方形橡皮擦,上頭有著六面,其中1234代表abcd,56代表重投一次。
「還真有你的風格……」棕髮少年快抓到把自己的頭髮都扯下來:「我卡在一題上卡了老半天。」
他抑鬱的仰天嘆息:「簡直像便秘一樣難受!」
我笑了笑:「糾結那些沒有結果的答案是沒用的,一分鐘內沒有思路就可以跳過下一題了。」
他還是被憂愁纏繞:「啊……我總是在揣想答案會是什麼。」
「你得看開啊,考試已經收上去了,什麼結果都是注定的。」
「我也知道啊……但是大家都知道,誰又能徹底做到呢?」
畢竟大道理是個人都懂,但能做到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就光是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的道理是個小學生都聽過,但偷懶摸魚的人今日還是在渾渾噩噩的度日子,雖然我也是懶散的人之一就是了。
教室內的亂哄哄氣氛不因為我的胡思亂想而有改變,不過打斷這熱鬧氣氛的事件馬上要來臨,那是一聲搬運塑膠箱的聲音,幾個同學抱著塑膠箱從校外跑了進來:「借過借過,午餐來了!」
不過氣氛僅被打斷區區幾秒,迎來的是更加熱鬧歡呼,經過一整個上午的腦力激盪,大家似乎都十分飢餓,不過一會兒便在飯箱前排成了長龍。
「我也去吃啦!再見!」他向我揮手告別。
眼見身旁的人一一離去,就連班長也去排隊了,我身旁的薇薇安便起身準備離開這裡,出去閒晃度過午休時間。
「咦,才注意到,原來安同學你不吃午餐嗎?」一旁一個女同學忽然看見這一幕好奇地問道。
這個問題問倒了準備偷偷摸摸離開這裡的她:「呃……那個啊……」
我拿起空空如也的碗替她緩解尷尬的立場:「嗯,她不訂便當,都是吃合作社的。」
「咦!殷同學你這麼了解她啊!」一旁幾個女同學似乎又來了興致,她們玩味的目光注視向我,齊聲發出少女纖細高亢的聲線:「腳踏兩條船是不好的哦!!~」
我按著額頭,謠言似乎一發不可收拾,無力吐槽:「搞什麼鬼!?妳們想的事情是全部不存在的!」
我對這幫不嫌事大的高中少女翻起了白眼,但女高中生們不理會本人的抗議,自顧自地湊在了一塊玩成語接龍。
「再見囉!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了!要好好培養感情哦!」眼見危機解除,薇薇安落井下石,腳步快移跑出了教室。
我還沒來得及對著她的背影罵幾聲,身後清秀高雅的呼喚聲卻傳入耳中,正是班長的聲線:「殷同學,我幫你拿了牛奶哦!」
「謝謝。」最終只能罷休的我回頭表示謝意,接過的牛奶是草莓口味的。
可惜我喜歡果汁口味的,不過喝進肚子後也沒有差別,便欣然收下了。
考試周時間的體感一向過的比較快,不過一會兒便迎來了終結,考試結果自然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有多少耕耘就有多少收穫。
「呃……呃呃呃!」薇薇安看著自己發下來的作文考卷,顯得十分沮喪,就連畫風也變成了黑白漫畫。
「考的怎麼樣……能讓我看看嗎?也許能幫上妳的忙。」班長和顏悅色的向她善意一笑詢問道。
「隨便吧……」她一臉絕望,班長便微微探身而出,從她的桌上抽出作文紙,來回掃視一格格櫛比鱗次的作文格,等到目光掃視完後,放下作文紙的少女臉上只有哭笑不得神情。
「到底是什麼?……」我的好奇心頓時升起,從班長的手中接過作文掃視內容。
