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1/42 章 · 6520 字
「啊……啊啊啊,老……老大……」剛覺得有點冷的男同學臉龐驟然煞白:「你身後!……身後!!」
「身後?」最粗壯的為首少年看著他窩囊的模樣不禁微怒,準備回過頭看去到底發生了什麼,另一名少年也不解的一同看去。
「怎麼了?那傢伙帶什麼人來了嗎?」
兩人在他的身後只看到了一個矗立的少女,或者說曾經是少女的潰爛屍體,隔著幾尺都能奇異的惡臭從鼻尖竄入牢牢的掐住了他們思考的流動。
膿水從殘破的軀殼流出並劃過了粗糙的手臂,最終如淚水般的滴落地面,那具屍軀仰望著天際,空無一物的眼窩是否在回想自己最終一無所有的青春?
寧靜還有死寂,他們的腦海是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僵止在這一刻。
「跑……跑啊!!」不知道是哪一位少年率先打破沉默慘叫出聲,三人連滾帶爬,又哭又喊著跑向向下的階梯。
隔著大老遠就能聽到他們哭喊的慘叫,正好我在同時踩著台階向上走去,與嚇的魂飛魄散的他們三人意外碰上。
「……嗚……啊啊啊!!有鬼啊,快逃啊!!」他們狂奔在階梯上腳步踉蹌不穩,甚至還有一個從階梯尾部跌到了地面又爬起來繼續玩命狂奔,絲毫不覺疼痛,可見人在遭遇危險時還是能爆發的非凡潛力的。
我已經修改鬼域,階梯後便是出口,只要不遭遇什麼意外,那麼他們三人應該就能平安無事離開這裡才是。
輕踏的最後一聲,我踩在了二樓的地面上,眼眸在此一掃便看到了我此次前來的目的,也就是那一盒白箱,但在那不遠處,卻有著一隻詭異的鬼魂。
鬼魂披頭散髮的臉龐上長了五對死不瞑目的眼珠,它們暴露突起、目眥盡裂,而它自身的眼窩中則裝著一對漂亮的黑瞳,但因為眼型不契合的關係導致眼球凹進了深處,似乎隨便一碰都會從凹陷中掉出來。
「啊……你有著很好看的眼睛呢,足以補償掉那三個跑掉的損失……。」
它忽然間開口說話,嘴部露出了猙獰的笑,所有的眼珠旋轉並在同時盯住了我,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如置冰窖般寒冷,全身的力量和溫度都被隨之抽去,就連右眼解析的過程也隨之一滯。
那是如同靈魂都被凍結的恐怖,手腳在這瞬間彷彿卡殼的武器般不聽使喚了,想動卻沒有任何反應,精神在此凝結。
「嘻嘻嘻……!」那滲人的臉龐浮現快意的猙獰笑容,拼湊起來的肉塊也因為它的笑容而出現裂解的徵兆,露出了底下正竄著蟲子的肌肉組織。
而鬼魂趁著此刻,緩慢的伸出它乾枯的手臂朝向我的臉龐抓來,目標正是我的眼眸,它想用它那隻乾枯醜陋的手臂直接扯出我的眼球,巨力將會把裡面的絲線一同扯斷。
那個場景想必會血腥異常吧,光是想像就讓人不寒而慄。
「快動啊……難道你真的活膩了想死嗎?」一聲戲謔的調侃傳入我的耳中,意識重現清明的我立刻躍出數步躲過了那陰風不斷的抓擊。
「謝謝了……!」端起長劍重新擺出架式,我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
「不客氣~」銀髮少女吟唱似的拉著長音笑道:「你要是死了,我就得回到無聊的世界裡去了呢」
「我可沒這麼容易死。」
「那你剛才不就要死了嗎?」
「那只是一點小意外……」我尷尬的乾咳幾聲,正想抬起手才發現手指已經在怨氣的浸泡下僵固到難以行動,集中靈力撫平怨念才得以重新舒張。