在我閱讀考卷時,班長語重心長地說道:「結構和內容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文字,妳可要好好加油啊,不會用的字就不要用了吧?」
我才掃蕩過第一段落就看到了諸多不合格的成語和錯字,比如說別出新裁 發奮圖強諸如此類,我最終還是沒能看完這份考卷,因為把我笑到樂不可支,太難過了。
「我她媽……差點笑死……!哈哈哈哈!」我捧腹大笑著,毫不留情的打擊薇薇安脆弱的內心,氣憤的她抿起嘴來,憤怒的透金眼眸想把我生吞活剝。
「啊……都是近義詞句間的錯誤,對於學中文的外國人還是有點困難的吧,多練習就好了。」收斂笑容,班長替她打氣。
也是,比起這種容易混淆的錯誤,至少她沒有寫出信手沾來之類的嚴重錯誤,這還是值得慶幸的,否則那可真是胎笑大方了呢。
不過期中考的這件事馬上就被忘卻,因為又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出現在高中生們的面前。
那就是高中校慶,不光是每班都要準備一個的校慶攤位,許多的表演和運動競賽也會在那一周末內上演,從歌舞到我們戲劇都是預定項目之一
度過考完期中考的下午格外輕鬆,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再提及考試這件事,因為無論考的怎麼樣都已經是過去式,痛苦就讓他隨風消逝吧。
班長打理了一下亞麻色的頭髮便起身站在了講台上:「那麼……又到投票時間了呢。」
雖然表演節目已經決定,但是攤位要賣什麼或者玩什麼可還沒有定論,不過話劇演出準備的部分已經全面完成,人手還是足夠的。
「大家,第一年的攤位要做些什麼呢?請踴躍發言。」她纖細的手指掐著粉筆,在講台上水靈秀氣地笑了起來,粉紫的校裙底下是一雙娉婷的白襪美腿。
「想賣吃的!」「把教室做鬼屋是個好主意吧?」「占卜體驗怎麼樣!這個超有趣的!!」「啊,不如開網咖如何?」
隨著一隻又一隻的手舉起來,各式各樣的發言討論回盪在教室間,理所當然地,最後一個不可能的建議遭到所有人的砲轟而投降。
熱鬧的浪潮也捲到了我身旁,一名女學生好奇的向薇薇安問道:「安同學!你覺得什麼好啊?」
「嗯……?我覺得無所謂啊……」她趴在桌上想著沒幾秒便扭頭把問題拋給了我:「你覺得鬼屋、占卜和吃的什麼比較好啊?」
最近一聽到鬼這個字我就敏感到倒胃想吐,我左右搖晃幾下右眼敬謝不敏,直接拒絕了鬼屋:「鬼屋還是算了吧,我覺得沒什麼意思……我這個人喜歡普普通通的,吃的就挺不錯了。」
「班長你覺得什麼好啊?」一個男同學舉手問道。
「我個人呀?嗯~~」她單指點在下顎發出可愛的思考聲:「第一年還是普普通通的,賣點食物吧?」
「那麼……大家先投票決定主題是什麼吧?」班長拍了拍手讓熱鬧的氣氛冷靜下來。
隨著她用玉指點著台下的同學們,本次的投票結果終於出爐了,果然是尋常的販賣食物。
「那大家想一下風格和內容吧?」班長又拍手提醒班級內的所有人。
「女僕咖啡廳!」一聲男子的慷慨激昂喊聲迫不及待地喊道。
幾個女同學吵鬧的反對:「什麼嘛,這樣對女孩子太不公平了!」
「不如反轉一下,讓男同學穿女僕裝,爆點都出來了!」
又是一票吐槽和反對:「這樣根本不會有人來吧!」「誰看他媽的男人!」
但在串男性的抱怨聲中卻有著一聲來自於我的異樣聲音。
「我反對全體女僕裝,但是只有吳興騰一個人的話我贊成!」
意外中槍的他顯得驚愕抱頭喊叫:「喂!為什麼是我啊?」
這算是小小的報復他吧,純屬一個玩笑,就算真的成功了……也沒什麼損失嘛?
結果最終的項目沒有女僕,只剩下了咖啡廳,著實少了一大賣點,不過就只是穿上一件不同的衣服換個語氣接待客人而已,但許多女同學似乎無法接受,明明就算是普通的咖啡廳還是她們接待。
「那麼……臨時動議,有什麼想對學校說的嗎?」
班會熱鬧的討論一下就結束了,收拾書包便到了我天天引頸期盼的放學時刻,跟著放學的人流走下人擠人的樓梯,到了樓梯間外的空地才有了清閒的空檔。
操場上還有幾名同學自願留下來為校慶當天的比賽作準備,他們勤奮的練習跳遠、奔跑或是拔河,操場上遠比之前還要熱鬧許多。
不過我覺得參加競賽太麻煩了,早就推辭掉所有比賽走向大門口正巧遇上兩個同學,吳興騰今天考試消耗的太多精神,也沒有留下來練習的打算,陳俊才更是心如死灰。
吳興騰率先拍拍小白臉特有的纖細手臂,提振的喊了一句:「好不容易度過了期中考,接下來要好好回家玩個通宵才行。」
「你倒是和正德一樣看的開……。」陳俊才掐著自己的喉嚨,露出彷彿窒息般痛苦的表情。
「真難過啊……要是考太差我的零用錢可就全部沒了!」飲恨的抓著空空如也的兩手,悲痛欲絕的假哭著。
「少買一點遊戲和飲料吧,喝太多奶茶對身體不好哦?」吳興騰樂呵呵地笑著說一些廢話。
「我靠,你的語氣?大媽上身了?」前者又吐槽一句。
「晚上來打彩虹六號吧,我最近的手感特別好。」吳興騰豎起食指提議道。
短暫閒聊幾句後便來到了校門口,我們三人在門口訣別,各自回家。
此時在學校中,班長和薇薇安兩人正在計算班費在校慶的開銷,眼見已經快把工作整理完畢,亞麻長髮的少女卻在此時發出了長長一嘆。
聽見她的嘆息聲,正在計算金額的薇薇安甩著筆:「怎麼了嗎?班長?」
「嗯,沒什麼,只是看到大家這麼努力……我覺得自己也得努力才行!」
「我覺得妳已經很努力了,啊,我可是什麼都不想做呢。」
薇薇安想起自己在話劇只是一個侍女,只要給公主遞茶水就可以了,全場不用說幾句話。
沒有針對這句話做回應,她只是細不可聞的自言自語一句:「也許……不舉辦,也挺好的吧?」
「妳剛剛說些什麼了嗎?」
「沒什麼哦,只是在想今天晚餐媽媽會做什麼而已,啊,我很喜歡喝味噌湯呢,那種甘美甜膩的香味。」
「甘美甜膩?」
薇薇安在心中呢喃了一聲,似乎不禁聯想起鮮血的味道,思考被此打斷,雙手甩著的筆也在同時掉落在桌面上。
鉛筆的碰撞聲使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下一刻才露出了驚愕的神情抱頭慘叫:「啊!……我的思考被打斷了,剛剛算到哪裡了!?」
今天沒有異性陪我走回家的路程,薇薇安和班長有事留在了學校裡。
「總感覺真安靜啊……街上也沒有薇薇安,和平時截然不同呢。」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感嘆,我獨自一人走在歸家的路上,不知為何,甚至感到了一股淡淡的寂寞。
「畢竟……平時都挺熱鬧的嘛。」
隨著步伐朝向公寓靠近,我身旁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安靜了,步伐聲、談話聲、車輛聲,直至最後的風聲,沒有殘留下一點聲音,只有那昏黃的陽光依舊照亮著大地。
我抬起頭來,只見她從轉角處輕快地跑出,婀娜多姿的身姿依舊如故,雙手則是在轉對我的時候禮貌的收在了身後。
「啊……我們又身處在鬼域了呢。」我看著她呢喃一句。
使用又這個字,看來我也對天天被拉入鬼域這件事感到習以為常了嗎?