我差點連buff沒開就被秒殺,看起來自己還是沒有力壓一截的資本,重新沉勢面對這奇醜無比的鬼魂,我開口說道:「我的加護所在,必將所向披靡……!」
身體泉湧般的浮現前所未聞的力量,雖然在我的右眼被撐爆前只夠支持五分鐘,但也足夠了。
六對眼睛的鬼魂發出了間斷的瘋狂笑聲,就像冷風吹過樹葉般瑣碎的笑聲:「啊……哈哈……哈哈……居然躲開了,好想要啊……」
「和那個搶了他的那個賤人一樣,一樣清澈的眼睛!!!好想要!!」
從它驚魂喪膽的面容上,怨氣凝聚的寒顫波動朝向四面席捲,巨大的壓迫感讓我的髮都揚了起來,若是普通人沾染上一點半縷恐怕都要大病一場。
不僅如此而已,一旁的地面、天花板、石塊甚至是我自己身上伸出了一雙雙蒼白的手,這些以怨念凝聚而成的手擁有穿過實體攻擊內部的力量,若是讓它們不小心進入我的體內,那麼大概所有的器官將在短時間內被捏成一攤攤肉泥。
「看來又是一個情感案件,青春期賀爾蒙的力量恐怖如斯……」面對此情況的我不慌不忙,聚精會神從身體中震盪出靈氣波動將從身體內剛滋長和周圍的手臂一同摧毀,同時催動右眼重新專注於觀察這個鬼魂的弱點。
但他的攻擊可不僅只有如此,幾個鬼影一旁虛空中顯形向我撲來,幾道血肉亂肢組成的牆面又升起從而阻擋了我的退路,夾住了我的生存空間。
一時之間,還要分析我竟被突襲的手忙腳亂,進退失據,鬼影連連竄動,我只剩架劍格擋逼退鬼影的被動權,縱使趁著他們集結前解決數隻,卻還是在不經意間被尖銳的爪擊擊中,身上浮現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兩個鬼影朝向我左右夾擊而來,而我的身後就是赤紅血塊的高牆,已經快要無路可退。
「可惡……!」我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舉劍便是朝向左側的鬼魂當頭斬下
兩個身影交叉而過,劍已落下,而身後的鬼影已然消散歸於虛無,而我的右肩處卻是一陣強烈的刺痛感阻塞了我的思考。
就是這麼一恍惚間,另一個鬼影便已經迫近抬起它銳利的手臂,眼看那記手爪便要命中我的後胸穿透我的胸膛。
「向右閃避……」奇妙動聽的聲線傳來,我的身體鬼使神差的右晃蹲下並閃過了這一擊。
幾乎是靠著直覺和求生的反射動作,我反手便將長劍從身側貫去,長劍傳來一點凝滯的手感便貫穿了鬼影,使其灰飛煙滅。
站在了邊緣處的她淺笑如弦月,銀灰的髮隨風輕美的搖曳,絕美的觀感和此刻鮮紅倒胃的場景南轅北轍:「你完全不行啊……?不如把身體讓給我專心解析吧?」
鬼魂似乎看不到她,不然肯定會因為那輝煌璀璨的酒紅眼眸而瘋狂迷戀吧。
我抽著嘴角予以回絕:「應該反過來,女人就該打輔助。」
她嫵媚的輕笑幾聲:「呵呵,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囉?可不要死在了這裡。」
一股知識忽然傳入了我的腦海中,那是從重重的絲線之間抽絲剝繭挑選出的最精密細條,位於鬼魂的右肩處,只要貫穿那裡,那麼她就會在那瞬間煙消雲散。
我提神注意鬼魂,在內心中散發激昂強烈的慾望:「那還用說……我可還沒把衣物還給大家呢。」
她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又是幾個鬼影浮出,提醒著我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那麼,反擊開始吧……!」我學習某個停不下來的男人振聲喊道,奔跑的步伐向前衝鋒挑選著沒有手臂的落點踩下,必須在這些鬼東西徹底把我淹沒前解決這個傢伙。