「這次又是怎麼一回事了呢?」我抬頭環視周圍,終於讓我看到了這次鬼域的罪魁禍首。
那是一隻蜥蜴,一隻和之前如出一轍的蜥蜴,與第一次相見時真正相同的蜥蜴,牠趴在屋簷上,飛越在房舍間朝向這裡高速的衝越著,每一次越動,牠腳下的房舍便會徹底被摧毀。
薇薇安不是已經……不,其實從來沒有解決這件事。
看到蜥蜴的金虹眼眸,我醒悟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原來那兩隻根本不是同一隻蜥蜴。
「你要嘗試對抗他嗎?」在我身後的她露出燦笑。
我心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即是「逃跑」。
但我不能這麼做,若是我在此退縮了的話,不說自己將來不會安全,若是蜥蜴的目標指向了其他人的話,那麼肯定會出現犧牲者吧。
「當然……不會!」
因此我絕對不能在這裡退縮,以前救不了的人我管不到,但我能救的人就絕對不會放棄,這並不是必死之局……我在這段時間內可不是白白練習的,至少不會像初次見面那般狼狽。
我言已出,我意已定,必不後悔,也不轉意不做。
將意識集中右眼上,像是慾望需要得到發洩一般的滾燙膨脹感劇烈燃起,我的右手再次凌空中抓住那把浮現的長劍,同時左手已經抓起口袋的手機拋擲向身後。
她伸手穩穩地接下飛射而來的手機。
「打電話給薇薇安……妳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在我的身後,她的身影消逝無蹤,而做好了最後準備的我,跨步迎向蜥蜴並在最後如此說道。
「我的加護所在,必將所向披靡……!」
面對蜥蜴強悍的壓迫感,無須細想就能想出兩者差距深如溝壑,我才知道得以對付蜥蜴的薇薇安具有多麼深厚的實力。
正如薇薇安所說,人類還真是脆弱啊,不過要是每個人都擁有像她一樣怪物的身軀,那麼地球母親肯定會因為人們從不停歇的爭鬥而整日哭嚎吧。
聯想太多了,我的結論是因此若不在第一招接勢時依靠全力製造出些許的優勢拉低差距的話,那麼可預見的,我只有被打的抱頭鼠竄的份。
必須動點腦袋才行。
稍微接觸蜥蜴片刻,爭取解析時間就差點被一掌拍成肉餅,但在這一段驚險中卻也有著足夠豐厚的收穫,我成功抓到了蜥蜴右前臂的弱點。
我便催動全力衝入了一座寬度較為狹窄的巷弄裡,果然蜥蜴也追隨其後,牠的最後一躍中自然落在了巷弄中,被這狹窄的巷弄限制了身軀,不快的牠自然是伸展四肢,將這一切盡速摧毀。
這正如同我的意料,久候多時的我趁著這破綻出現的一刻,毫不畏懼的跨步迎向蜥蜴的巨大身軀。
「冰將永封萬里!以凍敵之宿命!」在奔走直接選用催動右眼具現化薄冰,詠唱咒文對此時而言太慢了,而且直接啟用的效果更好。
地面上在迅雷不及掩耳間便鋪上一層白冰朝向蜥蜴竄去,並將牠的前肢下半部凝結,稍微遲滯了牠的動作。
踏在冰面上如脫兔般衝去,趁著這一瞬的遲滯帶來的停滯,我閃身一躍在半空翻滾的同時將蜥蜴的右前臂凌空斬去,長劍隨著翻滾劃出270度的弧形並讓蜥蜴的古銅色手臂也著一道弧線噴出車輪般的鮮血,沒有一滴鮮血碰觸到我,而是盡數落空在地面上
「是砍中肌腱的手感……」才剛落地我快步後退拉開距離:「說不定靠我自己就能贏了?」
沒想到這種超自然生物也有這種東西,看來薇薇安說不定還有五臟六腑的?我不禁為我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胡思亂想的腦袋感嘆。
但對於蜥蜴而言,卻是難以想像的恥辱,只是在這恍然間便遭受了嚴重的損傷,蜥蜴震怒的長嘯,是對於比自己渺小的爬蟲卻對自己造成了嚴重傷害的震怒。
牠撲襲而來發動反擊,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記超乎想像的掃擊,我輕躍翻出險之又險的避過,巨風打在臉上壓迫感十足,上身校服的衫尾也都隨著這巨風不安的擺盪。
「太快……了!」才剛落地我咬緊牙關,又得閃過突刺,場景險象環生。
若非我先聲奪人快速攻擊廢了蜥蜴的右前肢,那肯定早已經在兩相夾擊之中斃命於當場了吧。
「必須拉開距離才行……!」
我逐步後退然後驟然一躍跳在了一旁的圍牆上,再以此為根據地跨步再躍一個輕盈的後空翻穩健的落在了更後方的房舍的頂部,但蜥蜴卻窮追不捨的尾隨於我的身後。
而此時在現實的車道旁,夕陽依舊灑落著璀璨的光輝,偶爾的車聲和喧鬧聲傳來,一道薄薄的影子凌空出現,然後下一刻顯形成為了她。
「她是我們學校的人嗎?從來沒看過啊……」「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應該是吧?」
幾名路過的學生竊竊私語,帶著驚愕好奇的目光投向此地,甚至還有大膽的幾個嘗試向她搭訕。
她是那樣的完美,以至於見者均想玷汙。
不過她透徹的目光全部將這一切視若無物,盡數如廢物般的掃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只是專心的以纖細的手指點著螢幕撥打電話,就像數幅精美的厚塗風格畫作般讓人流連忘返。
終於,時間在她最後一觸時重新流動,幾聲嘟聲後終於接通。
此時的薇薇安才剛走下樓,見到校裙裡傳來震動感便抽出手機。
「這傢伙……這種時候打電話過來幹什麼?難道是什麼東西沒帶了要我順便帶回去嗎?真是老人痴呆啊……」她的臉龐上浮現會心一笑,準備好好調侃這個討厭的傢伙,便故作姿態揚高聲線:「喂?殷正德嗎?幹什麼啊?」
然而從未料想的卻是一個典雅的女音傳入了她的耳中,那股帶著奇特韻律的聲線誘人聯想。
「看來是薇薇安無誤了呢。」她慵懶地靠在牆面上,微微的偏著頭。
「妳是誰?」睏意全沒的薇薇安皺起黛眉,腦海間瞬間轉過數個神經緊張的想法,是綁架嗎?還是他能力的情報被外洩所引來的貪慕者,亦或者是她的族人,但是在她的記憶中卻從未聽過這種神妙的聲音。
「妳為什麼會有殷正德的電話?妳對他做了什麼?」薇薇安厲聲詢問著。
「我是殷正德的未婚妻哦!」手機靠在她精美動人的耳上,她讓萬物拜倒的一笑。
「???」薇薇安露出了感覺荒唐無比的神情。
「呵呵呵,當然是開玩笑的哦。」她愜意的笑出幾聲,聲音忽然沉凝了下來:「重要的是……妳再不來他可就要死了呢。」
在喀擦的一聲點斷電話前,她美豔動人的燦笑著:「地點就在放學的路上,要快點哦?」
她似乎喜歡用問句做結。
而此時在鬼域內,我還是在苦戰中纏鬥堅持,蜥蜴的追擊速度比起上次似乎又更猛上了數分,在這陣彷彿不曾間斷追擊和閃避間,我眼角之餘的街區已經晃過了十數個,時間度日如年,每一秒一刻都在高速的消耗腦力和體力。
「該死,這窮追不捨的傢伙,必須回身防禦才行……!」
躲過一記貫穿房舍的飛舌,我又得向右側面閃避眼前逐漸放大的蜥蜴爪擊,恐怖的巨力將面前的一切全部撕穿,即使趁著爪印拍在地面裡暫時難以拔出的瞬間揮劍而出,卻僅能在薄皮上砍出幾道不顯眼的傷痕。
「難以造成嚴重的傷害……」
我嘆了口氣,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呢,這本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競技,繼續下去不過就是困獸猶鬥而已。
蜥蜴狂亂的抓撲掃咬讓我光是閃避就已經目不暇接,果然,我還是不應該逞強應戰,躲進小巷弄和之前一樣玩命狂奔才是最好的選項吧。
「冰將永封萬里!以凍敵之宿命!」隨著我的吶喊聲,連綿一片的冰霜再次從我的腳下延伸出去,牽制蜥蜴的同時讓我得以稍微喘息,我才察覺自己已經揮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