兩劍將阻礙於身前的牆面撕裂,鬼魂仍在原地不動如山似乎認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腐朽的靈魂正在盤算將我的眼球取下後要放在身上的哪一個部位。
而在這短暫之間,我卻已經擊破了數道升起的血牆和幾隻蒼白的鬼影,來到了鬼魂的身前,提劍挾帶衝鋒的動量斬出,鬼魂也與此同時伸出手臂朝向我抓來。
就在劍鋒即將斬中時,它那怪異臉龐上的五對眼眸盯向了我,每一隻都飽含著悲愴、痛苦、憎怨、孤單的情緒,似乎在無言的闡述著「為什麼是我?」
這份強烈的震懾我的手臂停滯在半空中,但也就只有一瞬而已,在它抓住我之前,我已經斬擊而過,在鬼魂的身後踩著箭步和出劍完畢的架勢,那一記劍擊精準無誤穿過了要害,將鬼魂撕裂粉碎。
那無法永恆的,終究歸於虛無。
驚心動魄的場景四散破碎,方才的血肉鬼影彷彿就像幻覺一般。
我嘆了口氣,提劍的右手鬆開,劍刃尚未落地便已憑空消去,同時間我已經迅速的從口袋中摸出了一份佛經。
「你……真是厲害啊……」一聲沙啞破嗓的聲音傳來。
從黑影走出了一個身影,披頭散髮的黑髮遮蓋住了它大半的滲人面孔,只有空洞的眼窩和死灰的肌膚從髮間露出,身上純白的校服看起來。
「是妳嚇走那三個傢伙的吧?」我催動靈能一段一段的朗誦著佛經,中間偶爾穿插幾句:「我覺得這個喜歡眼球的傢伙應該沒有這麼好心。」
「總之,我就代替那三個逃跑的傢伙感謝妳了。」
「啊……是呢。」微不可查地點頭,它破鑼般的聲音說道。
隨著我的朗誦聲,周圍浮出點點的白色光點,光點緩慢滲透進入它的身體,將汙穢吸收走之後便粉碎消失。
「妳還有什麼遺願嗎?」
「能陪我……在最後聊聊天嗎?」
「為什麼你剛才一直自言自語呢?」
此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在旁鬼的目光中可是有點神經病。
「沒什麼,我習慣和自己自言自語,這樣才能給我勇氣。」
隨著光點緩慢的浸泡,它的身影逐漸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樣,殘破的校服復原、肌膚的汙垢被洗淨。
可能苦澀又可能是自嘲笑聲,她的聲音也逐漸變得動聽美麗:「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可是校花哦?」
仔細斟酌詞句,我笑了笑:「我一直覺得有個好心腸比外表重要的多了。」
從白皙臉頰上滑落的不再是膿水而是晶瑩的淚珠:「我是一個好人吧……?」
「為什麼是我……」
她哽咽的泣訴著自己的憤怒、痛苦還有憎恨:「我的生命……明明,還有好多事情想做的……」
字字句句間都飽含著她的不捨和依戀:「爸爸……媽媽……妹妹……」
隨著淚水流出,她的各種情緒逐漸消去,最後只剩下安寧,這些纏繞於凡塵的慾望成為她從這個世界解脫的妨礙,但此時她已經放下這一切,心神安寧的迎接自己的終結。
「謝謝你……」
最後的淚水滴落在地面上,她化為一縷輕煙再無蹤影。
我微笑開了句玩笑:「不用謝了,妳可以下輩子再當個美少女倒貼我,就是最好的感謝了。」
出乎意料的,細若蚊鳴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會考慮的……」
這下子是真的超度了吧?
剛才我還想直說不作死就不會死,不過她真的做到死了,所幸沒有說出來,說不定她一聽又氣成怨靈又攻擊我了呢?
雖然我的右眼也是做暑假做死做來的,還附帶救了一個薇薇安,但是代價從此就是和平凡的高中生活訣別。
「珍惜人生……遠離作死啊……」我感嘆一句,今天被晾在一旁的主角走去,一手就提起了這個裝著衣物的箱子。
在箱子的前方不遠處傳來腐朽的氣息,那裡有著一處隱藏的深坑,在裡頭堆疊交雜幾具屍體,彷彿被啃食完廚餘般扔成了一堆,其中最底處的幾具已經只剩下淺淺的皮包攏著白骨。
我合十雙手簡單祈禱,一切塵埃落定後,提著箱子走出了鬼域,今晚的夜風似乎真的特別寒冷,只有月光依舊閃耀的照亮這一切。
沐浴著夜風,我撿起扔在入口的手機撥打電話,不過一會便接通了通話。
我下意識地詢問一句:「王哲嗎?」
「如果你連自己要打給誰都不知道,那我建議你最好做一下老人癡呆的檢查。」電話的另一頭打了一個哈欠,這麼欠揍的語氣,無疑是本人了。
「幹什麼?要是不是什麼大事情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我又找了一群屍堆,最久遠都已經爛到沒肉只剩骨頭了,你處理一下吧。」
電話的另一端沉默了一陣子,才是一陣感嘆:「操,你這小子還真會惹事,這才多久時間你又撞鬼了嗎?」
「我會處理好的,安心過你的校園生活吧。」
上一次我遇見那個溺死的傢伙,最後也是聯絡王哲,讓他去把屍體撈起來的,雖然它還嘗試偷襲我,但是作為一個好人,我還是替它聯絡了後事。
「我如此勤奮的除妖降魔,你不給我發一個績效獎金嗎?你福利真差。」邊走在歸途上,我因為無聊隨口一問。
「你過來,我賞你一個億。」他乾脆地說道,不過我要真的過去的話估計會被捶一頓。
「我給你郵局帳戶,你匯過來吧。」
「那冥幣燒給你可以嗎?」他反問一句,我自然是拒絕的。
但在此時,他的語氣一轉,忽然凝重地說道:「不過……說真的。」
「不考慮一下那份保險嗎?要是你有更多預算,我還能推薦一份更好的,不過受益人寫的是我,我其實真的不那麼在意投保金額……」
把手機的通訊關上,要講的話都已經傳到,王哲會把接下來的事都處理妥當,繼續講話純屬糟蹋我的生命。
才放下手機剛走過一個轉角,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正在狂奔的熟悉身影,那鮮明的虎牙不是薇薇安還能是誰,只不過此時的她臉龐上沒有平時的懶散,有的只有緊張和擔心。
在看到我的那時,她臉龐的表情一瞬間頓時轉為了憤怒。
想起把自己的手機撿回來後,想關掉了簡訊的傳送卻已經為時已晚,沒想到手腳俐落的她已經衝了出來,要不是害怕引人注目,估計能跑出世界紀錄。
她放緩腳步,陰沉著臉走向了我,我按著頭乾笑著,正想說話卻是一陣危機感傳來。
「你這個大笨蛋!!!」薇薇安氣憤的叫聲層層的迴盪在路上,強悍的聲波攻擊讓一旁公車站的玻璃也發出了痛苦的擱嘎聲。
「你是活膩了嗎?!!」「還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薇薇安當頭就是一頓痛罵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仔細的觀察我確定安全,渾身上下沒少掉什麼重要的部位才徹底心安。
身處在鬧市中,自然有很多人聽見她的叫聲,鄰近的住戶就有人不滿的從二樓探出頭來「小聲點啊……都幾點……」。
然而那個倒楣的住戶還沒說完,就被薇薇安氣勢不凡的回眸怒瞪嚇的關起門扉,縮瑟回了房裡。
而在她臉龐前的我所幸及時蓋住了耳朵,才免得遭受全力的聲波攻擊,但仍讓我的耳膜痛的發麻。
摀著耳朵的我感覺眼皮在不停抽搐,只能陪笑幾聲:「好好好。我這不是還活蹦亂跳的活著嗎?」
「一個人只有一條生命,你的生命可不是用來讓你耍帥的!」她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我揍上一頓,但看著我渾身是傷的身軀又找不到地方下手,想打一旁的東西出氣又怕明天不小心上新聞頭條。
某女高中生在震怒之下,打爛汽車、圍牆、水泥柱之類的。
不過在見到殷正德時,她還是在內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剛才還徘徊在心頭揮散不去的著急、擔心、還有緊張就像冰雪般消融,如釋重負。
「為什麼我會這麼焦急呢……」她在內心中詢問自己,不過轉瞬就把它拋到九霄雲外不再深思:「算了吧……平安無事就好了……」
她深吐出一口情緒複雜的氣息,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憤湧上心頭,她只能對著一旁的空氣打出橡膠機關槍純當發洩情緒。
「你這個白癡……為什麼老是把自己生命不當一回事……!」
我繼續乾笑:「我只是怕麻煩妳嘛,覺得老是拜託妳會很不好意思。」
「而且偶爾也想試著自己解決這些事情,總不能沒事就依賴你。」
人是不能永遠依賴別人的,我也想磨練自己到足以克服萬難。
發洩完怒火鬆開拳頭,緩解了情緒的她雙手插著腰,嚴肅的盯著我:「我不覺得麻煩,你就依賴我吧。」
「你們人類身體這麼脆弱,能做到什麼?」
我想了想,這個時候很會聊天的男人應該說一句「能夠抓住妳的心。」接下來就是轉入少女戀愛情節了吧?
一想想薇薇安面紅耳赤的害羞模樣,我就覺得實在是不符合我對她的印象,決定傻笑幾聲蒙混過關:「嗯……至少能早上叫妳起床?」
「我可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你到底知不知道生命多可貴!活著不好嗎!!!」她被這一調侃,怒火更是被疊高數層,暴跳如雷地叫著。
守門的保全大叔今天仍在睡覺,我們幸運地安全回到了家中睡覺,沒有被攔下來進行盤查,要是再搞什麼警察可能真的就要電聯王哲解決了。
隔天一大清早,我便偷偷摸摸跑去學校把箱子放回原位。
這一周是期中考的日子,大家在學校內也都在埋頭苦讀,氣氛沉凝,回家後就連社交軟體中上線的人都少了許多。
在教室內,鐘聲傳入了少年少女們的耳中,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的等待著考卷的發放,此時每張桌子上只有透明的筆袋和學生證,教室的兩側則放著學生們的書包。
白色的考試紙很快就傳到了我身旁,前座的班長在轉身傳遞考卷給我時,還悄悄對我做出了「加油!」的口型,模樣煞是可愛。
我會心一笑表示明白,提筆保持自然心,會寫的就寫,不會的就跳過,等到寫完時再擲橡皮擦決定。
「要我幫你看班長的答案嗎……?」銀髮少女貼在了我的耳邊輕聲鶯語著,彷彿和愛人調情一般。
「不用了……!」我對著她做出嘴型,並命令她隨便找處地方坐著別干擾我考試。
時間一分一秒經過,鐘聲忽然響起了。
青年教師的拍手和喊聲傳來:「各位同學別寫了,收卷了喔,從最後一排開始交上來。」
由於我後方的座位是沒人坐的,我便起身向前方走去,準備一一收起簡答紙,
早已酣然入夢的薇薇安也被鐘聲驚醒坐起。
和平時相反的,在休息時間內,教室卻遠比以前熱鬧許多,學生們三三兩兩結隊討論著本次的考題,時不時有懊悔聲和驚呼聲傳來。
「啊……我陣亡啦!」「哎,這次考題還真是難,我還以為開學已經夠難的了……」「靠,第二十二題的選項是B吧,對吧!是B吧!」
在我的前方聚著一團少女圍繞在班長身旁吱吱喳喳地喊著。
「班長這次一定考的很好吧?」一旁有個少女羨慕地說道。
「還可以吧?畢竟已經盡了全力了,無論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哦。」她微笑回答。
我明白,不管真的差還是假的差,每個人總是要自謙一下自己這次考的很爛,倒也是不能不理解,萬一吹噓自己考得很好,結果出來的成績一片慘澹那不就糗大了?
「哼,我感覺這一次的物理一定七十分以上!」
好比我身旁得意洋洋的薇薇安,一臉自滿得意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的成績超群絕倫。
「咦!上次安同學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數學還是慘兮兮!」「就是就是呀!」女高中生們一片鶯聲燕語笑著,薇薇安嘟起嘴來不滿反駁著:「這次一定會考的很好的!」